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铅球不一样,这个运动大家接触少,就算他成绩再差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他,反而说不定还会安慰他,而且时间还短,就算是丢人也很快就能丢完了。
“行,那我给你报上去了。”体委拿着报名表跑开了。
出教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周南。
周南:“你们班也在开会啊?”
周南是校学生会主席,这次运动会就是他们组织的。
许繁星说:“对,说一下运动会报名的事。”
“你报名了?什么项目?”
“铅球。”
“厉害呀猛男星,等你比完赛,我敢肯定再也不会有男生上表白墙上要你的联系方式了。”
“为什么?”
“因为扔铅球的时候为了发力都面目狰狞的,经常会被做成各种表情包流传哈哈哈。”
许繁星:“……”
大意了啊。
周南又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美食街开了一家韩国烤肉,他家的牛排听说超级绝。”
“不,”许繁星拒绝:“我下午要去俱乐部干活,顺便在那边吃了。”
周南愤愤不平地抱怨:“说好的请我吃一个月的午餐呢?”
许繁星冷酷无情地卸磨杀驴:“我说请你吃,又没说陪你吃,你可以吃完来找我报销啊。”
“我有病啊,”饭搭子的爬墙让周南非常不开心:“我说你这兼职都快干成全职了吧,迟樾得冠军又没你的功劳,你onedayday的这么卖力干什么?”
“谁说没我功劳的,迟哥都说了以后得冠军后第一个感谢我。”
“迟哥迟哥迟哥,你满脑子都是你迟哥。”周南颇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还是自己去吃饭吧,跟恋爱脑吃饭会变傻-
周南走后,许繁星下楼往俱乐部的方向走,刚离开教学楼就被人喊住:“同学,同学等一下。”
许繁星回头,看到是个高个子男生,穿得很潮,寸头的耳侧还剃了几条杠,“有事吗?”
“你是许繁星吗?”男生试探地问。
“我是,你是?”
“我是迟樾的同学,工商管理三班的张志扬,上次你替他代课我们见过的,我就坐在你的左边。”
许繁星回忆了一下,完全没印象,但本着社交礼仪,他还是微笑着说:“原来是学长,找我有事吗?”
张志扬摸了摸头,有些不太好意思:“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许繁星:“?”
张志扬:“我觉得你很可爱,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看过表白墙,那个发匿名发帖的人就是我。”
许繁星:“……”
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
提起这事许繁星就有股火,就是因为他,导致现在论坛里全是他女装照,还免费,他都赚不到钱了!
张志扬说:“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同性恋,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想跟你交个朋友,那个我的身材还不错的,最近一直有在健身的,八块腹肌。”
许繁星:“?”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谁家交朋友还要特意跟别人强调自己的身材不错,朋友,你身上的gay味快要溢出来了。
许繁星扯唇:“不好意思,我不交朋友。”
见他要离开,男生继续追了过去:“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
不听,加快脚步。
“我听说你们美术生抢模特还挺厉害的,我可以给你人体模特的。”
许繁星不理人,越走越快,几乎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张志扬一路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走的方向做出判断:“你这是要去南门那个网球俱乐部吗?”
许繁星还是没理他。
张志扬:“好巧,我也去那边。”
“……”
巧在哪里啊,俱乐部又不对外开放,你去那干什么?跟门口的石狮子当同事啊?
看出他不信了,张志扬又说:“我其实也会打网球。”
提到网球,许繁星稍微多了那么一点兴趣:“哦?”
“真的,我水平挺不错的,我八岁时家里就给我请了世界冠军当教练教我打球,十三岁在青少年组拿到过很不错的名次,如果我想的话,是可以顺利走入职业,只是后来我家里不让我打了。”
“为什么?”许繁星随口问道。
见他终于回话了,张志扬兴致勃勃地说:“没有必要,你懂得,只有势利眼又没钱的家庭才会把小孩送去走职业,依靠拼命打球赢那么一点奖金度日,我又不需要。”
许繁星:“……”
一点奖金?网球可是商业化程度最高的项目,网球都只是一点奖金的话,你让那些打羽毛球和乒乓球的怎么办?
说着,男生还颇为炫耀意味地亮了亮手腕上擦得发亮的卡地亚男士手镯,许繁星停下脚步,目光停留在他的手腕:“你的意思是你家里很有钱?”
“还行,也就是年收几个亿而已。”
许繁星“哦”了声,上下瞥了他好几眼,缓慢启唇:“既然这么有钱就别穿假鞋了吧。”
张志扬:“……”
男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口似乎想辩解什么,许繁星却先一步开口:“我懂,财不外露。”
男生脸色难看,彻底哑言。
许繁星却心情很好,连去俱乐部捡球都捡得格外有劲-
运动会前几天,许繁星下课后还要去足球场练习,为了运动方便他特意穿了套薄一点的运动裤。
另一边,迟樾也来了校内训练,因为俱乐部没绿草地球场,他偶尔也会过来这边的场地,网球场离许繁星比赛的足球场就隔着一个斜坡。
迟樾做完几组动态热身和敏捷梯训练,听到女生们的呼喊声,他抬头望一眼,少年们矫健如风的身影在赛场上奔驰。
“今天足球场上怎么那么多人,要开运动会了吗?”路易看了眼:“呦,那个白色运动服的是不是咱繁星?”
迟樾没回他,视线胶着在男生身上。
路易:“还挺带劲的,居然在练铅球,那球快赶上他的脸大了哈哈哈。”
迟樾:“……”
路易看了一会,就拎着球框走到球网对面,正准备发球,注意到对面的迟樾仍然没有回神的打算。
路易:“看我,我要发球了!”
迟樾没动:“……”
路易单手叉腰,握着球拍在空中挥了几下:“喂,你说我要不要把这里的围栏给你换成透明玻璃?”
迟樾这才收回目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什么意思?”
“方便你看繁星比赛啊。”
“……”
“你那眼珠子都快飞过去了,别看他,看我!”
迟樾缓了缓神:“可以开始了。”
路易:“来看我这个超绝的侧旋球。”
某人的视线只集中了不到两秒钟,又飘开了。
路易:“?”
摔拍,不干了!
_
操场上过来练习的人挺多的,橡胶跑道绕了好几层的人,有在热身的,有在练接力的,还有在商量战术的,而中间的许繁星看着地上那颗快要十公斤的铅球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他扛着走十米都嫌累,居然要扔出去十米?
班里有女生路过时还给他加油:“繁星,要加油哦。”
许繁星回以一个勉强的微笑。
完蛋,这脸要丢定了。
体委模仿着裁判吹了声哨子,许繁星站到投掷区域,五指自然分开,把球搬起来,扛到了颈窝的位置,在地上晃了三晃才站稳。他昨天在b站紧急看了几个教学视频,还拿俱乐部的哑铃试了几次,所以他是懂投掷铅球的基本的套路的。
【想象铅球是被身体“弹”出去的,而不是推出去。】
许繁星闭眼,深呼吸,上半身旋转蓄力,滑步后迅速把球抛了出去。
这套动作非常标准,几乎是行云流水,堪比米隆的《掷铁饼者》,铅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径直砸在了他脚边不远处。
体委拿尺子过来丈量,然后当场宣布:“3米!”
没关系,这次是失误,铅球项目是有三次机会的,选成绩最好的计入总成绩,所以第一次权当练手了。
许繁星根本不慌,非常自信的开始了第二次投掷。
裁判:“3.1米!”
许繁星这下有点慌了,旁边的女生组最少都能扔5米,他居然只能扔三米!
男人的尊严何在!
许繁星再度把球搬起来,深呼吸蓄力,身体拼命的往右一扭,右脚使劲蹬地,忽然脚下一滞,只听咔嚓一声。
握草他好像抻着胳膊了!
众人:“!!!”
“救救我、我的胳膊!”一阵钻心的痛从胳膊传来,学委和围观的群众立马围上来帮他把球搬下来:“繁星,你没事吧!”
人群吵吵闹闹。
“不会是骨折了吧。”
“还能动吗?”
“你等一下,我去医疗点叫人,唉不对,现在还没有医疗点。”
运动会内安排了四个医疗点,为了保障学生们的安全,志愿者都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不过这几天只是训练,医疗点都还没开放呢。
“不用那么麻烦。”人群中传来躁动,下一秒,许繁星就不受控地腾空,紧接着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人牢牢抱住。
“!!”许繁星整个人还在神游,抬头发现才发现是迟樾,他怎么过来了。
迟樾平静地抱起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许繁星的小脑袋不禁发出灵魂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穿得衣服薄,有力的胳膊贴着他的后背,让他浑身发烫,在起伏的走动中还有几分眩晕感。
“医生!”迟樾几乎小跑着一路冲进校医院,进门就喊:“帮他看一下,他受伤了!”
举办运动会有扭伤之类的是常事,医生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他抱着人进来下意识就以为他是扭伤了脚:“哪只脚?”
迟樾:“脚没受伤,是胳膊。”
医生:“?”
医生:“那你抱着是在干什么?练举重啊?”
