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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打野超甜 双叶樱桃 23742 字 7个月前

第61章 暗恋我满脑子都是你。

宋菱静静站着,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说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的认真。

“怎么公开?”宋菱想了半天,能问出来似乎只有这句话。

江时敬松开宋菱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颊。他的眼睛生的很好看,深邃的像不见底的寒潭,印着点跳动的光线,几乎将她吸进去:“到时候先告诉你爸爸,他同意之后,我想在微博上发和你有关的内容。我想用江时敬这个身份和你恋爱,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公开,和你走到最后。”

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用合适你的方式。

宋菱歪头思考了一下:“等你拿到冠军后再说吧。”

江时敬眉心微蹙:“拿不到冠军就不公开了吗?”

宋菱避开他的视线,不想把话说那么死:“也不是,就是觉得,你会被人骂。”

她当然想公开,可她也有顾虑。

江时敬入行时间短,就知名度而言,宋菱比他要高出一大截。

如果现在就公开,那么以后就算江时敬获得冠军,人们提到他,最先想到的,也是‘零妹的那个男朋友’。

“我不在意。”

“我在意。”宋菱抓住他的手,轻轻拉下来,“你要是没给W1拿个冠军出来,我爸是不会让你进宋家的门的。”

江时敬思索了一下:“这样。”

宋菱双手环胸:“我爸要求可高啦,当我男朋友是有门槛的!”

“什么门槛?”

“门当户对那些就不说啦,你总得有点自己的成就吧。”宋菱打量他一眼,“空有一张脸的话,恐怕只能当上门女婿啦。”

江时敬点头:“知道。”

宋菱怀疑的看着他:“你真知道了?”

“其实……”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当上门女婿也不错。”

“……”

下一场比赛快开始了,远处聚集的人群像退潮般散开,有人从旁边路过,认出了江时敬,慌忙翻出笔和方格本,紧张地询问他能不能签个名。

江时敬拿着笔滑动几下,签下一个潦草的名字。

要签名的女生捧着本子雀跃离开,走了几步,才问身边同行的人:“哎!你觉不觉得的不敬身后的那个女生长得特别像零妹呀?”

“黑灯瞎火的,你看错了吧。”她的朋友说,“也许是助理呢。”

两个人同时回头,刚才的地方已经空了,江时敬和他身边的女生都不在原地了。

W1休息室,陈余去电梯口拿奶茶,刚好碰到江时敬回来。

江时敬就穿着个卫衣,外套也不知道披一件,在这个季节看着有些骚包。

陈余两步追上去:“大哥,外面不到十度,你穿成这样去哪儿了?”

江时敬没什么情绪起伏,淡淡吐出几个字:“见女朋友。”

陈余:???

“你哪来的女朋友?”陈余很想拉住他追问细节,但手里拎着好几杯奶茶,实在腾不开手,只能用肩膀去撞他,伸长脖子

凑近,“你真的没救了,有是有我真怀疑你是入戏太深,出现癔症了。”

陈余知道江时敬肯定不是真的有病。

W1除了宋经理外,谁不知道江时敬对宋菱有意思,他现在莫名其妙说自己有女朋友了,陈余第一反应就是江时敬暗恋久了,信念感太强,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陈余记得之前有一次,江时敬深夜回到宿舍,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很认真的说‘我有女朋友了’,陈余当时睡糊涂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现在想想,江时敬大概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犯病的。

江时敬:“少管。”

陈余梗着脖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还愿意管你?”

江时敬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声音里带了点不耐:“以后说。”

“不行,你必须现在交代。”陈余亦步亦趋的跟着江时敬,直到停在休息室门前,“讳疾忌医懂不懂?有些病耽误不得,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就晚了。”

陈余满肚子疑问,还想追问细节,江时敬进到房间,直接拉开一个椅子,靠着椅背闭上眼,摆出一副人生勿扰的姿态。

他拎起沙发上的队服,蒙住脸,声音闷闷的传来:“别吵我,补会儿觉。”

陈余无奈地撇撇嘴,把奶茶重重搁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旁边:“行行行,你是大爷,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一会儿还有赛后采访呢,宋菱也来。”

江时敬:“知道。”

听到宋菱的名字都这么冷淡,陈余没话说了,捅开一杯奶茶,翻出来之前没看完的小说继续看。

过了会儿,AK和小天去外面吃完晚餐也过来了。

小天拍了把陈余的后脑勺:“刚吃了两口教练就催我们过来,几点采访啊?”

陈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你们吃啥了啊,也不知道给我带点,我还给你们买奶茶了。”

AK不爱说话,静静坐在一旁,才发现江时敬睡着。用眼神询问:咋了?

“他是不是犯病了,老说自己谈恋爱了。”陈余摸了摸下巴,“菱菱也不可能看上他吧。”

AK:“哦。”

陈余和小天对视一眼。

“枪哥,你和江时敬认识最久,他之前谈过恋爱没。”

AK:“没。”

小天:“难怪呢,寡王第一次暗恋就碰了一鼻子灰,肯定心理受挫记忆紊乱了。”

陈余:“咱们众筹给他请个医生看看吧。”

严回拿着几张打印好的A4纸进到房间,就看到他们眼神鬼祟的聚在一起盘算着什么,他走到众人身后,问:“你们几个又商量什么呢?”

陈余脱口而出:“在想办法抢救江时敬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严回:?

严回把手里的A4纸发下去:“这是采访可能会问的问题,你们先看看,别到时候半天回答不上来,又被人骂是文盲队。”

交代了一圈,那张纸递到了江时敬面前。

江时敬听到动静睁开眼,掀开队服一角,露出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抬手接过严回递来的A4纸。

他随意翻了翻,视线停留在宋菱的名字上。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他起身,顺手捞起桌上的黑色口罩,挂到耳朵上。

严回问:“又去哪儿?”

“接人。”

丢下两个字,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宋菱回到观众席时,大屏幕上还在播放上局比赛的局内语音。

别的队伍频道内吵吵嚷嚷。W1相对比较安静,除了报位置交流局内信息外,话最多的是江时敬,他把平时懒得说的废话,全留在这会儿输出了。

宋菱靠着椅背,又想到江时敬说要公开的事。

她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一想到宋明朗早晚有一天会知道这件事,心里就开始犯怵。

他亲手带出来的兵,想带走他精心养大的白菜。

天底下最亏本的买卖好像叫宋明朗遇见了。

宋菱忍不住叹了口气。

前路艰难啊。

一场比赛又结束,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拿着手机,往草稿箱里编辑了一条微博。

手机震动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

隔空投送:江想要共享一张照片。

—拒绝

—接受

宋菱抬起头,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落到舞台侧面,江时敬站在拿出不明显的地方,朝她晃了下手机。

她点了接受,三个字映入眼帘。

【我想你】

又是一张图片,她接受。

【所以来接你了】

宋菱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分开,才过了四十多分钟。

她脸颊莫名有点发烫,打开微信,把这句话发过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江时敬低头看手机,皱了下眉。

River:【四十五分钟,已经很久了】

宋菱:【才四十五分钟,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呢】

River:【你上课的四十五分钟里,在想什么?】

宋菱咬着下唇回想:【怎么还不下课,时间过得好慢,感觉过去了一年】

River:【怎么轮到我就变成了‘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呢’?】

宋菱:“……”

男人谈了恋爱就开始胡搅蛮缠了吗?

