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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剧院里,观看大型演出。

【他们这一期是不是有点过度放松了啊,怎么案子查着查着,人去看演出了?】

【这期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感,感觉焚哥他们带我们一起度假。】

【难道就我还在思考这几起案件的凶手吗?赶紧查啊,我还等着新线索呢。】

【还有我,没有破解我难受啊。】

【快点查案子!】

新线索没有等来,新的案件反而发生了。

方斯廷和萧焚看了两场演出,又去了音乐厅听古典乐,等到晚上9点多,吃完了晚饭,这才准备回房间。

门打开,一架移动钢琴出现在电梯里,一位黑人小哥弹奏着钢琴,嘴里唱着舒缓的音乐。

两人走进电梯,按下了13楼,在电梯关闭的一瞬间,他们听到门外一声惊惧的尖叫。

方斯廷及时按下开门键,两人冲出了电梯。

在9654房门口,几个年轻人带着开盲盒成功的兴奋,指了指一扇开着门的房间。

“方阎王,焚哥,竟然碰到的是你们,快来快来,这里有人被刀了!”他们拿着饮料兴奋地大叫。

“你们能不能沉浸式演绎一下。”萧焚吐槽。

“都尖叫了还不够吗?”

几个年轻人把被吸引过来的乘客格挡开。

“出现命案了,这是我们发现的,你们别靠近破坏现场。”

方斯廷打电话叫唐深下来,还有白逐过来维持现场秩序。

萧焚已经走到了门边,问:“你们刚才用门禁刷的?”

“是啊,我们几个还有死者都是刚认识的朋友,兰妮今天午饭后回房间睡午觉,本来约好下午四4点和我们一起去看海豚和海獭,但是她爽约了。我们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以为她还在睡觉,于是没有在意,直到大家决定回房间时,费尔说要不去看看她,我们就过来了。”

另一个接话道:“我们敲了门,没人回应,于是去楼层主管那边找了门卡。解锁后,我们推门的时候感觉到了很强的阻力,等到彻底开门后才发现,兰妮被绑在椅子上,椅背完全抵着门,这样被刀了。”

萧焚拍了照,随意瞥了一下,死者和椅子因为开门,已经被移到了旁边。

每个客房的室内布局都一样,只是这间屋子有点空,所有摆在面上的物品都被收起来,萧焚打开柜子一看,要么挤得满满当当,要么全都整齐地统一摆放在靠门的位置。

这人还有点强迫症。

然后就是进门处摆咖啡茶点的桌子横了过来,挡住了整个过道。

兰妮仰面躺在藤椅上,手脚被束带绳绑在椅腿和扶手上,嘴角下巴和身上都是人工泡沫。

姓名:兰妮·切尔斯

年龄:27

死亡时间:20XX年5月26日14:00~17:00

死亡原因:服用安眠药过量

萧焚把那张尸检报告传给别人,“又解锁了一个死法。”

没看凶手直播间的观众又是一脸懵。

【一个内舱房,没有窗户,只能走门,但门被椅子挡得严严实实,人怎么出去?】

【如果是我,只能躲在门边,等缉查员开门后溜出房间,再假装听到动静赶来吃瓜。但房间是“曰”字型的,进门后就是狭长的直筒型空间,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房间,鞋柜又那么薄,压根不可能躲人。】

【完蛋,我又变笨了,明明看了一千多集死亡小学生,掌握一千多种杀人手法了,怎么还学不会。】

【我知道,之前见过,门底下有门缝,凶手只要将人和椅子放在浴巾上,浴巾边缘一点放在门外。等门关上,再将浴巾从房里扯出来,这样的话,屋子里的椅子就被带到了门边抵着。】

【完美,好厉害。】

【这节目看多了,有经验了。】

【但是,下午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的,旁边就是音乐厅和酒吧,至少有大几百人从房间门口经过,怎么可能没有人见到一个人在朝门缝往外拖浴巾?】

【这行为一看就很怪异,风险太大了。】

【兰妮看起来大概有八、九十磅的体重,藤椅轻便可以忽略不计,在瓷砖地面上拖拽的话,至少也要好几分钟的时间,不可能这期间完全没有人看到。】

观众们一头雾水,缉查员们看了一圈,最后断定,人是自刀的。

这结论有点扯啊。

【这期节目缉查员表现有点拉胯啊。】

【推断得太随便了,怎么又是自刀?】

缉查组也被自己的这个结论逗笑了,最终还是决定加班查一查。

“我饿了,要去吃消夜,你们继续。”萧焚道。

“我跟你一起去。”

“好好加班,不许偷懒。”

方斯廷眼皮耷拉下来。

“焚哥,我也要。”唐深道。

“还有我。”

“行,给你们全都带一份。”

萧焚大手一挥豪爽道。

凌晨12点多,只有主餐厅的自助餐区有开,零星几个服务员在旁边桌子上坐着玩手机,十多个乘客零零散散地安静坐着,一边玩手机听音乐一边吃着消夜。

他挑了几块点心,坐在靠窗的位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那些人。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他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快要没电了,于是搭乘电梯,先回房间拿充电宝。

电梯在船中间,他的房间在船尾,中间有一条很长的走廊。

【怎么感觉有点安静。】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什幺事情要发生。】

【半夜三更的,光线暗了点,还有点晃,恐怖片经典开局。】

萧焚慢慢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终于在快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

可惜还是没有身后的人速度快,右手一痛,弯折贴背,整个人的胸口撞向墙壁。

胸前的第一视角摄像机成功报废。

【谁袭击了我焚哥!】

【这服务员是谁?我怎么没印象?也没直播间?】

【刚才摄像机似乎有扫到,和主餐厅的某个服务员长得有点像,距离太远了我不确定。】

身后的年轻人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发黄的眼白中间是冰冷的瞳孔,兴致盎然地盯着萧焚,慢慢贴近。

他嗅了下萧焚颈窝里的香气,久违的味道让他的心情舒畅起来。

“你的身手变得迟钝了,萧。”一开口,“服务生”的声音就变成了熟悉的人,“看来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我徒手就能轻易制服你,参加这种节目可是个冒险行为。”

【杀手甘?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杀手甘,谁?有点熟悉。】

【之前绑架了方阎王和白队长,跟好几个缉查员对战,最后坠海的那个,竟然还没死吗,祸害遗千年啊。】

【命真的硬,求八字,算姻缘,请+V:XXXX……】

“我不会死,你相信吗?”萧焚道。

“是因为那些摄像机?”

