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2 / 2)

我方打野超甜 双叶樱桃 16571 字 7个月前

宁水青问陈余要了定位,位置距离体育馆不远,顺着他们分开时的小巷子一路直走有一个大型商场,海底捞就在商场五楼。

走到体育馆附近时,宁水青脚步一顿,抬手上下摸索身上的口袋。

“真无语,我学生证忘拿了!”宁水青烦躁地抓了抓刘海,面如死灰,“我记得走之前还特意把它找出来了。”

宁水青临出门前磨蹭了好一阵子,宋菱有印象,想了想问:“你是不是放在鞋柜上了?”

宁水青猛地一拍脑袋:“好像是!”

宋菱提议:“要不我们和他们AA,都走到这里了,不用回去拿了。”

宁水青有些踌躇:“AA也行,但学生证能省不少钱呢,我刚交了房租,这个月生活费有点紧。”

宋菱:“那我陪你回去拿。”

宁水青左右环顾一圈,不远处的柳树旁停着一辆共享单车,走过去扫开,朝宋菱说:“我骑车回去拿吧,你走几步就到商场了。”

宋菱还想嘱咐她注意安全,宁水青已经跨上共享单车,站起来猛蹬几下,车子摇摇晃晃驶出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视野里。

晚上还有见面会,整个体育馆亮如白昼,连带着夜空都被染得泛青。广场一侧摆着不少出夜摊的小吃摊位,宋菱穿过人群,沿着侧面的小路一路走到巷口,犹豫着停下来。

一路走到这里,人声和食物香气已经远远甩在身后,面前没有路灯,场馆内灯光勉强照进去一点,整个巷子寂静的诡异。

一阵夜风卷起巷口的落叶,忽得蹭过宋菱的脚踝,她立刻绷紧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直播玩恐怖游戏时都装得很大胆,但她知道自己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现在没有摄像头对着她,立刻原形毕露,像被某种神秘力量钉在原地,连抬腿迈出第一步都得犹豫许久。

现在折返回去绕大路走,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可能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做了几秒钟思想工作,宋菱带上耳机,挑了一首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开始播放,音乐声驱散了部分不安,她定了定神,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经过场馆侧面的楼梯口,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能绕到体育馆后面的马路上了。

宋菱看了眼时间,再抬头时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走路时习惯只带一只耳机,所以能清楚的听到周围的环境音,脚步声从她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各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率先想到的,是那条关于女主播被人尾随跟踪的新闻。

能上刑法的画面在宋菱脑海中自动播放,她双手紧握,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随意揣测他人。

说不定对方和她一样,只是偶然经过这里的路人。

宋菱下意识停住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不到两秒,她继续若无其事的迈步,速度不受控的开始加快,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

哒哒哒的声音一前一后交错响起,走到最后,宋菱几乎已经开始奔跑。

她平时缺乏锻炼,没跑几步已经气喘吁吁。

手在口袋

里胡乱按着电话,也不知拨通了谁的,听着耳机里的忙音,祈求着对方快点接电话,好让她能安心一点。

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电话铃声,宋菱下意识喊了声“救命”,在跑出巷口的瞬间,她似乎一头扎进了谁的怀中。

被惊吓后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耳旁有风掠过,对方稳稳地接住了她。

世界有一瞬间的安静,宋菱后知后觉的睁开眼,周遭的一切在这个瞬间被框进了慢镜头,黑色衣料在眼前晃过,蹭着她的鼻尖,将她温柔包裹。

视野、触觉、气味,所有的感官都被同一个人所占据,宋菱原本咚咚作响的心脏瞬间停了半拍。

温暖干燥的手掌在她脑后轻哄般的拍了拍,低淡的问询声随之响起:“怎么了?”

宋菱仰起头,看到了江时敬墨色的发,凛然的眼。

她张了张嘴,干哑的嗓子中艰难挤出几个音:“好像有人跟着我。”

江时敬扶稳宋菱,抬手用指腹轻柔擦去宋菱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你说有人跟着你吗?”

宋菱楞楞的没有躲,等他做完这一切,才大梦初醒般回过头,想证明什么似的四处看。

巷子安安静静的立在眼前,她身后空无一人。

一切都是像她的臆想,没留下任何能让人信服的证据。

宋菱恍惚的看着眼前黑洞洞的巷口,她一路上都没有敢回头,现在自己都有点怀疑了。

难道是因为她太害怕产生幻听了?

想到这里,宋菱犹豫一下:“我不确定,光顾着跑了。”

“我知道了。”江时敬看向巷口,认真道,“你做得对,这种情况下跑是对的。”

宋菱的手紧了紧,掌心粗糙的棉麻纹理手感格外明显,她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江时敬的手腕。

她懵懵的,卡壳半天才抬起头:“你为什么在这里?”

