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想着,又想到了庄景延上次发热期醒来后,微拧的眉心和有些抗拒的神情。
他看了下庄景延,庄景延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骨、看起来薄情的嘴唇,跟他离得很近,他被庄景延环着,搂在怀里,而且他脑袋是枕在庄景延手臂上的。
庄景延手臂的温度,肌肉的坚实,清晰地贴在他脸上。
沈繁看着庄景延,心想庄景延上次似乎挺自责睡了他的,他本来以为庄景延是排斥他,但后面他又觉得,似乎不是排斥。
也不知道是alpha自己有什么道德上的坎,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沈繁这会一个人睁着眼,想东想西,因为这会没有庄景延的注视,他不像昨晚那样羞涩,甚至还有余力为庄景延考虑。
他心想,庄景延等下醒来,会不会又一脸自责?
真是脆弱敏感的alpha。
正想着,脆弱敏感的alpha睁开了眼睛,浓长的眼睫掀起,漆黑的眼睛如猎豹一样,镇定地看着怀里眨着漂亮明媚桃花眼的蝴蝶。
沈繁刚才还有余力“可怜”庄景延,这会庄景延一睁开眼,沈繁的余力就完全没有了,他耳根唰地一下就泛起了点红。
他看着庄景延,嘴巴抿了抿,然后不甚在意地移开视线,坐起身,衣服早就不在身上,也不在床上了,他随便拿薄毯往自己身上盖了下。
他坐在床上,顶着泛红的耳朵,装出毫不在意的镇定模样,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我考虑了下,我们要不要修改合同?”
庄景延没想到醒来后,沈繁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修改合同?”
“对啊。”沈繁坐在床上,有些不适应地调整了下自己坐姿,然后又道,“你看,你是alpha,发热期又这么频繁,但这个发热期也不是你能控制的,那发热期如果来了,总要解决的对不对。我们虽然是假结婚,但毕竟是领了证的,既然领了证,也不好让你发热期的时候出去找人,这样传出去不好,而且说不定你会染病。”
庄景延:“……”
沈繁:“我觉得合同条款里面可以修改下,需要在这方面帮忙的时候,就互相帮助一下。”
沈繁说着,终于扭头看向庄景延,他眼睛眨了下,嘴唇抿了抿,“你觉得呢?”
一番暧昧的话,被他说出了一种正义凛然的谈判感。
沈繁会这样说,是觉得把这个加进条款,省得脆弱敏感的alpha又自我后悔、责怪。
他不想让庄景延又因为这个事情自责,但是他也不完全是奉献型的,他会这样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昨晚他自己……其实挺享受的。
简直不知道是他在帮庄景延,还是庄景延在服务他了。
不得不说,发热期的庄景延虽然有点强势,有点过分,但基本上还是挺……舒服的。
既然舒服,既然不排斥,那有什么好纠结的。
沈繁觉得,虽然名义上是帮庄景延,但自己也不亏,他又不是和尚,也有七情六欲,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被庄景延撞到自己撸了。
就当自己叫了个鸭,毕竟这个鸭质量很高,又帅又干净。
沈繁心里想的很开放,面上也装的很镇定,仿佛大手一摆,就会说出这种小场面,小case,谁没见过之类的话。
但泛红的耳朵,眼底干净而明亮的青涩,出卖了蝴蝶。
庄景延听着沈繁的话,意识到沈繁完全将他昨晚的行为,看成了是发热期的原因。
庄景延看着沈繁,眼睛微眯了下。
大方的蝴蝶,可恶的蝴蝶。
他喜欢蝴蝶对他大方,但讨厌蝴蝶对谁都大方。
如果当时跟蝴蝶签订协议的是别人,这会蝴蝶也会大方地说出这番话吗?会被人吃干抹净了,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吗?会在别人发热期的时候,跟对方接吻,顺应对方各种过分的要求吗?
庄景延犬齿瞬间泛起了酸胀。
他将摆着正经脸、好强要面子的蝴蝶,又拉了过去,又压到了身下,吻了上去。
沈繁跌落到了柔软的床上,鼻间再一次充斥着庄景延的气息。
alpha的体温,倾覆住他,包裹住他。
沈繁已经能熟练地跟庄景延接吻了,他顺应地、自然地张开了唇瓣,让庄景延的舌头轻松地挤了进去。
他闭着眼睛,手臂自然地攀在了庄景延结实的后背上,指腹微微抠着后背起伏的肌肉。
他一边享受着这个吻,一边想,发热期原来还没结束?
唔,庄景延要做到什么时候?
庄景延的手……庄景延……!
可恶的庄景延。
黏人的庄景延。
庄景延。
蝴蝶白皙的肌理下,又透出来了樱粉色。
蝴蝶没有意识到,这个吻的背后,是alpha对他彻底占有的渴望。
在旖.旎的春色中,庄景延欲|念重重,他渴望蝴蝶,渴望标.记,渴望彻底地、从身到心地占有。
但他不知道沈繁对他是什么感觉,沈繁如果只将他看做合作伙伴呢?
对沈繁的彻底占有的渴望,让庄景延的吻变得更重,更强势……
吻.痕落满了白皙的皮肤,像花瓣落在了白雪上,就连小腿、大腿,都遍布了。
……
下午五点,沈繁终于再次醒了,这一次醒来,他发现床单换了,自己身上的黏|腻也没有了。
身上有一股很清爽的皂香,是庄景延平日里身上的那种冷冽皂香。
很好闻。
他意识到,庄景延给他洗澡了。
他脸先是红了下,他后知后觉地记起来了一点,但他后面实在太累,累的感觉都睡过去了,只模糊记得一些了。
他身上盖着和床单同色系的薄被,他闻了闻被子,有种清新舒爽的气息。
窗帘依旧被拉上,而且被拉得很严实,冷气从空调出风口吹出,窗帘外有隐约的阳光。
一切像是一个温馨且安心的小窝。
沈繁眨了眨眼睛,再一次闻了下被子和枕头的味道,然后心想,庄景延去哪里了?
庄景延不在床上,那应该是发热期已经过去了。
庄景延不会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悄悄自责了吧?他前面提的修改合同的建议,也不知道庄景延还记不记得。
沈繁想着,坐起身,拿过了庄景延放在床头的衣服,穿上。
穿好衣服,他忍不住揉了下自己的腰,酸的他有点后悔自己昨晚沉溺美色了。
沈繁,你怎么能被美色诱惑住呢?!沈繁在心里腹诽着自己,然后准备起身,去开导下可能在偷偷自责的alpha。
他刚掀开被子,然后门从外面被打开,庄景延走了进来。
庄景延这会明显是已经清醒了,沈繁看着清醒的庄景延,有些不好意思,他掀被子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听到庄景延问道:“还好吗?”
什么叫还好吗?这问的什么问题,沈繁心里腹诽了下,同时耳根变得有点热。
他“嗯”了一声,然后下了床。
“饿不饿?我煮了花胶海鲜粥。”
海鲜粥,沈繁想到上一次在澜湾醒来,他让庄景延点的就是海鲜粥。
庄景延是因为这个,所以煮了海鲜粥吗?
沈繁想着,然后小腹替他回答了庄景延的问题,沈繁的肚子传来非常清晰且明显的一声“咕噜”声。
“……”肚子的咕噜声太大,沈繁都尴尬了下,然后他又想,肚子叫有什么尴尬的,而且自己肚子会叫这么大声,还不是因为庄景延发热期那么久,他心里腹诽着,顶着微红的耳朵,颐指气使地道,“当然饿了。”
庄景延唇角轻弯了下,然后他拉开了窗帘,阳光照满了屋内。
昏暗的卧室,在此刻清晰分明,一如沉溺在昏暗潮热中的两人,在此刻清晰分明。
夏末的气息,干净清爽,顺着阳光,抵达了两人。
“吃饭吧。”庄景延眼底泛着点笑道。
沈繁去洗漱了下,然后去了客厅。
客厅里,花胶海鲜粥的香气,有着一种温暖而抚慰人心的感觉,当然更抚慰饥肠辘辘的肚子。
沈繁喝着庄景延炖煮的粥,看了下庄景延,又想到了自己前面提的建议。
也不知道庄景延到底记不记得,同不同意。
自己还要再提一遍吗?不过庄景延看起来,好像没有第一次那么排斥、自责了,这会看起来好像还好?
沈繁正想着要不要再提下修改合同的建议,然后庄景延先开口了。
庄景延拿着瓷勺,轻轻搅动了下海鲜粥,喝了一口,然后像是随口闲聊地问道,“你上次说你喜欢beta。”
沈繁反应了下,才想起自己在露营的时候,是这样跟庄景延说过。
他疑惑地看着庄景延,心想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他“嗯”了一声。
庄景延眸光微敛了下,抬眸看着沈繁,语气随意,“是喜欢过吗?”
“不是。”沈繁果断且不太在意地回答了庄景延,他吹了吹海鲜粥,像只傲娇的小孔雀,“我还没喜欢过谁呢,你不要瞎造谣。”
庄景延:“……没喜欢过,为什么说喜欢beta?”
