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写写写写,这关系到我十月一回山东的时候能不能好好玩!写写写~~~~~~[愤怒]
第118章 镜像杀阵
司苍手中长刀发出一声嗡鸣,挡在段安洛身前。
段安洛拍拍司苍肩膀,“他们的对手,是我。”他指了指相温书,“只有那一只是你的。”
这分明划清界限的姿态,如同冰锥刺进相温书的心口。
他意识到段安洛连亲手与他交锋都不愿,一种被彻底轻视的怒火瞬间袭上心头,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不管不顾地直扑段安洛,只想将他牢牢抓在手中。
然而,他快,司苍更快!
贴过来的瞬间,就被司苍横刀拦住,刀没出鞘,裹着刀鞘的长刀带着千钧之力横拍而出,那力道,恨不能一下子拍碎他的骨头。
相温书被硬生生逼退,胸腔内气血翻涌,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司苍的存在本身!
看见段安洛被这人护在身后,看见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默契,他心底积压了五百年的暴虐、嫉妒和得不到的疯狂,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他现在只想将司苍撕成碎片!
就在两人杀气碰撞、一触即发的时候,阵内翻涌的雾气骤然加剧,周遭灵气再次剧烈变换。
相温书只觉得眼前景象如水波纹般荡漾、重组,待稳定下来时,身边的人已被无形的力量隔开,也没了段安洛的身影。
茫茫雾霭之中,只剩下司苍与他遥遥相对。
“段安洛!”相温书不甘地咆哮,身上暴虐的妖气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双眼赤红如血。他又一次被段安洛抛下了!
段安洛的声音却透过阵法,清晰而冷静地传来,对象唯有司苍:“司苍,你专心对付他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你小心。”司苍简短回应,目光已彻底锁死相温书。
段安洛的语气甚至带上了轻快:“相信你夫君,没问题的~”
司苍嘴角扬了扬,顺着他的话接道:“那就,辛苦夫君了。”
“哈哈~”段安洛那边传来一声心满意足的笑声,显然对这声“夫君”极为受用。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成了压垮相温书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色由青转黑,声音因极致的怨恨而颤抖扭曲:“你不愿亲手抓我?连正眼都不愿看我了吗?!”
阵法那头,一片寂静,段安洛都懒得理他。
这种彻底的、将他视为无物的忽视,比任何刀剑都更让相温书痛苦疯狂。
“段安洛!你会后悔的!!”相温书整个人被漆黑浓稠的妖气彻底包裹,状若疯魔。
段安洛是他的心魔,那三年的相处,就像种子一样深深地种在他妖魂中。
他试图把这颗种子挖出来,把自己挖的鲜血淋漓!
可不管他怎么挖,在玄门的那三年,都在不断地催发着这颗种子复发、萌芽!特别是段安洛,哪怕是他死了,还是深深地扎在他的妖魂之中。
要么,段安洛跟他走,被他牢牢的锁起来,再也不会走掉。
要么,段安洛死在他手里,再也无法离开。
这是解除心魔最好的办法。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在乎死多少生灵,更不在乎段安洛怎么想,杀光了,就干净了。
眼前最碍事的,他最恨的人,就是司苍了。
杀了司苍,再挖了段安洛那双没用的眼睛!
回应他的,是司苍手中长刀出鞘的龙吟声,司苍身形如电,带着冷厉的杀意,直扑过去!
两人之前交过手了,彼此的路数都心中有数,现在没有半点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刀光与掌风碰撞,在这奇异的空间内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管家与另外两名高手也发现自己被彻底分开,每人皆孤身陷入一片混沌的雾气之中,失去了同伴的踪迹。
这还好,毕竟都不是废物,有危险他们能自己解决。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雾气散开处,眼前赫然出现了司苍冷峻的身影,迎面就是那柄散发着致命杀意的长刀!
“司苍?!”
三人全都被吓了一跳,对这个华夏公认的人间凶器,他们早有耳闻。
虽然资料不全,但也知道司苍是最高战力,那个组织精心策划了那么多刺杀都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不少好手。最终才不得不另辟蹊径,找九阴之体的段安洛,想把他炼成厉鬼,慢慢把司苍磨死。
此刻,独自面对这个杀神,他们心底都没底。
“主人呢?”
