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忙了一个上午,到了中午,沈繁和几个同事一起下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有同事问道:“附近新开了个酒吧,晚上要不要去喝一杯?”
有两个同事说可以,另一个同事则道:“你们去吧,我已经买好了电影票,今天跟我老公二人世界,约会吃饭看电影。”
三位同事酸了下,然后看向沈繁。
沈繁咬了一口西蓝花,脑海里盘旋过同事说的二人世界,眼睛眨了下。
看电影原本也在沈繁的待考虑计划里。
说起来,他还没跟庄景延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之前都是在家里看的。
他跟蒋骏都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电影,怎么能和庄景延没去过呢。
看电影,这么老旧但经典的约会桥段。
沈繁想着,戳了一块牛肉,难得的耳根微热地道:“我也不去,我也要跟我老公去看电影。”
“这狗粮,我就不该问你们去不去酒吧!”同事故作夸张地道。
吃完午饭,沈繁回了办公室,然后先看了下近期上映的电影。
有两部口碑颇为不错的爱情题材的电影。
沈繁想了想,给庄景延发了一条消息。
沈繁:[我同事刚给了我两张电影券,你有没有想看的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
发完,他又盯着自己发出去的话,心想应该挺自然的吧?庄景延不会多想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无心做其他事情,整颗心好像被吊了起来,七上八下,左想右想地盯着微信等回复。
庄景延是不是晚上没空?自己突然问庄景延看电影,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正想着,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老公:[可以啊,今晚吗?]
沈繁看到回复,七上八下的心仿佛吃到了一颗糖,他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下,然后回庄景延:[我今晚不加班]
老公:[我也不加班]
老公:[下了班我去接你?]
沈繁敲字:[好啊]
正回着消息,耳边传来同事的声音,同事正经过沈繁的办公位,看到沈繁,带着几分好奇道:“繁繁你中彩票了?这么开心。”
沈繁抬头看对方,“啊?我吗?”
对方笑了下,手指在自己嘴巴下方做了个画弧线的动作,打趣道,“你这唇角,都快要翘上天了。”
沈繁听到,不由摸了下自己脸,难得不好意思地将唇角往下压了点。
但即便控制着下压,还是能看出他脸上的神采飞扬和掩不住的开心。
同事八卦道:“发大财了?”
沈繁看了下同事,弯了下笑眼,“还没,不过希望可以。”
毕竟庄景延很有钱,如果他跟庄景延成了真恋人,那确实也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发大财了。
说完,沈繁低头看着自己跟庄景延的聊天页面,想了想,将前面选好的两部爱情电影中的一部,截图发给了庄景延。
两部爱情电影的截图都发过去,会让爱情这个主题,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突出。
不如就发一部好了。
发完,沈繁又搬出了同事这个理由。
沈繁:[看这部怎么样?听同事说还可以]
老公:[可以,看你想看哪部]
沈繁看着庄景延的回复,心想嘴毒Alpha有的时候也还是很贴心的。
他眼睛弯了下,然后点开了那部电影的选座页面。
他选的电影院是靠近庭西路的商场的,这座商场的影院有设置双人座位。
大概因为一般买双人座位的,都是小情侣,因此大家一般也叫这种为情侣座位。
沈繁看着选座页面上的普通座位和情侣座位,脑海里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了。
他心想,这不是一个试探庄景延跟他之间距离感的好机会吗?
之前大多数时候,庄景延跟他姿态亲密,都是因为他们需要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
而上一次非发热期的旖旎,也源自他们口头合同上的互相帮助。
也正因此,他压根不能确定庄景延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有没有可能有一点点的喜欢。
如果是在不需要扮演恩爱的电影院,在没有界限的情侣座位上,会不会就能看出来一点庄景延对他的感觉呢?
不过选情侣座位,庄景延会不会觉得有点奇怪?
唔,他们是名义上的爱人诶,坐个情侣座位怎么了?
沈繁想着,微热着耳朵,将选座页面截图,然后在后排的情侣座位上画了个圈,发给了庄景延。
沈繁原本还想要不要解释一番,什么这个座位更宽敞啊,他们是伴侣,选情侣座位显得更恩爱之类的,但最后又觉得越解释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最后,沈繁只发了一句,[这个座位怎么样?]
这种座位,要是以往的沈繁,肯定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在他看来双人座位和普通座位压根没什么区别。
但俗话说做贼心虚,此刻的沈繁深刻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庄景延会不会觉得他奇怪啊?会不会不想坐情侣座啊?
做贼心虚的蝴蝶,心虚地看着两人的聊天页面,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庄景延如果说想坐其他座位,他要怎么回。
要面子的蝴蝶正心里噼里啪啦打着腹稿,然后消息跳出,蝴蝶心里的腹稿停止了,转为了脸上有些得意,有些开心,还有些傲娇的偷笑。
庄景延回的是:[可以啊]
于是沈繁选了那两个位置,下单,付款。
是真的付款,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同事给的电影券。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宝子们都能像蝴蝶一样勇敢(不是单指恋爱,而是自信!)[撒花][哈哈大笑]
预收卖萌求收藏,顺便推推专栏完结甜文《相亲相到了大boss》表面完美实际懒宅爱好二次元和小漫画的员工x沉稳腹黑略狗比的大老板
第57章
下午六点,沈繁出现在了楼下,他虽然也开了车,但既然是一起去看电影,等下还要一起回家,因此他就不开车回去了,直接庄景延来接他。
他上了庄景延的车,车子往电影院所在的方向去,不过这会不是去电影院,而是先去吃晚饭。
两人打算去吃的是一家日料店,车子往日料店开,沈繁状态如常地和庄景延时不时说着话,正说着,沈繁手机收到了一条微博推送。
沈繁看到微博推送的内容,微愣了下,然后点进了微博去看。
@新闻调查:“卦象大师”胡州,是真是假?