她想了几句狡辩的话,点开键盘,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忽然听到几声惊呼。

抬头,江时敬径直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宋菱心速有一瞬间失控。

身边一个小乔COS推了推宋菱的胳膊,声音压着兴奋:“喂,他在叫你呢。”

宋菱突然回神,看到江时敬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位置停下。他戴着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情绪从他的眼睛里泄露了出来。

他在笑。

心脏怦怦跳着,她不知道江时敬下一句话会说什么,被看的莫名紧张,两只手抓着手机,拇指不断在屏幕上摩挲着。

江时敬朝后偏了下头,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是很官方的口吻:“有个小采访,麻烦宋老师和我去一下后台。”

宋菱今天的工作安排里有这个采访。

之前参加过的《竞厂打工日记》今天正好播完最后一期,节目组想制作一个番外,宋菱作为临时主持人,要和好几个战队一起录制采访。

宋菱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朝着他走了两步。

距离缩短了,她又开始莫名紧张。

是并肩和江时敬一起离开,还是跟在他身后?

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和江时敬要保持怎么样的距离才合适呢?

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身体像有自己的意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江时敬身边。

她停下,又忍不住想和他挨地再近一点。

江时敬朝她伸出手。

宋菱心口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在她搭上去前,无比自然地取走了她臂弯里挂着的挎包。

“走吧。”他语气平淡。

宋菱木纳地点点头,觉得自己想歪了,耳根有点发烫。

直到走到后台,观众席喧闹的声音被甩在了身后。

灯光冷下来,穿过一段寂静的走廊,江时敬不动声色地将挎包换到另一只手,空出的手精准地探过来,轻轻牵住宋菱的手:“真的不想我吗?”

宋菱僵硬的走了几步,被他牵着走了几步,嘴硬道:“才四十分钟,有什么好想的。”

江时敬手上松了些力气,换成十指紧扣的姿势:“明明我满脑子都是你。”

宋菱哼了声:“这说明你更喜欢我。”

江时敬笑了下:“嗯,我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喜欢你。”

快到休息室时,已经能看到门口聚集的工作人员。

江时敬不动声色的松开手。

热源骤然撤离,只留下一点微凉的空气。

宋菱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握拳,拽住自己的衣角。

有眼尖的工作人员看到了他们,招了下手:“两位老师,咱们先补一下妆,采访马上开始了。”

这次的采访不是直播,后期会进行剪辑,录制时气

氛相对轻松。

宋菱是录制前一秒才拿到采访手卡,趁着成员自我介绍时简单翻了翻,这次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但不难回答,也没有煽动性。

她按着手卡上的顺序问:“小天最爱吃的菜是什么?”

小天:“我妈妈做的菜。”

陈余补充:“因为他妈妈看了这个节目,估计也会看番外。”

“你每天说这么话嘴不干吗?”小天一巴掌把陈余推出镜头,朝镜头比了个心,急忙表忠心,“妈妈我爱你。”

镜头里,五个人坐成一排,严回在正中间,身边冰火两重天。

陈余和小天嘴没停过,恨不得现场来一段贯口。另一边的江时敬和AK加起来没说够一百个字。

江时敬说了九十九个字,AK嗯了一声。

宋菱都怀疑AK这么不爱说话,是因为话都被陈余和小天说完了。

采访了十分钟,宋菱看向江时敬,手卡上写的是:在平台看直播时,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主播。

《竞厂打工日记》是繁星直播的自制节目,做节目的本意自然是引流。

不管他回答什么,平台的目的都达到了。

宋菱视线在问题卡和江时敬之间快速游移了一下。

她怕江时敬的答案太直白,打算先问其他的问题。

“平时除了训练和比赛,还有什么爱好?”

江时敬:“看直播。”

宋菱又问:“在我们平台吗?”

江时敬看着她,眼神专注地“嗯”了一声。

宋菱试图岔开他的答案:“除了看直播呢?”

“没了。”

“玩游戏呢?”

“算工作。”

两个人一问一答,语速飞快,暗流涌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被自然屏蔽。

问题问干了,宋菱沉默几秒:“就这么爱看直播吗?”

“也不是,”江时敬目光锁着她,慢悠悠地开口,“我是为了……”

宋菱破罐子破摔,问了手卡上的最后一个问题:“没有有喜欢的主播?”

“你。”

他的声音几乎和她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重叠在一起,听不出是在回答前一个问题还是后一个问题。

又或者都是。

这段内容未加任何剪辑,原速出现在了《竞厂打工日记》的番外里。

短短一分钟的切片被各大营销号疯传,番外上线当天,点击量直接碾压了正片两倍。

#江时敬是晚安零粉丝

这个话题在繁星直播的热搜词条中,经历短短几个小时,从九十九名蹿进了前二十。

繁星平台之前只更新了认证主播的实名信息。

当天晚上,平台悄无声息地进行了小范围更新,签约主播的其他关联账户也逐步同步实名信息。

有人想起之前突然出现在晚安零直播间的那个神秘小号,点开‘零零别气了’的主页。

只见实名认证那一栏,赫然写着:江时敬。

‘江时敬是晚安零粉丝’这个话题,在这一秒登顶平台热搜第一。

但很快,又被另一个更直白的词条取代:

#江时敬暗恋

第62章 竹马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你顶着这张脸玩暗恋?】

【现在好了,成明恋了】

【@晚安零@晚安零@晚安零】

【没人觉得‘别气了’这个说法很暧昧吗?】

【我都有点嗑了】

【别蹭,零妹目前专注学业哈,不信谣不传谣,一个ID说明不了什么】

【哪个神人想出来的词条,江时敬在你耳朵边和你说他暗恋了】

【都是朋友,热搜上都上了,欢迎大家来零妹直播间,助力主播登上金殿堂】

【我是秦始皇,我相信他们只是纯友谊】

【我是女娲,我相信他们不是纯友谊】

一个小时后,林扬托人将词条从平台热搜榜上撤了下来。

热搜的主人公宋菱正和同学在竞赛现场进行作品展出。

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大学生聚集于此,整个场馆人声鼎沸,宋菱讲解了一下午,好不容易趁着傍晚人流量减少喘口气,刚打开手机,林扬的消息弹出来。