迟樾:“……”
第36章 狂野猩猩36 许繁星没什么大……
许繁星没什么大碍, 大概是他常年不运动,加上扔铅球的姿势不标准把手肘的筋给扭到了,留在诊疗室等着处理。
校医院今天还挺忙的, 到处都是脆皮大学生, 有扭伤脚的, 有挂点滴的,来来往往不少人。
诊疗室的门开着, 床与床之间挂着蓝色的帘子,许繁星坐在床边, 对床是个剃了寸头的男生,焉焉的趴在枕头边,看上去很没精神。
身后的校医把小推车停在床边, 一手拿着针管,一手把男生的运动裤往下拉了一半, 擦了两下酒精后一针管子戳上去,男生哼唧唧地叫了出来。
许繁星眨眨眼睛,眼珠子停止了转动。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一个男生的屁股, 好白好圆好翘,是个可以当臀模的好屁股。
许繁星心里琢磨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家半边屁股,直到一双修长的手指伸过来盖住他的眼皮:“看什么?”
迟樾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
许繁星这才意识到不礼貌,非礼勿视, 怎么可以看人家的屁股。
许繁星赶紧扭过头,睫毛随之刮擦过他的掌心:“没看什么。”
迟樾撤回了一只手,转过身子站到了一边,手心还残留着痒痒的触感,他手指蜷了蜷, 耳尖微热。
校医打完针推着小车过来,问他:“你是什么情况?”
许繁星说:“胳膊有点拉伤。”
“我看看,”校医抬起他的胳膊,随意活动了几下,问他疼不疼,许繁星摇头,校医说:“骨头没事,我给你上点药酒再热敷一下,回去休息几天别做剧烈运动。”
许繁星:“好,谢谢医生。”
校医拿出了医药箱来,撸起他的袖子擦药,药膏刚触碰到胳膊就一股火辣辣的疼,像被辣椒油辣一样,许繁星跟着一哆嗦,下意识要往回缩胳膊被校医拉住。
“疼得话是你湿气太重了,忍过去就好了。”
他也很想忍的,但这副药真的也太疼了,又疼又烫,比扭伤的时候还要难受,他咬着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有泪光在闪。
校医的速度不慢,嘴上安慰着他:“马上就好了,再忍忍。”
许繁星疼得面目扭曲,另一只手在床上乱抓,也不知道抓到个什么东西,用上全身的力气攥紧,指甲都抠进去了。
“好了。”校医站起来,把一个盐袋递给他:“热敷一个小时就能回宿舍了。”
许繁星答应着,长舒一口气,活下来了。
校医走后,迟樾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手心一空,许繁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抓得是他的手。
他手背上有很明显抓痕,没流血,但红痕很明显,许繁星面露愧疚:“对不起啊,迟哥。”
“没事。”迟樾看上去也没太在意,把床边的帘子拉了下来,狭小局促的空间,两个人面对面。
许繁星忽然变得无措起来,睫毛颤了下,漫无目的的去数盐袋上面的格子。
空气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隔了会儿,迟樾说:“到饭点了,我去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行,在这等我一会儿。”
迟樾离开后,许繁星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床边玩手机,没一会儿帘子被拉开,他还以为是迟樾回来了,心想他好快,抬眼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许繁星,你没事吧?”男生看上去有些担忧,掀开帘子就坐到了床边,来检查他的伤势。
“我没事,”许繁星有点懵:“但你是谁?”
男生愣了下:“是我啊,张志扬。”
张志扬?
哦,想起来了,表白墙上的假鞋哥。
许繁星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移,今天居然穿了真鞋。
他抬眼:“你找我有事吗?”
“我听别人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我没事的。”
“那就好,你吃饭了吗?我带了吃的,你要不要吃点?”说着,他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几块袋装的华夫饼。
许繁星瞥了眼装华夫饼的盒子,爱马仕的经典橙色礼盒,很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华夫饼是次要的,重点是来炫耀他有爱马仕。
但是炫富就炫个盒子啊?闲鱼上一百块钱十个。
“不用了。”许繁星冲他礼貌微笑,希望他能看懂他眼神中的拒绝。
“挺好吃的,吃一点吧。”可惜他没有。
“真不用,”许繁星忙着打发他:“我同学已经去帮我去买饭了,我在等他。”
“哦,这样啊。”张志扬收回了手,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坐在床边僵持了一会儿,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你是说周南吗?”
“?”
“我刚刚看到他被他学生会的几个同学叫走了,过几天就要举办运动会了他估计挺忙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顾得上你。”
“不是周南。”许繁星说。
“那是谁?”
许繁星刚要开口,身后响起一声冷笑的声音:“是我。”
张志扬回头,看到是他愣住几秒。
迟樾走过来,拉过病床上的小桌板,冷声对着旁边的人说:“你可以走了。”
张志扬重新把目光回到许繁星身上,寄希望他能把他留下,但许繁星什么都没说,耷拉着眼皮子都没看他一眼。
张志扬不太好继续死皮赖脸待下去,笑着跟他说了句:“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许繁星:……
改什么天,他再过一小时就出院了。
临走前,张志扬把用爱马仕礼盒装的饼干给他留下了。
迟樾冷脸看着饭桌上的礼盒,怎么看怎么碍眼,随手扫进了垃圾箱,把自己的饭盒放了上去。
这下顺眼多了。
“吃饭。”迟樾说。
怎么还气呼呼的。
“哦。”许繁星挪了过来,盘腿坐在病床上,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解开饭盒的塑料袋。
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
许繁星的手一直画得不太好,要是能请他来做手模就好了,能做体模就更好了,但美术系的体模都是不穿衣服的,他肯定不乐意,所以还是手模吧。
许繁星舔舔唇,脸颊白里透红,整个看上去像一颗熟得正好的水蜜桃。
迟樾把粥和几盘青菜摆出来,看他这心不在焉的:“你在做什么?”
“啊?”许繁星不好说自己刚才在YY他,只好一本正经地扬了扬自己挂彩的手臂:“我在努力活着。”
“……”
迟樾都笑了,把一次性筷子帮他掰开塞进他手里:“行,先活着吧,剩下的再想办法。”
_
吃过晚饭,迟樾下楼扔完垃圾就准备回俱乐部了,因为陪许繁星来医院导致他今天的训练量不够,得用晚上的时间补上。
刚出校医院,就在拐角处又碰到了张志扬。
他在跟朋友聊天,迟樾没想偷听两人的对话,只是在路过时隐约间听到了“许繁星”的名字,他脚步停顿,视线回落过去。
“不是吧,这么久了你还没要到许繁星的微信啊?你到底行不行。”
“要不到,嘴严死了。”张志扬看起来很烦,扣开一瓶易拉罐的气泡水,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
“要不到就算了吧,”朋友还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在这一棵树上。”
张志扬顺着他的话找台阶:“也是,这个许繁星看着也不怎么样,就是长得纯,在床上指不定什么骚样,别再有病。”
“不是吧哥们,你这就有点没风度了,追不到人怎么还诋毁人家呢?”
“我又不是空穴来风,前段时间我找人打听过他的事,有人跟说他以前签过盘古工作室。”
“盘古?是我想的那个盘古吗?”
“就是那个因为涩情被封的盘古,他天天画两个男人这样那样的,他会什么都不懂?”
朋友诧异地喊出了声:“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看不止是懂,说不定早就被人玩烂……”
话音未落,一颗黄色小球呼啸而来,以极快的速度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张志扬脑子嗡了几秒钟,缓过神后才捂着好似被扇了一巴掌的脸暴怒而起:“谁打的球,没看到这里有人,不长眼吗?”
“人?不好意思,我确实没看到。”网球砸到墙壁再度反弹回来,迟樾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只荧光色的球拍,网球稳稳卡在球拍的三角区。
此时天已经黑了,路灯昏暗,男生半张脸浸在阴影里,只能看见线条锋利的下颌。
“迟樾?”
朋友率先认出了他,表情特别得慌,他怎么会在这里,刚刚的话不会都被听到了吧。
“你TM发什么神经。”张志扬气得要冲过来,被朋友拉住,张志扬火大:“你拉我干什么?”
“别惹事。”朋友说。
“谁惹事了,是他发疯。”
张志扬心里不服,咬着牙要出来理论,被朋友硬生生拉走了:“不好意思哈迟哥,这是个误会。”
迟樾没接话,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
另一边,听说许繁星受伤,周南处理完工作就着急忙慌地跑来了校医院,正好在门口碰到了迟樾,焦急问他:“迟哥,你怎么在外面,繁星没事吧?”
“没事。”迟樾说。
“那就好,我进去看看他。”
“等等,”迟樾喊住他,下巴往台阶下抬了抬,问他:“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周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到张志扬和他朋友,两人走几步回头望几眼,看上去有点鬼鬼祟祟的。
周南:“张志扬,你的同班同学都不认识?”
迟樾平时连课都不怎么去上,班里一大半人都认不全,自然是对他没什么印象的:“不认识。”
周南给他介绍:“他是校网球队的队长,不过我跟他也不太熟,就是点头之交。”
“网球队?”
“对啊,咱学校网球队挺厉害的,当然跟你不能比,在业余大学生中还是不错的,代表咱们学校出去赢回过不少奖杯,今年运动会本来没有网球赛的,是他强烈要求加上的,估计是想拿冠军吧。”
“冠军?”迟樾冷笑了一声:“那你也给我报个名。”
周南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要参加运动会,我也是本校学生,应该有资格参加运动会吧?”