新闻调查是一家传统媒体旗下的微博号,而这条推送内容是该微博号发的一篇调查文章。
沈繁点进文章看了下,文章里先是提到了几张狗仔偷拍到的照片,那几张照片都是一位名叫孟明雨的明星跟胡州的合照,两人私下看起来关系甚密。
孟明雨,沈繁想到了上午同事提到过一嘴,当时是说孟明雨被拍到跟一个老男人共同进出住所,疑似孟明雨恋情曝光,甚至是金主曝光。
沈繁上午听到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这条娱乐八卦,上午他一边工作忙的飞起,一边时不时惦记着自己的追求嘴毒A计划,哪有闲工夫去关心一个他并无兴趣的明星的恋情。
没想到,这明星恋情的另一半,居然是胡州这个忽悠!
沈繁顺着文章看下去,最开始的舆论聚焦的还不是胡州,而是孟明雨的恋情。明星恋情总是能最快地带起舆论热度,更何况孟明雨今年才二十多岁,而亲密搂抱、同进同出的却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这舆论热度几乎是一下子就爆了。
所谓拨出萝卜带出泥,随着恋情和金主关系的舆论在网上如火如荼传播,拥有超强八卦能力和情报能力的网友们也很快锁定了照片的男主,于是胡州浮现在了大众视野面前。
卦象大师、妙手神医、知名慈善家……一个一个头衔,简直越扒越有。
随着热度的上升,新闻媒体介入调查,于是就有了此刻呈现在沈繁眼前的这篇新闻调查报道。
这篇报道内容颇为详尽,揭露了胡州涉嫌欺诈、敛财、违法行医、偷税漏税、政商勾结等行为。
沈繁看着报道,一边心想活该,一边不由有些诧异,孟明雨跟胡州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曝光的?他是今天上午听到同事提到孟明雨恋情曝光的,昨天之前好像都没有听人提起过,也没有收到什么热搜推送。
现在新闻媒体写调查报道的速度这么快?上午明星恋情上热搜,晚上如此详尽的新闻报道就出来了。
沈繁在心里佩服了下,心想这家媒体估计之前就在调查这个选题了,只是正好趁着这波热度,将这篇报道发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好事,沈繁看着报道,立即跟庄景延道,“庄景延,胡州上热搜了,可能要被调查了,你知道吗?”
他说着,还怕庄景延不知道这件事,将手机页面给庄景延看了下,庄景延扫了一眼,看起来并不惊讶,“我知道,下午的时候看到了。”
沈繁:“你看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开心一下,你说他会被调查吗?涉嫌欺诈、违法行医、偷税漏税,这肯定要被立案调查的吧?”
“会的。”庄景延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他说着,看了下沈繁,微挑了下眉,像是认真又像是逗人,“下午的时候忙,忘了跟你说了,是我的错,晚饭我请你。”
沈繁抿了下唇,心想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对上庄景延漆黑好看的眼睛,庄景延眼底仿佛含着点笑,看起来心情颇好。
沈繁看着这样的庄景延,心底蓦地一烫。
他微热着耳根,移开视线,看着前方,“那下次我再请你。”
这边车子往日料店开去,而另一边,庄家正阴云密布。
昨晚的晚宴风波,此刻并未平息,甚至在新闻调查的报道发布出来后,愈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风波和阴霾从昨晚的半山别墅,转移到了此刻的市区豪宅。
“傅笛,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把景延送走!”庄资休厉声道,“当初我会跟胡州认识,就是因为你,是你故意把他推荐给我的,从一开始就是你跟胡州设的局,不不不,不是胡州,都是你设的局,傅笛,恐怕就连胡州,都是你一手扶持起来的吧!”
当年的胡州,哪有今天这样的名气和财产,而胡州能一路顺风顺水发展到今天,很难说这里面没有傅笛的帮助。
只是傅笛有能力扶持了胡州,却没有能力一直将胡州控制在自己手中,以至于后来胡州发展起来后,跟傅笛慢慢转为了平起平坐的关系,就连傅笛跟胡州串通设局,都还得给钱。
傅笛听着庄资休的话,攥了攥手心,然后抬起眼睫,看向庄资休,“你会把庄景延送走,真的是我的原因吗?如果不是你自己信这个,我引荐一千一万个胡州给你,你也不会信。在胡州之前,在我嫁给你之前,你难道不就已经对庄景延心有芥蒂了吗?”
或许是被说中,庄资休恼怒:“傅笛!”
傅笛面对庄资休的恼怒,却也同样是神情愤愤。
当年她怀孕的时候,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将胡州引到了庄资休面前,再简单演了一场戏,就让庄资休将庄景延送出了家里。
她原本想的是,将庄景延送的远远的,送到寄宿学校去住,切断庄资休跟庄景延之前的感情,谁知道庄资休迷信,庄老爷子却一点不信这个,居然把庄景延带去身边养了。
她要是早知道庄景延会被庄老爷子带到身边养,她都不会安排胡州那一出戏,不会让庄资休将庄景延送走!