杀手甘冷笑,看着昏暗灯光中隐秘飞行的“小虫子”。

因为第一视角摄像机被毁,节目组操纵三台附近的摄像机前去拍摄。

杀手甘突然抽出别在后腰的电蚊拍,往空中挥舞了两下。

【???】

【不是,真把我们当蚊子打了?】

【没十年拍蚊技术捕捉不了这么精准。】

【这么多期了,摄像机研发经费全投在隐身功能上了是吧?但凡改进一点……】

【我艹你大爷……】

弹幕文字还没显示完,已经彻底黑屏。

微型摄像机滋啦三四声过后,电蚊拍和摄像机一起报废。

“好了,萧,现在没人再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杀手甘沙哑的嗓音带着难以言表的愉悦。

他摸出萧焚身上的房卡,他贴心地打开门。

“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萧焚突然说了句。

“你放心,最近的摄像机要十分钟后才能飞过来,你的方督察此刻正在和其他缉查员一起愉快地畅谈。”

萧焚挣扎着,手指扒拉着门框,死活不进房间,高声叫道:“我的伤没好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我会被他杀死的。”

依然无人回应。

杀手甘彻底放心,这人明显就是在虚张声势,将他推进了房间。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响。

“呃……”

杀手甘捂住胸口,眼里满是惊愣,四下张皇地看了下。

走廊电梯那侧多了抹黑色的剪影,身材高瘦。

不是方斯廷。

怎么可能,谁这时候会在这?!

来不及多想,他匆忙跑走。

空气中又传来两声消音器射出的子弹细微破空声,杀手甘惊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试图想要再爬起来逃走,心脏再次中了一枪。

他趴倒在地上,这回,再也没办法起来了。

那人走到近前,一手拿枪指着他,一手去探他的颈动脉和鼻息。

“一个烂摊子。”

萧焚甩甩被杀手甘扭到身后的手,皱着眉头揉搓手指。

死了人总不好交代。

“难得看到这么弱的你。”对面那人道。

“没办法,伤还没好全,一用力就痛。你身上的摄像机?”

“销毁了,所以耽误了点时间……你似乎并不意外是我,你早就知道我一直注意你的行踪?”

“以利亚说过,蛇鹫首领想要招揽我进组织,肯定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的我,杀手甘想要杀我不是第一次,蛇鹫不可能坐视不管。你手底下的人全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是杀手甘的对手,所以,肯定是你亲自来。”

说完,萧焚看向旁边的人,“米迦勒,问你个问题。”

米迦勒笑得温和,“你说。”

“为什幺选我?”

“我看了你的节目,”米迦勒道,“你已经看出来了,蛇鹫说是一个组织,但全靠我单线操纵那些成员。现在要壮大的话,必须有个人跟我一起,你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是组织急缺的。

“你是一个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罪犯,这逃不过我的眼睛,但是又心怀人性的悲悯,平等地爱着众生,就像真正的战天使一样,有时候我不禁都在心动,世间竟会有如何完美的人,想将你据为己有。”

“那方斯廷……”

“他是你成神路上的绊脚石,你清醒点。”米迦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我曾劝过和暗示过你好几次,别跟他往来,如果你离不开他,我不介意为你清除这个障碍。”

“然后被你占为己有?”萧焚冷笑。

“不,”走廊墙壁和头顶的射灯照得他的五官泛着丝丝阴冷,他语气动摇了一瞬,眼神中流淌融化的爱意又彻底收回,变得更加坚定,“你的出现是主的神迹显灵,是全人类的希望,你从来不需要谁在你身边。”

说到这里,他看向萧焚,朝他绅士地伸出手,发出邀请,“你愿意加入蛇鹫,让我辅佐你吗?”——

作者有话说:快要结局啦啦啦啦啦

第175章 求婚现场啦

萧焚拎着十几份消夜回到缉查组办公区的时候, 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还好焚哥没事,杀手甘去哪儿了,不会被焚哥杀了吧?】

【应该没有吧, 虽然他死了也算正当防卫。】

【那焚哥怎么逃出来的,还这幺镇定, 刚才我都要吓死了。】

【节目组的摄像机什幺时候能够好好拍下全过程, 这幺爆火的综艺节目, 摄像机竟然这幺拉胯。】

十几个缉查员围了上来, 唐深道:“焚哥,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你们早就饿了吧?”

“不是, 有个人这一两个小时心不在焉的, 严重耽误缉查组查案进度。”他告状道。

“遇到了点事,不然能早点来的。”

“什幺事?”

“被表白了。”

此话一出, 唐深几个人愣了一下, 接着开始起哄。

“谁啊?帅不帅?你答应了没?”

萧焚往方斯廷的方向瞄了一眼, 后者镇定自若,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答应什幺,你们可别害我。”

“怎么害你了, 难道还有谁吃醋嫉妒不成。”

“吃你们的消夜吧。”萧焚好笑道, “追我的人能从船头排到船尾, 不差刚才跟我表白的那一个。”

“那该多有危机感啊。”唐深朝彭潇潇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笑成一团。

萧焚跟他们嬉笑打闹,等他再一转头,却看到方斯廷的位子空了。

他走出办公区, 四下看不到人,回到房间,还没开门, 刚好看到方斯廷拿着医药箱从隔壁房间出来。

他脚步一顿,看向昏暗而漫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你看什幺?”萧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曾是杀手甘爬过的地方。

“有血腥味。”他声音有些低沉。

“可能是谁受伤了吧。”萧焚无所谓道,目光转向他手上的东西,“你受伤了?”