“有资格,当然有资格。”周南懵懵的,他组织运动会时有人提议过邀请他参加,但周南觉得,他是谁啊,是迟樾,是澳网冠军,是未来在国际赛事拿第一的人,他的时间多宝贵,怎么可能来陪他们玩过家家,所以都被他推回去了,这会儿他居然主动想参加校运动会?
“你怎么突然想参加运动会了?”周南不太理解,迟樾没说理由,抓了两把拍线,随意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想虐菜了。”
周南还没组织过有澳网冠军参加参加运动会,紧张都有点不会了:“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他今天就回去找人把球场擦的锃亮!
迟樾:“没什么要求,记得帮我和那个孙志扬安排在一组。”
周南:“呃,他叫张志扬。”
迟樾:“比完赛他就姓孙了。”
周南:“……”
_
在校医院做完热敷,许繁星就回宿舍了。
他这次虽然伤的不严重,但铅球肯定是比不了了,跟体育委员说明情况后,体委找了个人替他,等运动会正式开始,他就拥有了两天小长假,躺在宿舍当一具温暖的尸体。
外面天色昏暗,只剩天际道光线,看着像是要下大雨,他翻了翻自己的百宝箱,准备来点背德文学看看。
《哥哥轻点*我》
《直男穿成海棠文小爸》
《主人,请标记我吧(ABO)》
小公鸡点到谁……
好了,就第一本吧,香喷喷的骨科。
许繁星拿着漫画舒适地躺到了床上,他刚洗完澡还换了新的四件套,手机电量满格,明天放假,无尿,手边还有香喷喷的漫画,大学生幸福指数最高的时刻莫过于此了。
只是没舒服了三秒钟,周南打来电话:“许繁星,快来运动会。”
“我受伤了。”
“受伤也要来!”
“?”什么周扒皮言论。
“主席大人,你不会要欺负伤患吧。”许繁星撇嘴装可怜。
“没让你参赛,我是来说看比赛,来网球场。”
“比赛有什么好看?”不如在宿舍看黄漫。
“迟哥跟孙志扬的比赛你也不来看?”
“孙志扬是谁?”
“就是那个去表白墙上跟你联系方式的假鞋男。”
“他不是姓张吗?”
“原名姓张,但快被迟哥打成孙子了,简称孙志扬。”
“??”
迟哥跟张志扬打起来了?
什么情况。
顾不了那么多了,许繁星赶紧爬下床,套了件外套就跑出去了。
运动会在准备期间就想过要邀请过迟樾参加,体育部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到最后还是没人真得敢去给他发邀请函,毕竟人家是要去国际打比赛的,哪里有空陪他们玩过家家。
这次迟樾主动提出来想参加,体育部肯定举双手双脚同意,连夜修改了网球赛的赛程表。
第一场就是迟樾vs张志扬。
张志扬都懵了。
这个迟樾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自认水平不差,但是对上职业选手还是有些退缩,只是被网球队这伙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个队长也拉不下脸弃赛,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拉拉队在候场区跳了个热辣的开场舞,把气氛烘托到了至高点,围观的群众一层又一层,快要把网球场包围得水泄不通,许繁星费了老大的劲才挤进去。
比赛正如火如荼的进行。
黄绿色小球像一道残影飞过网线,张志扬仓促挥拍,球落地反弹砸到了他的手腕,球拍被震得脱手甩出了两米远。
围观群众一片“吁”“好球~”
裁判椅上裁判挥了下胳膊:“15-0!”
张志扬揉着通红的手腕去捡拍子:“这不算犯规吗?”
裁判:“不犯规哦,打追身也是个战术。”
张志扬:“……”
迟樾隔着围网看他,笑了声:“抱歉。”
在比赛中如果不小心打到对方出于礼貌是需要向对方示意的,虽然这只是学校运动会上的小比赛,但迟樾还是很有涵养的跟对方道歉了。
张志扬更不好发火了,显得自己输不起似的。
第二颗球抛向空中时,迟樾刻意调整了握拍的角度,这次是带着强烈侧旋的平击球,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球网直扑对方右膝。
“啊!”张志扬单膝跪地:“你他妈”
“30-0。”裁判冷酷宣布得分,张志扬咬牙瞪向裁判椅上的裁判:“这特么也不算犯规?”
“不犯规,虽然球接触了你的身体,但准确落在了落点区域,击球方得分。”
张志扬:“……”
马的。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单方面屠杀。
迟樾像个精准的狙击手,每个发球都瞄准他的身体,胳膊、手肘、膝盖,当第五个ace球飞过网线时,看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Game迟樾,1-0!”
张志扬身上以后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了,他撑着膝盖喘气,汗水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交换场地时,他忽然扯出个阴恻恻的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天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是吧,呵,怎么,要替他出气啊?这么个烂货你还上赶着接盘?”
他是故意激怒他想让他犯规的,但迟樾并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安静回到了场地。
张志扬发完球,不等做好准备,高压扣杀带着破风声袭来,他本能地举起球拍格挡,却见网球在触拍瞬间诡异下坠,呼啸着掠过其□□。
这么快的球堪比刀子,只差一点就要让他断子绝孙了。
“咳……咳咳!”张志扬吓得跪地干呕。
这球的攻击性着实有点太明显了,虽然网球允许打到对手身体后得分,但若是重复性的恶意攻击也是违反体育精神的。
裁判犹豫着还是亮出了警告牌:“注意着点。”
迟樾只是笑着举手:“手滑而已,抱歉。”
说不出的欠打,又意气风发。
人群窸窸窣窣的,虐菜这事儿在现实中其实经常遇到,有人是为了寻乐子,有人是为了虚荣心,但澳网冠军出来虐菜还是第一次见,图什么呢?没人搞清楚。
“迟樾跟他有仇吗?感觉故意的。”
“哪里故意啦,迟哥都说了,手滑而已。”
“手滑滑一次,这都多少次了,这个裁判也是个屁股歪的,怎么老是向着迟樾?”
“娱乐局就不要这么较真了,迟哥比赛的门票多贵啊,中网那会儿都被黄牛炒到5000了,有现场的球赛看你就乐吧,还挑呢。”
“也对,反正是娱乐局。”
许繁星心里默默感叹。
这哪里是娱乐局,分明是虐杀局。
第37章 狂野猩猩37 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迟樾坐在场边喝水,刚喝一口就被人从后面拎住了脖领,他正要发火, 扭头看到是陈教练, 气焰瞬间就消了。
迟樾:“陈练, 您怎么在这?”
陈教练的脸很黑:“跟我过来。”
迟樾跟着他去了体育部的办公室,这里是放体育器材的, 陈教练进门拖了把椅子坐下:“你怎么回事?我一天不在你就给我搞事情!”
“我怎么了?”他本身就高,一站一坐的情形下显得愈发凌厉, 陈教练在气势上就矮了他一头,干脆站了起来,指着椅子:“你坐下说。”
“坐着挨骂?”迟樾不解。
“让你坐你就坐。”陈教练。
迟樾乖巧地坐下了。
陈教练想了会儿:“我刚刚说到哪了?”
迟樾:“您说让我好好比赛。”
“放屁, ”陈教练没被他忽悠过去:“哦想起来了,刚才有人举报你你在赛场故意打人。”
“谁?”
“张志扬。”
就知道是这个姓孙的, 迟樾说:“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太菜躲不过去我的球才挨打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可是职业选手, 有没有一点体育精神,你学网球是用来打人的?”
“……”
“那男生被你打得身上都紫了,指名要你赔医药费。”
迟樾满不在乎地说:“那就赔,等我打完下半场一起赔。”
“?”陈教练说:“你还想打下半场?”
“教练您刚教育了我要遵守体育精神,不要半途而废也是一种体育精神吧。”
“……”
_
看到迟樾被陈教练叫走, 许繁星心里也有种不妙的预感,于是悄悄跟了过来,一墙之隔,陈教练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什么是体育精神,公平、公正、公开, 你自己说你身为一名职业选手跟人家打比赛公平吗?你还利用自己多年学到的技术把球打到人身上,难不难看?丢不丢人,不影响形象吗?”
“你还敢顶嘴!怎么着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不想干就给我滚蛋!”
“我看就是以前对你太纵容了!”
许繁星趴在门上偷偷听了会儿,不禁有些担忧:“陈教练这么凶啊。”
不知道过去多久,里面的骂声渐歇,房门突兀地被踹开,许繁星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跟出来的陈教练打了个照面。
他有些无措,结结巴巴地说:“陈、陈练好啊,我、我路过。”
陈教练没理他,淡淡瞥他一眼就走了,又过了会,迟樾从里面走出来。
许繁星站在门口观察着他的神色,看着好像没什么异常,才过去小声问他:“迟哥,你没事吧?”
“没事,”迟樾打量着他:“有水吗?”
“哦,有的。”许繁星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他,迟樾接过来,一口气全喝完了。
许繁星:“……”
这是被骂口渴了?
许繁星其实大体能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心里还觉得有点愧疚:“是不是我连累你了啊。”
“你连累我什么了?”
“你跟张志扬比赛是为了给我出气的吗?”
“?”迟樾颇为意外:“你知道?”