沈繁抿了抿唇,然后咕哝道,“因为我也是beta啊,如果恋人是alpha或者omega,别人都能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就我闻不到,这多不公平。”
庄景延:“……”
一个出乎意料但又很有道理的理由。
“你想闻到信息素吗?”庄景延问道。
想闻到信息素吗?沈繁思考着这个问题,他觉得要说特别特别想,好像也不至于,毕竟他觉得当beta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但有的时候,他肯定也会有点好奇的,比如说,他就好奇过庄景延的信息素,闻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还尝试着用精油调过庄景延的信息素呢,但庄景延说跟他的信息素不像。
真可惜。
沈繁想着,回道:“也还好,就是偶尔会有点好奇。”
说话间,他已经迅速喝完了一碗海鲜粥,看起来确实是饿的厉害了。
喝完了,他不客气地将碗往庄景延那边一推,弯了弯笑眼,“还要一碗。”
虽然这次不像上次在澜湾的时候那么疼,但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还是有些异样感的,而这都怪庄景延,他都帮庄景延度过发热期了,让庄景延盛个粥怎么了。
他很理所当然,而庄景延也理所当然地拿起了他的碗,去了厨房。
花胶海鲜粥在瓷煲里泛着米油的光泽和花胶的黏稠,食物的香气像窗外的阳光一样,和煦、干净,有种日常而抚慰的力量。
庄景延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想,沈繁确实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但沈繁也确实没有真的喜欢过beta。
既然没有喜欢过,那就代表不一定真的喜欢beta。更何况,就算沈繁喜欢过beta,谁说喜欢过beta,就不能再喜欢alpha呢?
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沈繁对他什么感觉,万一沈繁只是将他看做合作伙伴呢?万一沈繁知道他的想法,吓了一跳,反而想跟他拉开距离呢?
他没有追求过人,没有恋爱过,但根据他从朋友身上见过的恋爱经验来看,最好不要一上来就表白,容易吓着对方,也显得很敷衍。
什么都没做,就想着表白?多没有诚意。
更何况,蝴蝶怎么能没有被追求的过程呢?张扬、骄傲、可爱的蝴蝶当然应该被追求。
他的蝴蝶值得被追求。
蝴蝶既然没有喜欢的beta,也没有喜欢过beta,那谁说蝴蝶不可能喜欢上alpha呢?
作者有话要说:
被当鸭的庄景延[狗头叼玫瑰][哈哈大笑]
推推预收《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
1、
总裁傅锦驰最欣赏的得力下属姜特助,突然提了辞职。
辞职理由是想谈恋爱,做他特助没时间恋爱。
傅锦驰怀疑姜特助烧坏了脑子。
不忍见得力助手滑向庸俗的恋爱泥潭,傅锦驰决定跟姜泽随恋爱。
他要给姜泽随最顶格的恋爱,让姜泽随知道即便是最顶格的恋爱,也是无聊透顶的!
烛光晚餐,
傅锦驰:跟商业晚宴有什么区别?
只见姜泽随挪着椅子坐到了他旁边,朝他羞涩一笑。
傅锦驰:比商业晚宴好吃。
包场电影,
傅锦驰:跟在家里影院看有什么区别?
结果黑暗中,姜泽随悄悄牵了他的手。
傅锦驰:怎么比在家看电影心率更快,体温更高?
游乐场接吻,
傅锦驰:不就是交换口水吗?有什么好亲的,多不卫生。
十分钟后,姜泽随被亲的喘不过气,想要拒绝,但又被上司按住了身体。
温泉酒店,
傅锦驰:跟平时出差住酒店能有什么区别?
然后,泡好温泉穿着浴衣的姜泽随,顶着清俊漂亮的脸坐在床上看他。
傅锦驰:……(咽口水)
2、
姜泽随做了傅锦驰七年的特助,也单身了七年。
再不恋爱就要奔四了,于是姜泽随果断提了离职。
让他没想到的是,傅锦驰说要跟他恋爱。
姜泽随顿悟:原来老板喜欢我!
但傅锦驰不是他的理想型。
为了让傅锦驰断了喜欢他的念头,他跟傅锦驰谈起了恋爱。
傅锦驰讨厌跟别人同吃一份食物,于是烛光晚餐,他故意坐近,喂傅锦驰吃了自己碗里的海鲜粥。
果不其然,傅锦驰神色凝重,计划get。
傅锦驰讨厌跟别人肢体接触,于是在电影院,他故意牵了傅锦驰的手。
果不其然,傅锦驰浑身僵直,计划get。
傅锦驰有洁癖,对接吻嗤之以鼻,于是在游乐场,他故意问傅锦驰接吻。
果不其然,傅锦驰……嗯??老板怎么没有推开他?!!
3、小剧场
姜泽随揉着酸疼的腰,看着自己上司,信誓旦旦:我突然有了事业心,这个恋爱先暂缓。
傅锦驰将人抱进卧室:说什么胡话,明天搬来和我住。
第47章
庄景延给沈繁又盛了一碗海鲜粥,同时还拿了一碗树莓给沈繁。
沈繁喝着粥,划拉着手机,心想这国庆节过得也太快了,明天又要上班了。
他回来的时候明明是三号,四号出门买了个蛋糕,五号在家休息,等庄景延,做了份长寿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到七号了。
沈繁:……
看着手机,回着消息,沈繁突然想到过几天有个晚宴要参加,因为这几天想着庄景延生日的事情,他都没有来得及问庄景延要不要一起。
他吹了吹粥,边喝边问庄景延:“周三晚上有个宴会,可以带同伴,你有空去吗?”
若是往常,他会再加一句,“没空也没关系”,但今天他没有加上这句。
虽然这场晚宴,庄景延去也行,不去也行,没有说一定要带同伴,但沈繁还是想要庄景延去的,因为之前在他身上故意留了信息素的那个投资人,也会去这场宴会。
他毕竟是做投资人关系维护和募资的,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跟投资人太过不去的,他原本想的是,下次自己再见对方的时候,戴上庄景延给他的那个信息素监测手环,再在对方面前秀下恩爱。
但自己一个人吹的再天花乱坠,效果肯定也比不上他拉着庄景延直接站在对方面前秀来得强。
他想着,不由地想,要是庄景延不想去,他要在庄景延面前卖卖惨,让庄景延陪他去。
再说,自己都帮庄景延度过两次发热期了,庄景延陪他去个晚宴怎么了?
还没等他想个囫囵,就听庄景延道:“名车名表衣服,还有什么指示吗?”
庄景延这话,明显是套用了他第一次让庄景延去晚宴接他的时候,叮嘱庄景延的话。
那时候他就是叮嘱庄景延开上豪车,戴上名表,穿一套自己又贵又好看的衣服,还让庄景延去造型店做了头发。
庄景延那次除了没有戴名表,其他都做到了,他当时还以为庄景延没有名表呢。
沈繁听着,心想真是小心眼记仇的alpha,但虽然这样想着,唇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下。
毕竟庄景延这番话,就是去的意思。
而且,这也算是他和庄景延之间共有且独有的记忆片段了。
沈繁不由弯了弯笑眼,也套用了当时的话,回庄景延,“还有最重要的学长你啊。”
同样的话,在当时的庄景延看来,是虚荣蝴蝶的彩虹屁,在这会的庄景延看来,却极为悦耳动听了。
庄景延喝着粥,没有反驳,没有揶揄,只是唇角很轻地扬了下。
alpha唇角轻扬,蝴蝶也开心且满足地晃了晃餐桌下的脚丫子,他心想,庄景延在履行合同义务方面,还是很尽责很配合的。
轻快和明亮仿佛在屋内流动。
沈繁愉快地往自己嘴里扔了两颗树莓,树莓的香气在唇舌间蔓延开。
喝完粥,吃完了一小碗的树莓,沈繁拿着个游戏机,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庄景延去洗碗收拾厨房。
收拾完,庄景延走了过来,因为沙发很大,还有空位,因此沈繁也就没有挪位置,继续拿着switch在玩。
庄景延在靠近沈繁脑袋那侧的沙发上坐下,他看了下窝在沙发上认真打游戏的沈繁,没有打断沈繁。
直到沈繁打完了这一局,沈繁活动了下脖子,庄景延才道,“我帮你涂下药?”
听到这句话,沈繁正活动着的脖子,差点扭到。
他全身上下,还有哪里需要涂药,这话简直跟说我给你屁股涂下药没什么区别。
沈繁本来都已经淡定了的脸,这会被庄景延一说,又唰地有点红了。
他不由看了下,又迅速移开了视线,他心想庄景延这适应的可真够快,第一次的时候还一脸抗拒自责,这第二次就已经能这么稀松平常地说出这种话了?
亏他前面还担心庄景延会自责,考虑给庄景延修改下合同呢,真是他多虑了。
该夸alpha适应能力强,还是脸皮厚呢?
庄景延脸皮一直都蛮厚的,论嘴毒和不要脸,他确实一向都比不过庄景延。
沈繁想着,看着switch,假装认真翻着游戏页面,不在意地道,“不疼,不用。”
庄景延道:“真的不疼吗?”
沈繁磨了磨牙,心想庄景延怎么这么听不懂人话呢?都说了不疼,还问!
心里骂骂咧咧着,耳朵却是通红,他没看庄景延,嘴犟道,“有什么好涂的,哪有那么娇气。”
庄景延沉默了下,沈繁确实算不上娇气的性格,非要说也是张扬且八面玲珑的性格,但昨天晚上,一边跟他接吻一边哭的人,不是沈繁是谁。
性格不娇气,身体其实挺娇气的,敏感且娇气。
庄景延:“你后面破皮了。”
沈繁:“……”
沈繁手指抠着游戏手柄,耳根愈发红,他嘴唇抿着,看了下庄景延,庄景延看起来可没一点不好意思,淡定得很。
简直就像刚才说的是今天阳光挺好一样。
庄景延到底是怎么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这些话啊!