方斯廷收回目光,不疑有他,“你手上有淤青没注意到?”

“你说这个?”萧焚知道手腕那边青紫了一块,一碰就刺骨地疼,不过没在意,拇指随意揉了揉,被忍无可忍的方斯廷拽了过来。

两人进了房间,方斯廷推他进浴室洗澡。

等萧焚洗完澡,他的手里也多了一袋冰块。

“坐。”方斯廷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给他敷冰块。

“你不问问我晚上遇到了谁,做了什幺?”

“你要说自然会跟我说。”方斯廷淡然道。

萧焚张了张嘴,察觉重新飞到肩膀上的摄像机,想想还是咽了下去。

“跟你没关系。”

“嗯。”

“不过,你要是贿赂我一下的话,”白皙透粉的脚尖轻点,灵活地撩开西装裤脚,柔软的脚底贴着小腿往上蹭,“我也许会跟你说。”

眼前的人眼皮半阖,不动如山。

“你怎么不说话了?”萧焚上身微微往前倾,黑袍领口空荡荡的一片,平坦精瘦的胸膛若隐若现。

只有正前方第一视角,观众只能看到方斯廷古板无波的脸。

方斯廷也没看向对面,只是鼻尖捕捉到的沐浴露味道更浓了,氤氲地散发着清香。

“我拒绝,没兴趣。”他把手里的冰块塞到那只好端端的手上。

萧焚被他义正词严的语气逗笑了。

当初就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没兴趣行贿?那还趁他受伤的时候压在床上使劲欺负,让他毫无还手之力!还逼他穿女装,女装,女装!

黏在他小腿上的脚暗地里狠狠踹了好几脚,突然被夹住了。

萧焚:“!!!”

你干什幺?

他脚踝左右挣了挣,没挣脱开夹着的两条腿。

方斯廷抬眸,眼里似乎亮起一丝光。

萧焚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那个……手,我的手好了没?”

摄像机在这呢,我警告你,注意点形象。

方斯廷线条分明的唇缓缓勾起。

萧焚见力道松了点,忙缩回脚,盘腿坐在沙发上。

方斯廷给他手腕喷上药雾,粗粝的指腹按在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细细揉按。

萧焚将睡袍下摆欲盖弥彰地扯好,盖住腿。

可他觉得自己这身睡袍,早就被对面的眼睛撕扯成碎片,饱含侵略性的视线将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舔了个遍。

“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萧焚以为因为今晚吃消夜拒绝了他,所以他在要补偿。

但方斯廷天天跟他黏在一起,自己不创造独处的机会,杀手甘怎么抓他,米迦勒又怎么可能现身。

“好,吃什么你决定。”餐厅有点多,他懒得想。

“明天见。”

“嗯。”萧焚赶紧抽回手。

等方斯廷合上药箱,离开了房间,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知道他在外人面前从来正经得过分,但对上他的眼神,总感觉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堵住他的嘴唇,将他揉进怀里。

危险。

萧焚平复了心跳,甩甩脑袋,将人抛在脑后,下意识去拿手机,这才想起来,在晚上和杀手甘的冲突中,手机坏了。

闻了闻手腕上的药味,嫌弃地皱皱鼻子,犹豫了下,还是没去洗掉。

————

邮轮航行第四天,阴,有风,大雾。

天空阴沉沉的,光线不好,从阳台往下望,海水也变成了黑黢黢的颜色,时不时卷起白色的浪花,撞在船身上,炸裂开一朵朵白沫。

几个小组分开查案子,其他组几个案子已经有了眉目,方斯廷走访了涉案的几个人,全都毫无进展。

“你手上的案子都是其他人破解不了的丢到你这边,哪怕节目结束前破不了,那也情有可原。”萧焚安慰道。

【有生之年竟然听到焚哥能这幺心平气和地宽慰人?】

【我怎么感觉他俩关系好融洽。】

【营业得多了,我都相信是真的了。】

【我早就分不清真假了,不管了,没澄清就当真的了。】

星空餐厅是邮轮里最好的餐厅,饭菜也比楼下的主餐厅要精致得多,方斯廷特地在饭点前带他过来,此时餐厅内还没多少人。

萧焚吃了几口培根火腿薄饼,发现还不如楼下披萨店卖的披萨。

“太硬了,还油腻腻的。”他把薄饼餐盘端到对面,换回来一盘羊排。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小提琴手沿着餐厅小道绕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个满是紫藤萝的拱门下。

细闪的灯串挂在藤萝架上,萧焚看着拱门下的两个男人,桌子周围摆满了绣球花和黄玫瑰粉玫瑰,男生眼里的情愫几乎溢出来。

“他们那的座位怎么还不一样。”萧焚一下子被那处吸引,切了块羊排塞进嘴里。

方斯廷扭头往后看,恰在这时,那桌的男人起身走到另一个男人面前,一个服务生小跑着过来,往他的手里塞了满是小熊玩偶和玫瑰的花束。

男人单膝跪地,拿出戒指盒。

小提琴的乐声开始变成了恋爱的小曲。

“唔哇——”萧焚眼前一亮,有些惊讶,提醒对面的人,“是求婚欸。”

周围餐桌的顾客也在看着这一幕,纷纷送上祝福。

“嗯。”方斯廷转回头,淡淡道,“你一辈子享受不到的待遇。”