“去抓段安洛了?”
“难道要我独自对付他?!”
三个人心底的念头一起冒出来,全都如坠冰窟。
管家更是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相温书是故意利用阵法分割,让他来拖延时间,他是弃子!
肯定是他刚才那个不敬的想法,让主人动了舍弃他的念头。
管家心中悲凉,这么多年的陪伴,这么多年的出谋划策,怎么会因为一个念头,就舍弃他?
想到相温书的凉薄,管家浑身一颤,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没办法了,想活命就要拼了。
阵眼核心处,段安洛好整以暇地看着阵中景象。
只见那三人面对“司苍”,个个如临大敌,挥舞武器拼命抵挡,施展浑身解数奋力反击,场面特别激烈。
段安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吓死你们这帮狗腿子!
司苍在旁边用了什么招数,都能在这边演示一遍。
这个阵,叫镜像杀阵。
在这个由他主导的“镜像杀阵”中,真正的司苍在与相温书搏杀。
而他这边,却能凭借阵法,完美复刻司苍的战斗方式、气息乃至那恐怖的杀意,幻化出无数个足以乱真的“司苍”。
更精妙之处在于,招式能实时映照。
司苍本尊在另一边使用了什么招式,这边的镜像能同步施展出来。
这个阵法,就是一个恐怖的复制演练场。
以前他懒,教徒弟的时候不想一个一个的教,干脆全都扔进阵里,他能一个人对三个徒弟,他只动一次手,就能揍三个,省心省力。
现在他给改良了一下,在这里还能将敌人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用他们最惧怕的对手,活活将他们拖入精神和力量的双重消耗战里。
管家三人面对的,不仅是杀不死的司苍,还有严重的心理影响。
段安洛把磁场扰乱,不断干扰他们的心态,看到他们绝望的表情,直接就笑出声来,不愧是我啊。
阵法空间内,司苍与相温书对峙的地方,灵气因二人的气势而对冲。
相温书不再掩饰,妖气与怨念如同黑色潮水般自身后涌出,凝聚成狰狞的虚影,嘶鸣着搅动空间。
司苍嫌弃地说:“用本体吧,这东西不经打。”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让我出来!”相温书身形化作一道黑线,妖气从不同角度噬向司苍,封死了所有退路。
司苍眼神沉静如水,手中长刀发出愉悦的颤鸣。他不退反进,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直接冲过去!
黑色的刀芒席卷而过,妖气撞入其中,速度骤减。
相温书瞳孔一缩,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层层叠叠的骨盾,盾上浮现无数哀嚎的怨魂面孔。
刀芒斩在骨盾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与灵魂尖啸,盾牌层层碎裂,又不断再生,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司苍攻势不停,刀随身走,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与之前截然不同,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淡淡的黑色划痕,业火重燃,直指相温书本体。
相温书身体骤然虚化,化作一缕青烟,但刀锋如影随形,依旧擦过了他的魂体边缘。
“嗤啦!”就像锋利的刀砍在布上,相温书虚化的身影在剧烈扭曲后重新凝聚,左肩上赫然出现一道刀痕,幽暗的本源妖力正从中逸出来,丝丝缕缕,散落在阵法之中,紧接着就被段安洛吸走。
“你……你竟能直接伤我魂源?!”相温书又惊又怒,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魂源之伤,远非普通皮肉伤势可比,这是他的魂力本源。
司苍甩了甩刀,就好像刀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地说:“直接用你原身,打完了我要回去睡觉。”
相温书瞳孔骤缩:!
司苍却嫌这把火不够旺,慢条斯理地又添了一把柴:“我爱人不喜欢熬夜,睡晚了他会发脾气,我要哄好久。”
喜欢熬夜刷剧的段安洛:“……”
司苍学坏了!
这个嘴,啧~
相温书身后那巨大的阴影疯狂膨胀、凝实,不再是模糊的轮廓,反而变成一头背生骨翼的狰狞巨虎!
