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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幼崽三岁半 李今妙 19376 字 6个月前

莓果给他递去一个不稀罕的小眼神,“爸爸带我吃小鸡全家,现在鸡爸爸和鸡妈妈在我肚叽里玩。”

“……”

显然,小孩儿的胃口被封琛养大了,已经看不上一根鸡腿的奖励,尾巴翘上了天。

封辞放下水瓶,好整以暇的双臂环在胸前:“我倒要看看小鸡全家能在你肚子里玩多久。”

封辞没有让莓果等多久,属于她的考验当晚就来了。

晚上十点,黄色衣服的神秘男人一通电话打来,封辞提到了丰盛的夜宵。

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香辣田螺,全是香气霸道的夜宵王者。

刚躺下没多久的小女巫迷蒙睁眼,跟装了GPS一样出了门,坐在了封辞面前。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

封辞慢条斯理戴上一次性手套:“你出来干什么?”

“哥哥,介些是什么,好香呦。”

莓果使劲儿吸两口,定睛看了眼,惊呼:“啊,蜗牛。”

封辞:“……这是田螺。”

“我想吃。”

“鸡爸爸和鸡妈妈回家了?”

莓果撩起衣服,露出白嫩嫩的肚皮,拍西瓜似的拍两下:“肚叽说要迎接新朋友。”

封辞看着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小孩儿,心一下软了。

但不多。

幼儿园会教一些简单日常英语,封辞就问她:“猫怎么说?”

“卡特。”

“狗怎么说?”

“多哥。”

“鱼呢?”

“飞嘘。”

回答到这里,封辞其实就很惊喜了,但他觉得莓果一定不止这点能耐。

他决定问个有难度的:“果果,鳄鱼怎么说?”

莓果沉默一会儿,小肩膀耸了耸:“鳄鱼没理我,什么都没说。”

封辞:“……理你了才可怕吧。”

算了算了,不要做一个扫兴的大人,他给莓果戴上一次性手套:“吃吧。”

莓果迫不及待抓起一颗田螺放进嘴里咬了咬,呸的吐出来,“哥哥,介个蜗牛肉硬硬的,不能吃。”

“壳当然是硬的啊,谁让你啃壳,你牙齿不要了啊。”封辞边说边示范的用牙签挑出螺肉来,“肉在里面,给。”

莓果张大嘴,嚼吧嚼吧。

螺肉有些嚼劲,被汁水浸透后非常入味,封辞要的是微辣,恰好是莓果能承受的辣度。

“好次!”

空气里的辛辣味很快引来了在书房加班的封琛,看见客厅大快朵颐的兄妹俩,封琛摁了摁额角:

“你们俩明天不上课了?”

“好呀,爸爸你给幼鹅园请假叭。”

封辞斜莓果一眼:“你不上幼儿园就自己剥虾挑螺肉吃。”

莓果:“那我还是去吧。”

“……”封琛走过去坐下,皱眉看封辞,“就这点够谁吃的,再点两斤小龙虾来,麻辣和蒜蓉各两斤。”

封辞愣了下,暗暗松了口气:“好。”

第二天去幼儿园,莓果逢人就炫耀道:“昨天我吃了蜗牛,蜗牛比我头大,壳比我家的车还硬,我一口就把它咬得稀巴烂。”

从早上说到下午放学,封琛来接她的时候,她探着头和隔壁班小朋友吹牛。

“我哥哥是蜗牛大王,他只要一吹口哨蜗牛就跑到他身边排队下锅洗澡呦。”

小孩儿声音响亮,周围竖起耳朵旁听的路人家长肩膀直抖。

封琛连忙解释:“宝贝,咱们昨天吃的是田螺,不是蜗牛啊。”

莓果昨晚前半段是封辞投喂,后半段是爸爸投喂,最后她自己学着嗦了五分钟田螺,嘴都辣麻了。

第二天还能叫错田螺名字,果然还是麻轻了。

第67章 67兄妹俩的魔法世界奇妙冒险1……

隔天不用早八,封辞在宿舍点了个名就回家里住了。

室友2号和3号的春天来了,每晚抱着手机和女朋友煲电话粥,腻腻歪歪的,肉麻的不行。

还是回家住清净点。

哥哥一回家,爸爸就失宠,独守空房的老父亲无奈嘱咐七个大字:“早点睡,不要捣蛋。”

兄妹俩乖巧应声,送走了老父亲后,封辞演都不演的往床上一躺,愉快的TIMI。

宿舍网速又慢又卡,封辞在宿舍打游戏就没一次顺心过,回家了报复性的大打特打。

莓果趴在哥哥腿上:“哥哥,我要骑大马。”

“去,多重心里没点数啊。”

上回给她骑了一回,腰疼了三天,弄得封辞都有点PTSD了。

莓果直接扭成麻花:“就要骑大马。”

恰好一把游戏结束,封辞两手握住莓果的脚踝,“来,做十个仰卧起坐骑一圈大马,正好把你这小肚子上的肉肉减一减。”

前面有根胡萝卜吊着,莓果不闹了,乖乖平躺在床上,双手抱头,封辞一喊开始,小孩儿嘿咻嘿咻用力。

封辞仿佛看见一条被拍上岸的小胖鱼,努力扇动鱼尾蹦回水里,莓果粉嫩的脸蛋憋得通红,看得出她很努力,但有些努力就是白努力。

意识到这点的莓果瘫在床上不动了,哥哥说过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躺下。

“我不要骑你的大马了。”胖孩子呼哧喘气,祭出她的planB,“我还是去骑爸爸大马吧。”

太孝了。

封辞真心劝道:“爸爸都多大年纪了,腰闪了可不是小打小闹,放过老人吧。”

他用手堵住小孩儿还要叭叭的小嘴,“行了,睡觉。”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尤其是旁边还躺着一个打游戏的显眼包哥哥。

不能看平板,不能玩手机,无聊到数绵羊的莓果掏出魔法棒,漫不经心在空中随意挥了挥,嘴里嘟嘟囔囔。

沉浸游戏里的封辞没来由的身子一软,手机啪地砸在下巴上,正嘶嘶抽着气,一种从高处极速下坠的失重感猛然袭来。

封辞眼前发黑。

一声卧槽来不及说完,兄妹俩双双原地消失。

“啊啊啊啊啊。”

咚!