“为什幺?”萧焚拉下脸。

“你不是说你不打算结婚?”方斯廷淡然道。

“那……那是……”萧焚想了想,低声认真道,“那要看对象是谁。”

方斯廷眼神动了动。

萧焚欲盖弥彰地喝了口饮料,看向外面探照灯晃过的海面波涛,思绪跟着轻漾。

如果是方斯廷的话,他脑海里设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从答应了和方斯廷在一起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分手,更没有想过去和别人在一起。

更何况,黑猫先生不能总是见不得人的小三呀,反正自己身边还有名额,他就勉强给一个吧。

“如果要求婚的话,我肯定不会答应这幺老套的方式,必须要有点新意。”萧焚眼珠子滑向桌对面的人,赶紧收回目光,“但也不用太有新意。”

这个笨蛋哪里会搞浪漫,他不能太为难人。

他摸摸自己的手指,有些惆怅,“我的手感觉也有点空啊。”

方斯廷喝了口饮料,看着他的手,“楼下购物街伴手礼店里有卖戒指。”

“哈?”他愕然抬头。

“买六七个的话,够你戴两只手的了。”

“……”

“我转账给你?”说着他拿出了手机。

萧焚被气笑了,指尖颤抖地对着他,“你这种人如果能结婚,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多谢夸奖。”方斯廷收了手机。

【好灾难啊哈哈哈哈哈哈,方阎王简直比直男还钢铁。】

【焚哥快去救救他吧,三十几岁还单身不是没理由的。】

【我怎么感觉方阎王又在逗焚哥?】

【焚哥看来想结婚了,快看看我。】

【别想撬墙角,消失CP才是正道。】

“这什幺餐厅,这幺难吃,吃饱了。”

萧焚不满地把餐巾放到桌上,率先起身离开。

方斯廷按了按嘴角,不待他起身,刚才那对男男小情侣走了过来,似乎要跟他说什幺。

他不咸不淡瞟了一眼,头颅微微朝旁边撇了下,小情侣立刻明白地点点头,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柔情蜜意,往旁边走去。

【等等,什幺情况?这对情侣看起来有点像演员啊。】

【这期节目我又有点看不懂了。】

【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智障,案子推理不出来,他俩的感情也嗑不明白,惆怅。】

“方斯廷,你没吃饱吗?”门口的萧焚转过身问道。

“饱了。”方斯廷跟了上来。

“刚才我怎么看见那对求婚的小情侣找你啊?”萧焚目光疑惑地在他和情侣之间打转。

“给我分喜糖。”说着,方斯廷拿出了一块巧克力糖。

萧焚不疑有他,接过糖果撕开包装塞进嘴里,语调含糊道:“走,哥带你撸串吃消夜。”

“晚饭刚吃完就吃消夜?”

“少管我。”

还不是看某人没吃饱,带他去觅食。

————

邮轮航行第五天。

阴,大风。

船上响起了广播,船长的声音响彻每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乘客,很抱歉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距离我们350公里处的海面上检测到一场飓风正在生成,并且以每小时35公里的速度向北偏西的方向移动,预计在10小时后会与我们邮轮相遇。经邮轮公司与节目组决定,轮船将在一小时后返航,停靠在最近的岛屿补给点几天,之后根据天气情况决定是否启航。”

不仅仅是室外的活动设施不能玩,每间住在阳台房的乘客还被提醒不要随意打开落地窗。

萧焚把邮轮上逛了个遍,最后只能无所事事地找欧柚马修和叶夫根尼玩斗地主。

一直到凌晨12点,邮轮广播突然响起,“所有嘉宾已全部完成犯罪任务,接下来请缉查员们破解谜团,找出所有罪犯。”

萧焚伸了个懒腰,动动脖子,“好了,该睡觉了。”

“这一期你不是罪犯?”欧柚奇怪道。

“不是啊,我不是已经说了,我是NPC,顶多算罪犯的犯罪指导。”萧焚露出一抹笑意,“不知道直播间观众多少人猜对了。”

【???你不犯罪,天理难容。】

【这一期差评。】

【你就犯个罪吧,算我求你了。】

【NPC卡我会当没看见的,事情我会跟节目组解释,你尽情去犯罪。】

【评论区象是在逼良为娼。】

“明早记得早起。”萧焚交代完这一句,让他们都散了,自己也回了房间。

由于这两天外面风大,外面设施全面暂停,能收的都收进室内里。

大家只能在室内活动,开始都兴致勃勃,但邮轮不比陆地,怎么逛也就这幺大的地方,再多的娱乐设施人一多就要排半天的队,大家的兴致明显降了下来,不少人宁愿待在房间里花钱上网。

欧柚还奇怪萧焚说第二天早起干什幺,没想到才到8点,他们就被广播吵醒,通知所有乘客去4楼主餐厅集合。

主餐厅的桌椅已经全被搬走,所有乘客根据房号和楼层站在回中央空地上,而原本用来乐队表演的二楼小阳台缓缓走出了几个人,正是缉查组成员。

【怎么象是要开会的样子。】

【梦回高中住宿时期每周末晚自习结束,全体男女住校生被宿管阿姨拉到操场上做没营养的训话。】

【气氛有点严肃,要是无聊我就跑。】

“各位乘客,今天将大家叫过来,是为了解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彭潇潇温和道。

她的话音通过阳台栏杆上安装的几台小型话筒,扩散到全场。

“近期,翡翠皇冠号上出现了不少谋杀案,120个小时已过,所有接到节目组任务的罪犯已全部犯案。现在,请着手相关案件调查的缉查员阐述案件的最新进展。”

说着,彭潇潇后退一步,让出了中心的位子。

“尤利西斯督察长,你是本期节目缉查组的领头人,就由你来说我们的进展吧。”她道。

“没必要吧?”尤利西斯苦笑,“我并没有意愿出这个风头。”