庄家的财产、权利、人脉,大头压根不在庄资休这边,而在庄老爷子那边。
相比于庄昊林,被养在老爷子身边的庄景延明显跟老爷子更亲。
虽然老爷子前段时间的手术成功,但毕竟年纪大了,傅笛猜测庄老爷子应该私下已经立好遗嘱了,以目前老爷子对庄景延的偏爱程度,以及老爷子知道庄资休对庄景延的不公和偏见来说,老爷子留给庄景延的财产肯定会更多一些。
而在这种情况下,庄资休现在居然突然父爱泛滥,突然开始对庄景延觉得愧疚,突然想将财产平分给庄昊林和庄景延。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昨晚才找了胡州来,想再次利用庄资休的迷信,引导庄资休设立遗嘱。
但谁能想到,居然被人录音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把这段录音,直接就在晚宴上放了出来!
而现在,胡州还因为感情上那点事上了热搜,各种诈骗、弄虚作假被媒体详尽地报导了出来,估计马上要立案调查了。
新闻调查那篇详尽到将胡州弄虚作假的戏法、原理都写出来的报道一出,胡州在庄资休这里彻底没有一点可信度,傅笛也彻底没有了挣扎的空间。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傅笛干脆也就不挣扎了,也一点不想担这个全责。
当年将庄景延赶出家门,是她和胡州串通演的戏,但这能完全怪她吗?庄资休他自己就没有错吗?凭什么现在这么义正言辞地指责她?
傅笛冷笑:“你如果不信这些,没有人可以让你把庄景延送走,庄资休,庄景延是你自己要送走的!别什么都赖到我头上!”
……
豪宅别墅内,一番激烈争吵过后,一通电话打进了庄景延的手机里,但一直没有被接通。
庄资休听着手机的忙音,拨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终无人接听。
庄景延将庄资休的号码屏蔽了。
……
庄资休在给庄景延打着电话,网上在如火如荼地传着明星和胡州的恋情瓜、胡州被立案调查的瓜,而此刻,刚吃完晚饭的庄景延和沈繁,正在电影院排队检票。
看电影的人颇多,小情侣也多,站在庄景延和沈繁前面的,就一眼可见有好几对小情侣,黏黏糊糊的。
而且基本上都拎着饮料,还有两对互换着奶茶在喝。
沈繁看了一眼,不由脑补了下自己如果和庄景延恋爱了,是不是也会这个样子。
真黏糊啊,沈繁心里腹诽着,但那看着人家奶茶的眼神,却跟心里嘴硬、傲娇的想法南辕北辙。
看起来像是羡慕,又像是眼馋。
而庄景延将沈繁的羡慕,理解为了嘴馋。
刚刚吃完晚饭的庄景延,这会一点不馋也不饿,他甚至是有点饱了。
沈繁刚才吃的也不少,庄景延没想到沈繁这会看到别人喝奶茶,居然还能这么馋。
还挺能吃的。
庄景延想着,目光不由沈繁的腰间落了下,沈繁今天穿的是宽松版衬衫和西裤,衬衫被束在西裤中,显出一截窄窄的腰身。
胃口挺好,怎么腰这么窄?
庄景延脑海里晃过了一瞬少儿不宜的画面,宽大的床上,凌乱的床单,全身雪白肌理透着粉的沈繁,被弄得眼角溢出眼泪的沈繁。
沈繁的腰,很好掐。
手感很好,柔韧而又滑腻。
大庭广众之下,脑海里闪过春色画面的庄景延,薄唇抿了下,喉结很轻地滚了滚,然后将视线从沈繁身上挪开了下。
过了会,庄景延又稍稍贴近了沈繁,低下头,贴耳附在沈繁耳边,“想喝点东西,去买杯奶茶吗?”
庄景延的声音本就有点冷沉低磁的感觉,低声贴耳说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以往有的时候,沈繁都会因为庄景延贴耳说话而耳根微痒微热,这会做贼心虚的沈繁就更是了。
庄景延贴近他说话的时候,那微冷质感但又热气拂耳的声音滚入耳道,沈繁不由感觉像有什么细小沙粒碾过自己耳道。
很痒。
耳朵有点热。
心跳有点快。
沈繁听着自己微微跳快的心跳声,但并没有露馅,他面上摆出镇定模样,看了下庄景延,然后像是不以为然地、迁就庄景延的样子道,“行啊。”
庄景延看着明明眼馋人家奶茶,这会还装一点都不眼馋的傲娇蝴蝶,唇角很轻地扬了下。
两人去买了奶茶,买了不同口味的。
沈繁是想到前面人家小情侣互相喝对方的饮料,所以故意挑了不同口味的。
他想,或许等下他也可以……跟庄景延互相交换着喝。
他才不是单纯地想跟庄景延互相交换喝的,才不是,沈繁在心里否认着自己的小心思,他心想他这样做,也是为了确定一下庄景延跟他的距离感到底是多少。
之前在同事和郑宁面前扮演恩爱的时候,他和庄景延其实也有互相吃过彼此的食物,但私下里还没有过。
现在不就是一个挺好的测试机会吗?首先互喝奶茶,不是一件特别突兀的事情,其次,他们现在在电影院,没有扮演恩爱这个外力因素。
沈繁想着,吸了一口脆啵啵,然后瞄了下庄景延。
不好,心跳的有点快,不会被庄景延看出来什么吧?沈繁感受着自己心跳声,又移开了视线,他心想,还是等看电影的时候再尝试好了。
到时候乌漆嘛黑的,庄景延肯定看不出来什么,而且要是庄景延拒绝了他,他也能借着影院的黑暗,为自己遮挡一下。
他想着,又喝了一口奶茶。