枝叶咔嚓断裂一地,激起尘土飞扬,呛得莓果打了个喷嚏,似曾相识的从天而降让莓果有些恍惚和措手不及。

虎头虎脑的莓果直起脑袋,环顾四周,小脑瓜宕机了两秒,目光陡然一亮。

噢,这是她摘白色绯绯果的森林!

唯一不同的是,土地变柔软了许多,踩着怪舒服,从天上掉下来一点也不疼。

就在这时,屁股底下传出几声艰难的呻/吟。

莓果一愣,往下看。

“啊,哥哥。”

兄妹俩刚重逢的时候,莓果是个小豆芽菜,现在是棵不掺水分足称的包心菜,封辞半条命险些交代在这里。

莓果赶忙爬下来:“哥哥。”

莓果庆幸又高兴,“太好了你也来了。”

被压得半死不活的封辞缓了好一会儿,呲牙咧嘴揉着腰起身,映入眼帘的场景令他眼神逐渐迷茫又惊恐。

“这哪儿?你把我干哪儿来了?”

“大兴安岭?”

一阵凉风吹过,穿着清凉的兄妹不约而同打了个喷嚏。

封辞大脑转的快冒烟。

他们刚刚准备睡觉,现在应该是晚上,但他们所处的地方天光大亮,封辞感受着包围在周围的冷冽空气,心里直发凉。

时间对不上,季节对不上,这是给他丢到地球另一端来了啊。

封辞弯下腰找,从树叶底下翻出屏幕碎裂的手机,胆战心惊的摁了下,谢天谢地还能用。

谢早了。

……没信号。

接下来莓果的一句话更是五雷轰顶,“哥哥,介里是魔法世界,我们回到南格小镇了。”

封辞茫然:“果果,发生了什么?”

小孩儿无辜的看着他:“唔,因为我练习了一下传送魔法……”

小精灵昨晚刚教她的新魔法,她在梦里用传送魔法去遍了全世界,刚刚就好奇想试一试。

谁知道嗖一下就回来了。

封辞完全是顺带的,因为这个魔法可以传送以施法者为中心,十米内的活物。

这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个魔法莓果只学了一半。

来是来了,怎么回去不知道。

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封辞又开始到处翻找:“小精灵呢,快找找,别是摔坏了。”

这可是两人回去的救命稻草,封辞根本不敢去想小精灵没在的可能。

莓果挠挠头:“小精灵没来,它在爸爸书房。”

封辞:“……”

没事的,他深吸一口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果果,你一定有其他回去的办法对吧?”

莓果生硬的跳过话题,牵起封辞的手说:“哥哥,你冷不冷,我们回家吧。”

挂在床头跟着一块儿过来的咻咻砰砰变回原形,封兔子上身似的疯狂蹦蹦跳跳。

在场最兴奋的就是咻咻了。

啊啊啊终于回来了!

它将夺回魔法扫帚的尊严!

莓果感到惊喜,她还以为咻咻没跟来。

莓果小短腿跨上去,朝封辞伸手:“哥哥,上来回家。”

既来之则安之,封辞木着脸上了小女巫的坐骑。

魔法世界的魔法能量充沛,莓果魔力暴涨,咻咻精神焕发。

还好有咻咻在,兄妹俩不需要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进村。

咻咻犹如刚放出笼的神兽,默不作声的猛冲,放现代都不知道被电子眼拍了多少回,吃多少罚单。

寒风无情掠过,冻得兄妹俩瑟瑟发抖。

封辞不敢向下看,闭着眼抱紧妹妹幼小的身躯。

不知飞了多久,封辞以为自己已经冻的没了感觉,手臂忽然一凉,他睁开眼,一滴液体打在他手上。

封辞马上提醒:“果果,下雨了,还有多远?”

莓果疑惑回头:“哥哥,没有下雨啊。”

“雨都滴在我身上了。”封辞凉得缩了下脖子,“现在头上也有了。”

莓果仰起头到处看,过了会儿,胖小孩儿像被人定住了般,直愣愣盯着某个方向。

“怎么了?”

莓果没说话。

封辞跟着抬头,眼睛顿时睁大了。

好大的一只金刚鹦鹉啊,目测起码有一米长,羽毛艳丽蓬松柔亮,双脚肌肉虬结,展开的大翅膀威慑力十足,看起来能一巴掌拍死他。

那个大家伙也不知道跟了他们多久,就那么大喇喇悬在他们头顶,朝他吐口水。

封辞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他咬住下唇,紧紧搂住莓果,安抚道:“果果别怕,就算哥哥没魔力也会拼死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那家伙又往他身上吐口水,封辞忍着恶心瞄了眼,这次竟然还有绿色。

封辞气得脸色铁青。

莓果却兴奋的小脸红润起来,抓着他的手喊:“哥哥,那是羽西女爵,它看上你了!”

“啊??”

羽西女爵,魔法世界里一种好色且钟情的大鸟。

羽西女爵是魔法世界里极其稀有的治愈系魔兽,平时以各种魔法草药和同属性虫子为食,它的粪便和口水有令伤口无痕愈合的功能,其中粪便治愈效果最好。

羽西女爵的口水和粪便只给自己喜欢的雄性,只要看上某个雄性,便会不停朝其投掷含有它们气息的体//液,直到雄性接受它们的求爱。

整个南格小镇就这么一只羽西女爵,让周围的猎人们眼馋不已,曾有王城来的顶尖猎人联合围捕,最后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回去了。

后来羽西女爵进入发情期,但因为没有找到合眼缘的伴侣,一直孤身一鸟。

得知消息的猎人们纷纷卷土重来,知晓这种鸟好色,只钟爱美人,他们高价招募美男使用美男计,试图以此获得羽西女爵价值千金的体//液。

然而他们低*估了女爵的眼光,烦不胜烦的女爵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至此再没人敢打它的主意。

没想到它居然看上了封辞,一路追着他天降翔瑞。

“哥哥,你快跟它说话,叫它别浪费便便,拉介盆里。”

“?这不是你熬魔法药水的锅吗?”

“没事哒,一样能用。”

封辞脸颊抽动:“……”

“我说话它也听不明白,而且我又不会魔法世界的语言。”

莓果从挎包里掏出一瓶眼熟的葡萄汁:“喝介个就听得懂了。”

“你不是说没了吗?什么时候补的货?”