积压的嫉妒、得不到的怨恨、被轻视的狂怒,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
妖气冲天而起,阵法之内,从混沌变成了诡异的昏暗。
他睁开了两只巨大无比、猩红如血的眼眸,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司苍。
司苍终于满意地勾起嘴角,“这还差不多。”
一直在外围掌控阵法的段安洛,此刻却脸色一变,骂出声:“要死了!这疯狗!”
他不敢怠慢,双手疾挥,道道灵气打入阵法壁垒,全力加固,生怕这恐怖的妖物冲破束缚,跑到外面去。
这时候,段安洛才看清,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俩红色的月亮,竟然是相温书的眼睛!
段安洛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去帮司苍。
司苍和他心意相通,在阵法中,更能感受到段安洛的心意,他抬高声音:“不用。”
段安洛不放心,就听司苍的声音透过阵法,清晰地传递到他耳边:“好好看着,让他明白,你的眼光有多好。”
刀尖遥指那庞然巨物,司苍的声音斩钉截铁,“一直就很好。”
段安洛哭笑不得,最终却只憋出两个字:“……幼稚!”
司苍出手却再无半分保留,刀势愈发凌厉狠绝,如同惊涛骇浪,向着那占据半片天空的东西,率先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后面还有。
第119章 降临人间!
司苍在这边全力出手,管家三人那边,就更难受了。
管家面对杀气腾腾的“司苍”,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骨杖挥舞,召唤出无数厉鬼冤魂,形成一片鬼蜮,试图干扰和侵蚀对手。
然而,“司苍”完全不受影响,那些怨灵尚未近身,就被他周身自然散发的凛冽杀气与磅礴的灵气冲得灰飞烟灭。
司苍一刀劈下,刀势沉重如山,管家惊恐地举起骨杖格挡,“咔嚓”一声,骨杖应声而裂,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倒飞出去,气血翻腾,魂体震荡。
他刚稳住身形,司苍又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刀锋直刺其要害。
管家狼狈躲闪,施展各种阴损的咒法,但司苍的战斗本能强大得可怕,他根本就不去化解,也不躲,直接以更凶猛的招式反击,刀刀致命。
管家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他浑身上下已经添了无数伤口,灵力几近枯竭,可对面的司苍却依旧游刃有余,越打越狠。
有好几次,司苍的刀锋明明已触及他的要害,那冰冷的杀意让他魂魄都在颤栗,可对方却偏偏在最后关头撤力或变招,仿佛……仿佛只是在逗弄他。
他不知道这是司苍和相温书在对打的招式,镜像化到他这边,他还以为是司苍在戏耍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相温书迟迟不来救援,更让他心中充满了被抛弃的怨恨和恐惧。
难道其他两人也走了,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被彻底抛弃了!主人要让他死在这里,作为一枚无用的弃子!
无尽的绝望瞬间将他吞没,手脚一片冰凉。为什么?就因为他心底曾不由自主地升起过一丝对主人冲动行事的埋怨?就那仅仅一个不敬的念头,甚至未曾说出口,就要招致如此绝情的灭顶之灾吗?
他跟随相温书几百年,为他处理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务,双手沾满血腥,自以为早已摸清了主人的脾气秉性,却没想到,对方的冷酷与无常,远超出他的想象。
一丝微不足道的“异心”,竟抵得过这些年的功劳和陪伴,这极度的不公和背叛感,像野火般烧尽了他最后的理智和忠诚。
另一侧,是名擅长隐匿和偷袭的妖,在面对“司苍”的时候,彻底失去了优势。
司苍斩向相温书的刀法霸道凶猛,转到这边,那妖手中淬毒的短刃被直接斩断,狂暴的力量将他指骨震裂。
他试图拉开距离,利用速度周旋,但司苍的速度更快,刀上的业火让他灵魂震颤,刀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他引以为傲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压制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处更惨,那人修行的是力量,力大无穷,全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就像个人形凶兽。
他崇尚极致的力量,相信一力降十会。然而,司苍打相温书,就是硬碰硬。
两股恐怖的力量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惨叫,那人无往不利的铁拳,撞在司苍的刀锋上,结果可想而知。
力量、速度、技巧,全面碾压!