肯定是因为破皮的不是庄景延,要被涂药擦屁股的也不是庄景延,庄景延才能这么淡定。
什么时候让庄景延也破皮下,对啊,为什么每次都是庄景延上他,他为什么没有上庄景延?虽然说庄景延是alpha,但谁说alpha就一定是上面那个!
沈繁心里对自己后面破皮耿耿于怀地、好强地想着,正想着怎么回庄景延,又听庄景延道,“我是怕你等下疼、难受。”
如果说沈繁前面是因为要面子和害羞,而有些耳热脸红,那这会,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脸变得更热了。
alpha直白和关心的话语,让沈繁本来还有些犟,还想拒绝的话,顿在了口中。
沈繁觉得心跳好像跳快了下。
他眼睛眨了下,然后按着手柄,选了一局游戏,同时道,“你把药放我房间,我等下自己涂。”
依旧是装着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模样,但耳根也依旧滚烫发红。
庄景延眸光在沈繁泛红的耳朵上落了下,抿了抿唇,心想明明平时脸皮挺厚的,但每次在这种事上,就变得脸皮特别薄了,特别容易红耳朵。
还爱强撑。
庄景延看着他红得要滴血的耳朵,想了想,没再刺激某人,他起身,将之前送到的药,放到了沈繁的卧室。
然后他又回了客厅。
前面沈繁玩游戏,庄景延坐旁边的时候,沈繁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他们平时在家,有的时候也会各自在沙发上做着自己的事情,或者一起看个电影或者综艺之类的。
但或许是因为庄景延刚刚问的话,让这会沈繁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忍不住在意坐在旁边的庄景延。
庄景延在翻一本杂志。
因为分心,沈繁这一局很快就输了。
沈繁:……都怪庄景延!
沈繁心里腹诽着,然后听庄景延道,“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去买衣服,帮我参谋一下?”
沈繁听到,觉得难得,他和庄景延同居后,好像还没见庄景延买过衣服。
庄景延衣服倒是挺多的,但庄景延穿的一向比较简单,要么T恤,要么衬衫之类的,而且也很少会去搭配什么饰品。别说饰品了,庄景延那一堆腕表,他都没见庄景延戴过几次。
庄景延现在手上,唯一戴着的饰品,就是他们的婚戒。
总而言之,庄景延的穿衣风格,跟他喜欢叠戴,喜欢华丽,喜欢各种各样搭配的穿搭风格,南辕北辙。
他听到庄景延说想去买衣服,莫名就很有兴趣,很想陪着庄景延一起买,很想帮庄景延搭配一下。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庄景延平时穿的太简单,或许是庄景延跟自己的风格相差很大,也或许是他自己喜欢好看的衣服,自然也喜欢看别人穿好看的衣服。
他觉得自己突然有点get到了小女孩为什么喜欢给洋娃娃换衣服。
他弯起笑眼,很期待地道:“有空!”
于是次日,在上了一天班后,庄景延来接了沈繁。
两人先是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庄景延开车,和沈繁去了奢牌的成衣店。
在已经知道庄景延家境和收入的情况下,沈繁对于庄景延买衣服直奔这些奢牌店,也就不惊讶了。
而且庄景延虽然平日穿的简单,但穿的都不便宜。
两人进到店内的vip室,庄景延先让沈繁帮他选了几套日常穿的,然后又跟沈繁道,“等着也挺无聊的,你也试试?”
沈繁心想,来都来了,虽然他还没到能随手买大牌成衣的地步,但试一下怎么了。
反正庄景延最后会买的,他试的不买也没什么关系。
沈繁心态很好,开开心心给自己也选了几套,一边选还一边问庄景延,“你觉得这套合不合适我?”
庄景延比前面给自己选衣服的时候,耐心了很多,他一套一套看着,一套一套想象着沈繁穿上的样子,认真地给出了意见。
然后两人进了试衣间换衣服。
庄景延觉得,沈繁虽然有的时候花枝招展的,但给他选的衣服,还是挺合适的。
而他给沈繁选的衣服,也很合适沈繁的风格,有种明亮、张扬的感觉。
两人一人像树,一人像花。
试了几套日常款的,庄景延道:“既然来了,不如再选几套宴会穿的,正好周三要去参加晚宴,你觉得哪套合适?”
沈繁眨了眨眼睛,他偷偷凑到了庄景延耳边,“不会是特意为周三宴会买吧?你这么重视我虽然很开心,但也不用特地买。”
毕竟一套下来可不便宜啊。
庄景延看着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的人,不由想到了之前去买婚戒的时候,沈繁也是这样把他拉到一边,那时候是跟他说买不起,现在是跟他说不用破费。
庄景延唇角不由地翘起,他垂目看着沈繁,以同样的方式,凑在沈繁耳边,他说不上是恶劣还是打趣地道,“谁说特地为你买的,我有时候也要用。”
低低的嗓音,伴着呼吸的热气,滚入耳道,沈繁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
他不知道自己耳朵泛起了点红,他揉了下耳朵,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就好,那你买吧。”
庄景延眸光落在沈繁的耳朵上,然后很轻地笑了下,他道,“选一下。”
于是两人开始选偏宴会风格的衣服。
两人很快选好,沈繁拿的是一套偏绸缎材质,像珍珠白里混了一点非常低饱和度的蓝色的衬衫和宽松廓形的黑色西裤。
衬衫的衣领部分,还有一侧是做了约十厘米长的长缎带设计,缎带上嵌了一排细细的钻,简约而亮眼。
而庄景延拿的是一套偏华丽的米色衬衫,上面绣了繁复的花叶,搭配的是藏蓝色的掐腰宽松西裤。
米色衬衫和花叶上,像是用了银线,在光线照耀下,愈发有种波光粼粼的华丽感。
沈繁看着庄景延手上拿的,有些诧异,心想庄景延原来还喜欢这种风格的。
真没看出来,庄景延果然是有点闷骚的,不愧是喜欢蝴蝶的人。
“跟喜欢蝴蝶的你,很搭。”沈繁打趣道。
“……”庄景延看着狡黠的,但愚蠢的不知道蝴蝶到底是谁的沈繁,挑了下眉,“给你挑的。”
沈繁梗了下:“啊?哦……”
原来是给他挑的,他就说庄景延怎么突然就变风格了,喜欢这么华丽繁复的款式了。
不得不说,庄景延挑的很对他喜好。
他就喜欢这种华丽漂亮的。
他正想着,然后庄景延看了下他手上的,问道,“你更喜欢你手上那件?可以都试下。”
“……”沈繁心想,这也真是巧了,他拿过庄景延手上那件,然后将自己手里那件塞到了庄景延手上,“这是我给你挑的。”
庄景延的五官,跟他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觉得这件米白浅蓝的,他穿肯定也好看,但还是绣了花叶的那套华丽的会更适合他。
而庄景延就不太适合米色花叶的那套,他觉得庄景延更适合设计简单,但又有一点点小华丽元素的。
他挑的这套米白浅蓝的,衬衫领口缎带上的那一排细钻,就是那一点小华丽的元素,会将整个精致度和贵气感提升。
很适合庄景延。
他跟庄景延互换了手里的衣服,然后还弯起眼睛笑了下,小声跟庄景延道,“学长,我们不愧是同谋,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连挑衣服,都能默契地帮对方挑。
他说着,进了试衣间试这套衣服,一边试着,一边看了下价格,心里感慨了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变成有钱人,能随便买得起这些衣服。
心里感慨着赚钱不易,但也不妨碍他臭美地试一下这昂贵的衣服,激发一下自己赚钱的动力。
他穿着,走了出来,庄景延已经在外面了,庄景延见他出来,第一句不是问他,自己身上这件怎么样,而是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好几秒。
沈繁:“……”
干嘛这样看他?觉得这件不合适他吗?
沈繁想着,又往镜子里看了下自己,他觉得……很合适他啊。
除了价格不合适,哪里都很合适。
沈繁正想着,然后听到庄景延道,“很适合你,很好看。”
很好看。
沈繁听到,耳根又莫名地热了下。
他被太多人夸过好看,但好像还没被庄景延夸过,他不由看了下庄景延,心想庄景延嘴巴不欠的时候,还挺甜的。
他微红着耳朵,朝镜子里看了下,扬了下眉,语气张扬而傲娇,“我本来就好看,我穿什么都好看。”
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
庄景延看着臭美、傲娇的蝴蝶,唇角不由弯起,然后他对一旁的柜姐道,“这几套都要了。”
沈繁怕对方误会,补充道,“他试的要,我试的不要。”
“他的也要。”庄景延说着,凑到了沈繁耳边,低声道,“我的活动也不少,你穿着,给我撑撑场面。”
“同谋,可以吗?”庄景延低低的声音拂入耳中。
沈繁再一次觉得耳朵有点痒,他看向庄景延。
庄景延的眼睛漆黑,幽沉,非常好看。
沈繁呼吸微屏了下,然后小声道,“你付钱吗?”
庄景延唇角轻扬,“当然。”
沈繁心想,那当然好啊!他本来就喜欢,只是不舍得买而已。
他唇角忍不住弯起,看向柜姐,桃花眼弯了弯,眸光明媚,灿灿得像一只小狐狸,“我的也要!他付钱!”