庄景延走在沈繁旁边,状若随意的看了下拿着奶茶一直吸的沈繁。
沈繁的唇色不算深,是那种偏浅的红,看起来很软。
庄景延眸光在沈繁含着吸管的唇上落了下,然后喉结微动了下。
脑海里闪过了之前沈繁帮他含着的画面。
庄景延移开了视线,也吸了一口奶茶,加冰的奶茶又凉又甜。
两人进了电影院,然后检票,入场,进了放映厅。
双人座位在最后面,两人朝最后一排走去,然后在双人座位上坐下。
旁边的双人座位也坐了人,其中有一对正是刚才排在他们前面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这会那对小情侣也很黏糊,肩膀挨着肩膀,还牵着手,在小声说着话。
真黏糊。
沈繁想着,看了下他和庄景延的座位,然后状若随意地坐下。
是不亲不疏的距离,没有特意靠着边坐,但也没有跟庄景延手臂挨着手臂,而是跟庄景延隔了约莫一掌宽的距离。
沈繁坐下后,又吸了一口奶茶。
他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一半贴在自己大腿上,一半压在座位上。
接着,他看到庄景延随意地动了下,然后庄景延的手指擦过了下他的小拇指。
多亲密的姿势和事情都做过了,这会竟然因为手指碰到了下,沈繁心跳微微跳快了下。
沈繁心想,果然做贼容易心虚,自己这会不就是做贼心虚的典型反应。
他正想着,这时,庄景延靠了过来,肩膀也跟他挨了下。
庄景延拿着奶茶,同他耳语,“我们是不是应该学一下?”
沈繁耳根微热,眼睛眨了下,看向他,小声道,“学什么?”
庄景延看着蝴蝶漂亮的眼睛,还有抵着吸管的嘴唇,眸光微深,他贴在沈繁耳边,“学情侣在电影院看电影应该有的样子。”
低低磁磁、仿佛带着点逗人笑意的嗓音,再一次落入沈繁耳道,沈繁觉得耳道像被羽毛挠了下,心口也像被挠了下,又痒又麻。
沈繁抿了下唇,然后主动牵住了庄景延的手,他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问道,“现在像吗?”
庄景延“嗯”了一声,然后抓着沈繁的手,放到了自己腿上,同时坐近了些,跟沈繁靠在一起。
沈繁瞄了下两人牵着的手,唇角不由就弯了下,但同时又忍不住想,庄景延之前也有这种所谓的学习其他情侣相处的行为。
那这个牵手,是不是也无法判断庄景延对他的真实距离感有多少?
沈繁想着,又吸了一口奶茶。
虽然有点苦恼,但沈繁那张脸上是一点看不出来苦恼,甚至看起来心情比前面还要好。
唇角微微上扬着,眼睛明亮得像夏天的阳光。
庄景延不动声色看了下沈繁,心想这奶茶这么好喝?
然后唇角也轻扬了下。
电影开始了,放映厅灯光暗了下来。
因为四周变得漆黑,沈繁有了遮挡,不太担心被庄景延看出来自己的异样,因此在灯光暗下来后,沈繁才有了心思去想自己下一步行动,然后也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一杯奶茶都快要被他喝完了!
沈繁:……
沈繁看了看即将见底的奶茶,沉默了下,然后瞄了下庄景延。
庄景延的奶茶还剩很多,庄景延牵着他的手,正看着电影屏幕。
电影屏幕上的光线,投映在庄景延的脸上,高挺的鼻骨在黑暗中尤其好看。
沈繁心跳又微微跳快,他收回视线,然后过了会,他在黑暗中,靠近庄景延,将自己的奶茶往庄景延嘴巴边侧了下。
语气状若自然而随意地问道:“你的好喝吗?我这个还不错,你要不要试一下?”
这会没有扮演恩爱的必要,虽然说也可以将这个理解为学习正常情侣的相处方式,但……其实如果庄景延不愿意,应该会拒绝的吧?
庄景延不是嘴馋的人,甚至压根不是多爱吃甜的人,如果庄景延会喝,应该算是……不抵触在非协议的情况下,跟他亲密接触的意思吧?
沈繁想着,然后就见庄景延低下头,很自然地含住了他的吸管。
庄景延吸了一口,微挑了下眉,然后将自己的递到他唇边,“试下?”
庄景延看到沈繁漂亮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在漆黑的电影院,在影院屏幕光线的投映下,似乎微亮了下,闪烁着光芒,然后吸了一口他的奶茶。
沈繁道:“好喝。”
爱吃甜的蝴蝶,虚荣但又很容易满足的蝴蝶,一口奶茶都这么开心。
庄景延看着沈繁弯起的唇线,又喝了一口自己的,然后觉得,好像是比前面更好喝了。
漆黑的电影院,牵着的手,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庄景延和沈繁出了电影院,往停车坪去。
在往停车坪去的路上,沈繁在电影院的时候就打了半天的腹稿,这会问了出来。
商场的灯光依旧亮着,逛商场的人,吃饭的人,看完电影的人,交织成了此刻的背景。
初秋的风轻吹,沈繁的声音混在这风里。
沈繁语气轻松,状若随意地问道:“庄景延,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庄景延:“还挺好的,挺……唯美?”
“唯美文艺片,难得还给了一个好结局。”沈繁说着,笑了下,看向庄景延,“这部片子在告诉我们,找对喜欢的人很重要,你喜欢什么样的?”