莓果嫌封辞话多,把瓶子往封辞手里一塞,“你快点。”

倒霉催的封辞接过,犹豫两秒,生无可恋一饮而尽。

接着一串大喇叭似的声音窜入耳朵,五颜六色的大鸟朝他大喊:

“交//配//交//配/交/配!”

狂野大鸟。

封辞俊脸一黑,万万没想到他的身子会被一只鸟觊觎,简直三观震碎。

“甩掉它!”

封辞咬牙切齿的说完忽地愣住,他居然会弹舌了。

他再试着开口,却是一口流利且陌生的语言,封辞很确信他前十九年里没有学过这个语种。

“哥哥,女爵在说什么呀?”

莓果也切换了语言。

“没什么。”封辞僵着脸催促,“能叫咻咻再飞快点吗?”

他可以为莓果小女巫事业献身,但不能‘献身’。

*

“这就是你的家?”

面前灰白破败到如同危房的建筑令封辞十分震惊。

“嗯嗯!”

再次回到长大的地方,莓果心里自然是激动和欢喜的,她从小挎包里取出钥匙,“哥哥,快进来。”

歪斜的木门吱呀推开,扑面而来的却不是陈年木头的腐朽气息,而是令人放松的馨香。

封辞面色复杂的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墙壁斑驳,但没有蜘蛛网,壁炉石台缺了个角,却擦得发亮,窗台边放着一盆蓝色喇叭花和水粉色蔷薇,给这间小屋增添了春天的色彩。

房子虽然破旧,里面很干净整洁。

最震惊的是竟然还要交租。

兄妹俩刚进家门,封辞屁股都没坐热,房东太太就过来了,对方先是诧异的打量两人的装扮,然后询问莓果旁边的人是谁。

当莓果说出是哥哥的时候,房东太太的表情一亮:

“那太好了,相信小莓果的哥哥很乐意为妹妹结清两个月的房租。”

第68章 68兄妹俩的魔法世界奇妙冒险2……

“多少?”

“十四块星石。”

一个月七块星石,根据当前所处的地段来看,相当于一个月七十块。

不贵,封辞习惯性往兜里一掏,和碎得惨兮兮的手机脸贴脸。

“……”封辞尴尬的僵在原地,不是他没钱,是这里不收人民币。

莓果双手合十,十分诚恳和虔诚:“尤莉斯夫人,请再给我三天,我和哥哥一定会把房租给您的。”

房东太太语气很温和:“小莓果,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个够吗?”封辞翻遍全身上下,只有手腕上高级定制的手表能值点钱。

他将机械手表摘下来,牛皮表带边沿绣了一圈细细的金线,镀层光亮,里头的拨针上镶着碎钻,从外观来看就价值不菲。

房东太太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夸道:

“多么精致的艺术品。“

紧接着说:”抵一个月房租。”

“就一个月?”

“那算了。”封辞作势收回去。

封辞知道这个世界的工艺水平落后,手表还没有被发明出来,这样一块“小钟”拿出去势必将获得关注,运气好点没准儿能被贵族高价收购。

绝不只值得十四块星石。

房东太太大概意识到心黑的过了些,于是退一步问:“那么英俊的少年,你觉得应该抵多少呢?”

“至少一年。”

一年也不过八十四块星石,依然狠赚,房东太太爽快的答应了。

交完房租,封辞立马把门栓上,莓果竖起两根大拇指,表情崇拜不已:

“哥哥,你好腻害。”

“马屁晚点再拍。”封辞快冻死了,“快找身厚衣服给我,你也是,赶紧换上暖和点的衣服,别冻发烧了。”

兄妹俩现在还穿着短衣短裤,封辞从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数量推测,气温在6-10之间。

他瞎猜的。

莓果一路被哥哥护在怀里,倒没多少感觉,现在才感觉到冷。

她抡起小短腿爬上阁楼,没多久噔噔噔抱着一堆衣服下来。

“不是,外婆的衣服我穿合适吗?”

封辞满头拔不掉的问号,荒唐离谱到他都生不出气来,只是着重澄清和强调道:

“我没有女装癖!”

莓果有点伤脑筋,一脸真诚的问:“那哥哥你穿我的衣服?”

“……”封辞慢慢捂住脸,“就没有男装吗?”

“没有。”埋在衣服里的大圆脑袋摇了摇,“家里就我和奶奶。”

“那先别管我了。”

封辞打算咬牙硬抗,他关上窗户,坐在燃起的壁炉边取暖。

冷空气无孔不入,莓果把自己裹成小粽子,脸颊红扑扑的,看着暖和极了。

而衣着单薄的对照组封辞,只看背影就觉得命很苦。

莓果小大人一样的哄他:“哥哥,奶奶的衣服很干净哒,还有阳光的味道噢。”

“不信你闻一闻。”

犟种少年抱着胸:“没事,我不冷。”

下一刻连续打几个喷嚏后,屋里多了个穿着长裙的少年。

裙子原本长度是到脚踝的,由于封辞个头过高,底下露出一半白皙的小腿。

莓果拍着小巴掌嘎嘎乐:“哥哥,你好像一个男奶奶!”

本就道心岌岌可危的封辞扶额打断她:“好了别硬夸。”

莓果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点头:“好的好的。”

窗台的两盆花依旧鲜嫩水灵,没有一丝枯萎的迹象,里面的泥土湿润松软,仿佛才浇过水,屋里维持着莓果离开前的样子。

可莓果已经离开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由此可见两边时间流速并不一致。

这个发现让封辞悄悄松了口气,最起码爸妈不会因为他们失踪急疯。

莓果小小的脑瓜装不下太多烦恼,她是个乐天派的小孩,只要身边有人陪,她在哪儿都能快速适应。

困意一点点涌了上来,莓果窝在躺椅里打起瞌睡。

“果果你等下再睡。”封辞握住小孩儿肩膀晃了晃,“先帮我洗个澡!”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用清洁魔法帮我清洁下。”封辞是淋了一头女爵的口水和翔瑞回来的,虽然没有臭味,但膈应啊。

“哦哦好吧。”

莓果打起精神,挥动魔法棒,将女爵的体///液全部收集起来。

封辞总算觉得舒坦了。

莓果也不困了,笑嘻嘻捂住小嘴感叹:“噢,哥哥的长裙呀,小女巫拥有珍贵的魔法材料了!”