作者有话要说:
蝴蝶: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被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垂耳兔头]
庄景延:别想。
第48章
后面两人又去了几家店,庄景延以同样的理由,给沈繁买了衣服,还买了两枚袖扣,两枚珠宝胸针。
沈繁如同看待手上的婚戒一样,看待袖扣和胸针,他觉得都只是庄景延暂时借给他的,以后协议结束,反正都会还给庄景延。
因此庄景延买的时候,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负担,正如庄景延说的,他戴上也是给庄景延撑撑面子嘛。
至于衣服嘛,沈繁觉得反正庄景延的尺码跟他也不一样,穿不下他的,还给庄景延也没用,他到时候把衣服带走。
沈繁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着,开开心心地拎着衣服,放进了后备箱和后座。
庄景延看着沈繁完全没打算遮掩的开心,看着他眼底的神采飞扬,不由觉得整个空气里,也都渲染上了这样的飞扬和明快。
快乐真的会传染,庄景延唇角弯了下。
两人坐上车,沈繁兴致勃勃问道:“周三你想穿哪件?”
庄景延:“你觉得哪件好?”
庄景延边说着,边发动了车子,车子往庭西路开去,而车内是沈繁明媚的,时而认真讨论他们周三穿哪件,时而张扬,时而笑盈盈的声音。
到了周三晚上,庄景延开车去接了沈繁。
沈繁坐进车内,看到庄景延的第一眼,眼睛先是微亮了下,然后忍不住眼睛弯起,他骄傲自夸道,“我搭配的真好看。”
两人今天穿的,正是上次互相给对方挑的那套,沈繁是米白花叶的,庄景延的是那套饱和度极低的米白蓝衬衫配黑色宽松西裤。
而除了这套点缀了点小华丽缎带的衣服,沈繁还给庄景延搭配了手表,和左耳一枚耳钉。
庄景延还依言在过来之前,先去造型师做了头发。
今天的庄景延,是闪闪亮亮,宛若大明星一般的庄景延,散漫、矜贵、还有一点点华丽。
沈繁看着,简直不要太满意,他忍不住想,自己眼光真好,当初从那么多照片里,就选中了庄景延那一张做自己假男友!
丈夫的容貌,beta的骄傲!
沈繁满心骄傲和开心,没有注意到庄景延眸光在他颈项上落了下。
雪白的颈项,适合被吻,也适合戴上漂亮的钻石项链。
沈繁这套衣服已经算是繁复华丽的了,庄景延觉得不适合再戴特别复杂的项链,因此他选了一条简单的、满钻的项链。
他将装着项链的首饰盒递给沈繁,沈繁接过,疑惑打开,然后看到了里面款式简单,但满钻的、闪烁着耀目光泽的项链。
沈繁再次疑惑看庄景延,庄景延道:“以前买的,放在澜湾,觉得跟你今天这套蛮配的,就带过来了。”
沈繁一颗心又放了回去,他差点以为这是庄景延特意给他买的。
他不知道的是,满钻项链的首饰袋和发票,这会还躺在后备箱的角落里。
沈繁给自己搭配了一根项链的,但看了看首饰盒里的这条简约满钻项链,再看看自己脖子上的,对比了下,他果断将脖子上的换了下来,戴上了庄景延的这条。
换上后,他弯了弯笑眼,“学长,你眼光很好诶。”
庄景延轻笑了下,他也不知道被向来花枝招展的蝴蝶夸眼光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心情确实很好。
蝴蝶好看,而且鼻间闻到了久违的桂花香。
庄景延看向沈繁:“喷香水了?”
沈繁笑盈盈,并没有太在意:“好久没喷这个了,突然就想喷一下。”
在沈繁的同事这边,他们的虚假爱情故事里是没有桂花的,是跨国恋爱,长跑五年的。
但沈繁下班的时候,突然就很想喷一下桂花香水。
沈繁说着,又道:“而且你不是说喜欢桂花吗?”
不知道庄景延为什么喜欢桂花的沈繁,说的很轻松随意,他笑着道,“给你一点喜欢的氛围感,好投入演戏,我很贴心吧。”
庄景延听着沈繁的话,眸光在沈繁脸上掠过。
“确实很有氛围感。”庄景延道。
很有氛围感,有着沈繁所不知道的氛围感,有着他们两人编造的爱情故事中的氛围感。
最初编造爱情故事的时候,是为了给爱情添上几分真实感,而现在,真实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也一点点从虚假故事走到了真实生活。
学校的桂花小径,相亲那晚在街边的桂花香,他们都真实地闻到过。
庄景延闻着鼻间的桂花香,发动了车子,车子驶离了写字楼,很快到了办晚宴活动的酒店。
电梯向上,抵达了晚宴厅。
一进到晚宴厅,沈繁就朝里面张望了下,庄景延见他张望,不由问道,“找人?”
沈繁同他小声:“当然啦,我是来结交人脉的,也是来秀下恩爱的。”
沈繁说着,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然后沈繁凑到了庄景延耳边,同他耳语,“看到那个啤酒肚没,他就是上次在我身上留了信息素的投资人。”
庄景延听到,朝那人看了一眼,漆黑的眸光微敛了下。
沈繁正想让庄景延等下配合他,在对方面前狠狠秀下恩爱,好让这个傻缺投资人下次不会再在他身上乱留信息素。
但还没等沈繁开口,沈繁就感觉到腰间被搂了下。
庄景延的手本来是被他挽着的,这会直接改成搂着他腰了。
他今天这件衣服虽然华丽繁复,但其实也就是薄薄一件,沈繁甚至能感觉到庄景延贴在他腰间的掌心的温度。
沈繁看向庄景延,灯光璀璨生辉,两人优越好看的眉目在灯光下,非常夺目。
两人对视着,沈繁看着庄景延漆黑的眉眼,不由笑了下。
他贴在庄景延耳边,轻声道,“学长,很有默契嘛。”
庄景延也贴在他耳边,嗓音低低磁磁,像细小的金属颗粒滚入耳中,“该改口了,老公。”
沈繁:“……”
饶是两人都已经上过床了,饶是多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但沈繁这会听到庄景延这样喊他,还是耳根热了下。
他抿了抿唇,灯光在他漂亮的唇和纤长的睫毛上跳动着,在他灵动的眼底跳动着,他脑海里不由闪过了庄景延第一次发热期的时候,吻着他,黏黏糊糊地喊他老婆的画面。
什么老公,心里恐怕压根没把我当老公,要不然怎么没见在床上喊我老公。
脑海里跳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沈繁脸又热了下,他心想自己在想什么啊,老公是假的,老婆也是假的,喊老公老婆有什么区别。
总而言之,就一个结论,庄景延脸皮真厚。
沈繁想着,一颗想在嘴上赢庄景延的心,跃跃欲试,他看着庄景延,道,“那我喊你什么?老婆?”
庄景延非常坦然,毫不在意:“可以啊。”
沈繁:“…………”
庄景延可以,他还不可以呢!他想想自己喊庄景延老婆,都觉得烫嘴。
沈繁沉默了下,然后掐了下庄景延的腰,弯着笑眼,小声道:“咱们还是走传统剧情。”
感受到沈繁这熟练的掐腰,庄景延唇角轻翘了下。
他低声:“老婆。”
沈繁耳根微热,心想不用随时都喊的!
他没搭理庄景延,跟庄景延往那个酒鬼投资人那边走去。
“吴总。”沈繁笑盈盈喊道。
吴栋雄转过身,看向沈繁,同时也看到了同沈繁姿态亲密的庄景延。
吴栋雄年近四十,但长得像四十五六,身形高大,肚子微胖,声音嘹亮,看起来是个豪爽敞亮的人,也就是因为这个,沈繁之前都没想过这人会没有边界感地在他身上留信息素。
沈繁笑看着吴栋雄,然后给两人介绍,“老公,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很照顾我的大哥,吴栋雄吴总。吴总,这是我老公庄景延。”
说着,沈繁将脑袋朝庄景延靠了下,做出一副甜蜜恩爱的样子。
庄景延的指腹在沈繁的腰间很轻地摩挲了下,他看着吴栋雄,眼睛微眯了下,“吴总好。”
世人都是先敬罗衣再敬人,吴栋雄的目光,先是很快速地在沈繁的满钻项链上扫过,然后又在两人身上的奢牌成衣和腕表上扫过。
全都价格不菲。
这打眼一扫,也就用了一两秒,然后吴栋雄又仔细看向了庄景延。
人是不是意气风发,性格是不是果断狠辣,这些都是很难装出来的,眼神和状态会将这些反馈出来。
庄景延的长相,本就不是柔和的类型,庄景延身上的气质,那就更不是了。
属于超S级的alpha的攻击性、上位感,几乎是一眼可见。
吴栋雄知道沈繁前段时间结婚了,也在朋友圈刷到了两人的合照,但看合照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这么强的压迫性。
是照片和真人不同的原因吗?
吴栋雄想着,很老练地、乐呵呵地道,“你好你好,叫我吴哥就行,早就听说小繁的伴侣一表人才,今天一看,果然般配啊。”
沈繁亲昵地贴着庄景延,笑着道,“般配吧,我也觉得我跟我老公很般配。”
他说着,抬头看了下庄景延,那眼神,简直满心满眼都是甜蜜。
庄景延垂目看着沈繁,薄唇微抿了下。
蝴蝶的演技太好。
沈繁一脸爱意地看着庄景延,然后又看向吴栋雄,他看起来像是忍不住秀恩爱的样子,手指在满钻项链上摸了下,有些娇嗔地道,“我老公给我买的,是不是很好看。”
满钻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目光芒,而沈繁秀满钻项链的时候,还顺便露了下戴在手上的腕表。
他没有再刻意说腕表是庄景延送的,说一个就够了,反正对方看得到。
虽然这项链、名表,吴栋雄前面就已经注意到了,但在这场晚宴之前,他确实没想到沈繁的爱人,财力不菲。
没等吴栋雄应和,庄景延先开口了。
庄景延微拧了下眉,像是不太满意地道,“你今天怎么没戴手环?”