庄景延听着,看向了沈繁。
他听不到沈繁此刻跳快的心跳声,只能看到沈繁那双同往日一样狡黠的眼睛,嗓音里还有几分调皮。
沈繁转了个身,看着他,一边笑盈盈地倒着走,一边道,“让我来猜一猜。”
庄景延薄唇轻抿,看着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踩到什么坑,悠哉悠哉倒着走,神情明媚可爱的蝴蝶,没有拒绝。
“清冷孤高的?”
“不是。”
“难道是文艺款的?就是那种喜欢穿棉麻衣服、民族风衣服,看起来无欲无求、清远淡薄的那种?”
“……不是。”
沈繁眼睛眨了下,看起来似乎好奇,但其实一颗心隐隐期待。
他心想,文艺款和清冷孤高款,这两个跟他差别最大的被排除掉了。
“那难道是清纯款的?”沈繁道。
庄景延这次没有回答“不是”,但也没有回答“是”。
庄景延回答的是,“我喜欢性格活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撒花]
第58章 (含两千五营养液加更)
性格活泼的,晚上十一点,洗完澡的沈繁躺在床上,回想着庄景延这句话,唇角弯了下。
自己的性格肯定算是活泼的,所以庄景延是有可能会喜欢他的,甚至有没有可能……庄景延现在其实就有点喜欢他呢?
沈繁想着,不由脸微微泛热了下。
自己在瞎脑补什么啊,沈繁大概觉得自己的脑补有些羞耻,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八字还没一撇呢,自己就已经开始脑补了,沈繁抱着枕头,一个人上演了一场害羞戏码,然后过了会,心思镇定了些,才又开始想下一步应该要怎么做。
告白?不行不行太快了,要等庄景延真的有点喜欢他了再告白,万一庄景延这会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现在突然告白,不得吓到庄景延,说不定还影响他跟庄景延之间的合同关系呢。
这合同可是他的近水楼台,不能丢了。
沈繁丝毫不因为自己跟庄景延的亲密相处,有这一纸合同的因素,而就觉得膈应,他只觉得这是机会。
这大抵是他性格里的底色之一,他总是能看到事情好的一面。
沈繁想着下一步,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约会地点、约会一般都做什么之类的,搜了一堆,然后又打开了某点评软件和票务软件,将好几个密室逃脱、鬼屋、展览、音乐剧都加入了收藏。
加入了收藏后,沈繁开始想什么时候约庄景延,应该从哪个项目开始比较好,正想着,胸口突然泛上些微的恶心。
沈繁微拧了下眉,心想自己这是晚上吃太多了吗?还是太累了?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心口,那阵不适感并不算重,沈繁坐起身,稍微缓了下,那奇怪的恶心感就又慢慢消失了。
因为不适感症状轻,且一会就没了,沈繁也就没在意,不过因为刚刚那点奇怪的不适感,沈繁这会有点想喝冰凉酸甜的东西。
于是他起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梅汤。
圆滚滚、手榴弹一样的玻璃瓶,有点烟熏的乌梅味,沈繁拧开玻璃瓶,插进吸管,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味道漫入喉咙,仿佛立时将刚刚那点不适感给挥散了。
沈繁心想,估计是晚上吃的太腻了,又是肥厚的刺身,又是加奶加厚乳的奶茶,还是需要点清爽的酸梅汤解解腻。
他喝了一口酸梅汤,还觉得不够,又从零食柜里拿了一包酸杏干。
他拆了一颗,含入嘴里,杏干的酸比酸梅汤可是酸多了,沈繁刚吃的时候,眼睛都酸的眯了下。
虽然酸,但是觉得很好吃,觉得吃了人都舒服了些。
沈繁吃着酸杏干,又想到自己刚刚收藏的那一堆约会项目,想了想,拿着杏干和酸梅汤去了庄景延的卧室。
庄景延卧室没有关门,沈繁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庄景延?”
卧室里传来声音,“进来。”
沈繁走了进去,只见庄景延也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睡衣,正靠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ipad。
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在卧室,卧室比较私密,因此庄景延的睡衣扣的比往常随意一些,上面好几颗扣子没有扣,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隐约的胸肌,以及胸肌上的那一颗小小的黑痣。
庄景延这会穿的是真丝睡衣,丝绸在灯光下如流水一般贴着庄景延的身体,也如流水一般反射着光泽。
那一颗小小的黑痣,就在胸肌肌理的光泽下,和睡衣如水的光泽下,在沈繁眼前晃着。
很抓人视线,也很……性感。
沈繁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好色的beta,居然进来后,就盯着人家庄景延胸口的痣看了。
沈繁耳根微热,但装作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跟沈繁一进来好色地盯着别人痣不同,庄景延的眸光在沈繁手上的酸梅汤上落了下,而且沈繁嘴巴里似乎还在吃着什么东西。
“坐吧。”庄景延目光朝另一半床示意了下。
沈繁刚酝酿好的话,被庄景延这句话给打了回去,因为沈繁原本没打算坐下的,他原本打算说完就回自己卧室的。
他没想到庄景延会叫他坐床上。
虽然这床,他也不是没坐过没躺过,但……那两次都是跟庄景延发生关系的时候。
在他看来,这床几乎跟性、跟那些让人脸红潮热的回忆,画上了等号。
不过,他才不会表现的那么小家子气,庄景延都不介意,都叫他坐,那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繁脑海里闪过了一瞬之前在这张床上,庄景延手臂撑在他两侧,俯身看着他的画面。
画面一闪而过,就被沈繁立即赶出了脑海,然后沈繁在庄景延的床上坐下。
庄景延看着一副镇定模样,但耳朵有一点点红的沈繁,眸光微深了下,然后道,“正好有事跟你说。”
沈繁眼睛眨了下,摆出正经脸,“什么事?”