天顿时塌了。

粉丝群里一秒能刷新出99+新消息,除了认识的主播外,还有一些之前合作过的工作人员给她转发吃瓜分析帖,生怕她错过一点细节。

宁水青:【[分享链接]宋君CP全肯定更新了帖子《细数一下江时敬和宋菱之间的爱恨情仇》:嗑了半辈子CP,嗑一个BE一个,老娘终于吃上好的了。】

小A:【[分享链接]杠精退散,如何在繁星直播设置屏蔽关键词】

岑姚:【[分享链接]分享一个领内耗做人心态】

岑姚:【[分享链接]好心态决定女人的一生】

英英:【还在为诸事不顺发愁吗?还在因为思维混乱,注意力不集中而痛苦吗?转运套餐2.0plus版,让你从此远离水逆,走上人生巅峰】

英英:【已付款,莫辜负】

看到这些内容后,宋菱脑袋里一直嗡嗡响。

热搜词条的重心其实不在她身上。

电竞选手本来就容易挨骂,在比赛的关键期这么高调的上了热搜,江时敬又吸引了一波火力,各大营销号稍加引导,江时敬这个名字后面跟上了各种难以入眼的词条。

【江时敬真的太会蹭了,我都怀疑零妹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电竞圈最不缺的就是营销咖,某些粉丝一看长得帅就溺爱了,那还不如去当模特,打什么游戏】

【W1能不能管管选手啊,拿个七连胜就飘了,又是最有希望的一个赛季?】

宋菱有气无力的关掉手机,拖着步子挪到场馆角落,找了个椅子坐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打开微博直接公开。

可粉丝的命也是命。

现在网上的言论大多都在可控范围内,如果这个时间点公开,那么一切都会朝着不可控方向进行。

粉丝能不能接受,她的工作能不能顺利进行,江时敬的比赛会不会受到舆论影响。

一切都是未可知的。

她想用真心换真心,思考着该和粉丝说点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接通,一阵比赛场馆特有的喧嚣过后,江时敬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出。

“在忙吗?”

他的声音带着刚结束比赛的疲惫,有些低,但足够宋菱听清楚。

她一下有点委屈。

明明游戏主播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W1也没有规定职业选手不能恋爱。

可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端到明面上的。

察觉到她情绪有点低落,江时敬声音放得更柔了些:“看到了?”

宋菱喉咙发紧,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我来处理,不是什么大事。”

“你都被骂成那样了。”

“没事,我脸皮厚。”

宋菱咬了下唇,纠结着说:“我不想否认我们的关系,但现在真的不是公开的好时机。”

“不否认。”江时敬笑了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否认和你的关系。”

宋菱问:“冷处理吗?”

江时敬:“我等会儿联系你的经纪人,你安心忙竞赛,别操心这些了。”

宋菱嗯了声,又听他嘱咐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宋菱所参与的小组作品只入围了第二阶段,拿了个聊胜于无的创意奖,在这次比赛里相当于饮料开盖后的“谢谢惠顾”。

奖项虽小,好歹日后也能写进简历中,组内成员都很开心。

展会快收尾时,缺席了一天的邵承衍拎着几个印着苹果logo的袋子姗姗来迟。

“我请大家吃个饭吧。”他把手里的iPad给组员发下去,“旁边商圈有个挺不错的餐厅,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邵承衍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的技能出生后就点满了,不做实事但出手大方,几万块的奢侈品说送就送,请客吃饭也都是最好的酒店。

纪楠说他天生就是做老板的料子。

到了餐厅,邵承衍指着菜单上的一页汤:“除了这页的汤,其他菜都上一份。”

宋菱觉得就他这个高调的活法,在电视剧里多半会被匪徒绑架,等着邵家拿赎金来赎。

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很快,八个服务员流水般地将摆盘精致的菜肴端上来,桌上的人基本都不约而同的拿起手机拍照。

宋菱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菜,心不在焉地点开微信。

收到的消息太多,她没有回复的欲望,又

退出。

思来想去,还是打开了繁星直播。

江时敬的主页更新了一条动态。

warfareone-不敬:认识十年了,别瞎猜。

隔了几秒,林扬用宋菱的账号,发了条类似的内容。

【青梅竹马啊】

【是内娱不可能拥有的澄清速度】

【我还没看到八卦呢先刷到澄清了】

【也不算澄清吧,让你们别瞎猜,又没说你们猜错了】

【那他到底暗不暗恋零妹啊】

【为什么别人的竹马都这么有实力,我的就只会找我借钱吃5毛钱的辣条】

吃完饭,组员各自回家。

这学期已经没什么课了,宋菱打算回家住几天,在宿舍群里说了声,和邵承衍一起往电梯间走。

走到一半,宋菱收到江时敬的微信。

江时敬:【[位置消息]吃完饭和我说一声,送你回家】

宋菱点开他发来的位置,就在竞赛展览馆的附近。

距离这里不远,不到八百米的距离,宋菱给他发了个定位。

宋菱:【来这里接我吧】

今天现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学生,宋菱图方便,早上过来的时候只涂了个防晒,几乎素面朝天。

她在包里翻了翻,只找到一只唇釉。

邵承衍:“找什么呢?”

“没什么。”宋菱把唇釉拿出来,打算去卫生间涂,“你先回学校吧,不用你送了。”

邵承衍见她急匆匆的,心里有了答案,没多问,独自往地下停车场走。

除了他们参加的计算机竞赛外,附近还有个艺术展览,加上假期商圈人本来就多,地下一层的车位已经停满了。

电梯停在地下二层。

邵承衍走出来,朝自己的车走去。

他转头,看到一辆灰黑色的阿斯顿马丁DBX改款,脚步一停,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微信备注为‘顶梁柱’的人。

邵承衍:【哥,给我整一辆这个】

不等回复,阿斯顿的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个熟人。

江时敬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宋菱呢?”

邵承衍低头撤销了对话的照片。

邵承衍:【哥,不要了】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若无其事的说:“去卫生间了,估计一会儿就下来了,你等会儿吧。”

江时敬点头,锁了车,打算上去接宋菱。

邵承衍看着江时敬朝电梯间走,想了想,开口叫住他。

“江时敬。”

江时敬停下脚步:“什么?”

邵承衍手插着兜:“最近不忙?”

“……”

江时敬挑眉,没接这无聊的寒暄:“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邵承衍走近两步:“我不反对你和宋菱谈恋爱,但她之前从没谈过,肯定容易上头。”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对她要是没那个意思,就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别太越界。”

江时敬迎上他的目光,眼皮都没眨一下:“我有那个意思。”

邵承衍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江时敬:“知道。”

邵承衍:“什么意思?”

江时敬:“没什么意思。”

邵承衍:?

跟我玩儿文字游戏呢?

“别操心了,我们会走到最后的。”江时敬转身,抬手挥了下,“走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邵承衍看着江时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点了根烟,烟雾很快模糊了他的表情。

“真自信。”

宋菱去卫生间涂了唇釉,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又觉得整体有点素。

她坐电梯下到一楼,找了个化妆品专柜,柜姐很爽快地拿出了化妆品帮她试。

“只涂了唇釉吗?”

粉扑刷子眨眼就摆开,柜姐取了瓶粉底液往她脸上涂,“皮肤状态真好,平时都在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呀。”

宋菱脑子里蹦出几个护肤品品牌,又觉得直接说不合适:“就是很常见牌子,我在网上随便买的。”

柜姐点头:“你要不要试试我们家的水乳套装?”