封辞折腾累了:“楼上有休息的地方吧?我睡会儿。”

兄妹俩挤在没有暖气的小阁楼里,塞着普通棉絮的被子保暖效果不太出色,封辞把莓果圈在怀里睡了一下午,起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封辞是个认床的人,连他也没想到他能在逼仄的硬床上睡到自然醒。

醒来第一眼便是灰扑扑的房梁,有种身处梦里的恍惚。

穿越前封辞就吃了一碗麻辣烫,这会儿有些饥肠辘辘,他摸着肚子朝莓果投去一个希冀的目光。

“果果,你带吃的没?”

莓果下床踩着拖鞋去拿挎包,从里面翻出一小包奶糖:“我只有介个。”

“你就没藏点顶饱的?比如什么面包、螺蛳粉、过桥米线、泡面?”

莓果瞪圆了眼睛:“你说介些是垃圾食品,都不给我碰。”

半晌,封辞尴尬的别过头,“你这孩子打小就老实……”

兄妹俩一人吃完两颗奶糖,坐在床上发呆,没有现代电子设备,封辞简直度秒如年。

莓果肉乎乎的腿架在哥哥肚子上,无聊地晃来晃去。

封辞要被压吐了。

他一把握住妹妹的脚丫子,光秃秃的手感令他怔了怔,他后知后觉察觉出问题:“怎么不穿袜子?”

再一起身,瞥见床底下的卡通拖鞋,“家里还有没有别的鞋子?”

“有的有的。”

莓果打开她的专属鞋柜,向封辞展示里面大小不一,但崭新漂亮的鞋子。

“奶奶给我做了好多。”

莓果拿出一双小羊皮短靴穿上,提起裙摆转圈圈,在木质地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介是四岁生日礼物,漂酿叭?”

“好看,有的话就不要穿拖鞋了。”封辞也下了床,提起桌上的煤油灯,“带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封辞厨艺不精,但煎个蛋的能力还是有的。

下楼后,吃惯了细糠的兄妹俩看着厨房里的野菜和土豆,不禁面如土色。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眼下的情况封辞只能用愁云惨淡来概括。

“哥哥,你的肚子打雷了。”

“我知道。”

“啊,想吃肉肉。”

“唉,想吃泡面。”

莓果:“哥哥,没关系,我们有钱。”

小女巫小手一挥,地上立马多了一堆果子,是封辞见过的绯绯果、银月蓟、醉醉果和星露果。

“这些能卖好多钱。”

“那我们明天就去集市把它们卖了换钱。”

仿佛看到了美味佳肴在朝他们招手,封辞满血复活,抡起勺子炒了个野菜和土豆片,主食就是土豆泥,一顿简单又刮脂的晚餐被兄妹俩解决的干干净净。

习惯了夜生活的封辞在魔法世界的第一个晚上辗转难眠。

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寂静,窗外偶尔掠过一群乌鸦,沙哑撕裂的叫声叫人心里莫名发凉。

叩叩。

窗户传出被小石子敲打的清脆响动。

枕在封辞手臂上的莓果动了动,封辞拨了拨孩子额前凌乱的头发,轻轻拍着妹妹后背。

叩叩叩。

响动每隔五分钟响几次,封辞支棱起耳朵听,外面既没有刮风也没下雨,按理说不该有小石子敲窗户。

人类的好奇心在百无聊赖的时候,是一种难以抵抗的本能。

也许是怀里热乎柔软的孩子给了他底气,封辞伸手拉开了窗帘,一双黄灯笼似的大眼睛贴在窗户外往里看,与屋里的封辞对个正着。

阁楼预留的窗户很小,皎洁月光下,除了那双黄澄澄的眼珠,封辞还看到了一片飞扬的酒红色羽毛。

“……”

卧槽啊!!

封辞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过去。

狂野大鸟抬起一只肌肉虬结的脚,锋利森冷的爪子嗒一声碰在窗户上。

封辞和狂野大鸟的距离仅仅只是一面玻璃,她如果愿意,随时能一爪子打破玻璃,像个土匪那样粗暴的闯进屋里。

在他脑子里蹦出这些念头时,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封辞肾上腺素极速飙升,赤脚捞起莓果冲出阁楼,咚咚咚往下跑。

莓果在剧烈的颠簸中醒了。

小孩儿一脸茫然:“哥哥,你疯掉了吗?”

封辞觉得他离疯也快了,他喘着粗气说:“那只大鸟守在阁楼窗户外面,它要是进来我们就完蛋了,家里有没有地窖或者地道之类的地方?”

莓果顿时眼睛亮了亮:“噢,女爵来了。”

小孩儿蹬着小脚挣扎着要下去。

封辞没有听见窗户碎裂的巨响,拗不过莓果就放她下去了。

谁知刚下地,莓果就往楼上跑,封辞眉心狠狠一跳,将胖小孩拎了起来。

“我说狂野大鸟在楼上你没听见??”

“还往上冲,小命不想要了是不是。”

莓果踢着小腿扭来扭去:“放我下去,我上去有事。”

“送死不算事。”

莓果急的都想给封辞来一口了。

“我要去看女爵啊。”

“你是看自己的热闹都不嫌大啊。”封辞木着脸咬牙,“要不干脆打开门把她迎进来,让她也吃上一顿饿了么外卖算了?”

莓果搓搓小手,迫不及待:“那我们快点打开门吧。”

……她一定是故意的。

封辞磨牙,正想怎么制裁听不懂好赖话的小孩儿,门栓当啷掉落,陈旧的木门晃晃悠悠的开了。

一只禽类的黑色大爪子站在门后。

封辞一瞬间头皮发麻。

“哥哥,女爵开门。”

“我看见了,你别播报了。”

白天穷追不舍的狂野大鸟站在窄小的门后,探进一个尖尖的脑袋,有点小聪明的样子,歪着头瞅人。

“交//配/交//配/交//配!”

莓果:“哥哥,女爵在说什么?”