江时敬没说话,两个人此时的距离极近,她抬头的动作再用力些,甚至能直接碰到江时敬的下巴。

直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落到自己脸上,宋菱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猛地拉开距离后,宋菱站直身子,嗓子愈发干哑,她不舒服的揉揉嗓子,用力咳嗽了一声。

“宁水青在群里发微信,说你先来,我来接你。”简单解释完,江时敬侧了下身,“走吧。”

宋菱一连哦了好几声,跟在江时敬身后,朝着商场走去。

两个人位置不算远,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江时敬身上似有若无的冷冽香气,气味牵动的记忆,刚才的那一幕不受控制的往脑袋里钻。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两股情绪在胸腔里开始了拉锯战。

江时敬刚刚帮了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但他在直播间公然内涵自己也是事实。

宋菱鼓着腮帮子,幽怨的盯着地板发呆,丝毫没注意到身旁投来的目光。

直到身边的人轻轻笑出声,她才撇过头:“你笑什么!”

“没有笑你。”

他说话的声音都带轻微笑意,看起来可信度无限趋于零。

天色已晚,只有经过路灯时能短暂看清周围。

宋菱第一次在江时敬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眼睛微垂着,柔和的像变了个人。

开着远光灯的汽车从身旁一晃而过,恰好照亮了他耳垂上那颗妖冶的黑痣,她一直好奇江时敬耳垂上那颗痣的手感,此刻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几乎已经能感受到他皮肤上的热度。

又一辆车疾驰掠过,超车时猛按了几下喇叭,回神时,宋菱的手指已经戳到了他的脸上。

宋菱:“……”

宋菱觉得自己刚刚被人夺舍了。

大脑空白了几秒,指尖顺势一滑,她指着远处的摊位,有些磕巴地开口:“我……我想吃那个!”

江时敬抬眼,一本正经的念出了摊位上的标语:“啊呜一口鲜制儿童辅食?”

宋菱不假思索道:“对!”

江时敬有些意外:“你喜欢吃这个?”

宋菱眼神坚定,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了摊位边:“你根本不懂,小宝宝能吃,说明它纯手工,无添加,很健康。”

江时敬眼尾微弯,喉结随着闷笑轻轻滚动,随手拿了罐磨牙用的手指饼干,指腹摩挲着包装上的字:“宝宝?”

他说话声音低涩,尾音缱绻,有点像自言自语,宋菱偏头确认没听错,才认真点了下头:“两百个月的宝宝也是宝宝。”

在宋菱强掩尴尬的时间里,江时敬和摊主聊了几句,片刻后,摊位上几样辅食已经被打包装在精致的纸质包装袋中。

宋菱见江时敬已经付钱,凑过去看他的屏幕,却被他轻巧躲过。

接过店主递来的袋子,她忍不住问:“多少钱呀,我转给你?”

江时敬:“没多少。”

宋菱抱着袋子,上下审视他一眼:“今天这么好心,你不会是想挟恩图报吧?”

江时敬顿了顿,眼神轻飘飘的落过来。

宋菱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先说好,犯法的事不行。”她很有底线的补充,“偷鸡摸狗的事不行、帮你挑衅对手也不行,替你背锅也不行……”

宋菱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总之!虽然你今天帮了我,但我做不到的事都不行!”

“行。”江时敬看着她,“那你现在认真听我说句话。”

宋菱小声嘟囔:“又没不让你说……”

安静了几秒钟,江时敬停下脚步:“之前的事……那天情绪有点不好,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没有下次了。”

他补充:“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用这么警惕。”

宋菱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反应了一下,就事论事道:“可你直播间都快成我的黑粉基地了,你都不认识我就那样说,真的很没素质。”

江时敬放缓语调:“嗯,我让房管把他们都禁言。”

宋菱没说话,别过头远处。

江时敬微微弯腰,倾身平视宋菱,见她皱着眉,嘴角又扯开一点淡笑:“气性真大。”

宋菱的视线依旧落在某处,鼓着脸颊,声音从牙缝中慢慢挤出:“生气?谁说我生气了。我才没有生气。你今天都帮我了,我哪有道理生你的气,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是我不讲理。”江时敬神情未变,但语气多了一丝认真,“我们和好吧,行不行?”

宋菱正打算就着台阶往下爬,身后自行车铃响了一声,宁水青单脚支地,斜倚在共享单车上,不知看了多久:“我看行。”

宋菱:“……”

宁水青慢悠悠地蹬着共享单车,车头距离宋菱不过半米,她脸上挂着八卦的笑容:“你们要是和好了,我们上去开瓶啤酒庆祝一下呀?”

宋菱整个人尴尬到红温,着急道:“你怎么还偷听人家说话!”

宁水青满脸无辜:“啊?我刚过来就听到你们在聊这个,没好意思打断,就听了会儿。”

“你,我……”宋菱也不好说她,只能看向一直和自己面对面站着的江时敬,“你看到她来还继续说,就不能一会儿再说?”

江时敬抬眼,反应几秒:“什么?”

见他们都如此坦然,宋菱像被拎住后脖颈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朝着停好共享单车的宁水青说:“我不和你好了!”

说完,她看向江时敬,气急败坏道:“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撂下这句话,她双手握拳,气呼呼地朝着商场大门快步冲去。

宁水青有些不解:“你总招惹她干嘛?”

江时敬冷淡开口:“别甩锅好吗……?”