宋菱看了眼时间:“不用了,我赶时间,你帮我把刚刚那支粉底液包起来就行。”

柜姐一听,眼睛笑得更弯了:“好嘞。”

化完妆,柜姐动作熟练的把粉底液包起来,双手递给她。

“您这边结账。”

扫码付了款,宋菱从专柜出来,胳膊上挎着包,一手拎着粉底液的袋子,有些艰难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刘海。

刚拐进电梯间,余光看到有人出来,她下意识侧身让路,侧前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似乎想拉住她胳膊。

宋菱反应极快,灵活地躲开对方的手,抬眼看过去,才发现是江时敬。

他抓了个空,手在半空中顿住。

宋菱注意到,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知怎么想的,脑子一抽,把手里的购物袋和包都挂了上去。

江时敬:“……”

空气凝固了两秒,他低头看看自己胳膊上挂着的东西,又抬眼看看一脸无辜的宋菱,直接被气笑了。

宋菱赶紧找补,干巴巴地挤出三个字:“好巧啊。”

“巧什么?”江时敬稳稳拎住袋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不是知道我来接你吗?”

宋菱被他牵着往电梯里带:“谁知道你会直接上来。”

电梯门缓缓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时敬按下-2,这才侧过头看她:“车库车多,怕你找不到我。”

宋菱安分片刻,想了想,又说:“我看到你发的动态了,上位成天降竹马了,开心吗?”

江时敬:“还行。”

宋菱不依不饶,晃他手:“就只是还行吗?那你开心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江时敬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想知道?”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地下二层,门无声滑开。

停车场里空旷寂静,宋菱看四下无人,胆子也大了,指尖在江时敬的掌心里轻轻挠过:“当然想啊。”

江时敬脚步一停,手上用了些力气,把宋菱拉到身边,拽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他俯身,唇精准地印在她涂着唇釉的唇角。

一触即分。

他退开少许,看着宋菱发红的耳尖,胸腔震动,低低地笑了声,尾音也染上了几分缱绻。

“是这样子,满意吗……?”

第63章 眩晕就许你摸我,我也要摸你!

江时敬的吻落得很轻。

柔软的感觉只在唇上停留了一瞬就很快移开。

宋菱抬手碰了下嘴角,小声说:“听不懂。”

“嗯?”

“没感觉到你开心呀。”

“那再感觉一下。”

察觉到他又要靠近,宋菱紧张到吞咽空气,睫毛颤抖了下,眼睛已经闭上了。

地下停车场安静的有些诡异,没有任何声音能够掩盖心跳声,咚咚咚咚的声音在身体里冲撞,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而。

预想中的温热没有落下。

发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掌心很轻地落下,摸了摸自己的头。

宋菱还抱着一丝期待,偷偷掀开一只眼缝,瞄向正对面的人。

江时敬微微俯身,视线和她齐平,压低声音:“有监控。”

宋菱抬头,一个监控挂在墙上,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对着两个人,她撇撇嘴,“真烦人。”

“不能让你被拍到。”江时敬重新牵住她,“找个地方坐会儿?”

坐进车里,宋菱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私人场所。

基本都是酒吧包间和KTV。

她脑子里旖旎,思绪自然而然的歪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地方,立刻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

江时敬扣上安全带,偏头问她:“什么不行?”

宋菱耳根发烫,有点心虚,别开脸看向窗外,没想好怎么回答。

安静了几秒钟,她忽然灵机一动:“我们去网吧吧?”

附近不远就有个环境很好的连锁网咖,有双人包间,可以在不被别人打扰的情况下安静待一会儿。

心思动了动,没等江时敬回答,宋菱已经打开导航,把手机递过去。

江时敬扫了眼,距离不远:“行。”

进到包间,宋菱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白天需要一直活动,为了舒适,她在里面穿了一件薄的针织衫,是大一时买的,手感特别柔软,每年秋冬都会拿出来穿。

坐下后,她才发现针织衫的袖口有点起球,一下子肉眼可见的局促起来。

早知道不图舒服,穿一件新衣服了。

她把袖口别了两圈,将起球的地方别进去藏好,又看了眼一旁的江时敬。

“你冷吗?”

江时敬把电脑打开,听到宋菱的问题,看了眼墙上的空调屏:“我还好,你冷吗?”

宋菱刚刚就是没话找话,他把问题抛回来,她就只能顺势点头:“有点,我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她挪了下电竞椅想站起来拿外套,刚要动,肩膀被江时敬扶住,按回到座位上,轮子顺着惯性朝他的方向滑了几厘米,扶手碰到他的椅子才停下。

“别穿了,不舒服。”

宋菱‘哦’了声。

江时敬用手撑着她的椅子,侧身靠过来,宋菱察觉到他抬手,怕自己像刚刚一样多想,紧绷的坐在原地,用余光观察着江时敬。

她那只手缓缓伸向她的方向,距离一点点被拉近,几乎要碰到她的发丝。

江时敬之前摸她头的画面不经意进入脑袋。

宋菱心口咚咚直跳,抿了下唇,微微挪了下,主动朝他手掌的方向偏过头。

刚忍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凑过去,江时敬的手就擦着她的发顶掠过,径直按向侧后方的墙壁,点了几下墙上的空调控制器。

空调屏上的数字跳高了两度。

宋菱手搭在腿上,头还歪向江时敬的方向,嘴角的笑逐渐僵硬,快挂不住了。

江时敬注意到她的小表情,收手的动作在半空停顿几秒,犹豫着落到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怎么了?”

宋菱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忽的把椅子转向面对他的方向,双手环在胸前:“你能不能把头低下来?”

江时敬有点没听明白,反应了一会,顺从地低下头。

他的发丝偏软,额前的发丝垂下去,被宋菱用掌心接住。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没有任何技法和章程,发泄似的乱揉一通,直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才收回手。

“没事了。”她又把椅子转回去。

椅子又被一股力道不容拒绝地转回来,江时敬手撑着扶手,俯身看她:“你在气我刚刚摸你的头吗?”

宋菱梗着脖子哼了声:“干嘛,就许你摸我,我也要摸你!”

“我刚刚还亲你了。”江时敬点点自己的唇角,“你要不也还回来?”

“……”

宋菱:“流氓!无赖!”

她很像把椅子转走。

但江时敬的手固定着她的椅子扶手,她脚下用力,可椅子就是纹丝不动。

空调卖力的工作,宋菱感觉室内温度不止高了两度,不然怎么解释她的掌心已经微微发汗了。

“你。”宋菱张张嘴,蹦出一个字。

江时敬耐心地等了会儿,重复:“我?”

宋菱控诉:“你这是在给自己谋福利!”