这几人的信念,在这一刻开始崩塌,再加上段安洛影响他们的心智,胜负早就明了。
四场战斗,都在段安洛的“镜像杀阵”掌控之中。
他就像一位棋手,静静地观察着棋盘上的每一个变化,手里拿着那个提前做好的红绳,等待着最终收网的时机。
阵法外面,无人机群如同猎食的蜂群,追着那些从爆炸中四散奔逃的怪物,山上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与硝烟弥漫。
白子越和凌风刚赶到预定地点,就看到这如同现代战争片般的场景。
白子越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卧槽方砚舟!你给我留几个!我也想玩!”
小队频道里立刻传来方助理没好气的咆哮:“白子越你个憨货!你再骂我把你舌头拔出来炖了!”
白子越赶紧改口:“对不起啊小方,不是,是方哥!我是说……能不能给我留几个能炸的?我也想玩!”
方助理在那头气得嘴角直抽抽:“你和段安洛真是一家人!都想玩?我还没玩够呢!这都是战略物资!”
指挥室里,会长看着监控画面,气得直拍桌子:“他是,你不是?我申请这些装备是为了减少伤亡!不是给你们玩的!赶紧解决问题,然后一个不少地给我滚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会长您别生气,小心血压。”白子越一边敷衍,一边迅速掏出一副古朴的棋盘。
灵力灌注其中,棋盘瞬间放大,悬浮于空,其上光华流转,一道道灵力丝线迅速把段安洛之前布下的阵法根基罩在下面。
“我先稳住段哥留下的阵基,闷蛋,你清理靠近的杂鱼!”他朝凌风喊道。
凌风没有回话,但白子越知道他听见了。这货是数编织袋的,真能装。
就在这时,山顶出现一个人,拿着一个漆黑的铃铛,用力摇动,“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诡异尖锐,直刺灵魂,让人耳膜生疼,心神不宁。
随着这操控性的铃声响起,那些原本被炸得晕头转向、漫无目的游荡的怪物们,猩红的眼睛瞬间齐刷刷地转向白子越和棋盘阵法所在的方向。
它们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发出震天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凌风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他不再压制体内力量,身体开始发生惊人变化,双眼变得赤红,额头上浮现出繁复神秘的魔纹,一对弯曲的犄角自头顶生长出来,精纯的魔气与灵气在他周身缠绕。
“轰!”
拳风所至,魔气与灵气混合的狂暴力量,直接将最前面的十几只怪物砸得粉碎。
白子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又是一句:“卧槽凌风!好猛!”
凌风百忙之中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魔化后的低沉:“操这个操那个的,你不累吗?”
白子越被噎得够呛:“你!我!日了狗了!”
凌风变身之后,话多了一些,不过都不是好话,“你连狗都日?”
白子越想用石头砸他后脑勺!
每次凌风用了身上的魔气,闷蛋就变成毒舌,就好像把肚子里的黑水都倒了出来一样,真的好想打死他!
然而,怪物数量实在太多,更麻烦的是,那个控制铃铛的人似乎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不断利用地势进行包抄。如果让这些怪物跑出大山就麻烦了。
凌风冷冷地说:“你解决这些怪物,我去解决山上那个人。”
白子越乍舌,“这么多?我自己?”
凌风:“你要有坚定的意志,相信自己。”
白子越苦笑了一下,“意志再坚定,我他妈也打不完啊!”
重点是这些怪物不全是人形,更多是各种动物,有些体型小巧,速度极快,刁钻难缠,让他防不胜防。
凌风已经不管他了,跑了。
抱怨归抱怨,白子越眼神一凛,只能咬牙顶上。
他一手维持棋盘,稳定段安洛留下的阵基,另一手不断挥出灵力,点杀冲近的怪物。
高强度的战斗和压力下,他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变得冰冷专注,甚至一头白发都从发梢开始,隐隐泛黑。
体内那个杀戮的灵魂,快要被唤醒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真热闹啊。”
佛号声中蕴含沛然正气,如同春风化雨,笼罩战场。
那些怪物身上缠绕的怨气、死气,竟被这音波震散大半。
尤其是那些培养时间较短、根基不稳的怪物,瞬间如同被抽走了力量,成片地瘫倒在地,失去战斗力。
白子越的压力顿时减轻一大半,他惊喜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的俊美和尚,倒背着手,正笑眯眯地走过来。
“卧槽和尚!你怎么来了?”