沈繁看着庄景延,也微拧了下眉。
吴栋雄见两人好像是有什么不合,不由八卦道:“什么手环?”
沈繁顺其自然地回道:“他给我买的,说是专门给beta戴的,用来监测周围信息素的手环。”
听到这话,吴栋雄有些做贼心虚了,他呵呵笑了下。
谁知庄景延又看向他,问道,“吴总,你觉得他不该戴吗?”
吴栋雄:“…………”
吴栋雄简直不知道庄景延是故意问他的,还是随意问他的,他看着庄景延漆黑而锋利的眼睛,不由心里微缩了下。
“该戴,当然该戴,你也是怕他吃亏嘛。”吴栋雄呵呵道。
沈繁听着,微拧的眉,又变成了微嗔的神态,看起来都不知道是在不满alpha恋人的强势,还是在秀恩爱了。
他咕哝着道:“我平时不都有戴的吗?今天不是你跟我一起过来,我才没戴的嘛,有你在旁边,还需要什么监测手环吗?”
他清亮干净的嗓音,有些撒娇的感觉。
说着,还假装抱怨地跟吴栋雄道,“alpha的占有欲就是强,所有alpha都这样吗?吴总,你对倩姐是不是也这样呀?”
倩姐是吴栋雄的伴侣,沈繁没有见过,但知道对方,一直都是喊对方倩姐。
吴栋雄听到,假装豪迈地哈哈笑了一声,“那是当然。”
沈繁看着吴栋雄有些心虚和尴尬的表情,唇角忍不住扬了下,他轻轻捏了下庄景延,然后抬头看着庄景延,用眼神暗示,做的不错,可是收戏了。
他说着,看向吴栋雄,转了话题,聊到了最近的影像技术投资和一些风口投资的话题。
说话间,宴会厅的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左右、样貌威严而又有点儒雅的长辈。
见到对方,沈繁和吴栋雄都眼睛微亮了下。
沈繁参加各种活动和宴会的目的,一般都很明确,就是为了维护人脉、拓展人脉来的,而此刻进来的人,对方不认识他,但他认识对方,是一家公司的大老板。
这位大叔在沈繁想结交的名单里很久了,但一直没什么机会认识,没想到对方今天来了这里。
沈繁正想着,要怎么跟对方搭上话,吴栋雄就先一步朝对方走了过去。
吴栋雄离开后,沈繁轻声跟庄景延介绍,“这个是明辉的老板,姓赵,听说性格有点儒商的感觉,是个大客户。”
他说着,又看了看吴栋雄。
吴栋雄虽然快步走了过去,但上前去跟赵总寒暄、或者跃跃欲试想打招呼的人加起来不少,吴栋雄一时没找到机会,只能先停住脚步,站在一旁。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搭上话。”沈繁一边说着,一边在想搭话的话头,他可不想盲目上去,像个呆子一样,只会几句干瘪的自我介绍,那样可没什么用。
他正想着,一旁的庄景延道:“你想认识?”
沈繁:“当然,听说很有钱的。”
庄景延:“我带你认识。”
沈繁:?
沈繁惊讶看向庄景延:“你带我认识?”
庄景延“嗯”了一声,然后沈繁就看到庄景延朝那位赵总颔首了下,很显然是认识的样子。
沈繁有些懵,被幸福砸晕的懵。
庄景延认识赵总啊?!庄景延是个富二代,认识大老板很正常,只是庄景延跟家里关系那么差,他原本以为庄景延认识的大老板可能不是很多。
上次庄景延给他介绍的游戏公司创始人,是庄景延的学长,是这几年异军突起的游戏公司新秀,他还以为庄景延认识的大老板,基本都是这种年轻类型的,没想到庄景延还认识老赵总。
而且,他跟庄景延毕竟只是协议结婚的关系,庄景延手里的人脉,他也不好强行问对方要。
没想到庄景延这会,要主动给他介绍。
庄景延姿态亲密地搂着他,带着他朝那位赵总走了过去。
赵总的目光看向他们,笑呵呵的,沈繁也弯着眼睛,朝对方笑了下。
庄景延走近,礼貌喊道:“赵叔。”
赵总抬手,拍了下庄景延肩膀,“几年没见了,上次去医院看老爷子,也没见到你。”
庄景延:“爷爷跟我说过,那天我在外地,就跟赵叔你错过了,不过我看到木雕了,爷爷很喜欢您上次那个木雕。”
庄景延说着,目光看了下沈繁,主动道:“赵叔,介绍下,我爱人,沈繁。”
……
在庄景延的介绍下,沈繁非常顺利地跟老赵总加了联系方式,并且因为庄景延跟老赵总的这层关系,沈繁能感觉到老赵总对他,颇为信任。
一个半小时后,沈繁满心雀跃地跟庄景延出了宴会厅,下了楼。
庄景延依旧搂着沈繁的腰,沈繁被他搂了一晚上了,也习惯了,没有在意这个。
他亲昵地跟庄景延挨着,眼睛明亮而满心欢喜地看着庄景延,“学长,谢谢你。”
庄景延看着眼底晃着掩不住的笑意的沈繁,薄唇微抿了下,他道,“怎么谢?”
沈繁弯着笑眼:“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说话间,电梯到了一楼,两人朝停车坪走去。
庄景延看着漂亮灵动的人,眸光微深了下:“有啊。”
沈繁好奇:“什么?我送你!”
酒店大厅的灯光,泛着华彩光泽,落在沈繁白皙透亮的脸上,落在那双张扬明媚的眼睛里。
庄景延看着扬着脸,要给他礼物的人,手指不由在沈繁的腰间,轻轻摩挲了下。
很细微的动作,沈繁没有察觉到,毕竟他都被庄景延搂了一个晚上了。
他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觉得庄景延在尽心尽责地履行合同义务。
庄景延今晚,又尽心帮他扮演恩爱,又暗暗敲打了吴栋雄,还给他介绍了老赵总这个人脉。
还这么帅,这么好看!
他是真心想送庄景延什么东西,他期待地等着庄景延的回答,然而庄景延道:“我怕你太小气,不舍得给。”
沈繁抿唇,坦然问道:“很贵吗?”
庄景延:“很贵。”
如果庄景延都说很贵,那他……是得考虑一下。
毕竟他不是富二代,他只是一个打工人。
沈繁有些犯难:“什么东西啊?多贵?”
多贵呢?庄景延听着,看了下蝴蝶。
是蝴蝶给得起的东西,但不知道蝴蝶愿不愿意给。
庄景延挑了下眉:“以后再告诉你。”
沈繁:“怎么还卖关子呢!”
蝴蝶的抱怨,带着干净的嗓音,带着桂花的香气,轻轻落在耳边。
庄景延闻着桂花的香气,眼睛眨了下。
两人这会走到了车边,距离酒店大门有一点距离,但也算不上很远。
在上车前,庄景延看了下酒店门口,又看了下沈繁。
他突然很想做点什么。
他停住脚步,假借扮演恩爱的名义,对沈繁道,“该闭幕式了。”
闭幕式?沈繁疑惑看着庄景延。
夜色中,庄景延的嗓音,有着夏末的气息,低低沉沉,“赵叔在那边。”
沈繁朝酒店门口瞥了一眼,赵总果然这会也下楼了,正在酒店门口。
“做戏要做足。”庄景延道。
沈繁正疑惑,怎么做足,然后庄景延用行动回答了他。
庄景延低下头,跟他的唇碰了下。
夏末,桂花香水的香气,浅淡地萦绕在鼻间。
香气浅淡,这个吻也浅淡,庄景延只是薄唇贴住了沈繁的唇,没有像发热期的时候那样,撬开沈繁的唇缝。
但这个吻,似乎比发热期的时候,更让人眩晕,更让人手心潮热。
庄景延恍惚的,觉得闻到了相亲那晚的桂花香,闻到了学校小径的桂花香。
夜色中,他听到了心跳鼓动的声音。
而沈繁也一样。
沈繁被庄景延吻住,微愣了下,他没想到庄景延会突然亲他。
原来庄景延说的闭幕式,是接吻。
是出于为他考虑,要在赵总面前扮演恩爱吗?沈繁不由地想,庄景延真是尽心尽责的合作伙伴。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庄景延接吻了,发热期的时候,他跟庄景延接了不知道多少的吻。
远处是酒店璀璨的灯光,是华美的衣服,是寒暄的话语。
再远一点,是车来车往的马路,是繁华的商场,是冰淇淋和甜品的香气。
夜风轻轻吹过,吹动沈繁额前的一点碎发,吹动沈繁繁复华丽衣服的袖口。
这不是第一次接吻了,这甚至是很清淡的,浅尝辄止的吻。
庄景延绅士地在他唇上贴了下,没有做过分的举动,没有唇舌的交缠。
他闻到庄景延身上冷冽的、好闻的皂香,甚至闻到两人前面同吃的那一块草莓蛋糕的香气。
简单的吻,但心跳在夜风中鼓动着,微微跳快。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来晚了[红心]
第49章
滚烫的吻,带着庄景延的气息,在沈繁唇上贴了下。
一个绅士的吻,浅尝辄止,清淡温雅。
沈繁感觉到庄景延的呼吸落在他脸上,然后呼吸和滚烫的唇一起,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沈繁看着庄景延,对上庄景延漆黑的眼睛,庄景延垂目看着他,嗓音在夏末夜晚低低,“应该很恩爱了。”
莫名地,沈繁觉得自己心跳漏跳了一拍。
“嗯。”沈繁下意识地,脸微热的回道。
然后身侧的车门,被庄景延拉开,庄景延站在门边,看起来是给沈繁开的车门。
沈繁接受到庄景延的暗示,进了车内。
坐进车内的时候,沈繁不由地想,庄景延这恩爱演的真好,甚至连帮开车门都演了。
沈繁坐在车内,开了窗,夜晚的风轻轻吹了进来。
不知道是夏末夜晚的风裹着夏季不肯退的热度,还是刚才喝过的酒这会在身体里催生了热意,沈繁觉得脸上有点热,呼吸有点热。
十月中旬的夜晚,有点热。
沈繁看着车窗外,看着庄景延绕过车身,走到另一侧,然后听到另一侧车门打开的声音。
alpha的气息侵占进了车内,车内温度好像变得更高了些。
沈繁脑海里又不由闪过了刚才那个吻,不由觉得,唇瓣上还停留着庄景延薄唇的温度。
随着这个吻闪过脑海,沈繁又立即停止了自己的回想,他心想自己在回想些什么东西!