江时敬:“没有,我这是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僵持了好半天,宋菱被他盯着看,热得头都开始晕了,她心一横,闭上眼,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亲了一下。

“行了吧。”

“嗯。”

其实……

江时敬轻咳一声,松开宋菱的扶手,默默把她转回了原位,替她按亮电脑屏幕:“你玩吧。”

他地声音有一丝不自然,比平时低哑了一分。

在这样密闭又狭小的空间里,宋菱实在不敢乱想,手握着鼠标,随便点开了一个视频网页。

两个人在网吧包间里看了一个小时高等数学微积分方程。

进入十二月的时候,京北下了一场小雪。

宋菱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有点冷,拉开窗帘后才发现外面已经被一片白色覆盖。

郊区人少,路面上覆盖的雪格外平整,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宋菱突然想起之前刷到过在雪地写字可以许愿的事,从柜子里取了件羽绒服套上,下楼,跑到外面。

她蹲在家门口,找了块干净的雪地,打算用手指写‘W1冬季杯夺冠’。

写了三个字,手指已经冻得不能弯曲,刺骨的寒意钻进骨头缝里,顺着指尖一路爬到胳膊上。

宋菱忍不住抖了下,甩着手站起来,回家戴好帽子围巾,又进厨房里拿了根筷子当笔,重新跑到外面。

把刚刚的句子补全,她在旁边画了奖杯和彩带。

盯着欣赏两秒,转身又在旁边空地认真写下:江时敬健康顺遂。

纪楠永远自由。

佳宁成功上岸。

楚楚通过实习。

邵家不会破产。

很快,门前的地面已经被她的心愿占满了。

宋菱蹲在这些字中间,不敢乱动,怕不小心踩到谁的名字,愿望就不灵了。

目光落在仅剩的一点空地上,她写了自己的名字,又用手抹掉。

一下子许这么多愿望,万一老天觉得她贪心,一个也不实现可怎么办。

算了算了。

她的愿望,就自己想办法实现吧。

繁星直播的殿堂赛还剩一周结束,为了稳住排名,宋菱这段时间除了睡觉几乎都在直播,眼底下的乌青需要两层遮瑕才能盖住。

她今天有个针对聋哑群体的公益直播,平台联合了几个公益组织,发起了一次慈善直播。

这场公益直播的收益会单独结算,将以专门的渠道全部捐出,因此不记入殿堂赛热度。

为了防止排名波动,公益直播结束后,宋菱又补了五个小时游戏内容,加起来已经连续直播了十一个小时,快结束时,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眼前有些重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强撑着一口气,她把桌面的补光灯打开,脸上的气色被灯光衬得好了不少。

“还有点时间,我把这个游戏的结局打通吧。”她在游戏库里打开了一个单机游戏,“播到十二点半结束,好不好?”

弹幕有人叫她去休息。

殿堂赛为了杜绝恶意刷票的行为,只有主播在播时才会记入热度,每个直播间都有专门的巡管。

宋菱摇摇头:“没事没事,平时也经常熬夜,还扛得住。”

【你已经熬了大半个月了吧,那点资源咱们不要了,去休息吧】

【不花钱说话就是容易,什么叫那点资源不要了,你让花了钱的怎么想,冲了半个月钱的票子都打水漂了吗】

【你们送礼物是为了主播还是为了荣誉啊】

【肯定是为了主播的荣誉啊,那贵宾席大哥还纯为爱发电啊?】

直播间莫名其妙吵了起来。

“别带节奏,消费自愿,我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任何一个礼物。”宋菱开口,“直播间没有门槛,不消费看直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大家刷礼物当然是为了支持我,我确实靠这个吃饭,这是我的工作,又不丢人,不要神化主播,也不要把主播这个职业想的那么不堪。”

本来就累,几句话说完,宋菱筋疲力尽,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动,心脏似乎也有

点超负荷了。

她靠着椅子缓了会儿,手在额头上探了探,感觉有点发烧。

起身倒了杯水,拿了条薄毛毯裹住自己,宋菱重新坐回到镜头前。

林扬从后台给她发消息:【没事吧?】

宋菱感觉连敲键盘的力气都没了,一手支撑着脑袋,端着水杯灌了几口。

一杯水喝完,她感觉身体有了点力气,操作鼠标,继续在游戏里做任务。

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半,游戏里跳出END的结算画面,宋菱精神涣散地关闭直播,连关电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现在只想睡觉,扶着桌子站起来,脚下却像踩了棉花,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一栽,摔在了床上,脸埋进被子里,瞬间就没了意识。

她陷入一个长长的梦中,梦里天旋地转,让人觉得难受,宋菱在床边摩挲自己的手机,想给宋明朗打个电话。

手机光线有点刺眼,她昏昏沉沉的打开通讯录,拨通了置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有人喂了一声。

宋菱闭着眼睛,光线透过眼皮刺进来,像一张催眠的网,将她牢牢网住。

她意识昏沉,想说话,但嗓子很干,哼哼了几声,希望电话里的人能懂她的言外之意。

“……”

哼完,她也不知道电话还通着没,手一歪,手机掉落在床上。

这次的梦里没有叫人头晕目眩的画面,四周的柔软的云朵,像是要消除她全身的疲惫一般,将她温柔包裹。

宋菱忍不住收拢手臂,想陷得更深一点。

“宋菱,醒醒,把药吃了。”

好像听到了江时敬的声音。

循着声音来源,宋菱翻身靠过去,指尖触碰到一点手感陌生的布料,她紧紧揪住,整张发烫的脸都贴了上去。

一点熟悉的香气攥进鼻腔。

宋菱缓慢睁眼,看到有人单手撑在床沿摸她的额头,眼前的画面还有点模糊,但她已经分辨出了他是谁。

“江时敬?”

宋菱烧得迷糊,确认是他,下意识蹭过去,双手缠住他手臂,把脸贴上去,“难受……抱……”

她声音有点含糊,鼻音连在一起,只能咕咕哝哝的气声。

江时敬没说话,房间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你这孩子,嘟嘟囔囔说啥的,听也听不懂,难受就起来喝药,你抱着他的胳膊,他能替你难受啊?”

这声音传进耳朵里,宋菱有种瞬间清醒的感觉,整个人被一丝莫名的凉意包裹,从床上弹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好。

江时敬身后,宋明朗端着水杯,手里拿着两盒药,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

第64章 体温触碰另一个人的耳朵,是亲昵又暧……

宋菱看到江时敬时,有点神志不清,也没细想,第一反应是自己刚刚打错了电话。

现在意识回笼,脑子慢慢转起来,视线在宋明朗和江时敬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好像不是幻觉。

等等。

她刚刚是不是说了叫江时敬抱抱她?