“哦,她说她是鸟民。”

莓果看他一眼,“骗人,她明明说的是交/配。”

封辞嘴角抽搐,手比脑子快的捂住她嘴巴:“小孩儿不许说,你又背着我偷喝魔法药水。”

小孩儿眨着清澈的蓝眼睛,眉眼飞扬:“我用醉醉果药水改进哒,棒不棒?”

敌人就在眼前,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

和妹妹插科打诨间,封辞已经冷静下来。

他把莓果放到身后,自己朝前了两步,平静开口:“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交./配!”

“哥哥,她又说介个。”

封辞回头瞪莓果一眼,不许她乱插话,转过头继续:“对不起,物种不同,我们没有发展的可能,你回去吧。”

羽西女爵橙黄色的眼珠眨巴两下,没有回应。

封辞垂在裙摆两侧的手沁出了汗,他有点纳闷,难道对方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这时,女爵歪头从后背叨下一片羽毛叼在嘴里,哒哒上前两步,它庞大的身体一下撞在墙上。

她没事,墙有事。

簌簌往下落的墙灰糊了封辞一头,他边往后退,一边用手挥散弥漫的灰尘,再撞两下这房子得塌了。

“别过来,就在那里站好!”

羽西女爵不动了,封辞隐约间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困惑。

莓果从后面抱住封辞大腿,小奶音惊喜:“哥哥,她听懂你说话。”

巧合加错觉而已,封辞心想,狂野大鸟要是真能听懂他的话,刚才被拒绝就该飞走了。

封辞不敢掉以轻心,“时间太晚了,我们需要休息,你能离开吗?”

羽西女爵呆呆的侧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视力的5.2的封辞一下发现她脑袋边长了个小拇指那样小的耳朵。

哦,原来是耳朵太小,信息处理速度慢。

封辞双手掌心贴着放在脸侧:“我们要sleep了,你也找个地方leep去吧。”

原本没抱希望女爵能听懂,没想到下一秒,女爵她尖尖的脑袋朝下,将羽毛放在了地上,镰刀般尖锐的喙推着羽毛往前送了送。

莓果双眼迸发出财迷的光彩:“哥哥,她送你羽毛!”

女爵的羽毛也是超级无敌珍贵的魔法材料,据说集齐十根女爵羽毛相当于获得一张会飞的地毯。

封辞隐隐听过一种说法,自然界中有一种鸟会在求爱时,会将身上最漂亮的羽毛把羽毛送给对方鸟。

如果对方鸟接受了,意味着求爱成功。

封辞盯着眼前的庞然大鸟,拒绝的话在嘴里溜了个弯就默默吞了回去。

看见封辞收下了羽毛,女爵不再留恋,后退一步,拍动着大翅膀如一架直升机起飞,在飞舞的狂风中上了天。

有惊无险的一晚结束。

次日早上一开门,应该飞走了的大鸟雄赳赳站在院子里,瑰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流动的光泽。

门口的鹅卵石路上摆着一堆带着朝露的果子,还有一头神似野猪的生物。

啊,肉——!

啊,钱——!

莓果果断倒戈,扒住封辞裤脚,昂着小脸蛋巴巴的说:

“哥哥,要不你嫁给女爵叭,她好善良噢。”

第69章 69兄妹俩的魔法世界奇妙冒险3……

兄妹俩早餐吃了女爵送来的果实,主食还是土豆泥,那头神似野猪的生物已经死透,地上却看不见什么血迹。

“果果,你的药水好像不管用。”封辞凑到莓果身旁嘀咕,“我和大鸟说话她从不回复我,她应该是听不懂。”

回到魔法世界魔力暴涨的小女巫听不得这些。

莓果:“不对,她只是不想理你。”

“你意思是她对我已读不回?”

“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大鸟对我有多穷追不舍。”

狂野大鸟又是送猎物,又是送魔法材料的,放古代他高低得是个流芳百世的美男子,掷果盈车为他而书写。

封辞不爽的捏住小孩儿下巴摇了摇,“就知道气我。”

莓果拍掉封辞的手,指着门口说:“哥哥,你不要偷懒,快把小球猪拖进来。”

小球猪就是女爵送来的猎物,它的皮坚韧有弹性,用药水浸泡后能达到金钟罩铁布衫的效果,由于它的皮价值更高,所以皮和肉得分开卖。

封辞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拖动两百多斤的小球猪,累得满头大汗也只前进了一米,腰酸的直不起来。

莓果见状干脆叫停了,从厨房里摸出一把杀猪刀,塞进封辞手里。

封辞表情一顿:“干什么?”

“帮小球猪脱衣服~”

莓果指着封辞穿拖鞋的脚,萌萌的说,“然后用小球猪的衣服给你做一双鞋子。”

“剥皮?”

“嗯嗯!”

“……我不会。”城市里长大的封辞连只鸡都没杀过,哪懂剥皮这种技术活儿。

莓果诧异极了。

在她印象里剥皮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奶奶瓦莱里娅在世的时候,每天能帮村民剥十几张皮,一张皮赚一块星石呢。

小孩儿背着啧啧摇头。

封辞一头黑线:“无声激将法是吧,你都跟谁学的。”

小孩儿表演痕迹明显,但实在有用,在回到现代世界之前,他和莓果就是相依为命的兄妹。

莓果熟悉魔法世界是优势,可作为哥哥,他不能靠不到四岁的莓果养他,他必须振作。

“我试试吧。”

握着杀猪刀的封辞表情凝重,他围着小球猪打转,转了半天还是无从下手。

封辞烦闷地抓着头发,这题他不会。

就在这时,上空传来一声清越鸣叫,羽西女爵闪亮登场。

封辞将刀丢到草地上,夹起莓果火速撤退,在哥哥胳肢窝里夹缝求生的莓果努力伸长脖子朝后看,朝女爵用力挥手。

关上门躲在屋里后,封辞才将莓果放下来,莓果蹭蹭蹭两下爬上窗台,双手握住栏杆,胖脸蛋贴在栏杆上挤出一道道痕迹。

爱看热闹是小孩的本性,封辞没有强行把莓果拔下来,他也有点好奇大鸟想做什么。

女爵优雅敛翅稳稳落地,黑漆漆的大爪子轻点在小球猪圆鼓鼓的腹部,爪尖一划,血肉与皮毛顿时丝滑剥离。

兄妹俩见证了大鸟三下五除二剥下了一张完整小球猪皮的全过程。

封辞默默捂住了心口,如果他一直拒绝大鸟的狂野请求,她会不会也这样剥他的皮?