“就是跟你汇报下行程,我周五出差,下周一回来。”庄景延道。
这其实算是他们作为同谋,有必要的消息互通,但庄景延用的词语是汇报行程。
汇报行程,听起来真像小情侣会做的事情。
沈繁觉得嘴巴里的杏干,都好像变得甜了些,他咬着,将杏干咽下,然后“哦”了一声,不由地道,“本来还想问你周末要不要去鬼屋玩。”
说完这句话,他就有点后悔了,恨自己嘴巴太快,庄景延都说了周末出差,自己还提这个做什么,应该下次再提的。
现在说了,庄景延又没空,那自己下次再提一次,感觉会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刻意。
沈繁一边后悔着自己嘴巴太快,一边又装作随意地解释道,“有同事推荐的鬼屋,说是蛮好玩的,你出差的话就算了。”
庄景延道:“下周你有空吗?”
沈繁正眼睛眨了下,心里不由升起了一点期待,“下周?有空。”
庄景延道:“那下周一起去鬼屋?”
沈繁心里的期待,好像变成了一块甜滋滋的莓果糖,沈繁有些傲娇地、仿佛不在意地道,“好啊。”
沈繁说着,吸了一口酸梅汤,瞅了下庄景延手里的ipad,好奇道,“在看什么?”
庄景延将ipad翻转过来,给沈繁看了下,只见上面是一张沈繁看不太懂的建筑设计图。
沈繁不由道:“这么晚还在工作吗?”
“不算工作,随便看看而已。”庄景延说着,眸光在沈繁的唇上的落了下,“你刚在吃什么?”
沈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刚拆的那一包杏干,“这个。”
他说着,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然后递了一个给庄景延,“吃吗?”
每一颗都是独立包装的,庄景延接过,看了下,拆开。
偏酸微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庄景延含着杏干,不由问道:“你晚上没吃饱吗?”
他发现蝴蝶最近胃口好像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吃饱了。”沈繁咬着酸杏干,不以为意,“可能吃的有点腻,吃点杏干解腻。”
又闲聊了几句,沈繁回了自己卧室。
到了周五,庄景延下午的飞机,中午的时候,庄景延问沈繁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于是几个小时前刚一起吃完早饭的两人,又在沈繁公司楼下碰头,一起去附近吃了午饭。
吃完午饭,沈繁继续工作,庄景延也回了朔圆,然后下午去了机场。
到了晚上,沈繁忙完工作回了庭西路。
虽然庄景延平时话并不算多,甚至有的时候算得上安静,理论上来说,庄景延在不在,对这套房子的“热闹”感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但这会沈繁开门,进到客厅,还是不由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冷清。
其实有的时候,庄景延回来的比他晚,但那个时候,他站在客厅里,并不会觉得冷清。
因为知道庄景延等下就会回来,所以不觉得冷清。
甚至更早之前,他还因为庄景延出差而开心,开心自己能独享这套房子。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动心,或者没有发现自己动心了。
沈繁自己其实也不太能确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庄景延的。
庄景延。
沈繁自言自语地、轻声地说着这三个字,然后就觉得那种酸酸甜甜的情绪,那种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的感觉,愈发在心底蔓延、生长。
原来人真的会因为只念了某个人的名字,就心口悸动、期待、想念。
沈繁想到了初中时候,会在自己本子上偷偷写喜欢的人名字的同学,想到了之前暗恋公司某个男生,而每天神采飞扬、满心期待来上班的同事。
原来喜欢是这样的感觉,像一阵风穿过了心里,然后整个心里就此颠倒了。
初次品尝到“喜欢”这种滋味的沈繁,像一个青涩的初中生,被自己喜欢的人的一举一动而牵引着心神。
成熟版的沈繁,理智上觉得自己现在有点矫情,但正所谓情窦初开,饶是张扬、好强的蝴蝶,也控制不住心底的那种的想念。
庄景延不在,客厅都感觉空荡荡的了,沈繁想着,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想去拿一瓶酸梅汤喝,然后发现本来被喝的只剩三瓶的酸梅汤,这会又摆的满满的了。
看来是被庄景延补货了。
沈繁看着塞得满满的酸梅汤,唇角不由就扬了下。
他和庄景延喜欢喝的饮料其实不太一样,他偏好带点甜味的,庄景延则更喜欢喝纯茶、苏打水之类的没有甜味的,像这酸梅汤,基本都是他喝的。
但庄景延每次补上饮料的时候,都会把他要喝的一并补上。
他想这是庄景延身为同居者的绅士,但即便如此,沈繁还是不由唇角上扬。
他看着摆的满满的酸梅汤,突然觉得客厅的冷清好像少了点。
他拿出了一瓶,拧开,插入吸管,酸酸甜甜的酸梅汤,非常好喝。
他喝着酸梅汤,然后想到下周三要开庆功宴,他们今年的业绩很好,收益也很好,创下了新高,老板们临时决定下周三开个庆功宴。
通知的临时,他下午的时候也在忙,都还没来得及跟庄景延说。
庆功宴,也算是一个相处的理由和机会?