他觉得都怪庄景延亲的太突然了,吓了他一跳,他才会回想刚刚那个吻的!
他正想着,然后听到庄景延问,“热吗?”
热吗?沈繁是觉得有点热。
但不知道是大脑短路,还是怎么回事,沈繁扭头看庄景延,有些呆地“啊?”了一声。
他看着庄景延,外面的路灯,远处酒店的灯光,和更远处的霓虹灯,交织着,洒进车内,落在庄景延的眉眼上。
漆黑的眉眼,在夜色中,像新研的墨晃动,像黑色玉石浸在夏夜月下清泉里。
远处酒店的声音,马路的声音,铺成一片尘嚣背景音。
些微的酒气,草莓蛋糕的香气,庄景延身上冷冽的皂香,桂花香水浅淡的香气,汇聚着拢在狭窄的车内。
沈繁看着庄景延漆黑的眼睛,看着灯光下好看的眉骨,莫名地,心跳又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看到庄景延伸手,指了下他耳朵,“耳朵有点红。”
沈繁一听,立即摸了下自己耳朵,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竟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自己耳朵红什么啊?!
沈繁心里想着,脸不由更热了,耳朵更红了。
庄景延看着沈繁又变红了点的耳朵,唇角很轻地翘了下,然后又被他压下。
他装作很正经的样子,问道:“不会是过敏了吧?”
沈繁又“啊?”了一声,然后揉了下自己耳朵,“不会吧,应该不是。”
他说着看了下庄景延,抿了抿唇,又移开视线,假装镇定而不在意地道,“应该是热的。”
“是吗?”庄景延似乎凑近,看了下他耳朵。
沈繁被他盯着耳朵,只觉得空气愈发热,沈繁扭开头,“是啊,确实有点热嘛,空调都还没开呢。”
因为晚宴上两人都喝了酒,因此这会两人是叫了代驾,两人这会坐在车内后座,刚坐进来,还没开冷气。
而代驾也还没来。
庄景延听了他的话,将车内空调打开了,冷气很快将车内温度降了下来。
但沈繁还是觉得有点热。
沈繁心想,自己耳朵这会看起来不会还是红红的吧?自己红什么耳朵?有什么好红的?肯定是被庄景延突然的亲吻吓的。
虽然庄景延很尽职尽责,但这都怪庄景延。
沈繁正想着,然后听到庄景延道:“我耳朵有点不舒服。”
沈繁:?
沈繁扭开的头,又看向了庄景延,只见庄景庭微拧着眉,指了指自己戴着耳钉的耳朵。
那是庄景延自己的耳钉,但是是沈繁给庄景延搭配的,是一枚铂金圆形剑环镶钻的耳钉。
沈繁听到庄景延说的,没有怀疑,立即就凑到了庄景延耳边看了看。
庄景延也微倾着身体,将耳朵凑向沈繁那边,庄景延认真地问道:“是过敏了吗?”
沈繁仔细地看了看,戴着铂金圆形剑环耳钉的耳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没有泛红,没有起疹子。
沈繁眉心微拧着,道,“看起来不像过敏了。”
庄景延:“真的吗?”
沈繁也只是肉眼看着,其实也不确定,他又凑近了点看,同时问道:“很痒吗?”
庄景延:“有点痒。”
沈繁:“那拿下来?”
庄景延:“好啊,你帮我拿下来吧,我早上戴都戴了好一会。”
庄景延语气自然,说的理由也合情合理,沈繁没有怀疑什么,只当庄景延真的戴耳钉戴的不舒服。
沈繁抬手,帮庄景延取了耳钉。
指腹掠过铂金耳钉,轻触着庄景延耳廓,然后铂金耳钉落入了沈繁的掌心。
取下耳钉后,沈繁又仔细盯着庄景延的耳朵看了下,说实话他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于是他不由摸了下庄景延的耳垂,试图摸摸看是不是有小疹子,但还是没有摸出什么来。
这耳朵皮肤,感觉平滑的很。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亲密,他揉了揉庄景延的耳垂肉,问道,“还很痒吗?”
柔软的指腹,带着温热,捏揉着庄景延的耳朵,庄景延幽深的眸光,愈发深了下。
呼吸好像变得有些热。
庄景延掀起眼睫,看着沈繁。
因为取耳钉,因为凑近看庄景延耳朵,两人这会离得很近,近的能看清对方的眼睫,能看到彼此眼里的倒影。
沈繁看着庄景延漆黑的眼睛,看着庄景延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看着灯光落在庄景延浓长的眼睫上,看着庄景延过近且过分好看的眉骨、鼻骨,还有薄唇。
沈繁蓦地,觉得心跳好像又漏跳了一拍。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鼓动着,膨胀着,膨胀得心口好像要溢出来什么。
心里像被挠了下,有点痒。
像春天的枝丫到了季节,必须疯狂生长,但会生长到哪里,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甚至为什么会疯狂生长,当事人也懵懂不知。
沈繁看着庄景延,觉得空气又变热了。
他眨了下眼睛。
然后车窗被敲了下,朝窗外看去,是叫的代驾到了。
沈繁收回了捏着庄景延耳垂的手,代驾上了车,车子驶离了酒店。
车子汇入车流中,沈繁掌心还攥着铂金耳钉,沈繁看了下窗外,又看了下庄景延。
车内冷气将方才潮热的错觉压了下去,沈繁抿唇,问道,“耳朵怎么样?”
庄景延看了下并不知道被骗的人,“好像好多了。”
“那就好。”沈繁说着,看了看掌心的耳钉,嫌弃道,“估计是耳钉的问题,这不是铂金的吗,这么贵的耳钉,怎么还有质量问题。”
蝴蝶嫌弃而不满的话语,落在alpha耳中,像夏夜温煦的风,像飘在空中的五彩气球,很舒服,很可爱。
车子开回了庭西路,到家后时间也不早,两人各自回了卧室,洗澡休息了。
到了周三,沈繁要去外地出差,晚上的飞机,要去五天,下周一才回来。
沈繁提前收拾好了出差的行李,直接带去了公司。
下午沈繁去见了个投资人,见完差不多五点。
这会再回公司,也做不了什么,吃个晚饭就差不多要去机场了,因此沈繁没打算回去,准备直接去吃晚饭。
一个人吃,好像有点无聊。
沈繁看了下地图,这里离庄景延的工作室蛮近的,沈繁想了想,给庄景延发了消息。
[我在你公司附近,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猫咪探头.jpg]
顶着老公这个备注的微信很快回了。
老公:[我在开会,还有半个小时,你来朔圆等下我?]