宁水青面露不屑,精准吐槽:“切,为爱低头strong哥。”

江时敬:“……”

第18章 名字“专心。”

进了商场,穿过旋转门,冷气扑面而来。

八点正是商场的客流高峰期,宋菱朝着人满为患的直梯间看了一眼,站在扶梯旁等宁水青和江时敬。

楼下有直通五楼的长

直梯,进到海底捞时,陈余他们面前的碗碟已摞成小山,显然已吃过一轮。

走道上的置物架上摆着几盘未动筷的菜和肉,见人到齐,坐在左外侧的严回拿起盘子,往已经咕嘟冒泡的牛油锅中下入蔬菜。

陈余往里挪了几个位置,宋菱在他身旁落座。

“怎么才来,徐嘉有事,吃完饭都走了。”陈余看了眼时间,“我们W1的见面会在八点半,你们俩去不去看?”

宁水青盛好酱料回来,在宋菱对面坐下:“不是说活动七点就开始了,你们这么靠后?”

陈余点头:“战队出场顺序是主办方安排的,我们这几次比赛成绩不好,安排在最后。”

一旁埋头苦吃的小天悲伤的说:“我估计我也没什么粉丝来看。”

W1这次比赛只有四个主队成员参加,射手AK还在国外参加集训,提前回国的只有队长严回,边路陈余,法师小天以及辅助江时敬。

宁水青乐观开导道:“没事,没粉丝下班早啊,说不定九点就能结束了,好好休息,也不耽误明天的比赛。”

小天:“我谢谢你啊。”

宋菱听着他们插科打诨,用手支着脸颊,脑海里不受控的浮现出River。

他今天也吃的海底捞。

真巧啊!

见宋菱发呆,陈余拿起公筷,用手肘碰了碰她:“零妹儿,你把碗给我,我给你夹点肉。”

宋菱把碗递过去,眼看着碗里的肉已经堆成小山,急忙开口:“陈余,我吃不了这么多肉。”

坐在斜侧面的小天把一盘生菜移到宋菱手边:“那你多吃点菜。”

宋菱:“谢谢小天。”

听到宋菱的话,陈余放下筷子:“零妹,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请求,你可以叫我一声小余吗?”

宋菱:“小余?”

陈余简直要热泪盈眶了:“小天!你听到了吗?”

小天也不知道陈余在燃什么,嘴里的羊肉卷还没咽下去,配合的回了一句:“小余!我听到了!”

“你们两个注意分寸。”严回忍无可忍的打断他们两个人,看向宋菱,“别在意,经理嘱咐过,让我们多照顾你。”

W1刚回国,加上不久之后的冬季赛,宋明朗这段时间非常忙碌,宋菱只在昨天见过他一面。

没等宋菱道谢,几个盘子又落到桌面上,除了炸牛奶和奶酪鱼条外,还有几个应季甜品。

抬起头,江时敬抵着餐盘边缘,把东西尽数推道她面前:“吃吧。”

宋菱情绪微妙,虽然宋明朗拜托了他们,但她能照顾好自己,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

江时敬见她不动,想了想,补充:“没下毒。”

宋菱茫然地眨眼,嘴上不屑的哦了声,但手很老实的伸向了那几盘食物。

用叉子插起一块炸牛奶,她咬了口,满足的眯起眼,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真好吃!

江时敬沉默着坐在她侧面的位置上,等她吃完一块炸牛奶,才开口:“你刚刚叫他什么?”

宋菱咽下嘴里的食物:“谁?”

江时敬:“陈余。”

宋菱想了想:“小余?”

江时敬:“……”

他脸色沉了沉,突然又说:“叫我。”

宋菱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干嘛?”

江时敬:“你现在叫我一声。”

宋菱心里满是疑惑,刚想张嘴,却发现自己舌头打结,根本喊不出他的名字。

卡壳了半天,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内个谁。”

江时敬的脸色似乎更差了。

吃完火锅,宋菱在宁水青的软磨硬泡下陪她去场馆看s战队的见面会。

s战队一直是赛事的热门人气战队,被安排在压轴的最后时间出场,排队排了十几分钟,宁水青拉着宋菱在观众席后排坐下。

从坐下开始宁水青就一言不发的望着台下,直到见面会结束,她才深吸一口气,起身拉着宋菱回酒店。

两个人回房间后已经快九点。

宁水青难得寡言,刷卡开门后,直接回卧室睡下了。

宋菱洗完澡,出来时恰好看到床头的那袋辅食。

拆开包装尝了尝,就是普通拇指饼干的味道。

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缓慢回想着今天的经过,最后定在某个瞬间。

想起那通没人接的电话,宋菱翻了翻联系人列表,不知道自己究竟打给了谁。记忆中最后的聊天对象是River,她点开聊天框,果然看到一个未接电话。

没有回复。

宋菱垂了垂睫毛,把手机扣在心口,慢慢闭上眼睛。

隔天,上午的最后一局比赛,宋菱所在的“跟党走就队”碰到了“一定能赢队”。

当时取名时陈余万分想要这个名字,结果被严回所在的队伍抢先一步拿走,他到现在还怨念颇深。

比赛还没开始,候场区坐着不少人,这局是W1自家人打自家人,严回正襟危坐,陈余在一旁拐着弯的打听他们的战术。

套话不成,陈余又开始八卦:“队长,和s的热门选手一起组队是什么感觉?”