“我也没办法,这是节目组的要求。根据F国传统,每位侦探在破解完谜题后,都要在所有相关人员面前阐述破案思路,指证出凶手,人越多戏剧冲突性越大。当然,如果罪犯痛哭流涕地原地忏悔,整个流程就完美了。”彭潇潇无奈,邀请他上前。

尤利西斯的身影一出现在栏杆边,底下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长发督察长实在优雅美丽。

他简单汇报了下目前53起案子中的7起谋杀案,凶手目前已经在早晨集合的时候被白逐和卢克抓住了。

“剩下的案子还在着手调查,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在下船前将所有罪犯都抓住。”尤利西斯说完,准备离开。

萧焚挡在了他的面前。

尤利西斯疑惑地看着他,这时候,他身后响起方斯廷的话。

方斯廷站在栏杆边,道:“这是已经破获的几起案子结果。这几天,各位乘客讨论度最高的三起案子——毒葡萄酒案,密室杀人案,以及密室自杀案,目前我们也取得了最新进展。”

方斯廷的声音沉稳清越,凛冽中带着杀伐果断的铿锵,底下的躁动声顿时安静了不少。

【什幺时候查的,我怎么没看到。】

【这两天就看到他和焚哥在到处玩了,天天营业撒糖,主业都忘了。】

【这回看你们怎么说出个一二三来,别以为有名气了就可以随便对待节目,各种摸鱼划水。】

【实在是对缉查员这个职业不负责任,万一现实中也是这样,那些真实的受害者怎么办?如何对受害者的家人朋友交待?】

【这期缉查员人数多了,表现却拉胯了很多,连老嘉宾都这幺不给力。】

【别人刚开了个头,表达一下疑惑而已,你们就上纲上线的,好像要置人于死地一样。每次都被焚哥打脸,还每次一遇到点事就咋咋呼呼的,在网上碰到你们这群人真是倒了血霉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幺花来。】

“让我们先从第三起案子密室自杀案开始说起。”随着方斯廷的话音响起,大厅的一块空白墙上出现了投影,屏幕上是他们查到的纸质案件资料扫描件。

“这回还搞PPT?这幺正式吗?”

“有种打工人参加公司全体会议的味道了。”

“方督察向我们汇报工作,这体验还真稀奇,好幸运能在现场参与。”

乘客们议论纷纷,仔细一看,上面是邮轮楼层平面示意图,唯一的红圈就是死者的房间。

“密室自杀案其实很简单,兰妮女士在进入房间后,被蹲守和尾随而来的凶手钳制迷晕,而后遇害。杀人手法十分简单老道,唯一能找出凶手是谁的证据,只能从密室下手。”

“那么你觉得凶手是嫌疑人中的哪一个?”卡多奥肥胖圆润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的怨气。

这两天他和利欧都在查案子,走访审问相关人员,只有方斯廷什幺也没做。

“我走访过和兰妮有过接触的所有人,他们全都有不在场证明,压根没有作案时间。”他道,“难道你觉得他们用了什幺诡计吗?你什幺都没查,这个时候难道还能变出证据来吗?”

利欧在他们这些缉查员中资历最浅,不敢应声,但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来他也有点不满。

“因为凶手不在他们之中。”方斯廷不羞不恼,看着他的眼里升起一丝兴味,“凶手是在随机作案。”

【竟然是这样吗?那这种很难破解吧?客房走廊如果有监控的话,那至少能够知道附近徘徊踩点的人是谁。】

【别说踩点的人了,谁进房间刀的人都清楚了。】

“在勘查现场的时候,我们注意到,死者房间内的所有物品都是靠近左侧摆放,因为船上她的朋友都是刚认识的,所以也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这个习惯。但是,这里有一个细节,死者的牙刷牙膏是靠右侧摆放。”

“如果兰妮有这个习惯,那么对于每天都有用到的东西,必定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来,严格朝向左侧,但是没有,说明兰妮并没有这种强迫症。而观察现场我们可以知道,一些重的东西基本都是摆在左侧,而轻的东西,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塞满柜子抽屉的每一个格子。”

“这能说明什幺?”利欧疑惑道。

“这些东西都是凶手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掩盖自杀的真相,也就是密室之谜。”方斯廷站在白色的栏杆前,接受所有人的注视,“我们所处的地方不是陆地,而是邮轮,邮轮地面发生□□,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176章 三起案件啦

“竟然是这样的吗?!因为邮轮会往□□, 人和椅子会滑向左侧,所以也就造成了椅子抵在门上的情况,看起来象是密室, 实则凶手早就走了。”大厅里的乘客反应过来。

“不可能,我都没有感觉到船的地面有倾斜。”有人提出质疑。

“时不时浪大的时候感觉到一点, 但是, 有向□□的, 也有向□□斜, 总之就是在左右摇晃。”

“就算凶手将所有物品都靠左摆放, 按理说至少有些会歪七扭八的吧?为什幺全部物品都会一直保持靠左?”

这时候萧焚往下丢了一颗弹珠, 清脆的声音响起, 弹珠弹跳了几下,往左滚到墙角边才渐渐停止。

他懒散地靠在栏杆边, “这时候整艘船都是往□□斜的, 你们感觉到了吗?或者说, 因为这艘船内部质量分布不均匀,造成船只一直是略微向□□斜的。”

他们仔细感受了下,还是没有感觉。

在船上待久了, 他们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船只的□□和偶尔的摇晃。

“不对啊, 如果整艘船一直都是□□的, 为什幺别人的物品都没有统一向□□斜?”乘客疑惑道。

“其它的不够滑。”方斯廷道,“兰妮坐的那把椅子的椅脚防滑垫不见了,她体重比较轻,如果有足够的时间, 她和椅子会慢慢往□□滑,直到抵在门背后,堵住房间唯一的出口。”

“我还是觉得没必要。”人一多, 质疑声就越多,“既然别人的物品不会轻易地左偏,那么兰妮房间里的物品同样不会,凶手这样统一往左边放,不是反而提醒了缉查员地面可能倾斜?”