正想着,女爵微微偏过头,颈部一圈翠蓝的羽毛流光溢彩,明艳张扬的让人无法忽略。

封辞愣了愣,“果果,她脖子上的羽毛颜色是不是变了。”

“是啊是啊。”

莓果扭头托腮,清澈的大眼睛里全是对魔法材料的渴望:“哥哥,你真的不能和女爵结婚吗?”

封辞气个仰倒:“不、能。”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唯一的亲哥哥送出去,小龙虾和田螺真是白死了。”

兄妹俩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帮助完柔弱美丽的雄性,女爵已经一拍翅膀又飞走了。

莓果拉着封辞出来捡猪皮,抬头冲女爵离开的方向挥手:“噢,雷锋鸟拜拜~”

刚剥下的猪皮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放在屋里味道太重,也容易引来野兽,需要尽快卖出去。

封辞打算先把猪皮拖到附近的小河边清洗一遍。

封辞背着竹筐,提着装着猪皮的桶,莓果挥着小棍子跟在他身后,走向不远处的河边。

他们住的地方偏僻,人间稀少,每户人家之间隔了十几米,兄妹俩的动静并没有引起邻居注意。

现在还不算太寒冷,河水离结冰还早,但刺骨是真的刺骨。

封辞从河里打水清洗猪皮,莓果蹲在岸边捡树枝,初冬一到,树叶和花草枯萎了大半。

莓果每捡到一根棍子就要敲打着玩,然后再丢进旁边的竹筐里,晚上用来烧水洗澡。

封辞偶尔回头看一眼,见小孩儿还好好的撅着腚,放心的继续干活。

“果果,不要走远了,还有,别光顾着玩,多捡一些枯枝啊。”

“嗯嗯知道了。”

莓果在枯草堆里找到一簇嫩黄色的野花,她摘下一朵,戴在自己头上,拿着另一朵想给封辞戴上。

封辞躲着不肯戴,瞄了眼竹筐,立马臭着脸说:

“十五分钟过去你就捡三根树枝,一分钟不催你,你就摸鱼摸上瘾了。”

挨骂了的莓果没吭声,灰溜溜加快速度。

小孩儿用木棍敲打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封辞心想,果然不能只用快乐的鼓励式教育。

一分钟后封辞再回头,心脏几乎要骤停。

岸边,熟悉的大鸟母鸡蹲在莓果身旁,它巨大的脑袋上插着朵黄色小花。

封辞:!!

“果果快过来——”

莓果有恃无恐瞅他一眼,大喇喇摸了摸大鸟的羽毛:

“哥哥,女爵不吃小宝宝。”

“你不是小宝宝,你是肉多的胖宝宝!”

就说谁能拒绝能塞牙的胖宝宝。

封辞手里的桶掉在地上,他顶着大鸟难以分辨情绪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它跟前拉住了莓果。

“哥哥,你要摸摸看吗?”

女爵抖了下羽毛,凉风掀起了封辞的长裙,冷得他后背冒出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封辞立马摁住裙子,“回家。”

莓果没办法,任由紧张的哥哥牵着起身,一步三回头:“等我回家再跟你玩噢。”

封辞脚下一个趔趄。

……是啊,谁说回家就能高枕无忧了??

那破房子不过是狂野大鸟几个巴掌的事儿,冷静下来的封辞只剩尴尬和无奈。

女爵站了起来,它耀眼的橘黄色眸子转了两下,再次扑腾着翅膀离开。

霞光满天的傍晚时分,女爵回来了。

它嘴里叼着一捆带着根茎的草,根茎被湿润的黑色泥土包裹着,它用尖锐的喙敲敲窗。

封辞和莓果一回头,便看到一颗巨大的鸟头占据整个窗,随着它慢慢退开,一把开满了五颜六色花朵的草就在窗沿上放着。

莓果哇哇哇叫着飞奔过去。

莓果喜不自胜,南格小镇的冬天几乎见不到花朵,也不知道女爵从哪儿摘来这么多的花。

家里的花盆不够用,莓果用奶奶的靴子当花盆,暂时将它们种在靴子里,等赶集的时候再多买几个盆栽回来。

没多久,外面有人敲门。

封辞以为是女爵,从窗户那里探出头看,却是个小姑娘。

他估摸是莓果的小伙伴,于是让莓果自己去开门。

门外提着篮子的小姑娘见到莓果愣住,发出惊讶的啊声:

“莓果,你为什么变胖了好多。”

在现代被家人宠成实心小胖孩的莓果:……

莓果红着脸否认:“我没有变胖,我只是长大了,每个小朋友都会长大。”

莉莎踮起脚尖比了比:“天啊,你和我一样高了。”

莉莎接受了莓果只是长大没有变胖的说辞,她举起手里的篮子,笑盈盈的说:

“莓果,我妈妈做了烤面包,我给你带了两个。”

两个小姑娘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房东太太说你带了一个哥哥回来,在哪里,快让我见一见。”

莉莎深棕色的大辫子甩在脑后,圆脸上分布了些雀斑,显得异常可爱。

莉莎踮着脚探头往里看。

背对着她们的封辞坐在壁炉边烤火,莉莎好奇的小声:“你家里还有其他客人呀。”

莓果:“那不是客人。”

话音刚落,封辞懒洋洋转过头。

莉莎碧绿的眼睛唰一下瞪得溜圆:“莓果,这个男姐姐是谁?”

“介就是我哥哥。”莓果替封辞解释了一句,“他没有衣服穿,我把奶奶的衣服借给他穿。”

莉莎更加震惊了:“为什么你哥哥没有衣服穿?你哥哥从来不穿衣服吗?”

莓果信誓旦旦:“虽然我没有见过哥哥小时候穿衣服的样子,但我哥哥是有素质的大人,他肯定会穿衣服。”

封辞:“……”

他决定转移两个小孩的注意力:“果果,这是你的好朋友吗?”

“是呀。”莓果牵起莉莎的手,“哥哥,她叫莉莎,是我的好朋友。”

莉莎是南格小镇里唯一不害怕莓果是小女巫,愿意和她一起玩的小孩。

莉莎:“你为什么突然有哥哥了?”