友谊赛的所有队伍都是3+2的模式,三个职业+两个主播。

除了严回,“一定能赢队”队的另外两个职业选手是S战队的射手于不言和辅助叶阙。

严回下颚紧绷,表情一言难尽:“S的射手还能沟通,辅助就……”

话没说完,于不言和叶阙各自端着一杯咖啡进入候场区。

严回止住话题,陈余给了他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W1比S晚一年成立,刚好错过了S最辉煌的那年。

那时S战队高层大换水,没多久,S战队的新投资商被扒出是叶阙的亲叔叔。

带资进队的事被传得多了,叶阙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在赛场上证明自己,用力过猛,网上风评一直很差。

严回不想再谈论临时搭伙的新队员,环顾一圈:“阿时呢?”

陈余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江时敬一早就去安保室调侧面巷子的监控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严回:“调监控?发生什么事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陈余也不知道,他冥思苦想许久,猛拍大腿:“说不定是想干坏事,提前找个监控死角?”

严回:“……”

“这个年级的男人,血气方刚,还天天看女主播,肯定长期压抑着冲动和兽性,心理早就变态了。”陈余兴冲冲的说,“你说是吧队长!”

严回看了眼陈余身后,闭了闭眼,拿出手机开始看新闻。

陈余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洋洋得意了几秒,他似有所感,转身抬头,对上了江时敬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江时敬单手插兜倚着门框,眼皮下压,目光平淡的落在他脸上。陈余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默默将椅子往后挪了半步。

严回拿着手机起身,经过陈余时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组织向你表示慰问。”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余嘴角扯了扯,实在笑不出来。

片刻,哀嚎声响彻整个候场区。

没等陈余叫完,宁水青又无缝衔接了一声叹息。

徐嘉站在一旁围观W1内部斗殴,正想找点瓜子嗑,注意到宁水青情绪不好,转过身问她:“你怎么了?”

宁水青:“有点心烦。”

“烦谁?”徐嘉顺着宁水青的目光看过去,见她直勾勾的看着于不言,有些惊讶,“小言平时就是个乖乖仔,响屁都憋不出一声,他怎么惹你了?”

宁水青话没过脑,张张嘴:“他欠我一百块点卡钱没还。”

“点卡?”愣了愣,徐嘉很快反应过来,嘶了一声,“我听说他高中时在剑网三有个网恋对象,大他五岁,某天突然把他始乱终弃了,不会就是你吧?”

“什么?胡说八道!”宁水青揭竿而起,“你知道五岁是什么概念吗!我十八岁成年的时候他还在上初中!”

宋菱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昨天宁水青劝她不要网恋时似乎就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她朋友的经历吗?

徐嘉:“可他说他是上高中才开始

玩游戏的。”

宁水青:“初三和高一也没啥区别吧!”

徐嘉挠挠头:“这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小言也成年了,你就别计较了。”

宁水青冷哼一声:“他是成年了,我都大学毕业了。”

徐嘉尴尬地笑了下。

宋菱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话:“我记得你和于不言关系还不错?”

徐嘉:“对,我们在青训营就认识了。”

宋菱:“那你认识River吗?”

徐嘉思考片刻:“有印象,和小言组排的时候一起玩过两次,但没见过面,他之前好像是s战队的战术分析师。”

战术分析师?!

网上不是一直传他是二队替补吗?

宋菱茫然地眨了眨眼:“21岁就能在那么大战队当战术分析师吗?”

“21岁…?是听小言说他挺年轻的。”徐嘉反应了一会儿,“你认识?”

宋菱没说话。

工作人员通知准备上台。

上场后,双方选手隔着半个舞台远远致意。

宁水青全程紧盯于不言,徐嘉还想作为和事老劝几句,宁水青已经落座,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真无语,他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宁水青想起于不言刚刚看着的方向,江时敬正坐在最外侧的位置上调试设备。

他看江时敬干嘛?

宁水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视线继续往后,看向远处的解说席。

嘉宾中有一个知名COS,今天穿着貂蝉异域风格的伴生皮,正被两个解说簇拥在中间一起聊天。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不难看出她是个大美女。

宁水青咬咬牙,开始指挥陈余:“先帮我拿个火舞,这局我要住在下路!”