和尚笑眯眯地说:“方助理让我来支援,总部有老盖。”
白子越随口就说:“卧槽老盖回来了!他不是在国外回不来吗?”
和尚也有点嫌弃了,“这一会儿,你草几个了?”
“卧……”到了嘴边的“槽”没骂出来,白子越把草咽回去了,“哎呀,说顺口了。”
和尚这才解释道:“忙完就回来了,都回来了。你看那边是谁?”
他话音未落,一阵笛声响起,这笛声仿佛有种奇特的魔力,直接打乱了那刺耳的控魂铃声。
白子越顺着笛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山岩上,一位身着白衣白裙,仙气飘飘的大美女。
她吹奏出的旋律,却引动四周阴风阵阵,鬼气飙升。
白子越一阵恶寒,憋回去的那个字又吐出来,“槽!死人妖也回来了!”
他转念一想,“你们不会都来了吧?”
和尚笑道:“就我俩,欧阳和泰叔在附近的城市布防,防止有漏网之鱼流窜过去。”
几句话的功夫,白子越的头发再次变成了白色,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
有了强援加入,战场局势瞬间扭转!
段安洛这边,战局已定。
相温书带来的三名手下已彻底失去战斗力,倒在血泊中。
司苍与相温书的惊天之战仍在继续,妖力与灵力的碰撞震得整个阵法空间都在颤抖。
段安洛面色冷峻,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对那两名失去反抗之力的敌人进行补刀,确保他们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气息奄奄的身影——相温书的管家。
此刻的管家,在重伤和绝望的刺激下,已无法维持完整的人形,部分躯体显现出妖兽特征。
那是一只通体苍黑色的牛身,肌肉虬结,却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地面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他身上的黑色煞气,已经染黑了灵魂,一看就知道,作恶多端,平时没少杀害生灵。
段安洛微微蹙眉:“你是凶兽犀渠?不对,气息不对,你就是一头修炼多年的牛而已。”
他蹲下身,平视着管家那双充满痛苦和不甘的牛眼,“你的主人,相温书,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管家咬紧牙关,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忠诚,或者说是对背叛后那可怕后果的恐惧,依旧束缚着他。
“告诉我,”段安洛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却抛出了一个诱惑,“你说了,我就不杀你。”
管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像个残破的风箱,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与绝望:“你不杀我,我也会死的……只要背叛他,都会死。”
“因为主仆契约?”段安洛眼神微动,“我可以试试帮你解除它。”
管家艰难地摇头,眼中是彻底的不信和麻木,“没人能解开……他的契约……”
段安洛盯着他,忽然话锋一转,“相温书的本体是不是穷奇?”
管家庞大的牛身猛地一震,那双牛眼瞬间瞪大,瞳孔收缩,尽管他立刻试图掩饰,但这细微的本能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段安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那他的弱点是什么?”
“不知道,他怎么会把弱点……告诉我这个下人?”
段安洛的手落在牛头上方,“你说了我就不杀你,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管家的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巨大的牛眼之中,各种情绪疯狂翻涌。
有对死亡的恐惧,有对相温书的怨恨,有对一线生机的渴望,更有对那恐怖契约反噬的惶恐。
如果有的话,他真想说出来!背叛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如果有的话,可能,祝……”他的嘴唇颤抖着,“呃……嗬……”
管家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的抽气声。
他猛地瞪圆了双眼,眼珠暴突,一道道漆黑的、如同诅咒符文般的纹路,以他的心脏为中心,闪电般爬满了他苍黑色的皮毛,甚至蔓延到他狰狞的牛脸上。
那是主仆契约中最恶毒的灵魂禁制!
只要有试图伤害主人的念头,都会触发这即死的反噬!
“救……”管家用尽最后力气向段安洛伸出颤抖的蹄,眼中是彻底的绝望和哀求,但仅仅一瞬,那点光芒便彻底熄灭。
庞大的牛身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那漆黑的纹路也如同活物般,迅速缩回体内,只留下一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段安洛收回即将触碰到管家的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失去生命的牛妖,背后的那只手缓缓收回,一柄缠绕着符文的匕首早就在手。
相温书……够狠!