沈繁想了想,给庄景延发了条消息。
沈繁:[学长,下周三晚上我们公司有庆功宴活动,你要不要参加?]
沈繁:[好像会请乐队来表演,还有些其他节目]
过了会,顶着老公这个备注的微信,给他回了一个小狗ok的表情包。
可爱的小狗顶着Q软的OK,在聊天页面上蹦蹦跳跳。
沈繁看着,唇角翘起,轻轻戳了戳小狗表情包。
然后两人的聊天对话框上,就显示了[我拍了拍“老公”]
沈繁:…………
他正要撤回,然后庄景延发了一个“?”过来。
沈繁:…………
沈繁点开输入框,开始打字,给自己找理由。
庄景延看着微信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薄唇轻抿了下,然后给沈繁打了视频通话过去。
正在打字的沈繁,看着庄景延打过来的视频通话,不由就心跳跳快了一拍。
他接了视频通话,只见庄景延这会在酒店,似乎还在忙工作。
“怎么了?”庄景延问道。
“没事啊,我刚刚不小心按到了。”沈繁说着,在餐桌边坐下,边说边喝了一口酸梅汁,“你吃饭了吗?”
“还没,叫了酒店的晚餐,等下会送过来,你呢?”
“吃了意面和披萨,就上周我们点过的那家,在我们公司附近,我下了班就去吃了,你还在工作吗?”
“差不多忙完了。”
庄景延说着起身,坐到了酒店房间的沙发上,他坐姿随意而散漫,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手肘压在沙发靠背上,手掌撑着脸,看着沈繁,同沈繁说话。
过了会,酒店送的餐到了,庄景延开门,晚餐被推了进来,两人又聊了一会,等庄景延差不多吃完,沈繁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沈繁心情很好地去洗澡了。
上次跟庄景延在浴缸里做过后,他再看到浴缸都觉得不太好意思了,因此最近都没怎么去浴缸泡过澡了。
今天庄景延不在,沈繁拿着衣服进了主卧的浴室。
本以为就自己一个人,应该不会不好意思,但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喜欢庄景延,还是因为刚打完电话,沈繁走进去后,看到浴缸,脑海里不由就闪过了上次那一幕一幕的画面。
庄景延弄湿的衬衫,庄景延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庄景延亲吻着他,将他抱到浴缸里……
沈繁觉得耳朵有点热,不由就揉了下耳朵。
温热的水一点一点放满浴缸,沈繁踩进浴缸里,然后脑海里再一次闪过了之前那些旖旎yin|乱画面。
不知道是热气洪的,还是其他的原因,沈繁雪白肌理下透起了粉。
沈繁抿了抿唇,然后热着耳朵,从黄铜色的小盒子里,拿了柠檬和雪松精油。
柠檬和雪松滴入浴缸中,在浴室里扩散开,先是柠檬的香气更重,然后是雪松的香气一点一点扑了上来,盖过了柠檬的香气。
这是上次做的时候,庄景延调给他闻的味道,是庄景延说的当时信息素的味道。
沈繁闻着浓烈的雪松香气,身体不由起了点反应。
意识到自己起了反应后,沈繁愈发觉得羞耻了。
天啊,他居然闻着这味道,就起反应了。
自己这是欲求不满,还是太好色了?
沈繁脸上滚烫,身体也滚烫,他不由觉得自己愈发想念庄景延了。
……
他是喜欢享受的性格,也并不避讳自己身体的欲望和感受。
但要他想着庄景延的脸diy,他实在还是有些羞耻。
沈繁觉得这都怪庄景延,就是庄景延乱来,害得他泡澡不能好好泡了。
匆匆泡了一会的沈繁,换上了衣服,去客厅随便开了一部动漫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周六中午,沈繁吃过了午饭,准备出门去给庄景延买礼物。
公司业绩好,要办庆功宴,这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力,他前两天发了工资,工资也跟公司的业绩一样,达到了新高。
庄景延没有告诉他那个想要的很贵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他心想庄景延没说,估计是考虑到他现在买不起。
但现在买不起,就永远不送庄景延礼物了吗?沈繁觉得这并不妨碍他先送点其他的给庄景延。
之前他想送庄景延礼物,是因为庄景延给他介绍了有钱人脉,而现在他想送庄景延礼物,单纯就是想送而已。
想送礼物给自己喜欢的人。
而且现在自己想追庄景延,当然应该主动一点,应该送庄景延礼物。
沈繁想着,换上衣服出了门。
虽然想送庄景延礼物,但说实话,他确实不知道应该送什么,庄景延不像他一样,喜欢各种华丽漂亮的东西。
哦,庄景延好像蛮喜欢车的,虽然开的最多的是那辆宾利,但据他所知,庄景延在澜湾还有好几辆车,庄景延开过几次,庄景延有次还问过他有没有想要的,庄老爷子的别墅车库那边,好像也有庄景延买的车子。
这些车都有一个共性——价格昂贵。
庄景延想要的礼物难道是车子?那他现在确实是还买不起,买完就要喝西北风了。
沈繁想着,进了商场,在商场的几家奢侈品店逛了下,最后挑中了一枚珠宝镶嵌的蛇形胸针。
蛇形胸针价格不低,但沈繁看到这枚胸针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庄景延,脑海里甚至想象了下庄景延穿着西服,戴着这枚胸针的样子。
感觉很好看。
正好庆功宴,庄景延可以戴。
庄景延之前给他买过高奢衣服和珠宝,说是以后参加宴会用,那他也可以用这个理由,送给庄景延。
再加上庄景延给他介绍了那么多人脉,庄景延应该不会觉得他送胸针奇怪。
沈繁想着,买了下这枚胸针。买完后,他本来是想回去的,不过出商场的时候,正好经过了一家卖手环、颈环的店,虽然有些样式做的好看,但这并不是一家饰品店,这些手环、颈环都是用来监测、抑制信息素之类的。
沈繁以前从来没有进过这类店,因为觉得自己是bata,用不上这些东西。
但这会看到,他不由就想到了庄景延手腕上的那枚银色监测环,不由就起了点兴趣。
于是他进了店内。
这是一家在这个领域非常有名的品牌,门店很大,店内产品也很丰富,针对alpha、omega和beta的都有。
他好奇地看了下,然后往alpha专区那边走了过去。
展示桌上放着很多的手环,有像庄景延那枚一样的仿佛铂金素镯的,也有一些看起来很花哨的。
沈繁好奇地拿起了一枚跟庄景延手上那个很像的,然后一名店员见他似乎不太懂怎么用,朝他走了过来,语气礼貌:“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繁心想,也不知道庄景延手上那个手环是不是最新款,要不再送庄景延一个手环?