她的目的太明显了,宋菱只能配合着拿了个能带线的打野。

四级后,宁水青直奔下路。

于不言和叶阙一直压得很深,大概是收到了信号,在宁水青靠近时,他们清完最后一个兵,头也不回的往塔下撤。

宁水青没急着走,蹲在草丛里直到下一波兵线交汇。

宋菱正在打蓝,看了眼小地图,提醒道:“水青,你别蹲了,都被他看穿了。”

话音刚落,宁水青已经抗塔给于不言来了一套丝滑连招。

江时敬这局玩的太乙真人,卡着时间升到四,在宁水青死之前刚好点出大招。

复活后,宁水青二话不说,闪现到于不言脸上又踢了一脚,在于不言也闪现后,连跪带爬的扔出最后一扇子,艰难收下于不言的人头。

陈余拉着视角,见宁水青死了,点评了一下徐嘉不赶趟的抠脚射手。

这次友谊赛有不少选手都因为位置重复被安排在了其他位置上,但对面射辅是来自同一个战队的职业选手,比起江时敬和徐嘉这种临时搭伙的肯定要强势许多。

教练赛前安排了战术,下路以守为主,宋菱找机会突破。

舞台上的灯光不算柔和,甚至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操纵着角色去红区,抽空看了眼下路。

于不言和叶阙针对性很强,线上几乎是毫不留情的压着下路打。

在这种友谊赛中打的如此不留情面,多半是有仇。

于不言先压到线上,孙尚香本就是大型比赛中的常驻选手,又是于不言的代表英雄,徐嘉和江时敬几乎没有出塔的机会。

兵线进塔时,叶阙在塔下放了大乔的二技能。

意识到他们想越塔,宋菱向下路靠过去,江时敬淡淡说了声“能打”,走位替残血的徐嘉当了一枪,自己吃了血包,又把救赎切成星泉给徐嘉回血。

他说这句话时和River的声音实在太像了。

宋菱无意识的呢喃一声:“River……?”

声音被耳麦收录进去,淹没在宁水青疯狂报点的声音中:“卧槽,对面打野也下去了,菱菱你们退退退退退……”

在一连串需要消音的惊叹词中,江时敬的声音清晰穿进宋菱耳中。

——“嗯?”

游戏中,于不言和叶阙逐渐逼近,宋菱侧面入塔,想控一下孙尚香,却被耳机里突如其来的一个字砸的心慌意乱,角色直直撞在了防御塔上。

正愣神时,江时敬回身接应她,又说:“专心。”

第19章 上号她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深入了解他的……

叶阙吃了一波伤害后就踩着大乔二技能的圈回城了,严回和于不言没有压得太深,打出太乙真人的复活后,他们径直撤退回河道。

陈余和宁水青从上路匆忙赶来,下路空空荡荡,两个人面面相觑,默契地蹭了一波线,无功而返。

比赛打到后期,团战愈发焦灼。

游戏地图上只剩两颗水晶孤零零立在基地,红蓝双方三路高地都被攻破。

风暴龙王在地图上再次冒出头,宋菱死盯着屏幕。

宁水青有些上头,在于不言露头的瞬间就闪现猛踹,骗出双C两个闪现,可惜没能一换一,光荣飞升到天上看黑白电视。

这局游戏打的实在太久了,宋菱感觉眼眶在隐隐发痛。

对面的主播选手也急躁冒头,被徐嘉抓到失误送回泉水。职业选手都很沉得住气,一向冲动的陈余此刻都在稳稳带线。

局势对双方都不太友好,两个法师复活时间都在二十秒左右。

风暴龙王几乎就是定生死的时候了。

“一定能赢队”目前为止七局比赛全胜,“跟党走就队”输过一局,但网络人气最高。观众情绪高涨,平台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也在直线飙升。

宋菱心脏砰砰直跳。

名义上是友谊赛,说起来输赢无所谓,但她太在意粉丝的看法了,此刻紧张的要死。

粉丝喜欢节目效果,但更希望队伍能赢。

她也想赢。

宁水青的复活时间比对面法师更快,也许是想到这个,对面在龙坑边缘徘徊几秒,试探着开龙了。

“接龙接龙,我包射手。”

陈余带完线从上路包过来,宋菱征求意见:“先清兵吧,现在高地塔都没了,我们稳一点。”

对面已经拉扯着开龙,风暴龙王的血量急速下降,只剩半血,陈余看了眼小地图,赞同道:“来个人回去清兵,别又让超级兵当了MVP。”

宁水青:“我清兵吧。”

陈余:“不行,你来不及。”

“拿到龙王就来得及。”江时敬看了眼上路兵线,“陈余别过来了,去带上路线,宋菱侧面骚扰一下她们,想办法把龙接过来。”

陈余一向听江时敬的,见状立马掉头,直奔上路兵线。

江时敬:“徐嘉别冒进,盯死对面射手。”

徐嘉啊了声,就见江时敬已经绕去龙坑另一边。

叶阙正护着于不言在龙坑后方猥琐,江时敬从野区绕后逼退于不言,徐嘉急忙跟上。

宋菱找了个机会翻进龙坑,吃了两波伤害,江时敬交了复活,风暴龙王血量几乎见底,双方都看准时机交了惩戒。

庞然大物从屏幕上轰然倒下,只留下电闪雷鸣的暴风雨。

角色被特效包裹的瞬间,宋菱总算松了口气,不到半秒,她的心又高高悬起。

场外,大屏幕的第一人称视角已经切换到于不言身上,宋菱闪进龙坑的瞬间,他异常果断的交出技能越过红区,一路加速穿过野区直奔中路兵线,徐嘉追上去,被叶阙的一三技能阻拦在原地。

中路高地已破,兵线浩浩荡荡,仿若进入无人之地。

解说正准备庆祝完龙王的归属,视线猛地一缩,话到嘴边转了弯:“沉鱼和不言同时上了对方高地!双方都在回城,但是来不及了,中路兵线明显更接近水晶!”