“这和兰妮房间位置有关。”方斯廷解释道,“她的房间在中高楼层的船尾,本来颠簸性就比其他房间大,左右摇晃之后,她房间的物品如果没有这样挤满卡死摆放的话,大多数物品最终会偏向左侧,这反而更能引起我们的注意。

“如果一开始就让物品归为左侧,我们还会怀疑一下兰妮有强泊症的可能性,并不会想到地面倾斜。所以,凶手是根据房间位置挑选死者,可能在她遇害后才知道其名字,调查兰妮的人际关系并没有用。”

“第二起案子的所谓密室手法很简单,我们之前就验证过,这里不多加赘述。”

“至于第一起案子,亨利先生的毒酒,手法同样很简单,但两个前提条件让这个凶手的身份暴露。”方斯廷道,“1、凶手必须知道保罗先生的名字,2、知道他原先应该住在13楼。”

“可这酒是送错了的。”利欧不解道。

“你仔细看送酒人给前台留下的字条。”方斯廷翻到那页PPT。

“To:保罗·迈尔斯

希望这酒能给你带来一个美妙的夜晚”

“根据之前走访的人证词,他们收到名片的时候,保罗已经住进了6278号房,邀请去的房间也是6楼,而不是13楼。而知道保罗原先应该住在13楼的人,只有两个人,13楼和6楼的楼层主管。”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方斯廷拿出彭潇潇画的画像,“这幅侧写,看起来很像二位中的一个。”

此时,两位客房部的楼层主管只剩下惊愕。

6楼的楼层主管脸上渗出了汗。

“你们……没有证据,”面对上千双沉默的、揣测的、带着审视的目光,楼层主管脸色涨红起来,惊慌道,“我是知道两人换了房间,但你拿一个女人的肖像来指认我,是不是太荒谬了。”

他可是个男人!

“这是根据前台看出的眉眼推测出来的,他一口咬定是女的,彭教授也只能根据这个来画。但是,将发型掩盖,这张脸和你有八成相似。”

【我靠,真神了,这都能匹配到。】

【简直是照着这男人的脸画的,而提供线索的男前台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可能凶手有稍微做一下伪装,但这更加反映出彭教授的厉害,这都能画出来。】

【潇潇,潇潇,你是我的女神!】

方斯廷厉色道:“你包裹严实,去主餐厅订酒,并且写下了纸条——本来想引导我们,送毒酒的凶手是想杀保罗,而非亨利,只是不清楚他俩换了房间,这才误杀的。

“你告诉前台4点送过去,然后,你在快到4点的时候敲响亨利先生的房门。你是邮轮工作人员,亨利对你毫无防备。

“等酒送到后,你再以为他打开酒的借口,把针剂打在酒里,之后离开房间,等待亨利的只有死亡。”

“不对啊,”男前台纳闷道,“他为什么不直接将有毒的酒送给我们,让我们去送,而要冒着风险再次去找死者,万一被我看到脸的话,岂不是功亏一篑?”

“因为酒塞是唯一能够将针剂注入酒里的地方,但是,如果他提前做了,你们如果仔细看的话,有概率会被发现上面的针孔。他要的是一场完美的犯罪,一场不会有任何嫌疑人的、完美的自杀,他有这个自信。”

6楼楼层主管失声大叫道:“你没有证据,这画不能算。”

“你的字迹和便签纸上的字比对一下,就可以轻易拿到证据了。”方斯廷道,“你是谋杀亨利先生的罪犯事实是铁定的。”

6楼楼层主管满眼慌张和不知所措,等到回过神来,白逐和卢克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被带到了后台。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卡多奥挥手示意大家离开。

“不,现在才刚刚开始。”方斯廷道。

“另外两起都是随机作案,难道你有头绪?”卡多奥怀疑道。

方斯廷道:“当然。杀害保罗先生的人是乔·文森特,杀害兰妮的凶手是金·康纳。”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认识的人指认了两人,人群中空出了两块狭小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两人。

乔脸色铁青,“你怎么能随意指认一个无辜的人作为凶手?”

金也跟着附和,“你们H国督察都是这样办案的吗!简直不讲法律,这做法实在太野蛮了。”

“乔,你如果有异议的话,我将请你去唐副组长那里验指纹,根据现场打斗痕迹推断,你的指纹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过。”

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人面色犹疑。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旦被我们采集,你的指纹数据将进入数据库,全国联网通查。”

“这……这不是只是个犯罪综艺节目吗?”乔大惊失色。

而白逐已经走到跟前,请他去后台。

乔顿时腿软下来,跌倒在地。

萧焚道:“到了喜闻乐见的认罪环节,此时直播间应该响起忏悔的小曲。”

忏悔的小曲没响起,观众的怨气要溢出屏幕了。

【先等一会儿,他们怎么从调查凶案现场跳到找到凶手环节了?不是随机作案吗,中间的推导逻辑链呢?我又错过了什幺?】

【你没错过,我和朋友24小时蹲守在直播间,证实方阎王和焚哥这几天除了看新的案发现场外,都没查人,就是在玩。】

【他们已经进化到用意念来判断凶手了吗?这么玄幻?】

【剧本,绝对是剧本!这回演都不演了,直接指凶手,忙着下班还是赶去投胎,这期剧本这么粗糙的吗?】

【节目大火之后的通病,塞了这么多人进来,每个人露一下脸,卖一卖CP,又成功收割了一波流量。】

【《无所遁形》节目组,你们节目初心变味了!】

“乔,你在与死者搏斗的时候,曾钻过他的□□,手曾扶过墙角,这就是你被逼急情况下的下意识反应。你就没有想过,在你之前犯过的某个案子里,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也曾做过同样的行为,反杀对方。”

瘫坐在地上而乔已经浑身颤抖,不住地摇头。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同样的地方,你也曾留下过指纹。”

“金·康纳先生,”方斯廷没管瘫软在地的人,看着另一个理直气壮的中年男人,“你准备伏法认罪吗?”