几百年的仆从,说杀就杀。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段安洛还是和之前那两个一样,再次补刀,用司苍的业火焚尸,势必保证魂飞魄散,尸骨全无。
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对方留的后手,假死脱身呢?
把这些都做完之后,段安洛才缓缓站起身,阵法空间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相温书身形在翻滚的黑雾中急剧膨胀、扭曲!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凶戾咆哮,一头庞然大物撕破雾气显现出来,其状如虎,背生双翼,周身覆盖着坚如钢铁的暗红鳞甲,双目赤红如血,正是上古凶兽穷奇的本体!
“逼我现出本体,你足以自傲了!”相温书口吐人言,声若雷霆,带着最原始的暴虐与贪婪。
巨爪挥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直拍司苍。
司苍眼神冰冷,漆黑的刀身之上,业火也发生了变化。
火焰中心是极致的黑,边缘却跳跃着暗红的光弧。
业火焚烧罪孽,追溯本源,对世间一切恶业有着绝对的克制。
而这,就是他取回来的,业火本源。
面对穷奇的爪子,司苍不闪不避,没有绚烂的光效,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属性的碰撞!
阵基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妖力和灵气的对撞,发出碎裂的“咔嚓”声,段安洛脸色一冷,完了,这怪物要出去了。
段安洛灵气一动,快速冲出这个即将崩溃的阵法空间。
外界已是深夜,月光黯淡,而山下不远处,白子越、凌风等人正与剩下的怪物交战,还有无人机到处爆炸的声音。
段安洛来不及多看,朝着他们喊道:“所有人!立刻撤退!退出这片山区!快!”
“段哥?!”白子越闻声一愣,一拳打退一只怪物,往他这边望过来。
“退!”段安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白子越不敢多问,抬腿就跑。
凌风听到声音之后,听话的跟着跑了。
和尚本来还想犹豫一下,在想到段安洛的能力之后,也跟着跑了。
刚来的那个弑神小队成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队友都是什么东西。
看见他们跑了,提着裙子也跟着跑,跑两步觉得麻烦,直接把裙子塞腰带上,跑的贼快。
这动作,让段安洛愣了愣,这姑娘,好生猛!
就在这时,“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身后传来,困住相温书的强大阵法,如同一个被撑到极限的玻璃罩,轰然爆碎。
无数破碎的灵光碎片混合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粘稠妖气,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四面八方!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原本稀疏的星月之光被彻底遮蔽,天地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唯有那妖气源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血红光芒。
在这毁天灭地的声势中,一个庞大无比、背生双翼的恐怖怪物,猛地从阵法中冲出来。
它猩红的巨眼如同两轮血月,俯瞰着渺小的众生,充满了无尽的暴虐与毁灭欲望。
相温书,不,是撕裂了人类躯体的束缚,恢复了原身的穷奇,终于以完全体的姿态,降临现世!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了看我的手指头,嗯,还没冒烟,哈哈~~后面还有!
第120章 唯有一死,告慰苍生!
“段——安——洛!”
相温书所化的穷奇发出震天咆哮,那双血月般的巨眼死死锁定目标,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直接撞开漫天烟尘,如同一座失控的大山,朝着段安洛猛扑过来!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妖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真是够了!”段安洛啐了一口,心里无数脏话,想甩对方脸上,为什么要追着他不放!他只是养了条小狗而已!妈的,他再也不养狗了!
心里在骂街,段安洛的脸上却不见慌乱。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泛起莹润的青色光华,那是纯净的自然之力,对一切妖邪秽物有着天生的压制效果。
青光如潮水般向前涌去,试图延缓穷奇的冲势。
但他心里清楚,光靠这个可挡不住这头发狂的凶兽。
几乎在青光涌出的同时,他足尖一点,身形疾退。
身体瞬间变成十几个,在离开的瞬间,他把黄三太爷拉过来,用对方的能力幻化出自己的虚影,虽然黄三的能力在穷奇面前不够看,但也能争取到一秒的时间。
随后一声清越的鹤唳划破喧嚣的夜空,狂风之中,鹤玄那优雅而迅捷的身影瞬间闪现,精准地掠到段安洛下方。
段安洛顺势落在鹤玄背上,也就在这一人一鹤冲天而起的刹那间,“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响起。
原本只是晦暗的夜空,瞬间乌云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一片巨大的、漩涡般的雷云。
云层之中,电蛇乱窜,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仿佛天公震怒!