老公:[朔圆附近有家餐厅,黑松露烩饭很好吃]
等半个小时吃饭,再去机场,时间也还是很宽裕,不会紧张。
因此沈繁看着庄景延的消息,不由唇角弯起,开心回复:[吃]
沈繁开车往庄景延的工作室去。
这不是沈繁第一次来朔圆,但是沈繁第一次真的进到朔圆里面。
庄景延在开会,但提前发消息跟前台说了,因此沈繁一进到朔圆,前台小姑娘就笑盈盈领着他往庄景延的办公室去。
作为建筑设计工作室,朔圆的整体风格很有艺术气息,门口的镂空黄铜和砖石,拐角处金属构筑的视野隔断,金色和银色交叠映照的楼梯……
沈繁看着朔圆工作室,不由地想,原来朔圆里面是这个样子。
他对朔圆好奇,朔圆的员工也对他好奇。
朔圆的办公区偏开放模式,有一些公共的工作台之类的,沈繁能感觉到从他走进去,但凡经过办公区,或者工作台,就会接收到不少好奇但矜持的视线。
沈繁大方地回视了回去,朝好奇他的人笑了笑。
被回视回去的人,微红了下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朔圆的员工早就知道他们的老板庄景延前段时间结婚了,也听说老板的结婚对象很好看,还是个beta。
但一直没有真的见过。
他们原以为老板的伴侣,会是那种比较清冷,或者比较娴静温婉的类型,但眼前的这个beta,漂亮得近乎招摇,笑容也明媚得近乎张扬,整个人身上仿佛散发着生机勃勃且耀目的光芒。
完全不是清冷和温婉的类型,而是与这两者都截然相反的类型,长相招摇,性格招摇,笑盈盈,笑起来那双眼睛简直像沉着钩子,勾得人脸红。
朔圆的八卦摸鱼聊天群里,大家已经开始疯狂讨论他们可怕老板的漂亮伴侣。
[看起来性格好好啊,刚刚还笑着跟我打招呼了]
[能不能分点笑容给庄工]
[反差好大啊家人们,冷漠毒舌可怕严厉的alpha,跟张扬漂亮阳光明媚的beta]
[有点好奇庄工在家的状态了]
[难以想象]
[冷漠毒舌可怕严厉,可能只是针对我们[抱头哭泣.jpg]]
并不知道自己被朔圆的员工疯狂好奇和讨论的沈繁,在前台小姑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然后在二楼看到了正在开会的庄景延。
会议室是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的,百叶帘没有拉上,沈繁能看到会议室里面的情况。
会议室里,摆了很多的图纸,宽大的屏幕上也投影着复杂的设计图。
沈繁没想到会看到会议室里面的情况,没想到会看到庄景延工作的一面。
庄景延偶尔也会在家里工作,他看到过庄景延在家工作的状态,但没有见过庄景延这样和人开会的状态。
于是在经过会议室的时候,他不由放慢了下脚步,不由朝会议室里面多瞄了两眼。
不得不说,庄景延还是很帅的。
整个会议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庄景延。
而且,沈繁在此刻有些认同那句——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认真工作,眉心微敛,和人开会的庄景延,看起来很帅。
沈繁正看着,然后庄景延不知道是余光看到了,还是感觉到了,抬头朝他这边看了下。
两人的视线隔着会议室的宽屏玻璃窗撞上。
沈繁弯起笑眼,手放在身前,小幅度地朝庄景延招晃了下五根手指。
庄景延看着沈繁仿若小动作似的打招呼,看着沈繁白皙修长的手指、笑盈盈的笑眼,不由唇角很轻地翘了下。
沈繁朝庄景延的办公室走去,庄景延继续开会。
在前台小姑娘的带路下,沈繁到了庄景延的办公室,然后前台小姑娘给沈繁关上门,离开。
沈繁站在庄景延的办公室内,不由地就好奇打量了下。
他心想,原来庄景延的办公室是这个样子的。
莫名的,他觉得庄景延的办公室,有着跟庄景延很相似的气息,冷淡的,尖锐的,但又清新的。
庄景延的办公室没有做大的落地窗,而是好几扇像是那种洋房里会有的窗户,窗外有一颗很大的银杏树,树叶树影在窗边晃动着。
很好看。
办公室内有沙发,沈繁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旁边有一排书架,上面放了一些书,还有一些摆件和模型。
沈繁侧身,手臂压在沙发靠背上,新奇地看向那些模型。
都是一些建筑物的模型,其中有一个,沈繁还认识,是海城的一家私人美术馆的。
模型做到很精致,连纹理都感觉复刻下来了,沈繁不由伸手,轻轻碰了下那个美术馆的模型。
他正半倾着身子,以懒散闲适的模样,仰着头,看着书架上的模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沈繁听到动静,朝门口看了下,然后就看到庄景延走了进来。
他心情很好地朝庄景延笑了下,又瞄了瞄庄景延身后还有没有人,见没有人,问道,“要下班了?”
庄景延没想到一进来,会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沈繁身体半侧着,面向沙发靠背,手臂压在沙发靠背上,下巴压在手背上,整个人的姿态闲适而放松。
闲适的蝴蝶很好看,随便趴在沙发靠背上,线条也呈现一种轻盈漂亮的美感。
有种慵懒的感觉,但眉眼的张扬又中和了那点慵懒,两者融合在一起,奇异地和谐而好看。
庄景延莫名想到明亮的阳光下,泛着青草香的草地。
庄景延看着沈繁,眸光在沈繁漂亮扬起的颈项线条上,在沈繁仿佛翩跹顺服的后背线条上,在沈繁被西裤包裹束缚着的窄窄腰身上,在沈繁的脸上,落了下。
慵懒又张扬的蝴蝶,笑盈盈的,明媚的,问他下班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耳钉背大锅[哈哈大笑]
第50章
金黄的银杏树叶在窗边晃动着,金色的阳光投进办公室内。
蝴蝶整个人,像浸润在金色的、灿烂的背景里,这背景很日常,很普通,庄景延第一次觉得,这日常普通的办公室很好看。
庄景延关上门,回了沈繁:“下班了。”
他说着,走到蝴蝶旁边,顺着蝴蝶翩跹顺服的坐姿,看了下书架,“在看模型吗?”
沈繁轻快地“嗯”了一声,然后手指在美术馆的那个模型上轻轻点了下,“这是海城的那个私人美术馆吧?”
庄景延:“对。”
沈繁好奇道:“难道这是你设计的?”
庄景延走近,倾身,将那个美术馆模型转了个面,露出另一侧,他道,“不算是,我只参与了一部分,这是我工作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
他说着,指了指美术馆模型上的窗户,“我最喜欢这一块设计。”
沈繁顺着庄景延的手指看过去。
修长的、骨节清晰分明的手指,落在美术馆模型的一扇窗户上,那是一扇五彩的窗户,由一块一块长棱形的不同颜色的玻璃组成,从地面向上延伸,高度错落。
沈繁去过这个美术馆,但当时主要是去见客户,心思都放在谈工作上了,并没有仔细参观这个私人美术馆。
但即便如此,他对美术馆里的这扇窗户,也依旧有印象。
当时好像是下雨天,天气不算明媚,他走在美术馆内,经过了这扇窗户,雨珠落在五彩棱形窗户上,由点成线。
阴雨天,漂亮的玻璃窗,绚丽的颜色,透明的雨水,折射着一点光线。
雨滴落下的声音,好像在五彩绚丽的玻璃窗前,变成了一场隐秘的演奏。
错落高耸的一块一块长棱形玻璃,恍惚地像钢琴上错落的黑白琴键,在雨水这双手的弹奏下,轻快奏响。
他记得这扇高耸错落的玻璃窗,记得走过时候,心情不错的愉悦。
他不由地想,原来庄景延也喜欢这扇玻璃窗,原来这座私人美术馆是庄景延工作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
由美术馆和五彩玻璃窗串起的联系,让沈繁有种他跟庄景延很早之前就有过交集的感觉。
他抬头看向庄景延,弯起眼睛,语气轻快,“我也喜欢。”
扬起的脸,明亮的眼睛,让人看着,仿佛玻璃窗的五彩落入了沈繁的眼睛里,仿佛外面的阳光敛进了沈繁的眼睛里。
沈繁的唇线丰润,整个人给人一种招摇、明灿、绚丽的感觉,但沈繁的瞳孔颜色是淡色的,偏烟灰棕调,跟庄景延漆黑的瞳孔完全不一样。
沈繁的眼睛,给人很灵动的感觉,像猫,而庄景延的眼睛则给人一种幽深感。
沈繁的眼型跟庄景延的也很不一样,庄景延的眼皮薄而紧,同他人一样,有种冷锐、散漫的感觉。
而沈繁的眼型,眼尾微微上挑,上眼睑弯曲的弧度大,有种稠丽感,眼睫浓密,又长又翘。
而且伴随着沈繁喜欢笑,这眼睫时常形成扇形的弧度,像蝴蝶扑闪的翅膀,像轻巧的扇子。
庄景延看着沈繁的眼睛,看着沈繁丰润的唇线,眸光微动了下,他朝沈繁伸手,“现在去吃饭吗?”
沈繁不客气地抓住他的手,庄景延稍稍用力,将慵懒张扬的蝴蝶从沙发上拉起。
“去,吃你说的那家。”沈繁一脸期待地道。
餐厅离得不远,不用开车,走过去也就几分钟,庄景延和沈繁出了朔圆工作室,往餐厅走去。
朔圆正门外面的马路上,是一排的梧桐树,十月中旬的梧桐树,茂密葱郁,地面上落了些梧桐叶,阳光成块状地落在上面,像一块一块布丁。
两人踩在砖格地面上,踩在偶尔散落的梧桐落叶上,踩在布丁一样的阳光上。
马路两旁红色的洋房,和这梧桐、阳光非常搭配。
也和恋爱、和小情侣非常搭配。
这会,在沈繁和庄景延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对小情侣。
其中一个娃娃脸的男生,对另一个男生道:“谁让你把车停那么远的,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
男生的声音黏黏糊糊,一脸我真的快要不行了的样子,看着更高大的男生。
不是生气的那种神态,而是撒娇的、软乎乎的神态。
娃娃脸的男生说着,还抓着高大男生的衣袖,在男生怀里嘟嘟囔囔地蹭了蹭。
“跟我停车有什么关系,你非要来这边排队看什么明星,排了一个下午,能不累吗。”高大男生说着,但还是蹲下身,然后那个娃娃脸的男生趴到了高大男生的背上,被对方背了起来。
看起来很恩爱,很甜蜜。
恩爱和甜蜜似乎顺着空气,蔓延到了沈繁他们这边,沈繁看着黏糊的小情侣,心里莫名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鼓动,在膨胀,像猫尾巴似的挠着他。
这种未名的情绪,蝴蝶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让蝴蝶眼睛眨了下,然后蝴蝶坏心眼地吐槽人家可爱的小情侣,“他们真黏糊。”
然而庄景延并没有认同蝴蝶,庄景延道:“情侣不就应该那样吗?”
这居然是庄景延会说出来的话?沈繁颇为神奇地看了下庄景延。
庄景延也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说不上散漫还是幽沉,“你会吗?”