莓果:“我妈妈生的。”

“啊,那你妈妈在哪里??”

“她去出差了。”

莓果句句属实,也句句令好朋友迷惑。

封辞起身去厨房洗了一盘果子端出来,“果果,招呼你的好朋友吃水果。”

两个小孩坐在小凳子上吃东西聊天,南格小镇的人都知道莓果只有奶奶,没人见过她的爸爸妈妈。

这是莉莎第一次听莓果提起父母,她十分好奇:“那莓果你的爸爸在哪里?”

“昨天还在。”

“那今天怎么不在。”

莓果摇头晃脑,故作深沉的嘟囔:“所有的以前都是昨天。”

莉莎:嗯??

送走了好朋友后,兄妹俩去集市卖东西。

小球猪的猪皮卖了三百星石,绯绯果、银月蓟醉醉果和星露果合起来卖了两百块星石,五百块星石一进账,莓果的小钱包瞬间鼓起来。

莓果大方的给封辞置办了一身新衣服,新鞋子,重新换上男装封辞的安全感满满,晚上睡觉都香了。

半夜封辞被一阵轻轻的啜泣声吵醒了,那啜泣声细细的,离他很近,就在耳朵旁。

封辞以为是莓果在哭,一下就惊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身旁的小孩儿睡得跟小猪似的,压根儿没哭。

他目光轻移,床头架上坐在一个浑身光溜溜,打着马赛克,头戴花环的小人。

“我的衣服……呜呜呜,把衣服还给我。”

封辞:“……”

“你是谁?”

封辞把莓果摇醒,兄妹俩睁着大眼睛从小人嘴里弄清了原委。

原来小人是山里的一种果实小精灵,冬天到了花草枯萎,女爵今天连根薅走的花朵是她们这一族小精灵用来制作衣服的原材料。

开春有一场小精灵舞会,小精灵们都等着用花儿制作美丽的新衣服。

谁知意外来的那么突然,本来就没多少的花,被大鸟一锅端完了……

第70章 70兄妹俩的魔法世界奇妙冒险4……

粉丝行为正主买单,果实小精灵连着来封辞床头哭了两个晚上,影响不了睡眠绝佳的莓果,就他倒霉了。

封辞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对大清早来敲窗户的大鸟都没脾气了。

他看着窗台的花和果实,默默摁了摁额角,“别摘花了,你知道因为你森林里出现多少个光屁股的小精灵吗?”

造孽!

女爵歪着鸟头,茫然的眨巴着眼瞧他。

经过了这些天的惊吓,封辞已经不那么害怕女爵了,不是因为克服了巨物恐惧症,而是他发现这鸟呆呆的,有点像他爷爷养的大公鸡翠花。

表面威风凛凛,牛逼轰轰,眼里却总是闪着不太聪明的光。

第三天果实小精灵拖家带口来哭,五个打着马赛克的小人哭得幽怨婉转,犹如杜比音效在封辞头顶旋转跳跃。

封辞:“我把花还给你们,你们别哭了。”

戴着鹅黄色花环的小人哽咽:“不一样不一样,花被摘了不香了,呜呜呜。”

封辞用手托住莓果睡得暖烘烘,红扑扑的脸蛋,义正严词道:

“知道这个小胖孩是谁吗?她就是南格小镇最厉害的小女巫莓果,她一定有办法的。”

“噢女巫!”

单纯的小精灵们一听就信了,排着队高高兴兴离开。

封辞将回到现实世界的希望寄托在莓果身上,这些天简直拿莓果当祖宗伺候了,就盼着她能早点学会回去的魔法。

小精灵的事他一直没松口让莓果帮忙,就是担心她分心,于是自己每天照顾那些花,想着等花重新长好后还给小精灵。

但他实在扛不住小精灵天天来哭了。

不用研究枯燥的魔法咒语,莓果求之不得,小胸脯拍得邦邦响。

“放心交给我吧哥哥。”

莓果甚至没用到魔法棒,提溜着裙子跑到楼上一间上锁的屋子,从琳琅满目的魔法药水中找出一瓶,将散发着青提香气的药水浇在那些花朵上。

屋内顿时芳香四溢,蔫儿了吧唧的花朵们仿佛等到了天降甘霖,慢悠悠直起腰,卷曲的枝叶一点点舒展开来。

小女巫妙手回春,封辞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农大需要这样的人才!

经过魔法药水滋润的花朵们比春天更加娇艳芬芳,小精灵们开心极了。

封辞心想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当天晚上,封辞床头坐着两个羞答答的花仙精灵。

“人,听说你这里可以洗澡……”

封辞:?

两个花仙精灵在水杯里泡了个药水澡,破旧的裙子光洁如新,留下一颗花种子作为答谢,蹦蹦跶跶地跳着舞离开了。

有个会治病的小女巫的消息不胫而走,莓果家里时不时就会出现各种前来求帮助的小精灵。

拜大鸟所赐,封辞*头一次见到如此种类繁多,形态各异的小精灵。

魔法药水库存告急,莓果趴在桌上苦恼的捂住头:“完啦完啦,药水快不够用了。”

听见这话的封辞扭头:“那些魔法药水不是你熬的吗?”

“不是的,那些是奶奶熬的药水。”

莓果拨着头上的小揪揪,“我没有奶奶那么棒。”

奶奶留下的魔法药水,那应该算是遗物?用一瓶少一瓶。

封辞握紧了扫帚:“今晚再有小精灵来求助,我们就当没听见。”

莓果:→_→

“哥哥,昨天和昨昨天,你都是介样说的。”

最后还不是把熟睡的她给摇醒了,哼,意志力不坚定的大人。

封辞:“……这次绝对不会了。”

莓果当没听见。

夜幕降临,兄妹俩刚洗完澡准备上楼,一阵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封辞条件反射的先看向窗户,没有小山一样的大鸟。

“你好,这里是小女巫的家吗?”

哦,是人在说话,听声音嫩呼呼的,年纪不大。

封辞依然没有放轻警惕,他抄起角落里的咻咻藏在后背,打开门一条门缝。

门外空荡荡的,没有预想中的人影。

封辞正疑惑,就听那道声音从底下传来。

“嘿,我在这儿。”

封辞低头,一只自带黑眼圈,毛绒绒圆滚滚的大熊猫朝他抬起一只熊掌打招呼。

封辞瞳孔地震,“大……大熊猫?”