许繁星点点头:“我那天听到了,他声音那么大,还站在窗户边上,我想听不到也难。”
迟樾:“……”
许繁星又说:“不过我没放在心上,你别跟陈教练怄气。”
“哦,”迟樾:“所以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当然不对了!”许繁星一本正经地说,湿漉漉的眼睛明亮又真诚。
看他这副想息事宁人的态度,迟樾随意地嗤了声:“行,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把空瓶扔进垃圾箱,拎着球拍就要走,下一秒,又被许繁星扯住:“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往他的胳膊和腿上打。”
迟樾:“?什么?”
“往他身上打啊,又疼又验不出伤的程度最好了,这个阴险小人。”许繁星虚空踢了两脚,气呼呼的。
“……”迟樾突然笑了:“你倒是挺会。”
“我本来是打算等胳膊好了就去往他的外卖里放点泻药的,”许繁星撇了撇嘴:“结果让你先下手为强了。”
迟樾忍俊不禁,他都忘了,他可是邪恶车厘子,一百二十斤的人,一百斤全是心眼,他能吃什么亏。
_
另一边,张志扬正在跟他的朋友商量下半场的战术,商量到最后,朋友说:“介于你们两人之间的差距,战术可能不好使,得巫术才行。”
张志扬:“……”
朋友劝他:“要不就弃赛吧,他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张志扬自然知道,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弃赛。”
朋友继续劝:“这个许繁星天天往他的俱乐部跑,很明显两人肯定有不正当关系,他就是替他来报复你的,还是算了吧,真没必要跟他硬刚。”
“仗着职业身份欺负人,这种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张志扬抹了下嘴角,把手机递给他:“既然战术不好使就来点别的。”
“啊?”
“你帮我拍段视频,把迟樾也拍进去,越清晰越好,把我拍得越惨越好。”
朋友都懵了:“你要做什么?”
张志扬:“别管,照我说得做。”
“好。”
张志扬扔掉了帽子,让自己的脸清晰地暴露在镜头中,胳膊和腿上的护腕也摘掉了,一身淤青瞩目。
他不是爱打人吗?那就让他打,被打的越惨越好,到时候他把这段视频往网上一传,再去买个营销号宣扬一波,凭迟樾现在的热度,让他身败名裂不是多大的问题。
休息时间到了,张志扬拎着拍子上场。
被陈教练耳提面命了一番,迟樾自然是没法再堂而皇之地把球打到人身上,于是换了种策略,来拉锯战。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沦为猫鼠游戏,迟樾用月亮球把张志扬吊得满场乱窜,故意延长每局的时间,张志扬气喘吁吁地一心想往球上撞,但迟樾的球速并不快,上旋也还好,只是打来的球又高又深,弹跳也高,他能轻松接到,但又没法借力打回去,只能被动的被牵着鼻子走。
网球来来回回的飞跃网线,许繁星正目不转睛地来回盯着球,没一会儿,琳娜和路易等人也过来了,在他身边绕了一圈,还抽空点评起了比赛。
“这几个月亮球漂亮啊,男神!”路易。
“这拉锯战玩得狠啊,还不如凌迟。”聂高远。
“这是打球还是遛狗,这人怎么一直在底线跑交叉步,上网啊倒是。”苏志和。
“上啥网啊,上炕都费劲。”朱戚。
许繁星:“……”
你们这几个人是从哪出来的。
许繁星简单跟他们解释了迟樾跟张志扬结下梁子的事,听完琳娜激动地差点弹起来:“你是说Chase在为你报仇?”
“倒是没有报仇这么严重。”许繁星。
但琳娜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啊啊啊那你感动吗?”
“我、不敢动。”
“真的不感动吗?”
“不敢动。”
“我不信。”
琳娜太激动,许繁星不太自在地往旁边挪了点,耳朵有些红:“琳娜姐你好好看球。”
琳娜:呦,这娃儿还害羞了。
琳娜终于放过了他,回过身去看球,看了没一会儿又凑过来:“star,前几天你不是来问我有没有关于网球的小故事,想给你新连载的漫画找素材吗?”
许繁星点头:“对,你有好的故事了?”
琳娜:“我刚想起来一个,我给你讲,网球届有一个大神,我们暂时称呼他为C,这个C呢有个很喜欢的人,某天他发现他喜欢的人被人欺负了,这他不能啊,于是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给人下了战术要决斗。”
许繁星:“……”
等等,你这故事为什么听着耳熟。
琳娜:“后来C打败了坏人,跟喜欢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个Chase……不是,这个C的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许繁星:“……”
不怎么样!什么刚想起来,刚编的吧!
_
直到最后一局,张志扬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拍下自己被球追着打的惨状,反而是自己追着球满场跑,鞋子都要磨穿了,他不堪欺辱,扔掉球拍放弃了比赛。
“赢了哎!”虽然结局在意料之中,但琳娜还是很激动,揪了一朵旁边拉拉队妹妹的花,过来借花献佛:“Chase你今天太帅了,认真的男人最帅。”
结束后迟樾也跟着弃赛了,主打就是一个追着张志扬杀,杀完就下场。
乐子人聂高远立马提议:“咱们要不要去吃个庆功宴?”
路易白了他一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庆祝三百六十四天,一个娱乐赛庆祝什么?”
聂高远:“娱乐赛怎么不能庆祝了,娱乐了大众,羞辱了对手,还展示了节目效果,多好,对吧星星?”
许繁星婉拒:“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去赶稿子。”
聂高远“啧”了声:“你的手都受伤了还要干活,太惨了吧。”
许繁星:“我的手不碍事,而且我今天不画新稿子,就是上色,慢一点就好了。”
聂高远转头去问迟樾:“迟哥要去吃吗?”
迟樾:“不去,回宿舍了。”
聂高远:“好吧,你们都没空,那我自己去吃了。”
_
回到宿舍,两人都没说话,迟樾去洗完澡,坐在桌前拆快递。
许繁星则开了自己的小夜灯,拿出数位板开始画画。
这一话正好是新年,主角阿青和朋友们在放烟花,画面上的花火灿烂多彩,色彩丰富,许繁星挑了个笔刷,刷刷几笔,就把烟花的斑斓描绘了出来。
他画画时很专注,也不太注意时间,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口渴,拿过旁边的水瓶喝水,刚要拧瓶盖时却发现瓶口是松开的
许繁星抬起眼。
迟樾还没走,就站在他的桌旁看着他。
许繁星被他热意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这是你喝过的?”
“不是,”迟樾皱了下眉,什么木鱼脑袋,他说:“你手不是受伤了,怕你不好用力。”
原来是这样。
“哦哦,那谢谢了。”
“小事。”
迟樾回去了,许繁星心里的热意却一直没有消散,他不由开始怀疑,迟哥不去跟聂高远去吃饭而是回宿舍,难道是怕他的手不方便专程回来照顾他?
不会吧。
肯定是他想多了,主要是迟哥人好。
给新的一话上完色,许繁星就把稿子发给了柳琴学姐检阅。
许繁星:【学姐,我上完色了你看一下】
柳琴:【嗯嗯整体不错,就是感觉画面整体有点发粉,你今天心情很好?】
许繁星:【啊还行吧/挠头】
柳琴:【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许繁星:【也没有啦,就是把胳膊扭伤了嘿嘿/开心】
柳琴:【?】
第38章 狂野猩猩38 确诊为gay
周末, 许繁星在俱乐部呆到六点,盯完场地就被聂高远喊去吃晚饭。
琳娜一身运动装,从不远处小跑过来:“star穿得好帅哦, 今天是super star.”
许繁星熟练搭话:“琳娜姐, 我以前也挺帅的。”
“你跟聂高远混久了, 脸皮也变厚了。”
“嘻嘻。”
“你们这是去哪?”琳娜插到了两人中间。
“去食堂吃晚饭。”聂高远说:“一起吗?”
“食堂多没意思,走, 我带你们看点好玩的。”
许繁星:“?”
聂高远:“??”
琳娜带两人去了一家主题餐厅,特色是室内星空, 进门就是乌漆嘛黑的环境,只在每张桌面上点着几盏烛光。
“这里好玩在哪里,验证一下会不会吃到鼻子里?”聂高远不理解, 这种搞噱头的地方还不如去食堂,免费又营养。
“没让你吃饭, 你看那边。”琳娜扬了扬下巴,冲他指了一个方向。
聂高远和许繁星同时回头,借着晃动的烛光看清了对桌共餐的两个人:“苏志和?对面那个是……西莫医生?他俩怎么凑一块吃饭了还穿得骚里骚气的。”
苏志和今天没穿运动服, 而是一身板正的西装,领结打的整整齐齐,连头发都特意做了造型。
琳娜一脸姨母笑地托着下巴看着两人:“是在约会吧。”
“约会?可他俩是男的啊!”聂高远差点蹦起来。
琳娜不懂他在震惊什么:“男的怎么了?你歧视同性恋?”
聂高远倒不是歧视,他主要是惊讶,因为他的印象里, 苏志和是跟他一样的直男,平时刷到美女视频都会互相分享的直男,跟同性恋八竿子打不着。
这跟睡他上铺的兄弟突然变成了女人有什么区别!
聂高远怒道:“肯定是西莫勾引的我兄弟,这个娘炮!”