宋菱心里咯噔一声:“爸,你和江时敬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大概是刚进门,穿得很厚实,身上的外套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宋菱开口,声音像嗓子坏了的安陵容一样,又低又哑。

宋明朗又往前凑了凑,弯下腰,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刚刚烫了,嗓子疼就少说点话,明天早上起来要是还难受,咱们就上医院去看看。”

宋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不出话,手放在脖子上揉了揉,啊了好几声。

正沮丧呢,她突然想到什么,打开宿舍群,往里面发了条语言。

“宝娟,宝娟,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宋明朗:“……”

江时敬:“……”

不一会儿,纪楠给她回了条消息,在语音里笑得快岔气了。

“小主,你怎么了,小主你的嗓子哈哈哈哈哈怎么这样了小主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宋菱听完,手机一丢,立马调转枪口,准备倒打一耙。她指了下江时敬,两只手摊开在空中摆了摆做了个“搞什么”的动作,双手环胸哼了下,最后指指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带他进我房间?

宋明朗急忙赔了个笑脸:“哎呀,菱菱啊,爸爸知道女孩子的房间是不能随便进来的。但你打电话过来也不说话,爸着急,但晚上应酬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叫小江把我送回来了。”

宋菱假装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摆了下手,大度的表示自己原谅他了。

宋明朗应了声,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站在一旁絮叨:“爸就几天没回家,你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了,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别觉得现在年纪小,没什么,等老了有你好受的。”

宋菱缩了下脖子,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指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宋明朗叹了口气:“行行行,那你把药喝了,病病好了爸保证不唠叨了。”

宋菱摇头。

也许是小时候做手术的事给宋菱留下了阴影,她对打针吃药这些事都很抗拒。

那时候年纪小,宋明朗连骗带哄,宋菱还能乖乖喝药,现在长大了不好骗了,宋明朗拿宋菱没办法,又想起楼下的煤气灶上还熬着梨汤,把手里的药塞给江时敬:“你看着她喝一下药,我去厨房看看火。”

“对了,卧室门别关啊。”

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代给江时敬,也不等他有所反应,宋明朗背着手,脚底抹油似的飞快下楼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片从锡箔纸中剥离的声音。

江时敬站在床边,存在感太强,宋菱缩在被子里,感觉浑身不自在。

就像减肥的时候别人突然送给她一块小蛋糕。

不吃会坏,吃了会胖。

她想抱抱他,又怕宋明朗突然端着梨汤进来。

想保持距离,可她现在生病了,十分需要一个拥抱。

江时敬抓住宋菱的手,把药片放进她掌心:“退烧药。”

宋菱把药又还回去:“不喝,已经不发烧了,我就是累的,不用喝药。”

江时敬俯下身,侧脸凑近,耳朵几乎贴到她唇边:“刚刚没听清,再说一遍。”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

宋菱重复了一遍,她说着话,睫毛垂落,视线却黏在了他近在咫尺的耳垂上。

那里有颗小的痣。

被一股莫名的欲望驱使,宋菱止住话语。

江时敬的皮肤偏白,那颗痣不大,浑然天成的长在他的耳朵上,黑白界限分明,像落在雪上的墨点,让人看了想入非非。

就……很性感。

心跳漏了一拍。

宋菱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任何声音,房间里安静下来,撑起身子,整个人微微前倾,嘴唇飞快地在那颗墨点上啄了一下。

耳朵是一个敏感又脆弱的器官。

触碰另一个人的耳朵,是亲昵又暧昧的行为。

江时敬维持着倾听的姿势,一动不动。

被亲过的耳垂漫起了一层血色,那抹红晕迅速蔓延,沿着脸颊烧到脖颈,一路向下蔓延,连衣领下的皮肤都透出粉色。

宋菱看到他颈侧的筋脉跳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肩膀耸动想直起身,宋菱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衣服:“我真的不想喝药。”

刚刚她是单纯的不想喝药,可现在,这个想法有点变质,掺杂了一点不纯粹的念头,她在逗弄她。

江时敬垂下头,沉默地拉过她的手,重新把药片按进她掌心,声音低沉:“听话。”

两个字,他说的艰难,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做抵抗。

宋菱立刻道:“不听。”

“算我求你。”

宋菱露出狡黠的笑:“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江时敬看着她,喉结又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这是她的卧室,按理说他不应该待这么长时间,他很想像宋经理一样找个借口离开,出去冷静一下,可又担心她的身体。

“你想怎么样?”他一字一顿地说,“我都答应你。”

宋菱看他这样,心里那点小得意冒了头,飞快把药片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水杯把药咽下去,看了眼门外。

确认门口没人,她才压低声音,像传递接头暗号一样,鬼祟地说:“明天没比赛吧,你留下陪陪我。”

他没有一丝犹豫,应下:“好。”

这么干脆?宋菱拿起手机看了眼日程,W1这几

天都没有比赛。

“那你要怎么和我爸说?”怕江时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宋菱在手机上打字:没训练吗?好请假吗?

沉默许久,江时敬面无表情的抬手,把黏在宋菱脸颊上的一小簇头发拨开。

“别想这些了,明天我有时间。”

宋菱觉得自己的耳朵也病了。

江时敬的声调一如往常,可落进她耳朵里,听起来莫名有些压抑。

“你怎么了?”

宋菱没得到答案。

宋明朗端着熬好的梨汤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药喝了?”

江时敬:“喝了。”

“还是你有办法。”宋明朗用勺子搅均沉淀在碗底的糖,把碗递给宋菱,“润嗓子的,趁热喝。”

宋菱端着碗,宋明朗和江时敬就守在宋菱床边看着她一勺勺喝。

已经凌晨,等宋菱喝完梨汤,宋明朗下楼帮江时敬把客房收拾出来,一楼的地暖温度不高,他又上楼拿了台电暖气下去。

宋菱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来来回回上下楼的声音,眼皮又慢慢变得沉重。

也许是退烧药的作用,她昏睡了一整夜,连早上都闹钟都没听到,醒来后已经九点半了。

她眯着眼适应光线,手伸出被子,伸了个懒腰。

窗帘半拉着,江时敬静坐在窗前的小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书,阳光穿过玻璃洒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宋菱掐了下自己的脸颊。

没做梦。

她居然一睁眼就看到江时敬了。

注意到她的动静,翻书声停下,江时敬抬头看向宋菱。

宋菱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飞快闭上眼装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他手里的书轻轻落在桌面,脚步声逐渐靠近。

宋菱竖着耳朵听,手拽着被子,内心紧张起来,睫毛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影子笼罩了下来。

江时敬看了会,嘴角勾起点笑:“醒了?”

“……”

“还难受吗?”

宋菱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声耍赖:“不知道,我没醒呢,别和我说话。”

江时敬声音里笑意更浓:“你知道睡美人是怎么醒的吗?”

宋菱睁开一只眼,确认了一下江时敬和自己之间的位置,才坐起来:“我饿了。”

江时敬嗯了声,从善如流:“原来是饿醒的。”

宋菱撇撇嘴:“我爸呢?”

“应酬去了。”

宋菱小声嘀咕:“他就这么放心你。”

“……毕竟之前在医院也是我照顾你。”江时敬顿了下,“今天的应酬很重要,推不掉,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W1不是签了新投资商吗,”宋菱掀开被子,挪到床边,用脚在地面左右踩了踩,去找自己的拖鞋,“内个什么海升集团,还没到定下来吗,怎么还去应酬?”