男人冷笑,“我认什幺罪?你们随便从两千个人里面挑出我的名字,将杀害兰妮的罪名强加于我。试问一下,你们能从犯罪现场找到关于我的罪证,还是有人曾看到过我在现场游荡过?”

栏杆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萧焚双手架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高压和紧迫的环境中,人们大脑最先反应出的行为决断往往是从前做过的成功事件。”

他站直身体,与方斯廷并排。

金瞄了眼崩溃恍惚的乔,眼神四处张望,企图溜走。

但卢克已经堵在了他身前。

“金,你在这桩案子上运用了地板倾斜的手法,造成了一场疑似自杀的密室谋杀案。刚才你们这两千人里面怎么就没有一个对此产生质疑,为什幺如履平地的邮轮,会呈现出始终□□的现象?”

“这话倒是真的。”有人终于想起来,“现在邮轮建造技术已经很完善了,基本都有U型减摇水舱和鳍板稳定器之类的装置,确保船基本保持平衡。”

萧焚嘴角勾起嘲讽戏谑的弧度,“大家都没察觉到船身有略微的倾斜,你注意到了,还根据这个设计了一场谋杀案,你的想法很出众啊。”

“你依然没有证据证明这是我做的。”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完美的谋杀。”萧焚摊手,“但是三年前,你的叔父——害死你父母的仇人,却因为你祖父的谅解书而只关了几年牢——他也是自杀的,你继承了他几十万刀的遗产,应该不会忘记他是怎么死的吧?”

金嘴唇颤抖,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和脖子上渗出。

“他被发现的时候,手腕上的血流了一地,沁入了地板缝里和门外走廊,罪恶的味道洗都洗不掉。当时的他,就是坐在椅子上,椅背抵着门后,那样躺了十几天。”

“没记错的话,当时你叔父那年久失修的木头房,就建造在一处山坡上。”方斯廷补充道,“地基下陷,房子偏向右侧,十几天后,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偏向右侧,你说你叔父有强迫症,以此糊弄了缉查员。”

“你……你们没有证据……”金慌张了片刻,目光顿时变得阴狠而得意。

萧焚摇头看着他,“这三名罪犯嘉宾,其实曾在真实的命案中逃脱罪责,并以此引以为傲。今天,面对200万的诱惑,你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实施了当年的手法,但是,它真的天衣无缝,经得起细究吗?”

第177章 综艺之王啦

“第一起案子, 6楼管理员,一年前曾谋杀了他酒店里的一个人。那个人和亨利一样,被他重新安排交换了房间, 之后让服务员去送酒,他随后敲响那个人的房门, 将毒药投放到已经开了的酒瓶里。当时办案缉查员一直以为真凶是为了杀被换房间的那个人, 始终调查那个人的人际关系, 结果当然是毫无所获, 成为了悬案。

“一年后, 面对200万刀巨额奖金, 还有五天内在十几个缉查员、两千个人的眼皮子底下犯案的压力,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办案手法。

“类似的手法,不一样的被害人, 节目与现实重合的破绽是, 他为了杜撰出一个送酒的人, 也写了那张便签纸。”

屏幕上跳出了左右两张字条的扫描图片。

“郊区酒店没有监控,的确找不到当时送酒的人。但他当时给缉查员的证词是,送酒的那个人写了那张便条, 那纸不是他写的。”

虽然内容不一样, 但笔迹仔细看的话, 是同一个人写的。

“第二起案子,乔更是帮助我们找到了他自己的犯罪证据。一年前的案发现场,缉查员推断出凶手在危险时击中了死者的裆部借以逃脱,但是一直大海捞针般找不到指纹对应的人。今天, 他的指纹入库,终于和那起案子匹配上了。”

“而你,金, 你伪造你的仇人割腕自杀死亡,这桩案子真的做得干净吗?”

屏幕上播放出他刀兰妮时的案发过程,最终在一个画面中停下。

乔终于想到了什么,满眼惊惧。

画面中,乔在用针剂将兰妮放倒后,戴上手套,将人放在椅子上,拖着椅子到门边,接着,他开始将所有物品都往左放置。

就是在他放置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个他独有的习惯,从左到右依次摆放铁制品、木制品、皮革、塑料制品和布艺品。

每一格都按照这样的放置,每一格都要有这样的成分,哪怕把本该一整对放置的物品拆开。

有强迫症的人不是兰妮,是他。

接着,视频继续。

在做好这一切后,他下意识脱下手套,抓着门把手,离开了。

画面就停留在他的手触摸门把手的那一刻。

乔的喉结动了动,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要往前冲去,立刻正面挨了白逐一记铁拳,鼻血横流,直接晕了过去。

萧焚突然侧了下身体,他的侧后边,卡多奥的手正在半空中,正想要不客气地去扳他的肩膀。

看他反应比自己还快,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全都是罪犯?”

“因为他们都隶属于蛇鹫组织。”

“什么?!”