琳娜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人家西莫也不娘啊, 只是长得好看一点而已,再说了明明是你兄弟在追人家,西莫还没同意呢。”
“???”
什么,他兄弟不是被掰弯的,而是主动弯的!这跟睡他上铺的兄弟突然去做了变性手术有什么区别!
聂高远自闭了,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琳娜懒得理会这位绝望的直男,本来今天的重点也不是他,她回过头来问许繁星:“star,你觉得怎么样?”
许繁星很认真说:“我不歧视同性恋。”
不过他也挺意外的,平日没看到苏志和跟西莫医生有过接触了,背地里居然都约上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男同,不由多瞄了几眼,然后就被琳娜捕捉到了:“没问你这个,我说是说你就没有得到点感悟吗?”
“什么感悟?”许繁星。
迷之微笑又出现在了琳娜脸上。
许繁星:“……”为什么感觉阴森森的。
“现在这个社会是很开明的,喜欢一个人就要主动出击。”琳娜提点他。
“琳娜姐你说得对。”
见他还是一副懵懂不开窍的样子,琳娜提着裙子走了过来,把自闭的聂高远提溜出去,坐到他旁边:“你可以多跟你志和哥交流一点,跟他取取经。”
“跟他取什么经?”许繁星没听懂。
琳娜继续点拨他:“再过几周我们可就要去全世界打比赛了,你就见不到人了。”
许繁星:“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
琳娜都急了:“你这就没意思了,咱姐妹俩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们什么时候成姐妹俩了!
“指着你开窍估计是有点难了,”琳娜摇着头:“这样吧,过几天就是chase生日了,到时候你看我眼色行事。”
“??”
“放心,追人这事我有经验的。”琳娜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代。
许繁星脑中,缓慢而沉重地打出一个问号。
他要追谁?
_
冬天的训练基本都在室内,结束完下午的训练,迟樾跟路易去食堂吃饭,打完饭后回到几人常坐的位置上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路易给聂高远发微信,问他去哪了,对方也没回他。
路易干了一碗紫菜汤,愤道:“他们肯定偷偷去下馆子了,不叫我们!”
迟樾没说话,安静吃饭。
窗外的太阳一路西沉,等吃完饭夜色就暗了下来,冬天的风刮在脸上有些疼,他想起一周多没有去心理诊疗室了,避免被陈教练唠叨还是抽空去了趟,走出电梯,在走廊正好遇到苏志和。
苏志和跟他打了个招呼,满面红光的样子,看上去心情很好。
迟樾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看完医生心情还这么好?
迟樾敲了敲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西莫的桌上放着一捧鲜艳的红玫瑰,不用说就知道是谁送的。迟樾懂了,怪不得苏志和心情这么好,原来是来泡医生的而不是看医生的。
西莫正拿着一把花剪给玫瑰剪刺,很熟练地招呼他:“坐吧。”
迟樾坐下:“你跟苏志和……”
“嗯哼?”西莫抬眼:“怎么了?”
“你俩在谈恋爱?”
“还没有,不过……我有这个打算。”
西莫用手指蹭了蹭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满眼都是柔情与笑意。
迟樾皱眉:“你是gay?”
“怎么,你歧视gay?”
“没有,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你以前跟男的谈过恋爱?”
“没有。”西莫有点没太听懂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男的?”迟樾又问。
西莫停下手上的动作,仔仔细细地将他端详了一遍,对面的男生目光带着迷茫,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困惑。
“那你跟女生谈过恋爱喽。“西莫反问。
“没有。”
“既然这样,你又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女生的呢?”
“我是男的喜欢女生不是很正常?古往今来情侣都是一男一女的,知道自己喜欢男的才不正常吧。”
“好吧,”西莫莞尔:“那你梦里的一尺八是男生还是女生?“
迟樾一下子被噎住了。
看他这样子,西莫又笑了:“目前大多数医学专家都认为性取向是先天决定的,由基因来控制,所以说性取向不是你的一种选择,也不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无法通过后天改变。”
迟樾没听明白西莫到底想说什么,西莫只是一笑:“换句通俗的话来说你是个男同,你再嘴硬也没法改变这个事实。”
迟樾:“……”
回宿舍的路上,迟樾一直在笑,果然去看医生就一定会被检查出点什么毛病,上次说他有抑郁倾向,这次直接说他是gay。
他是gay?怎么可能,他从小就是拥有钢铁般意志并勇往直前的直男!谁都可能弯,他弯不了一点,他迟樾的字典里就没有弯这个字。
迟樾回到宿舍时已经九点多了。
许繁星洗完澡正坐在桌前追剧,他身上是件短袖和短裤的睡衣,双手抱着腿蜷缩在椅子上,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发顶,乱七八糟的,像只刚洗完的小猫躲在角落舔毛的小猫。
看着他,迟樾站在门口晃了晃神。
察觉到他回来,许繁星冲他笑得灿烂:“迟哥回来了,我买了草莓,你也吃点吧。”
他从碗里挑了几个大的捧着给他拿过来。
迟樾没看见草莓,只看到他的短裤因为久坐被蹭上去几寸,两条腿又长又直,在宿舍暖光灯下白得晃眼。
眼看他越靠越近,迟樾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有奇怪的反应,他一个激灵给吓醒了:“你、你不要过来。”
“?”许繁星停住,脸上的笑也刹住了车,咋了,他身上有蟑螂?
他低头检查一遍自己的衣服,这是他洗完澡刚换上的新衣服,还带着洗衣液的余香,很干净啊。
迟樾扔掉包,三两下爬上床,帘子一拉,捂着自己的胸口平缓心跳。
迟樾平躺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身上的热度烫的像是能把他自燃。
脑海中晃动的也全是那两条大长腿,怎么回事,许繁星今天也没穿女装啊,为什么还是总想起他。
心跳声久久无法停歇,过了估摸半个小时,迟樾意识到不对劲,一个直男的脑子里总是出现舍友的腿正常吗?这根本就不正常吧。
他翻过身,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总是回想起舍友的腿正常吗?】
想了想觉得不对,删掉重新打。
【gay的特征】
很快大数据给他排列出了几条统计消息。
1、gay通常偏爱性感或潮牌的服装
2、gay通常喜欢留长发、染发或者化妆
3、gay喜欢在左耳佩戴耳钉
4、gay在知识分子或艺术家群体中较为集中,例如教师、医生、音乐家
迟樾开始一条条的与自己比对,喜欢潮牌衣服?不喜欢,他穿运动服更多,长发?没有,耳钉?没有,职业?也没有。
看完这些他总算是安心了。
还好还好,他还是个正经的直男。
生怕数据不准确,他又把自己唯一认识的gay带入进去查验了一遍,潮牌、长发、耳钉、医生,西莫=gay。
好准。
于是他对这套题更加深信不疑了。
他不是gay!
迟樾长呼一口气,放心了,他估计只是比较喜欢女装的许繁星这种类型的女生而已,于是他又把输入词更改了一下。
【给我推荐点皮肤白,腿好看,眼睛大的男(删掉)女孩子图片】
首页蹦出来都是各种漂亮的女生,萝莉装,jk制服,还有旗袍……
啊对对对,他就喜欢这样的。
迟樾翻看着照片,一张张看过去,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估计是睡前看了太多可爱的女生,梦里也都是各种可爱的女孩子,女孩子们手拉手围着他跳舞,跳着跳着,她们的身体逐渐重合成一个人,脸也渐渐迷糊,再定睛看过去时,她们的脸已经变成了化妆后的许繁星模样。
迟樾猛地惊醒。
怎么又梦到他了,迟樾揉了揉太阳穴,梦境都是现实的映照,或许是他白天见到他的时间太多了,所以晚上才会梦到他吧,这也正常,一定是这样的。
他掀开被子,看着黏潮的内裤再度陷入了沉思。
这样真的正常吗?
到了这会儿,迟樾再不想承认好像也必须得承认了,他好像真的是gay,而且他又做春梦梦到了他的舍友。
迟樾生无可恋地躺下,一拳锤在床上。
他是gay!他变成同性恋了,他连异性恋都没搞清楚,怎么就变成同性恋了!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都不需要通知他的吗?
上铺的床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坐在下面吃草莓的许繁星奇怪地往后看了眼。
他迟哥这是……要变异了?
许繁星捧着草莓碗,有点担心地说:“迟哥,压力过大的话一定要记得去看心理医生啊。 ”
这下上铺没动静了。
发完疯后,迟樾逐渐也冷静了下来,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就算他是gay又怎么了?犯法吗?又不犯法,他就是喜欢男的,就是喜欢许繁星又怎么了!
第39章 狂野猩猩39 我想追他
十二月刚过, 迟樾的生日也快了。
前几年他过生日时都不在国内,他自己又重视,也就随便过了, 都没记清那天的日子, 但是聂高远不一样, 他可是一年能过三百个节日的人,别说是生日这种大事, 就是门口的流浪猫生孩子,他都能敲锣打鼓的给它办个派对。
这次大家也难免有时间, 聂高远就说好好办一次。
入冬之后下了几天的雨,校园里一片萧条,道路两边都是金黄的落叶, 中午琳娜叫着许繁星去了趟超市,买了好多食材准备回来煮火锅。
晚上七点, 俱乐部的宿舍被布置的花里胡哨的,墙上粘了彩色灯带和气球,成箱的饮料和酒水堆积在沙发边, 餐桌上的火锅咕嘟嘟冒着热气。
一伙儿人坐下后边吃边聊,聂高远举着饮料杯庆祝迟哥即将奔三。
迟樾:“?”