江时敬没回答,自然地半蹲下身,把她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拎回来,摆正放在床边。

等她穿好鞋,他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宋菱哎了声,趿拉着拖鞋追过去:“又不急……”

江时敬:“你不是饿了?”

宋菱跟在他身后说:“那也不急呀。”

“别跟着我,去洗个澡。”江时敬手臂一伸,手掌稳稳撑住门框,把她拦在门内,“出了汗,头发全黏在脸上了。”

宋菱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将那些碎头发都拨到了耳朵后面:“知道啦,你啰嗦了。”

洗完澡,宋菱用毛巾抱着头发,站在镜子前,手放在脖子上咳了好几声。

早上起来后她的声音就一直不对劲。

从安小鸟变成了电音唐老鸭。

对着镜子自顾自说了几句话,宋菱被自己的声音逗乐了,连忙打开宿舍群,发起群聊语音。

她拧开洗头台上的瓶瓶罐罐,一边护肤,一边唱了段纪楠墙头的歌,几个人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你别说,电音加混响,有那味了。”笑够了,纪楠想起来正事,“对了,我咨询了一下家庭医生,你就是过度劳累,好好休息就行。”

宋菱撕了张面膜敷上:“过几天圣诞节,你们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楚楚咦了声:“你不和男朋友出去吗?”

纪楠:“圣诞节半决赛吧,她男朋友哪有时间出来玩。”

宋菱:“我圣诞节的时候上午要直播,中午十二点殿堂赛出结果,结束后解脱了。”

“都撞同一天了啊。”纪楠摸了摸下巴,“也行,结束后正好吃午饭,你们想吃什么?”

赵佳宁压着声音:“我们去吃日料吧,你不是还欠我们三顿日料吗?”

楚楚:“你声音怎么比菱菱的还小?”

赵佳宁:“我在图书馆学习呢。”

“真考公啊?”纪楠正在商场做美甲,一只手刚做完,换了个手拿手机,“你们老家有什么好的,平均工资2500块,非回去不可啊?”

赵佳宁放下书,走到楼梯间,声音大了点:“稳定啊。”

纪楠:“算了,没考上记得滚回来,我养你。”

赵佳宁:“感动天,感动地。”

聊了十来分钟,宋菱把面膜揭下来,倒了点精油,搓热了敷在脸上。

楚楚还在上班,聊了几句就撤了,剩下纪楠和赵佳宁你一言我一句,已经从大学生就业环境吐槽到国家局势。

宋菱打开手机,搜了个妆容教程,拿出化妆包跟着视频一步步化。

粉底刚拍匀,浴室门被轻轻叩响。

江时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点闷:“你在浴室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了,还好吗?”

听到声音,宋菱下意识去捂手机,为时已晚,扩音里安静了几秒钟,赵佳宁和纪楠的声音先后炸开。

“我幻听了?我为什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卧槽宋菱你不是在家吗,你家里有男人?”

“男人,为什么有男人的声音,宋菱,你把谁带回家了?”

纪楠已经喊破音了:“什么浴室,你还小!!妈妈不允许!!!”

宋菱音量开的不高,但浴室空旷,加上两个人都扯着嗓子在电话里喊叫,声音听起来格外嘹亮,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手机里钻出来似的。

门外的江时敬沉默几秒。

“饭好了,楼下等你。”

宋菱:“……”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两个字。

“不急。”

解释了几句,在纪楠她们进一步八卦前,宋菱挂掉电话。

她拉开浴室门,头探出去,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确认江时敬已经下楼,才踮着脚挪到楼梯旁,做贼一样扶着栏杆,探头探脑往下看。

透过厨房门,能看到餐桌旁忙碌的人影。

江时敬背对着她,身上系着她那件粉色小围裙,把碗筷摆好,又转身从电饭煲里盛出冒着热气的米饭。

宋菱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下巴垫着手臂,看得有点出神。

这样的场景有些不真实,忙碌之余难得的闲暇时

光,虚幻的像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宋菱下意识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虚地描了下江时敬忙碌的轮廓。

楼下的人似有所感,无预兆地转过身,抬起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时隔半年,两个人的视线隔着扶梯的栏杆再次相撞。

宋菱愣了一秒,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体比脑子的反应更快,她起身,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哒哒哒冲下楼梯,和过去的自己擦肩而过,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扑进了江时敬的怀中。

第65章 替补喜欢这种身体紧密贴合的感觉……

江时敬张开手臂,接住了迎面奔来的宋菱。

墙上时钟的秒针转了一圈。

刚刚的举动完全就是头脑一热,江时敬的手臂牢牢圈住了她,宋菱僵在他怀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松手。

直接推开他吗?

他们以前拥抱的时候,都是谁先松的手?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

虽说宋菱很喜欢拥抱,喜欢这种身体紧密贴合的感觉,但这次抱得实在太久了,她的脸蹭在他胸前,闷得有点喘不上气,继续下去,她会缺氧的。

她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和男朋友拥抱太久而缺氧晕倒的人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时敬的手臂松了些,他侧头,看了眼灶上小火熬着的粥:“粥好了,我关一下火。”

宋菱哦了声,顺势从他怀里钻出来。

原来耳边咕嘟咕嘟的声音是在煮粥啊,她还以为是自己头脑发热,出现幻觉冒泡泡了呢。

关了火,江时敬找了个隔热垫放在桌子中央,把砂锅端上来,又拿完给宋菱晾了一碗,见她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他抓住她的手腕,塞了双筷子进去。

“粥太烫了,先吃菜。”

宋菱看着桌上的几道家常菜,加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好吃……你会做饭?”

江时敬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挂到一旁:“之前一个人住,时间长了,就会做了。”

“那我也经常一个人住啊,我就不会做饭,家务也做的不太好。”宋菱歪了下头,“我还挺羡慕你的,不但能把自己照顾好,还能抽空照顾身边人,做什么都井井有条的。”

“有什么好羡慕的,”江时敬捏了下宋菱的脸,“那要我来照顾你吗?”

宋菱塞进去一筷子青菜,一边拒绝一边反应:“什么?”

江时敬眉眼稍抬,视线落在面前人不断耸动的脸上,语气带了点认真:“不是觉得我很会照顾人吗,以后我照顾你。”

宋菱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羡慕的是你能照顾别人,不是别人被你照顾。”

江时敬从善如流,改口道:“那以后你照顾我。”

宋菱觉得也不是不行:“行啊,我照顾你,那你照顾什么?”

江时敬想了下:“经理?”

宋菱眨眨眼:“还有呢?”

范围是以后的话……

江时敬想了想,还真想不出第二个名字。

他的交际圈非常小,除了W1那群人外,就只有何止了。

何止已经结婚三年,夫妻恩爱,需要他照顾吗?

江时敬眉头微蹙,吐出一个字:“猫。”

宋菱:“啊?”

江时敬:“我养在基地的猫。”

宋菱:“那不是野猫吗?”