这里居然有大熊猫,还是一只会说话的大熊猫!

黑白团子圆圆的耳朵动了动,纠正道:“我不是大熊猫,我是滚滚熊,我们滚滚熊是很凶很强大的兽。”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是大熊猫,还是纯野生的大熊猫。

封辞把门全部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冷,请进来说话吧。”

“哥哥是谁呀。”

一个大圆脑袋从封辞身后探出来,莓果疑惑的咦了声,“介里为什么有一只滚滚熊?”

封辞生怕孩子吓到滚滚熊,将孩子牢牢锢在怀里,把胖乎乎的熊迎进了门。

“你要喝水吗?”

“吃苹果吗?胡萝卜要不要来一根?”

“比起水果,你更喜欢吃竹笋和竹子吧?”封辞强装镇定,话多且自来熟的招呼客人,“家里刚好没有,下次你来之前提前告诉我,我准备准备。”

莓果目瞪口呆的望着封辞,包子脸上满是见鬼的震惊。

初次拜访人类家的滚滚熊受宠若惊,人类一点都不凶呀。

莓果不懂哥哥突然的热情因何而来。

她清清嗓子,面朝滚滚熊背着小手问:“请问你找最厉害的小女巫有什么事呢?”

“我想请小女巫帮我治病。”

莓果:“不行哒,小女巫没有——唔!”

封辞微笑着捂住莓果的嘴巴,柔声说:“我们莓果可是整个南格小镇最善良的小女巫,她很乐意为你治病。”

滚滚熊两只豆豆眼一亮,举起熊掌放在胸口作揖:“噢,真是太感谢了。”

莓果:??

之前明明不是介样说的。

封辞:“你哪里不舒服?”

滚滚熊背过身,给兄妹俩展示它的臀部,“您看。”

芜湖,好肥美的臀。

滚滚熊用爪子挠了挠屁股,爪尖瞬间多了一大把毛,仔细看看,那些毛上带着淡淡的血丝。

滚滚熊哭诉:“我屁股上的毛毛掉了好多,朋友们嫌我丑,都不带我玩了,请小女巫让我的屁股重新长出毛毛吧。”

封辞神情一下严肃了起来。

野外环境复杂,滚滚熊如果只是单纯掉毛的话,属于正常生理现象,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可看滚滚熊刚才抓挠的表现,很有可能是皮肤病。

封辞将自己的判断告诉给莓果。

莓果拨开封辞的手,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才提溜着裙摆上楼:“我上去找一找。”

封辞把洗好的果子放在滚滚熊面前,让它别客气随便吃,接着上去找莓果。

瓦莱里娅是个非常出色的女巫,她的屋子里存放着她研究出的各种神奇药水,多到整层楼放不完,一部分放在给莓果的小挎包里。

透明玻璃器皿中装着的魔法药水颜色很是清透好看,这让封辞想起他第一次喝莓果熬制的魔法药水……算了,不提也罢。

好在小丫头现在大有进步,豆汁儿味的魔法药水已经退出历史舞台。

莓果根据瓶子上的标签一排排找过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罐尘封许久的焕颜药水。

瓦莱里娅的魔法药水是立竿见影的,莓果使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药水便让滚滚熊长出了新的毛发。

滚滚熊高兴地扭屁股。

“噢,我长出新毛发了,快看我漂亮的新毛发!”

封辞忍俊不禁。

滚滚熊向莓果表达了感谢,然后羞涩的坐在地上说:“抱歉,我今天没有带礼物上门,请容许我明天送礼物来。”

莓果摆摆手,瓮声瓮气的说:“小女巫做好事不留名,但小女巫爱吃烤鱼,如果你能送小女巫一条胖胖的鱼就好了。”

现在还没有到结冰的时期,河里还是能抓到鱼的。

滚滚熊一口答应下来,双方告别之际,封辞抬起手,不好意思的眨眨眼。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摸一摸你的头吗?”

滚滚熊:o.o

*

隔天天刚亮,屋外传来一阵动静,封辞翻身起床,穿系腰带边下楼。

打开门,脚边摆着一条肥硕的大黑鱼,以及几根有些蔫儿了的竹笋。

封辞踮起脚尖望了望,隐约还能看到那个一摇一摆的可爱胖身影。

屋顶传来女爵清越的鸣叫,封辞抬头,破天荒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早上好,再见。”

封辞把竹笋和鱼带回屋里,早上用它们煲了个竹笋鱼汤。

“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笑?”

莓果小口吸溜着鱼汤,不停拿小眼睛瞅封辞,问出心里的疑问:

“你要结婚了吗?”

封辞嘴角的笑容一下凝固了,“喝鱼汤不许说话,上次怎么卡鱼刺的忘记了?”

莓果两颊的奶膘一颤:“哥哥,你在汤里放刺了吗?你怎么乱学爸爸。”

“……”

“好好喝你的汤。”

封辞觉得这辈子能近距离接触大熊猫已经上祖坟冒青烟,谁知道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滚滚熊会再次出现在家里。

而这次,滚滚熊却不是为了治病。

“呜呜呜呜,我们过冬的竹笋都被大鸟偷了。”

“有熊说看到大鸟把竹笋都孝敬给您了。”

“善良的小女巫请把竹笋还给我们吧,我们愿意用鱼和您交换。”

莓果懵然的睁圆了眼,一根竹笋换一条胖胖的鱼?

莓果噔噔噔跑进厨房拖出竹筐,“鱼放介里,谢谢你噢。”

封辞:……

封辞把竹笋全部还给了可怜的熊熊,转头走到门口,仰头朝屋顶上的女爵喊话:

“我只是觉得滚滚熊可爱,所以喜欢它们送来的礼物而已,你不要再去偷人家的口粮了,也不要再去摘人家的花了。”

母鸡蹲的女爵睁开眸子,居高临下睨他。

封辞猜她应该是没听懂,于是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的讲,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啰嗦,女爵不爱听,蓦地就展翅飞走了。

次日一早——

天杀的狂野大鸟!!

竟然把滚滚熊一家给逮了过来,自个儿跟门神似的镇守在一旁,吓得滚滚熊一家嘤嘤嘤的哭声直接飘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