谁奔三了,他才二十一。
等吃得七七八八之后把桌子收拾完之后,就要切蛋糕了,聂高远数出了二十多根蜡烛, 五颜六色的彩色蜡烛排着拼成一个“迟”字,整个屋里热热闹闹的,摩拳擦掌等着吹蜡烛。
只是这蜡烛还没点上门铃突然响了。
聂高远拿打火机的手一顿,抬着眼跟几人对视:“谁啊?”
琳娜:“会不会是陈练?”
路易:“有可能,快去开门。”
聂高远放下打火机, 蹦蹦跳跳地去开门,结果门一开,人傻了。
居然是孙琳。
聂高远心里暗啐了一声,完了,又是个不安宁的夜晚。
他忍着发麻的头皮赔笑:“二姨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孙琳进来,见到她的瞬间一屋子人立马紧张地站了起来,蛋糕也不切了,蜡烛也不拼了,目光坚韧仿佛时刻准备着要去跑操。
孙琳挨个扫视了众人,语气难得温柔:“站着做什么,不是阿樾生日吗?都坐吧。”
众人:“?”
几人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孙老师看到他们在“不务正业”居然没开骂,还真有点不习惯。
六七个大男人就这样挺直背脊坐到了沙发上,孙琳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们几个人都快挤成饼了,好心提醒:“你们几个要不来我这边坐?”
几人急刷刷摇头,他们愿意挤着。
聂高远切了几块蛋糕一一分给大家,孙琳说:“我去给你们切个果盘吧。”
众人:“???”
她敢切,他们也不敢吃啊。
孙琳脱掉外套就要去厨房,为了避免她炸掉厨房迟樾也跟了过去,走到一半桌上的手机响了,迟樾又回来接电话。
是他的论文指导老师,说他交的论文被抽中盲审,有几个关键点要再仔细修改一遍,避免发生什么意外毕不了业。
迟樾答应着,余光里看到许繁星自告奋勇地举手:“迟哥你先忙,我去帮阿姨切果盘。”
“不用你去,”迟樾一边回着指导老师,一边想阻止他,可惜没来得及,男生滑得像条鱼,直接从他腋下钻了过去,蹦蹦跳跳地说:“阿姨,我来帮你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集体为天真的小星星默哀,用悲壮的目光目送他走了。
听到声音,孙琳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长裤,笑容乖巧。
“你帮我把小番茄和葡萄洗了吧。”孙琳说。
“好勒。”许繁星拿过沥水篮,把小番茄的蒂摘了,和葡萄一起放进去冲洗,期间孙琳一直在看着他,像是觉得他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她不记得他了?
那次在度假村分明还……
想着不是什么好事,想不起来也就罢了。
许繁星笑着说:“我叫许繁星,是迟哥的舍友。”
“这样,那阿樾的事平时要多麻烦你。”
“没有的事啦,我平时都受迟哥的照顾比较多。”
“他还会照顾人?”
在孙琳印象中,他儿子除了打比赛什么都不会,当然她也不需要他做别的,从小到大家里的任何家务和琐事,她都不让他插手,现在从别人口中听到他会照顾人还挺意外的。
“当然,上次半夜我肚子疼,迟哥看一眼就知道我是急性肠胃炎,连夜把我送去医院了,医生说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
迟樾站在客厅,电话里的指导老师说了他论文存在的几个问题,迟樾听着用,眼睛也没停着,一直注视着厨房的方向,隔着一道玻璃门,男生的侧脸轮廓显得尤为恬淡好看,他好像说了很多话,孙琳听着还笑了。
画面挺和谐,应该没出事。
等指导老师说完,迟樾挂断电话走去厨房,拉开门,迎面跟捧着果盘出来的许繁星撞上。
“你……”
“让一下,”许繁星的心思都在果盘上,因为装的太满,上面的葡萄都要滚下来了,所以都没理会他,绕过他就往外面走:“来吃水果了。”
迟樾回身去看孙琳,她看起来也挺平常的,嘴角挂着笑。
迟樾问他:“你们聊什么了?”
孙琳:“聊了聊你在学校的事。”
迟樾:“我在学校能有什么事,除了训练就是上课,没有其他的时间干别的事,你别乱想。”
孙琳像是沉思了会儿,嘴角动了动但没说别的,只说:“今天是你生日,我待在这里也会扫兴,你们好好玩,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迟樾说。
“不用了,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那……路上注意安全。”
“嗯。”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回头跟他说两句:“生日快乐。”
迟樾愣了一下:“谢谢。”
孙琳离开后,屋子里重新回到了热闹的氛围,路易掏出一把扑克约人打牌,朱戚和陈教练在客厅讨论新一代球员的前景,苏志和不知道去哪了。
聂高远吃着蛋糕过来:“你要不要去陪陪她?”
迟樾:“?”
聂高远:“二姨可是好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人说过话了。”
迟樾顿了会儿,扭头走了:“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琳娜闲着没事干,就挨个房间转了转,这是他第一次进俱乐部的男生宿舍,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臭气熏天的袜子和乱扔的烟头,整体挺干净的。
转着转着就看到了阳台上的苏志和,正追在西莫屁股后面献殷勤:“这个蛋糕好吃,你吃一点。”
“我吃不下了,肚子涨涨的。”西莫说。
西莫的音色是那种偏柔的,尤其是发嗲时软绵绵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张志和就吃这一套,还真就心疼了,赶紧把蛋糕放下:“那就不吃了,我帮你揉揉肚子。”
他刚凑过来,又被西莫皱着眉推开:“你顶到我了,什么东西那么硬?”
琳娜:“?”
她听到了什么?你们两个注意着点!
苏志和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车钥匙,我拿出来了。”
琳娜闭了闭眼睛:“……”
对不起,心脏的人听什么都是脏的。
眼看苏志和西莫成双成对的,琳娜感觉到了危机,不能再守株待兔下去了,她要为自己的cp抗大旗,于是决定提前开启今天的正事。
Linna:【hoshi,收到请回复】
许繁星:【?hoshi是谁】
Linna:【我给你取的名字,来自日语的星星,今天的行动计划你就叫这名了】
许繁星:【……】
感谢赐名。
不对。
许繁星:【今天有什么行动啊?】
Linna:【别管,你听我指挥】
许繁星:【???】
发完微信,琳娜大美女蹦哒着去了书房,客厅里只剩下许繁星和迟樾,许繁星吃了几块木瓜又去拿桌上切好的蛋糕:“迟哥,你刚刚许愿了吗?”
迟樾说没。
答案在意料之中。
孙琳来得太突然,把原本的计划都打乱了。
许繁星说没关系:“我刚刚替你许了。”
“嗯?”迟樾:“你替我许了什么?”。
“拿世界第一。”许繁星很自然地说。
迟樾顿了下,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愿望是世界第一,但他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欲望,只是身处这个位置,如果说不想拿第一又有点虚伪了。
许繁星跟他说:“不过临近年底许愿的人太多了,神仙每年实现的KPI有限,所以我连身份证号一起报了,这样神仙能精确找到你了。”
迟樾笑了:“你想得还挺周到。”
许繁星把生日礼物拿出来给他:“这是礼物”
迟樾都没打开,看包装就知道了:“拍子?”
“嗯嗯,”许繁星说:“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拍子,这是我拿去庙里找大师开过光的拍子,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图个吉祥嘛。”
迟樾一直笑着看着他,没再说话。
许繁星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他被看的有点不自在,端起桌上的蛋糕来转移注意力:“真好吃,你要不要吃一块?”
迟樾笑着摇头。
“真的真的很好吃哦。”许繁星卖力安利。
“我知道,但我不能吃高糖的甜点。”
“好惨。”许繁星托着小餐碟移到他下巴位置:“不行你就闻一闻?”
“这样会不会显得更惨了?”
“好像也是,”许繁星看着餐碟里香喷喷的蛋糕,只好他自己一个人吃完了,他啊呜一口,吞了一半下去,嘴角沾的都是奶油。
迟樾给他抽了张纸巾,问他:“我妈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不用隐瞒,我知道我妈说话有时候就是……不太正常,你多担待。”
许繁星低头吃着蛋糕:“真没有啊,阿姨还挺有趣的。”
有趣?这还是他第一听人这么形容孙琳,一时间都有点分不清是真心还是阴阳怪气了。
正说道,琳娜在书房喊两人:“星星,Chase,过来帮我移一下这个柜子。”
“好!”许繁星放下蛋糕跑过去了,迟樾也跟在后面,推开门却没看到琳娜的人,他正要出声喊人,房门突然从后面被关上了。
许繁星握住门把手往下压,转不动,好像从外面给锁上了,什么情况啊?
许繁星拍门:“琳娜姐,你在外面吗?门锁住了帮我开个门。”
琳娜把钥匙拔下来装进了自己兜里,开门是不可能开门的,隔壁那对都快滚到一起了,你们俩还搁这里玛卡巴卡,皇帝不急,太监可要急死了。
她嗑的cp绝对不可以输人一等。
进去吧你俩!