“徐嘉勉强追上清完了兵线,不言打算抗塔强拆吗?他换了装备!孙尚香最后一件名刀已经触发!”

“双方都在拼最后的时间,孙尚香还有最后一丝血,蓝方水晶也只剩最后一丝血!能守吗?蓝方还能守吗?!”

“陈余先一秒拆掉了红方水晶,最终,跟党走就

队拿下了本局比赛!”

……

宋菱摘下耳机,观众席吵嚷的声音如同潮水般蔓延过来,一点点浸湿她的心口。

脑袋闷闷的,她恍惚的看着手机屏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赢得有些没实感。

对面的主播痛苦的抱着头,哀嚎声隔着半个舞台传过来:“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就差一点就拆完了,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陈余也抱着头,把头发抓的乱蓬蓬的,一脸壮烈:“啊啊啊,我鞋都卖了,补了把电刀,拆完了,总算拆完了。”

徐嘉拍了拍陈余,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起身。

宋菱心不在焉地把电竞椅推回原位,绕着舞台侧面和队友集合,两队人从舞台两侧依次离场。

顺着走廊往休息室走,满脑子都是江时敬的那声回应。

他是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还是下意识的反应?

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手机响了一声,纪楠的微信从状态栏上弹出。

纪楠:【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

纪楠:【我查了查!附近有个KTV,我们啃点薯条汉堡啥的,还能一起喝点小酒,美滋滋】

下午和晚上是战败队的循环赛。

纪楠原本找黄牛高价抢了半场票,来之前听说下午没有宋菱的比赛,转手又把票买了。

她对比赛没什么兴趣,特意过来只是为了看看宋菱。

KTV距离体育馆不远,过了马路拐弯再走几百米,加起来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纪楠她们比宋菱早到了五分钟。

音响声音被拉到了最大,顶灯投射下来的氛围光昏沉又暧昧,赵佳宁正在点歌机前搜索凤凰传奇。

点歌、插队。

瞬间吵闹的DJ舞曲变成了悠扬的登!等登!登等!登等等登登等登登……

在宋菱进门的那一刻,赵佳宁刚好举起话筒:“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没注意到有人进来,赵佳宁陶醉的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

跟在宋菱身后进来的服务员放下酒水,以一种敬业又见怪不怪的态度,后退几步走到包厢门口,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唱了十几句,终于轮到了曾毅的部分。

宋菱看向纪楠,却见她身边的楚楚,四个人里最内向的三好学生拼尽全力举起话筒,用此生最大的声音,喊出了三个字。

“留下来!”

甚至还在结尾独自solo了二十秒rap。

宋菱肃然起敬。

一曲完毕,赵佳宁又无缝衔接了一首《奢香夫人》。

楚楚在旁边摇手鼓当氛围组,纪楠开了罐啤酒,视线放到宋菱身上:“怎么样,死装哥现在还内涵你吗?”

宋菱坐在L形沙发的侧面,也开了罐啤酒,抿了一口才说:“说不上来。”

楚楚闻言转头:“怎么了?”

宋菱思索片刻:“你说他人品有问题吧,他不仅和我道歉了,平时还会关照一下我。”

江时敬完全就是莫名其妙的针对他,现在态度又一百八十度转变,搞得宋菱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就…很奇怪。

纪楠揭竿而起:“演的,绝对是演的!”

赵佳宁歌也不唱了,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宋菱身边:“就是就是!”

“你们之前都不认识,他就在游戏里针对你,还放任粉丝在直播间内涵你,明显就是心黑。”纪楠继续说,“无非就是你们现在一个队,抬头不见低头见,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你懂不?”

纪楠分析的头头是道,加上赵佳宁在一旁煽风点火,宋菱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很快烟消云散了。

楚楚听完,思索片刻,小声说:“我觉得,他愿意和你道歉,也许人不坏。”

纪楠很快接话:“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说完,她眼珠一转,又看向宋菱:“对了,你之前说的内个什么辅助哥……你们俩怎么样了?”

赵佳宁唱歌的时候开了原唱,音乐依旧在自动播放,这会儿已经从《奢香夫人》跳转到了《郎的诱惑》。

宋菱猛地咳了几声,觉得有点缺氧。

“就,就那样。”

纪楠:“没了?”

宋菱:“没了。”

纪楠无奈的扶额:“老天奶啊,你是这辈子不打算谈恋爱了吗?”