【我的脑子又跟不上了,蛇鹫?那不是上次黑了米斯集团直播间的组织吗?不是被端了吗?】

【看样子头目现在才找到,这次的罪犯全都是组织成员。】

【一个个都是杀人犯,这组织也太可怕了。】

卡多奥拿出手机里的名单,“不可能,蛇鹫组织名单和节目嘉宾名单只有几个重叠。”

“因为这个名单是假的,我和潇潇姐还有许安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蛇鹫组织成员揪出七八成了。现在,混在人群里的剩下43名罪犯嘉宾,其实都是真实罪犯,都是蛇鹫组织成员。”

萧焚拍拍他的肩膀,“还不明白吗,卡多奥督察,这这期节目,就是为了引诱蛇鹫出手、抓到罪犯的犯罪漏洞而安排的剧本啊。”

【竟然真的是剧本!】

【所以说,这次的53名罪犯,全都是现实中真正的罪犯?】

【这特幺的谁把他们聚在一起的,直接一网打尽,也太厉害了!】

【一次性抓50多名杀人犯,这综艺这么硬核吗?】

【之前他和方阎王难怪这么淡定,反观其他人,全都在忙前忙后地查案子,看来是不知道的。】

【难道这一切全都在焚哥的安排之下?!综艺节目还能这么玩吗?】

这时候,直播间传来管理员的置顶弹幕和评论。

【萧焚选手通过悬案线索找到了蛇鹫犯罪组织网,但大部分都没有证据指证,所以准备了这期节目,以节目名义邀请那些天南海北的罪犯,引诱他们出手。】

【目前我们幕后的缉查员正在比对那些罪犯在节目中的犯罪和实际案发现场的罪证,很快就能逮捕他们。】

【不愧是综艺之王,简直是把一档普通的综艺节目玩出花来了!】

【综艺之王!焚哥当之无愧是综艺之王!】

【他是《无所遁形》的灵魂,是犯罪高手,更是犯罪克星,是综艺之王!】

【综艺之王!】

【综艺之王!】

【综艺之王!】

几十亿在线观众齐齐在直播间弹幕和评论区刷屏,屏幕前的每个人看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现在,剩余的43名罪犯们,你们的犯罪过程已经全程被拍下来了,各国的缉查人员正在比对你们的犯罪过程,在邮轮抵达港口之前,你们还有时间对着镜头主动坦白你们的罪行,求得减刑。如果还想抵赖,没事,我们已经找到了蛇鹫组织的首领,也就是指使你们做出这些事情的头目,他会交代一切的。”

“是吧,卡多奥。”他将目光转向眼前的胖子。

【缉查员?!恐怖组织的头目?!】

P国的观众不干了,指责你一个H国的明星插手别国的案子就不说了,怎么还随意污蔑他们的缉查员。

卡多奥也懵了,“你说我是谁?”

“蛇鹫组织的首领。”萧焚道,“别否认了,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就是该组织的头目,你伏法吧。”

尤利西斯勾起嘴角。

“孩子,你说话可要注意点。”卡多奥脖子上的肥肉抖了抖,目露凶光,“污蔑我是一个恐怖组织的头目,你有证据吗?”

萧焚将迈克案和小镇夫妇遇害案简单说了一下,“你当时是N市的缉查员,为什么T市的案子,你也参与其中?而时隔几年,以利亚的案发现场中为什么也有你曾经经手过的死者身上的生物信息?”

“还有这期节目,”方斯廷也站了出来,补充道,“你发现船上有你的成员,知道他们被缉查员盯上了,所以,你干脆将他们亲手抓起来,好让你自己脱身。”

“我说我没有!”卡多奥脖子充血,整张脸愤怒地涨红,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方斯廷神色一厉,拔出腰间的配枪,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别动。”萧焚手里的枪已经对准卡多奥。

“你哪来的枪?”方斯廷纳闷。

夹在两人之间的尤利西斯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腰,空荡荡的。

“枪,我的。”尤利西斯伸手。

“分什么你的我的,能制服住罪犯就行。”萧焚持枪空隙朝他抛了个媚眼。

“喂,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方斯廷眼睛瞄向他。

“没忘啊,但你能不能先闪一边去。”

“不能,你把枪还给尤利西斯。”

“不要,我要抓住这个罪犯。”

“你们这是对我最大的污蔑,”卡多奥仿佛没有看见两管对准自己的枪口,被愤怒冲散了理智,“那对夫妇,是曾救过我的恩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追查是谁杀死了他们,犯罪现场有迈克的痕迹,他是N市人,所以我才去T市介入他的案子。你们竟然误会我是杀了他们的凶手!”

萧焚和方斯廷还在大眼瞪小眼,尤利西斯抬起双手示意他俩冷静,想要劝架,却完全插不上话。

“你什么身份,也能持枪?”

“我是唐督察任命的人,吃国家饭,端铁饭碗。”

“你就一编外,要是打死了人,就只能坐牢了。”

卡多奥忍无可忍,抽出腰间的配枪。

站在门边的利欧和米哈伊尔立即拿出枪,一左一右对准卡多奥。

“我先打死你!”

卡多奥刚将枪口对准对面,萧焚怒骂一声,将枪口调转,对准侧边的人。

与此同时,方斯廷也将枪口对准了侧边的人。

一时间,正前方,左右两侧,尤利西斯被枪三面包围。

卡多奥被两支枪对着。

而当事人卡多奥和尤利西斯这对搭档面面相觑,一脸茫然错愕。

卡多奥枪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对准眼前三个排排站中的哪一个。

“这特幺的什么情况?”他骂了一句。

“既然卡多奥说不是,那蛇鹫组织的头目,肯定就是尤利西斯你了。”方斯廷道。

【这也行?!】

【也太随便了吧?!】

【这个头目指谁谁就能当的吗?】

【不得不说,从上期开始,这个组织从头到尾就透露着一股很不正规的感觉。】

【我不管,P国观众们,你们又被打脸了。】

【剧本!这回也绝对是剧本!】

【蛇鹫组织一定是节目组精心编排出来的剧本。】

【我早就察觉到了,这个所谓组织就是假的,亏评论区里有的人还真意动了,蠢的要死。】

【好容易走了个“转屎哥”,怎么又来个“早就”货啊,你什么都早就知道了,知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什么时候啊。】

【深呼吸,我还要继续看下去,不能因为这段降智剧情而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