琳娜故作着急:“真对不起哦星星,这个门锁好像坏了,我马上就去找人开锁,你们先忍一下。”
迟樾:“?”
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琳娜走了,书房一时静谧下来。
许繁星扭回头看了眼迟樾,有点尴尬:“门锁了。”
迟樾:“嗯。”
许繁星:“那就等会儿吧,琳娜姐去找人开锁了。”
迟樾还是:“嗯。”
许繁星坐到了沙发上,随手拿过一旁的书想打发一会儿时间,打开第一页啪的一声又合上了,脑海中全是圣光环绕的场景。
琳娜姐!走之前能不能把你的日漫捎走,还是未删版,这种东西随便乱放被小孩子看见怎么办啊!
注意到声音,迟樾看过来:“怎么了?”
“没,”许繁星把那本BL18X的日漫往屁股底下一压:“我刚看到一只蚊子。”
“这个季节还有蚊子?”
“可能是漏网之蚊,不过我已经把他拍死了。”
“哦。”
封闭的空间重回寂静,空气安安静静的,许繁星拿着手机刷了会儿,吃饱喝足就有点昏昏欲睡,他靠在沙发上,脑袋往下点了点,身子随着一歪,靠到一个结实的肩膀。
肌肤相接的瞬间许繁星又醒了,控制着自己的脑袋抬起来:“迟哥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去躺着睡吧。”反正书房也有折叠床。
“好。”许繁星撑着眼皮说完,脑袋咕噜一下顺着他胳膊滑了下来,直接蜷缩着就睡到了沙发上。
“???”不是让你在这躺。
许繁星困得睁不开眼,原地躺了,头顶离他的大腿仅隔着一毫米。
迟樾有点不敢动,隔着一层布料,男生头顶温暖的热度传来,让他的心脏也随着颤动起来。
许繁星睡眠质量好,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脑袋歪在胳膊里面,眼眸紧闭,呼吸很轻。
窗外夜色浓稠,冷风吹打着玻璃发出几声呜鸣,室内浅金色的灯光斜照过来,还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迟樾垂着视线去看他,男生头发蓬蓬的,看上去像柔软的动物,他抬起手,在他头顶上方悬停了一会儿,然后落了下去。
跟他想的一样,确实挺柔软的,不只是头发,嘴唇好像也是……
迟樾都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地砰砰乱跳起来了,他平日的运动量很大,跑个几千米心率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现在不规则的心跳不停地提醒他。
迟樾鬼使神差地半弯下腰,呼吸近在咫尺,交缠间乱了他的思绪。
半晌,迟樾呼出口气,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挣扎,做人不能这样趁人之危,另一个却说这又不是第一次,上次许繁星喝醉后还强吻他了呢,就算这次他亲回去,也只是扯平而已。
心里还在挣扎着,视线不经意地扫到阳台,然后就跟阳台外面拿着手机疯狂拍照的西莫对上了视线。
迟樾:“??”
迟樾吓了一跳,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忙得像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西莫仍然举着手机,脸色惨白惨白的,长发在他背后张牙舞爪地乱飞,要不是认出了他的五官,迟樾都怀疑外面来了个索命的的鬼。
“你在做什么?”迟樾的心脏是真有点受不了了。
西莫幽怨地开口:“我也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来阳台吹会儿风,就被莫名其妙地锁到阳台上了!我没穿外套在这挨了一晚上的冻了,你快放我进来啊。”
迟樾:“……”
真是服了琳娜,锁门时能不能先检查一下。
迟樾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阳台的锁,西莫赶紧钻进屋里,从沙发上捞了条毯子裹在身上。
差点给冻死了。
他要是知道了声谁关的他,高低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迟樾说:“把照片删掉。”
西莫哆嗦哆嗦:“no。”
迟樾耐着性子:“如果你还想要这份工作的话就删掉。”
西莫都笑了:“你在怕什么?”
迟樾无语:“我怕什么了?”
西莫:“怕我拿照片给繁星看啊。”
迟樾:“……”
西莫:“还说自己不是gay,骗谁呢?嘴都快掘出二里地了。”
迟樾:“我没说我不是,那天只是疑问。”
“呦,”西莫很意外,:“今天居然承认了?”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确实是喜欢他,我想追他,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西莫用手指顺着头发,好几捋都打成死结了,怎么都解不开:“但是我之前跟你说过gay是天生的。”
迟樾:“我没否认我不是天生的,我之前只是没有意识到,不行吗?”
西莫心痛地一拽,秀发断了好几根:“也行也行也行,但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迟樾有些不耐烦,也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的重点到底是什么,我都承认是gay还不行?”
“行行行,”西莫抬起头来看他,眼中笑意明显,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主要是你怎么确定人家繁星就是gay呢,跟你讲一个热知识吧,如果想谈恋爱是需要有两个gay才行的哦……”
这段话说完,屋里足足沉默了五分钟,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西莫还在微笑着补刀:“友情提示,追人之前最好先看一看攻略条在不在哦。”
迟樾:“……”
第40章 狂野猩猩40 看bl漫的是gay吗?……
许繁星喜不喜欢男人他不知道, 但他确实很招男人喜欢,比如那个孙志扬还有表白墙的其他匿名爱慕者。
他隔三差五能在表白墙上看到他的名字,和他经常被女生表白不同, 捞许繁星的大多数是男的, 只是许繁星从来没有回复过, 看他的态度,也不知道他是不喜欢男人还是单纯不喜欢孙志扬。
想到这, 迟樾突然想起自己刚搬来宿舍的一段小事。
那天正好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宿舍阳台上挂满了衣服, 迟樾刚洗完的衣服已经没地方挂了,许繁星叼着雪糕说:“我的干了,我去收起来。”
他咬着雪糕跑到阳台上收衣服, 因为是在宿舍,他穿得很随意, 一件宽松的短袖和短裤,午风带着燥热细碎的打在他身上,他浑身汗热, 宽大衣摆下两条腿又白又直,还不是骨瘦如柴的类型,因为垫脚用力,大腿上的线条流畅又结实,看着还有些欲感。
徐峰正好进来, 看到这一幕不免夸张地喊出来:“繁星,你的腿真好看。”
许繁星抱着自己衣服进来,他并没有回徐峰的话,反而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徐峰追在他屁股后面:“怎么练的?练胸连胳膊我知道,但腿真的好难练。”
许繁星:“我没练过, 自己长得。”
“真羡慕,你这腿完全是男人喜欢的类型啊。”
许繁星:“……”
说这话时徐峰完全大概没意识到不合适,毕竟男生都有攀比心,很少会夸同性好看,说他腿的好看在他眼里真的是难得的夸奖了。
这会儿迟樾才意识到,当时他应该是在苦恼吧,被男人盯着说腿好看真的很奇怪。
还有上一次,俱乐部聊天时路易说想谈恋爱,琳娜就趁机问起他们的理想型,许繁星说没什么特别的类型,只要人品好的女孩子就行。
人品好的女孩子。
女!孩!子!
女!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许繁星并不是gay,虽然他天天在网上看肌肉男菩萨,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单纯就是同性之间的欣赏罢了,这就跟女生喜欢在网上刷性感辣妹一样。
迟樾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他失魂落魄地往宿舍走着,身体在走,魂已经不知去哪了,聂高远在微信里提醒他冰箱里的椰子水没有了,如果路过超市就顺便买几瓶。
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超市,飘进去拿了十几瓶椰子水。
旁边有个男生也在挑饮料,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往推车里扔椰子水,有点好奇:“哥们儿,这水这么好喝啊?”
迟樾随便回他:“还行。”
男生:“那能给我留两瓶吗?”
“?”
“是这样的,我最近在追女生,我想着给她带点好吃的说不定她就心软答应我了。”
迟樾从推车里拿出两瓶递给男生,男生道完谢就走了,他的脑子里却还在回荡着男生刚刚那句话,送好吃的,就能追到人?
还有这种好事?
迟樾二话不说推着小车去零食区买了一大推吃的,虽然攻略条不一定存在,但好感条总是存在的吧,等好感条满了说不定就会进化成攻略条呢。
_
这会儿许繁星正坐在电脑前写报告,是上周职业规划课的老师布置的大作业。
许繁星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很简单,最好是不用上班就能有钱,每天自由自在的还没有人管他,但这样写很容易不及格,于是他润色了一下语言。
【我的职业发展规划是构建自主艺术创造的价值闭环,探索“非雇佣制”的创造性生存模式,打造具有独立精神的品牌,聚焦“艺术创作-价值输出”的双向赋能体系,实现理想与发展的同频共振。】
徐峰洗完衣服,回来看到他端正地坐在电脑前打字,就凑过来看了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我去,职业规划你都自己写啊?”
许繁星点头,继续敲键盘:“不然谁给写?”
徐峰:“Deepseek老师和chatGPT老师啊,这玩意儿都是应付学校的,谁还自己写啊?”