楚楚:“我觉得网恋不好。”

纪楠:“那也比她寡一辈子强。”

宋菱不是没被人隐晦的表达过好感,大多数情况下她自己是察觉不到的,有时舍友看出来后,她就会刻意的和那个人保持距离。

纪楠说她身上好像缺那么点浪漫细胞。

除了泡在游戏里,宋菱最大的乐趣就是数一数银行卡的余额有没有增加。身边关系好的男性就只有邵承衍,说到底,她都没把邵承衍当正常异□□流。

恋爱对宋菱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她竟然破天荒的想要反驳纪楠的这句话。

——我不会寡一辈子的。

脑海里有个游戏ID一闪而过。

宋菱惊觉,自己好像对他一无所知,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

她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深入了解他的想法。

几个小时后。

桌上的空酒瓶七扭八歪的倒着,宋菱大脑宕机几秒,直到液晶屏上弹出时长不足的续费提示,她才拎着包站起来。

纪楠和赵佳宁喝的都有点多,楚楚打好车,和宋菱一起把那两个不省人事的醉鬼扶下楼,送到出租车上。

送走她们,宋菱独自走酒店。

她酒量不好,但啤酒度数不高,她又是上头慢的人,这会儿还算清醒。

回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她坐在落地窗前,打开空调吹了会儿冷风,才打开手机,给River发了条消息。

宋菱:【魔女斗篷刚洗干净,电刀也充好电了,开胶的极速战靴也粘好了,速速上号,我带你躺】

第20章 语音他只是,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River没回复,宋菱用小号单排了两局,成功从98星掉到96星。

这两天打比赛有点消耗体力,加上酒精作祟,她玩的有点迷糊。

揉了揉太阳穴,退出排位重新建了一个娱乐房。

看着手机屏幕放空了几分钟,宋菱有点累了,困意一点点蚕食着她的意识,正打算下线,River的头像突然亮了。

宁水青还在体育场看比赛,此时房间里只有宋菱一个人,四周很安静,空调温度正好,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可她突然不想睡觉了。

把人邀请进来后,宋菱慢吞吞地打字。

一颗菱角:状态不好,我能玩把辅助吗?

River:玩。

进入游戏后宋菱随便选了个蔡文姬辅助,River刚选好射手,三楼又锁了个辅助。

不出所料的,六分钟就开始了上票流程,八分钟落后一万经济,九分钟三路高地平推,十分钟终于结束了这折磨的一局。

返回游戏房间,宋菱沉默几秒钟,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重新拿起手机,她开麦,语气都带上了三分严肃:“你还玩儿吗?”

River:陪你。

宋菱看了眼时间,嗯了声,调整了一下姿势:“那我玩打野吧。”

进入游戏,不等宋菱有所反应,唰唰唰锁了三个打野。

宋菱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她很少玩娱乐,现在这个模式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就在她思索时,一楼的镜发了一句:5楼来个瑶妹。

一颗菱角:?

典中典。

差点以为一楼是她自己。

原来辅助看到这句话时是这种心情吗?

反正打不成野了,宋菱看着自家阵容,摆烂地选了瑶。

游戏里弹起倒计时,一直没选英雄的Riv

er在最后一秒锁下宋菱的白月光——李白。

四个权威打野加一个瑶,进入游戏后,对面以为宋菱是老板,也不敢太冒进,这种鬼畜阵容竟然活生生撑到4分钟才爆发了一波小团战,居然还打赢了。

宋菱按下回城准备回家补状态,顺便点开看了眼队友的经济。

这几个打野玩的还不错。

四个人分两个buff,不但没有吵架,还有商有量地去反野。

反正都打娱乐了,宋菱觉得这样也挺好,待在泉水里预购了一件装备,耳边突然传来两声“请求集合”。

她关闭商店,就看到镜和李白站在泉水外面。

忧郁纯情总裁:瑶跟我。

李白也发了一个请求集合。

宋菱的视线落在镜的ID上,原本不想搭理他,但他ID实在太吸引人了。

谁懂,有一种抽象的美。

刚朝着镜走了一步,她猛然想起李白好像是River。

他平时一直在给她辅助,今天破天荒玩一局打野,宋菱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脚步一顿,大招轮盘一移,飞到了李白头顶。

对不起了忧郁纯情总裁。

接到了宋菱,River直接两段位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总裁哥独自在泉水罚站。

瑶这个英雄附身队友时不需要怎么操作,宋菱是个急性子,已经有点无聊了,一边在River身边上蹿下跳,一边打开麦克风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宋菱说个七八句,River偶尔会抽空在游戏里回应一句。

她从娱乐赛开赛一直聊到今天的比赛,东拉西扯了七八分钟,终于讲到了重点:“s的于不言和叶阙,你们是不是认识呀?”

River正在打红,闻言停顿了半秒,一直在李白身边平A穿插普攻试图帮忙的瑶就这样收下了残血的红buff。

“哎?”宋菱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角色脚下的红buff,正准备说话,敌方打野位移入场。

宋菱被猴子一闷棍打成了小鹿状态,刚解除被动,正准备附身,李白已经闪身到了几米开外。

她有点懵,忘了用技能也忘了说话,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猴子乱棍打死。

等李白反应过来回头接人时,瑶已经安详的躺在了地上。

宋菱哽住,虽然知道River不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你之前也是这么带妹的吗?”