“给老子劈死他!”段安洛站在鹤背上,手上掐着指诀,向下一引,他是真生气了。
这个狗东西,从一开始就追着他咬,叫段安洛的名字都不行,都要惨死。
还有这么多的生灵,这么多条性命,这狗东西根本就没有敬畏之心。
还有祝川,那个像老妈子一样跟在他身后,总是笑呵呵的祝川!
他爬墙祝川搬梯子,他逃课祝川替他挨打,他逃跑祝川给他牵马……舍弃了荣华富贵,跟着他在山上养灵宠的祝川!
该死!他竟然把祝川吃了!
下一瞬,一道道无比粗壮的紫色天雷,如同咆哮的雷龙,撕裂苍穹,带着煌煌天威和毁灭一切邪祟的气势,精准无比地朝着下方那庞大的目标,直接劈下去!
穷奇身躯庞大,在这惊天动地的天雷面前,反而成了最显眼的靶子,刺目的雷光瞬间将它完全吞没!
一道接着一道,段安洛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毁掉这座山,也不在乎普通人会不会听见、看见,一心想把眼前的怪物劈成渣!
白子越率先反应过来,“卧槽,快跑,段哥要开大了!”
有经验的都知道,司苍开大的时候,倒霉的只有目标。
段安洛开大的时候,是范围伤害,这一片区域,都要没。
穿白裙子的小伙子把碍事的裙摆撕掉,看着这震撼的雷光,震惊地说:“嫂子好美!”
凌风一眼撇过去,他改口了,“我是说,嫂子好猛。”
随即他嘟囔了一句,“好吃不如饺子,好……”
“闭嘴!要死啊你!”白子越一拳捶他后背上,拉住他赶紧跑,“这种话都敢说,老大一刀劈死你!”
几个呼吸后,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被波及,石头都被雷劈成粉末。
段安洛依旧没有收手,眼前不弄死这个怪物,山下的几个大城市,不,是全国的老百姓都会有性命之忧。今天势必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年轻人把撕下来的裙摆扔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再把长发扎成马尾,“嫂子干得漂亮!”
“死变态!”白子越受不了,这变态擅长伪装,只要他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模仿任何人的眼神、动作和说话的语气,男女都可以。
他还能操控亡魂,控制尸体,最主要是他不要脸,喜欢美男,他真有可能去段哥面前撒娇卖萌,撬老大墙角。
和凌风对视一眼,第一次这么默契,一人一边摁住对方的肩膀,抓了一把土,往他脸上涂。
段安洛在几人头顶路过,“你们在干什么?赶紧去清理垃圾!三点钟方向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凌风,你去!”
凌风松开手,身形一晃,没影了。
“七点钟方向,石头后面,白子越,不用留活口,魂魄也要灭了!”
“哦,好!”白子越赶紧跑了。
段安洛又感应了一下周围,“和尚,九点钟方向有只黑色的狐狸,辛苦了。”
和尚笑呵呵地摆摆手,赶紧去了,怕跑慢了被雷劈。
至于那个男生女相的年轻人,段安洛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心里明白这应该是弑神小队的人。
方方说了,这个小队的人都有病,段安洛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病,没敢安排他干活。
年轻人震惊于队友的听话,他才半年没回来,他这几个队友都转性了?不过,他呢?他干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嫂子,我嘞?”
段安洛观察了一下,这人修的应该是控尸、控魂一类的功法,他想了想,“山洞里还有四个没放出来的怪物,你去收了吧!小心点。”
年轻人听话的跑了,段安洛看他的跑姿,嘴角抽了抽,这竟然是个小伙子,怪不得穿着裙子还跑那么奔放!