江时敬又给宋菱夹了点菜,解释:“取了名字就不是野猫了,以后离开W1的时候,带它们一起走。”

“行。”宋菱点点头,“几只小猫而已,添双筷子的事儿。”

添双筷子?

江时敬夹菜的手顿住,听了她的形容,有点想笑,但想到她脸皮薄,又觉得应该忍住。

“咳咳……”

他感觉自己被空气呛了一下。

宋菱扒拉了几口米饭,吃的正香,听到江时敬咳嗽,从碗里抬起头:“你怎么了,呛着了?”

“没事,吃吧。”江时敬伸手捻掉她嘴角的米粒,抽了两张卫生纸放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我先去收拾一下厨房。”

宋菱埋头苦吃,不忘指点一下江山:“记得穿围裙,别把衣服弄脏了。”

“嗯。”

拼命直播了半个月,宋菱和后几名主播拉开了差距,基本上已经稳进金殿堂。

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林扬重新调整了直播频率,直播间人气不减反增,每次开播都有一大波路人入场。

【主播把电音关了】

【pxx九块九包邮的麦克风吗,说话为什么还自带混响】

【主播可以唱一首DJ版小星星吗】

【主播嗓子里卡雷公电母了?】

【主播可以模仿一下唐老鸭祝我生日快乐吗】

【律师函警告】

宋菱嗓子还没好全,看到弹幕,咬着牙开口:“主播是游戏主播,直播间不能点歌。”

“主播也没有开电音,主播也不会模仿唐老鸭。”

【笑喷了,太有节目了】

【DJ抓个beat】

【主播可以给我嘎一声吗】

“不可以,我只是病了,不是换赛道了!!”宋菱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干嘛呀你们,真讨厌!”

【我受不了了,太可爱了】

【主播我爱你】

“我不爱你。”

【天呐,更爱了】

【怎么会有这种神人,你是唐老鸭激推吗?】

【是的兄弟,我是】

“……”

宋菱连打游戏的心思都没了,沉默几秒,她退出游戏,点开网页,搜出一个唐老说话的原声视频。

听了几秒钟,她清清嗓子,试着模仿:“……”

本来是想证明自己和唐老鸭是有区别的,宋菱一看弹幕:

【唐老鸭本鸭】

【CV界一颗冉冉升起的紫微星】

【配音演员本人听了都得愣三秒!】

“嘎?”

宋菱呆掉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半决赛的最后一场,电竞馆内人声鼎沸。

W1在半决赛的战绩是五局五胜,积分榜位列第一,成为本次比赛的大黑马。

不同于其他位置以野射为主的阵容,W1的阵容几乎都围绕着辅助打配合。

这次五连胜多少有运气成分,团队配合已经拉满,但短板也很明显,稍有松懈被对手拆分针对,很容易变成一盘散沙。

W1之前的指挥是江时敬,他对于游戏的理解和运营思路,放眼整个圈内都是首屈一指的。

现在已经有不少队伍在分析江时敬的指挥战术,还有人在专门研究他的移动路线和行为意图。

九点一刻,上午的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Zoo的教练组研究昨天全员加班,逐帧分析视频,研究W1在本赛季的打法,对江时敬做出了针对性应对。

自信上台后,教练组全员傻眼。

W1临时换人,二队辅助替补上场。

事发突然,打了个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繁星直播的殿堂赛中午十二点出结果,直到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宋菱还在直播间就自己是不是鸭嗓这个命题和观众展开激烈辩论。

这几天她的声音已经好多了,没有那种混着电音的撕裂感,正因如此,更像唐老鸭了。

一点还约了纪楠她们吃饭,宋菱点开繁星直播主页,打算看一眼殿堂赛的结果就下播。

她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紧张,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名次。

网页加载了几秒,鼠标已经悬停在赛事通报上,又移开。

她看到主页好几个电竞营销号不约而同的发了同一条推送。

江时敬。

替补。

宋菱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的手有点抖,随便点进一篇推送,却不敢看正文,滚轮划了下,滑到了评论区。

没什么小九九:【W1这个二队替补的游戏理解约等于无,团开的稀烂又保不住C,这是那个垃圾堆捡来的宝,非得这个时候上场吗】

熬夜冠军苏美丽:【知道换投资商的消息我就心头一紧,从年初开始就你队破事不断,还好团队磨合逆天,五连胜杀出半决赛,你队应该感谢首发而不是半决赛突然换人,懂?】

甜莓果:【你队不会以为江时敬真靠脸打游戏吧,理解要给二队新人上场机会,但你看看这个时机合适吗?半决赛换人?你们怎么不总决赛在换人呢,新人首战即巅峰,出道即夺冠,哦我忘了,江时敬也是新人:),真是同队不同命】

悠悠嘎嘎棒:【你们全队出国集训难道就是为了在决赛拉一坨大的?】

宋菱匆匆扫了眼评论区,快速关掉了网页,努力不去想那个坏的可能性。

直播间的观众还在等她一起看殿堂赛最后的结果。

刚刚前林扬就已经把最后的名次发给她了。

第五名。

比她预想的名次还要好,可她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她关闭了摄像头,把殿堂赛的页面放大,居中在直播间画面正中间。

直播间的观众都很开心,弹幕一片‘撒花’‘祝贺’,各种礼物特效循环炸开。

宋菱笑不出来,唯一的那点高兴,在开口感谢完粉丝后也烟消云散了。

她身体里的轴承好像突然卡了一下。

江时敬的电话打不通。

上午的比赛早就全部结束,手里头没有要紧事的时候,他从没有挂过她的电话。

宋菱低头翻着联系人。

宋明朗,不接。

陈余,不接。

小天,不接。

她连徐嘉的电话都打了。

不接,不接,不接。

没有一个人接她的电话,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想看网上那些文章,对事情的起因经过也并不关心,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江时敬在哪里。

手机震动一下,宋菱连来电显示都没顾得上看,快速接通电话:“喂?”

“宋菱吗?我是严璐。”

宋菱深呼吸一下:“怎么了?”

严璐的声音有点着急:“比赛结束后江时敬就联系不上了,队的人都在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宋菱比她知道的信息都少,嗓子发干,声音有点抖,“发生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严璐迟疑着开口:“他,他以后可能打不成比赛了。”

隐隐有猜测,听到答案的瞬间心脏还是紧紧揪起,宋菱急忙问:“为什么?”

“情况有点复杂,我知道的也很少,只知道队里的新投资方点名要把他换下来,宋经理已经努力争取了,甚至去拉了其他投资商,但没什么用。”

严璐的声音越来越低:“换人是总部的决定,江时敬正式加入一队也不过一年,他这个年纪,职业生涯本来就比新人要短,加上辅助位在各个战队都没那么重要,也不能决定输赢……”

“什么叫不重要?”宋菱急了,“辅助不能决定输赢的话,网上怎么那么多人对着辅助破防,今天W1又为什么会输?”

严璐:“我对游戏不是很理解,但那边的人是这么说的,你别急,我在找找,找到人后第一时间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