安静了几秒钟,李白的小头像下方闪起来麦克风。

一个低音传进宋菱耳中。

“之前没带过别人。”

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没开灯,周围有些昏暗。

宋菱不发达的感知能力似乎在酒精的作用下更迟钝了。

她缓慢的眨眨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阵脚,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调:“所以说我才不喜欢玩辅助,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你看!你不管我立刻就被打死了!”

“我的。”

声音沉沉。

“下次不会了。”

宋菱轻哼一声,脱口而出:“没有下次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打辅助了!!”

“行,下次我给你打辅助,成吗?”

宋菱没有回答。

她不怎么玩辅助。

可是……

可是。

她在泉水复活,看到等在外面的人时,为什么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之前带粉时,她总是想给粉丝最好的游戏体验,所以接送、给蓝、让人头。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信手拈来,像呼吸、吃饭一样普通,闭着眼睛都能做到的行为。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被接送人的视角。

她的粉丝是否也像她一样,在这个过程中体验到一点点被人珍视的幸福呢?

宋菱极其别扭地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River:“认识。”

宋菱:“你在s工作过吗?”

River:“待过一年。”

宋菱歪了下头,思索着如何插入话题才能显得自然:“我听说s是一个房地产公司投资的,那个房地产公司在京北还挺有名的……”

话音一转,她生硬地问:“所以你是京北本地人吗?”

River:“……”

宋菱觉得自己该去进修一下语言课。

铺垫了半天,好像还不如直接问来得自然。

River:“算是。”

听到回答,宋菱哦了声,开始胡思乱想。

宋明朗说过,江时敬家在外地,而River是京北本地人,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很低。

她也无法确认心里复杂的想法源于什么,只知道自己此刻有点紧张。

River好像还是第一次开麦这么久。

怕他忽然闭麦,宋菱绞尽脑汁搜刮着下一个话题,又想到一个问题。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她解释,“就是,不是游戏ID,而是现实生活中的名字。”

耳机里沉默几秒,正当宋菱思考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越界时,耳边重新响起声音。

“我……”

“哎呀算了!”

还没等他说完,宋菱猛地摇头,出声打断。

事已至此,她竟然有点怂了。

四个打野的大顺风局,宋菱也是第一次打。

她平时打游戏时忙得很,恨不得有三个分身,同时支援上路下路和中路,顺带再去打一条龙。

现在玩了一局辅助,忽然有种提前退休养老的错觉。

River正在打龙,她在旁边站视野。

要不叫打野呢。

四个打野一起打龙就是快。

宋菱感觉自己才进草丛,眨个眼的功夫,主宰被击杀的提示就已经弹出。

小龙被放在了中路,兵线推了高地塔,靠近敌方水晶后,宋菱立刻跳下来,按了几下推塔键试图增加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打完这局,宋菱返回房间。

没急着开游戏,她打开微信看了眼,确认River没有回她的微信才又开口:“对了,你没回我信息,我以为你今天不玩了,怎么突然又上线了?”

京北的夏天,夜晚和白天都一样,一样繁华也一样燥热。

江时敬站在二楼阳台的围栏旁,透过玻璃门看了眼室内面色凝重的两个人,又把目光投向只有零星几个星星的夜空。

“原本没打算玩的。”

他垂眸,看向组队房间里的粉色头像,开口解释:“家里有点事。”

宋菱哦了声,从床上拿了个枕头,坐在了飘窗上:“那怎么突然又上线了?”

这片别墅区距离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不远,江时敬看向体育馆的大致方位,欲言又止。

他只是,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就算看再多直播切片,听再多她过去发的语音条。都比不上此时此刻,实实在在地听着她说话。

有那么一刻。

江时敬甚至想过,就这样直接开车回到酒店,向她坦白一切。

过去也好未来也罢,他想不管不顾的立刻马上见到她。

但他不想让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更差。

不想让宋菱进一步讨厌他。

更不想吓到她。

耳机里迟迟没有声音。

宋菱有些疑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网络,又看了眼River头像下方的小麦克风:“你掉线了吗?”

耳机里重新传出声音,声音有点沙哑:“没有掉线。”

宋菱挪了个位置,靠在飘窗角落,把脸贴到玻璃上。凉意让她的脸颊迅速降温,她嘀嘀咕咕地抱怨:“没有掉线,我说话你也不理,你不会觉得我脾气很好吧?”

River:“没有不理你。”

宋菱嘟囔了一句:“没意思。”

River:“什么没意思?”

“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打游戏很没意思。”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空调还在嗡嗡运作,温度调的很低,宋菱把怀里抱枕往上拉,直到足够把整张脸埋进去。

她轻声喊他:“River。”

他也轻声回应:“嗯?”

宋菱觉得自己一定是喝

醉了。

一股莫名的冲动在她胸腔内翻涌,没来得及思考,她已经问出口:“你喜欢吃铜火锅吗?”

耳机里的声音轻轻的:“怎么问这个?”

“我们学校有一家铜火锅店,味道特别正。”她沉默了几秒钟,手指绕着一缕头发缠啊缠,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

砰砰——

天边炸开一朵烟花。

绚烂的流光划过夜空,又变成星星点点的荧光一点点消散。

在房间被短暂照亮的瞬间,宋菱觉得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在心中破土而出。

“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