司苍站在山脚下,等着雷停。
穷奇被炸之后,身体已经一片焦黑,再次对着段安洛扑过去。
司苍横刀拦下,缠绕着业火的长刀与穷奇的利爪对撞,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灼烧与侵蚀的声音。
业火沿着穷奇的爪臂蔓延而上,本就被炸的发黑炭化的坚硬鳞甲,被业火之心穿透,竟然出现里裂缝。
“吼!!!”穷奇发出痛苦且难以置信的咆哮,它感觉到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那火焰烧灼的不仅仅是它的肉体,更是它千百年来积累的无数罪孽!
业火之下,它的凶煞之气反而成了最好的燃料!
司苍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身形如电,贴着穷奇庞大的身躯疾走,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黑色闪电,每一次挥砍、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落在穷奇妖力最浓郁、罪孽最深沉之处。
关节、翼膜、双目!
每一刀落下,业火便深入一分,穷奇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燃烧、无法愈合的可怕伤口。
它疯狂地翻滚、扑击,双翼扇动起毁灭性的风暴,巨尾抽碎山石,但司苍总能在避开致命攻击,并以更凌厉的刀锋回敬!
这是技巧的比拼,也是本源力量的碾压!
业火对罪孽的绝对克制,让这场战斗已经有了倾斜的趋势。
“噗嗤!”终于,司苍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长刀避开所有格挡,狠狠刺入了穷奇相对脆弱的腹部,那是妖丹所在的核心区域。
“嗷!”穷奇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妖血如瀑洒落,尚未落地便被业火焚为虚无。
它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虚弱。
这一刀,真正重创了它的根本!
司苍从它体内拔出长刀,带出燃烧的妖血,冷漠地看着气息急剧衰败的穷奇。
“罪业,终将反噬自身。”段安洛站在司苍身侧,望着在漆黑业火中痛苦翻滚、哀嚎不止的穷奇巨兽,绷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胜负已分。
他手腕一抖,那个特制的、浸染了朱砂与灵血的红绳,如同拥有生命一样,精准的对着穷奇的妖魂飞过去。
“你想抓我?!”火光中传来相温书扭曲嘶哑的咆哮,那庞大的身躯挣扎着,竟还想挣脱业火束缚,试图逃离。
“这次,你走不了。”段安洛冷声说了一句,他双手结印,周身自然之力开始凝聚,青翠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壁垒,将周围空间彻底封锁,断去了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之前被他悄然打入相温书体内的一缕精纯黑气,突然发难,开始在其体内疯狂争夺、吞噬着相温书本身的妖力根基。
内外交困之下,相温书发出不甘的怒吼,那穷奇的血眸死死盯住段安洛,充满了被背叛般的极致怨恨:“段安洛!你就这么想我死?!”
“你杀我书童,屠戮无数生灵,罪孽滔天,”段安洛字字如冰,“我不该让你偿命?”
“可我从未杀过你玄门弟子!”相温书的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扭曲的辩解,这是他唯一的善意,玄门对他来说是特殊的,段安洛对他来说也是特殊的,那段安洛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成特殊的那一个?
段安洛被气笑了,“难道我还要谢你的不杀之恩?!”
话音未落,那道红绳紧紧缠绕到穷奇的脖颈上,上面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段安洛手上快速掐诀,紧接着,数道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长钉,狠狠钉入了穷奇的四肢要害,将其彻底锁死在地上。
对方痛苦的表情和眼里的不甘,并没有引起段安洛丝毫的怜悯。
罪孽滔天,唯有一死,告慰苍生!
司苍没有丝毫犹豫,刀光一闪,上古凶兽穷奇,头颅滚落!
看着那庞大尸体上燃烧的业火渐渐熄灭,段安洛缓缓松了一口气,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瞳孔却猛地一缩,不对劲!
那无头的尸身内部,似乎有浓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在诡异蠕动。
更有一股纷乱、混杂,却依然带着相温书印记的气息在弥漫。
还有和白子越他们交手的气息,到现在还在!
主人身死,仆从也会死,为什么还有如此强烈的仆从气息?
段安洛心念一转,瞬间明悟,“不好!他要复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从昨晚就写今天的,写了这一万二,累了,我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