许繁星:“我也是闲着无聊随便写写。”
徐峰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亏是学霸。”
徐峰都不叠衣服了,趴过来看他写的内容:“‘非自愿职业中断期间的家庭代际转移支付生存模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在家啃老。”
“……”
徐峰又问他:“你没打算保研吗?你成绩挺好的,保研肯定能成功。”
许繁星:“没有,我对读研没兴趣。”
“真羡慕,我还在苦哈哈的考研呢。”徐峰看了眼时间:“我去都快七点了,不聊了我得去图书馆了。”
距离考研只有不到二十天了,时间就是金钱,徐峰没时间闲聊,装了一杯水就匆匆背上书包要出门,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一座……零食山?
这是把他干哪了?糖果屋?
“零食山”缓慢地移动到屋里,把徐峰逼得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山后面被挡住的迟樾。
徐峰惊讶:“这么多零食,迟哥要干批发啊?”
迟樾:“没,给你们买的零食。”
徐峰惊讶转惊喜:“给我们的?”
迟樾“嗯”了声,从零食山上拿下一小袋干脆面递给他,徐峰感激地伸出双手:“谢谢学长。”
说完就看到他把剩下的零食全部堆到了许繁星的桌子上。
徐峰:“?”
这样分对吗?
“七点零三分了,”看徐锋还傻站着没有离开的打算,迟樾无情地提醒他:“此时和你竞争同一专业的同学已经做完三道选择题了。”
“哦对对,我去学习了,你们先吃,不用给我留。”徐峰风风火火地走了,然后许繁星就看着他的迟哥从桌上拿了袋玉米酥撕开递给他。
许繁星眨眨眼:“谢谢迟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迟樾递过来一瓶酸奶。
许繁星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事为什么买这么多零食?”
迟樾正忙着拆一盒小蛋糕:“买来给你吃的。”
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而且吃人嘴软的道理他还是懂得,许繁星又问:“迟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你可以直说,不用贿赂我的嘴巴。”
“没有需要你做的。”迟樾还是说。
“难道是我白天在俱乐部干的活闯祸了!”
迟樾又给他递来一个小蛋糕:“你没有闯祸,你干的活很好,俱乐部也运营正常,你就坐在这吃就行。”
这无缘无故的东西他是真吃得不安心,许繁星垂着眼,盯着手里的小蛋糕和奶咖,愈发坐立难安:“迟哥,无功不受禄,不干活我寝食难安。”
迟樾:“?”
这是什么毛病,抖M?
“那你去把地拖了。”
“yes,sir.”许繁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保准擦得发光,请好吧您。”
迟樾:“……”
许繁星充满干劲去洗拖把干活了,迟樾却背地里叹了口气,这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好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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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最近俱乐部里恋爱的酸臭味浓度有点高,苏志和跟西莫的关系突飞猛进,琳娜跟男朋友感情稳定,另一边连路易都谈起了恋爱,休息时抱着手机跟人甜蜜语音,三句话不离“宝宝”
琳娜凑过去八卦:“你女朋友哪儿人啊?”
路易:“A大学生,舞蹈系大三。”
一旁喝水的迟樾安静听着。
琳娜:“繁星的同学啊,可以啊你小子,都能泡到女大学生了,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路易还有点不好意思:“再等一段时间吧,还没奔现。”
琳娜:“网恋啊?”
路易:“嗯。”
琳娜:“A大就在旁边,这么近还网恋?”
路易:“女孩子害羞嘛。”
这下连聂高远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你不会遇到骗子了吧?”
路易:“怎么可能,她都给我发过照片了。”
琳娜一听有照片瞬间来了兴趣:“给我看看!”
路易打开相册调出一张照片,虽然p过图仍然能看清姑娘底子很好,大眼睛长头发,还穿着黑丝,捂着胸口做出性感的露大腿动作,只是琳娜看一眼就下了判断:“这是个男的吧。”
路易:“?”
路易:“开什么玩笑,我女朋友怎么可能是男的,没证据不要乱说。”
琳娜指着照片说:“有证据啊,你看他有喉结。”
路易夺过手机把照片放大,姑娘脖子的位置确实有块凸起,但因为p图太过,也看不清是喉结还是疤痕。
路易扯了下唇:“你看错了,这是阴影,女孩子爱漂亮,往锁骨上打阴影很正常。”
“看清楚,锁骨在下面,”琳娜指着自己的锁骨给他看:“这里是脖子,这里是锁骨,你看我这里怎么拍都不可能拍出凸起的。”
路易:“但她不可能是男的,我每天都跟她聊天我还能不知道了,她的声音可甜了。”
琳娜:“你不知道有变声器这种东西吗?”
路易坚决不信,琳娜说:“这样吧,你说她叫什么名字,让繁星去学校系统查一查有没有这个人。”
路易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她叫刘苏苏。”
许繁星说好,拿出电脑,打开教务系统在舞蹈学院中搜这个名字,果然显示为空。
许繁星跟路易说:“只有个叫刘宿的,不过是个男生。”
路易的天都塌了,但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会不会是她比较害羞,所以不好意思跟我说真名!”
聂高远:“都这会儿了你还在骗自己有意思嘛,打电话过去问啊。”
路易打了语音电话过去,起先对面还支支吾吾想掩饰,被琳娜的几个问题怼得哑口无言,最终不得不承认,他真名叫刘宿,是个gay,那天在网球场看到了路易。
金发碧眼白皮肤的帅哥一眼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喜欢上了他,但碍于对方是个直男,只好在网上伪装女生跟他网恋。
路易的世界都塌了,沉默地坐在原地足足五分钟,突然站起来狠狠把手机摔到了地上:“恶心死了,我还天天喊他宝宝,我喊了男的宝宝啊啊啊啊,杀了我吧。”
路易崩溃地跑远了,剩下几个人集体为他默哀。
琳娜叹了口气:“爱上直男是gay的宿命。”
原来直男这么痛恨gay吗?
迟樾目光暗了几分,下意识往许繁星的方向看了眼,对方看上去没什么异常,还有些担心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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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心情不好,下午的训练请假没来。
迟樾只好跟聂高远去拉练,碍于对方水平太差,只练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迟樾回到宿舍,宿舍里没有人,许繁星的电脑开着,旁边放着两本漫画,被他特意压在一本专业课的下面。
迟樾想起来,许繁星每次看漫画都偷摸摸的躲着他,他忽然有些好奇他看的漫画内容了。
虽然有点不道德,他还是没忍住走过去拨开上面的专业课,对着下面的漫画封面拍了张照片。
紧接着房门就从外面被推开,许繁星回来了。
迟樾心虚地回到座位,装模作样地看书。
许繁星在跟琳娜打电话,所以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举动。
电话里的琳娜正给他疯狂安利漫画,女人的声音似有若无的从听筒里飘出来:“第三部更香,前两部都是设定,说实话有点无聊,第三部真的绝,尤其是十三话,攻让受摸他尾巴哎,魅魔啊简直是魅魔。”
许繁星拉开椅子坐到桌前,翻了翻面前的两本漫画:“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剧情?”
琳娜:“没事,等我看完借你,我的是原版无删。”
听到后面四个字,许繁星赶紧按低了音量:“你怎么会有无删版?”
“我上次去日本买的。”
“日语原版啊,那会不会看不懂?”
“不会啦,就那么几句话,‘呀灭贴‘’ ‘克一莫其一一’‘一太,‘毛陶,毛陶’,‘啊塔西诺喔库泥’”
“……”
“需要我帮你翻译一下吗?”琳娜问。
许繁星赶紧说:“不、不用了,谢谢。”-
晚上时,迟樾拿着照片去网上搜了那部漫画,是一部耽美日漫《野性恋人》,简介就是驱魔少年和魔鬼不可告人的三十三个秘密。
耽美是什么?
迟樾花78元从某宝买下了全套漫画,快递到了之后他鬼鬼祟祟回到宿舍,躲在床上后才打开塑封,封面是一只魔鬼和人类少年。
耽美难道就是两个男人的故事?
他没耐心从头看,直接翻到了琳娜所说的第三部十三话,他买的这套是国内发行的删减版,没有太过火的画面,只是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拉扯还是看得人脸红心跳的。
人类少年站在镜前,魔鬼躲在镜子里面只露出尖尖的尾巴,人类少年摸上他的尾巴,魔鬼似乎为之一震,他被摸舒服后,整个身体逐渐从镜子里暴露出来,尾巴紧紧缠着少年的腰。
“阿川再摸摸我。”魔鬼哑声说。
迟樾:“”
好怪的剧情,再看亿眼,这一看就刹不住车了,越看越上头,等再发现时外面天已经亮了。
迟樾从小家教严格,从八岁时就没熬过夜了,他居然看漫画看了一整晚,被孙琳知道免不了一顿骂。
所以说许繁星一直在看这种漫画?是因为画画的工作需要还是单纯喜欢耽美漫?
迟樾想不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他去网上的某个心灵树洞博主发稿求助。
【急问,一个男生喜欢看耽美漫是不是说明他是gay?】
估计是帖子争议性太强,没多久帖子就被顶上了热门,下面的评论上千。
【高竹收收味,说吧,你想掰弯哪个直男?】
【看点漫画就给人定性了?我还看抗日剧呢,难道我是日本人?】
【帅哥本来就少,请你们这些gay内部解决好伐T.T!】
【诡计多端的gay】
【你说的男生是不是gay不知道,但你肯定是个gay/抠鼻屎】
【别觊觎直男了,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吧】
迟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