语气泰然自若,像是随意的一问。
但这随意的一问,却让沈繁莫名地脸热了下。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脸热什么,因为他都不确定庄景延到底在问他什么。
但他就是莫名的,心跳跳快了一拍,耳根不由热了下。
他看着庄景延,抿了抿唇,“会什么?”
庄景延微挑了下眉,朝远处的那对小情侣示意了下,“撒娇啊,你会吗?”
沈繁的脸更热了一点。
像刚才那个男生那样黏黏糊糊地撒娇?
撒娇这种小手段,沈繁当然会,他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演技一流的沈繁,怎么能不会撒娇呢。
但……他从来没像刚才那个男生那样黏糊的撒娇,而且他也从来没跟恋人那样撒娇过,毕竟他都没有过恋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庄景延,就听到庄景延又道,“我们毕竟是伴侣,是不是应该学一下?以后说不定用得上,试一下?”
沈繁:?
学什么?学刚才那个黏糊的撒娇?
微热着脸的沈繁合理怀疑庄景延在故意戏弄他,他看向庄景延,狐疑地打量了下庄景延,“你在戏弄我吧?”
庄景延语气很无辜,“怎么会,你害羞?”
好强的蝴蝶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害羞,但要他学着刚刚那个男生那样,在庄景延怀里黏黏糊糊地蹭来蹭去,撒娇说背他一下?
沈繁脸微热了下,装出一副我不害羞,我只是不进你圈套的样子,“我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怎么不试?”
凭什么就让他试,虽然他个子是比庄景延矮一点点点,但也不是背不动庄景延的。
他心想,我才不会踩你的坑,才不会被你戏弄。
正想着,耳边传来庄景延轻柔的一声,“老公,抱一下。”
沈繁:“……”
庄景延惯来冷淡厌世的嗓音,这会带着几分撒娇的感觉,落在耳边。
沈繁:!!!
他刚才只是想把坑甩回庄景延,他万万没想到,庄景延真试了,庄景延真的学着跟他撒娇了。
撒娇的明明是庄景延,但耳朵变得通红的却是沈繁。
沈繁面红耳热地看着庄景延,对上庄景延漆黑的眼睛。
庄景延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正经,但那张嘴,却跟眼睛是两个画风。
那张嘴还在那边不要脸地道:“老公,抱得动我吗?”
沈繁耳根通红,心想庄景延果然脸皮好厚,这人是怎么做到顶着一张冷冷淡淡的脸,说着这种撒娇的话。
但让庄景延试一下的是他,而且庄景延现在问的什么话,什么叫抱得动吗?
他当然抱得动。
好强的蝴蝶红着耳朵,道,“不要小看beta。”
庄景延:“真的?”
“……”沈繁抿唇,然后半蹲下身,“上来。”
风吹过马路,吹得梧桐树叶轻轻晃动,吹得地面一块一块的阳光轻轻晃动。
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远处还有那对小情侣细微的声音,还有不知道是哪家店里在放的悠扬舒缓的纯音乐声。
在这条阳光明媚、色彩绚烂的马路上,好强的蝴蝶半蹲着身站在前面,高大的alpha站在蝴蝶身后。
蝴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疑似笑声的声音,闷闷的,短促的。
太过短促,沈繁都不太能确定刚刚那一声,到底是不是庄景延在笑他。
但他合理怀疑是。
庄景延总是恶劣地喜欢捉弄他!
笑什么笑,沈繁正想扭头去看庄景延,然后后背贴上了庄景延温热的胸膛。
庄景延趴到了他背上。
沈繁能感觉到庄景延的呼吸落在自己后颈上,能感觉到庄景延的头发轻轻扫过了自己脸侧,还有庄景延低低的嗓音,贴着他耳朵,“谢谢老公。”
夏末的阳光,热气,仿佛和庄景延呼吸的热气混到了一起。
沈繁耳根不由地变得更热。
他心想,这个alpha的脸皮真的好厚。
他背着庄景延走了几步,然后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好像又中庄景延的圈套了。
他简直怀疑这是庄景延最开始的打算!
“重不重?”耳边传来庄景延低低的声音。
其实是有点重的,庄景延个子比他高,胸肌腹肌都扎实硬邦的很。
但沈繁好强地道:“重倒是不重,就是你觉得这个样子,像平时的你吗?”
撒娇的庄景延?这跟庄景延平时的画风像吗?这学了能有什么用?别人看到,不跟见鬼了一样?
庄景延很听取建议,状若认真地道,“是不太像。”
他从沈繁背上下来,然后道,“互换一下?”
互换一下,换沈繁撒娇,他背沈繁。
平日偶尔也会撒娇的沈繁,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刚刚那种小情侣黏糊的撒娇,就忍不住脸热。
“……”他微红着耳朵,扭开脸,假装毫不在意地、镇定地道,“不用,我临场发挥就可以发挥的很好。”
两人说话间,到了餐厅。
庄景延提前预定了位置,两人进了餐厅,服务员带他们往里走,到了预定的位置,庄景延帮沈繁拉了下椅子。
沈繁看了下庄景延,庄景延道:“先熟练一下。”
鉴于前面学人家情侣撒娇,沈繁下意识地想,庄景延这是在学习其他情侣的做法。
庄景延这恩爱扮演的也太用心了。
他没有多想地坐下,然后两人点了餐。
点了黑松露烩饭,红酒炖牛肉,薄底披萨,还有一份烤虾。
服务员给了剥虾的手套,庄景延很自然地戴上,剥虾,然后将剥好的虾放到了沈繁的碟子里。
沈繁有些意外,庄景延这是被夺舍了?
不过有人帮忙剥虾,沈繁才不会又别扭地送回去,他一边狐疑看着庄景延,一边将庄景延剥的虾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烤虾的香气和甜味在唇舌间弥散,沈繁一边吃,一边道:“庄景延,你这是在学所谓的情侣相处?”
庄景延:“是啊,正常情侣应该会这样做?”
并没有谈过恋爱的沈繁,这会因为不太想自己剥虾,于是狡猾地道,“肯定会。”
然后接过庄景延刚剥好的虾,又吃了一个。
蝴蝶一边享受着别人的劳动,一边还忍不住揶揄,“你是庄景延吗?”
说实话,这真的很不庄景延。
“我是庄景延。”庄景延挑了下眉,看着他,“也是沈繁的老公。”
说话间,又将一只剥好的虾放入了沈繁的碟子中。
餐厅环境很好,餐厅这会人很少。
服务员端着饮料,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沈繁正准备盛点烩饭的手,听到这句,动作都顿了下。
然后他眨了下眼睛,还是盛了点烩饭。
他吃了一口烩饭,服务员端着的饮料正好送到桌上。
沈繁拿过饮料,含着吸管,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饮料灌入喉中,沈繁看着上面点缀了点薄荷叶的饮料,心想,庄景延说的也没错,在法律意义上,庄景延确实是他的老公。
他“冷静”地喝着饮料,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耳朵有点红。
吃完晚饭,因为两人的车子都停在朔圆那边,因此两人又步行回了朔圆。
海城有两个机场,沈繁今天的航班所在的机场,离朔圆不算很远。
因此庄景延道:“你送去机场吧,到了机场,我开你的车回去,我的车就先放在这。”
沈繁觉得这样不错,因此没有拒绝庄景延的提议。
于是两人坐上了沈繁的车子,沈繁开车,庄景延坐在副驾上,朝机场开去。
过了会,到了机场门口,沈繁下车,庄景延也下车了,和沈繁一起走到了车身后。
庄景延今天一直在练习所谓的恩爱男友,以至于沈繁看到庄景延下车,下意识就道,“好了好了,不用送我进去了。”
谁知庄景延道:“没说要送。”
沈繁:“……”
自以为庄景延要送自己进去的沈繁,耳根有些尴尬地泛起了点不太好意思的热意。
他心想,我也没想要你送。
他正想着,然后庄景延凸起的腕骨在眼前晃过,庄景延宽大的手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帮沈繁拎出了行李箱。
红色的行李箱漂亮而醒目。
庄景延将行李箱的拉杆拉出,然后看着沈繁,“在家等你。”
在家等你,这样的用词,以前只有在安城的时候听到过,只有郑宁和沈晗跟他说过。
在海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跟他说。
这会太阳已经落下了,机场的灯光照亮着外面,照亮着沈繁和庄景延。
沈繁听着庄景延的话,看着庄景延注视着他的眼睛,漆黑的,幽沉的。
蓦地,沈繁觉得心里像被烫了下。
“嗯。”沈繁抿了抿唇,轻声道。
沈繁进了机场,庄景延上了车。
沈繁的车上,依旧摆着之前的那几个圆滚滚的摆件,摆件上也依旧戴上很沈繁风格的闪闪亮亮的项链。
庄景延抬手,手指轻碰了下那个圆滚滚、肥嘟嘟的财神爷摆件。
财神爷脖子上挂的那小小的、装饰用的满钻项链,跟上次晚宴上沈繁戴的那条有点像。
或许是觉得可爱,或许是觉得蝴蝶跟这财神爷有点像,庄景延唇角无意识地翘了下。
而此刻,正在登机口等待的沈繁,轻轻揉了揉自己感觉有些热的耳朵。
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停机坪,是还没完全暗掉的粉彩霞光。
沈繁看着天空,想到庄景延刚才说的那句“等你回家”。
心口有什么在膨胀,挤得心口满满当当的。
空气好像又有点热了。
沈繁又揉了下耳朵,然后唇角无意识地翘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庄:想看撒娇。
蝴蝶: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哈哈大笑][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