他想着,于是问道:“请问这是最新款吗?”
店员笑着道:“对的,这是我们店的最新款,前不久刚刚上市的,您手上拿的这枚设计偏简约一些,还有这几个款式,跟这一款的功能是一样的,只是外设不一样。”
沈繁顺着店员的示意,看了下另外几款,觉得太花哨了,还是这种素银色的比较适合庄景延。
“请问您是自己用,还是送人?有什么需求吗?”店员问道。
“送人,唔,这个手环比之前的有什么升级吗?比如发热期,能提前一两天感知到之类的?”沈繁问道。
店员笑了下:“手环是有升级的,但像您说的发热期能提前一两天感知这个功能,之前的手环其实一般也都有的。只不过不同的款式,感应的准确度可能有所不同。”
店员说着,拿过沈繁手上的银色手环,打开了面板页面,操作给沈繁看。
“这一款在准确度上,相比于之前的是有升级的,但要说完全精准到一天或两天前,这个暂时还不能非常精准,这个其实也有点取决于每个alpha的身体情况和当次发热期的情况,有的alpha可能提前一天会被提醒,有的临近发热期前几个小时才会被提醒。”
沈繁听着,心想那好像跟庄景延现在戴的手环差不多?
庄景延第一次发热的时候,应该是提前了几个小时提醒的,要不然庄景延哪有时间自己开车到澜湾去。
庄景延第二次发热期……手环鸣叫了之后,庄景延就亲了他。
那这算是……手环监测不给力,临到发热才监测到的?
沈繁正想着,店员又道:“像手环的发热期提醒功能,虽然不能说百分百做到了提前一两天提醒,但大多数情况都是能达到这个要求的。一般最晚的,也是会提前几个小时监测到,给到使用者一定的准备时间的。”
“而且,alpha发热期的时间和次数都是比较固定的,其实一年里,能用到这个功能的次数并不多,因此一般alpha会更关心手环的抑制功能、信息素监测数据的准确度这些。”
沈繁听到店员说的,疑惑了下。
alpha发热期的时间和次数都比较固定?一年用不了几次这个功能?
瞎说,庄景延一个月就发热了两次呢!
沈繁想着,狐疑地看了下店员,“alpha发热次数很少吗?一般一年会发热几次?”
店员意识到这是一个彻底的alpha生理知识小白,店员笑了笑,解释道,“不多哦,根据数据统计,alpha一般一年发热两到四次,这个看不同alpha的身体差异。”
沈繁微愣了下,才两到四次?
那一个月发热了两次的庄景延……是什么情况?
沈繁有点懵地问道:“alpha有可能一个月发热两次吗?”
“……”店员都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店员思考了下,道,“就我自己工作了这么久,还没听说过这么频繁的。”
“有些得了信息素紊乱症的,也没有过一个月两次发热期的情况。”
“这种情况应该非常非常罕见,不过我也不敢保证,最好还是咨询下下医生?”
店员谨慎地说着,而沈繁听着店员说的,眼睛眨了下,有些懵住。
按照店员说的,这种情况他没有见过,甚至得了信息素紊乱症的都没有出现过一个月两次发热期的情况。
而之前他跟庄景延医生通电话的时候,他记得那位医生说的是庄景延一直压抑自己,以后可能会得信息素紊乱症。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庄景延现在还没有得信息素紊乱症吗?
没有得信息素紊乱症的庄景延,出现了一个月两次发热期这种极度罕见的情况。
是庄景延情况特殊?还是庄景延……第二次并不是发热期?
沈繁微愣着,心跳微微跳快着,问道:“那有没有不是发热期,但这手环会叫的情况?就跟提醒发热期那样嘀的一声。”
店员笑了下:“有啊,除了发热期,alpha的信息素如果飙升到了非常高的峰值,监测手环也会鸣叫的。”
“alpha的信息素代表了alpha的生理欲望,因此如果手环在非发热期鸣叫,这是alpha求爱的信号。”
求爱的信号。
沈繁听着店员的话,呼吸微屏了下。
所以庄景延第二次“发热”,是发热期还是……信息素飙升到了峰值?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哈哈大笑][裤子]
第59章
十分钟后,坐在车内的沈繁并没有立即开车回去,而是低着头,开始在网上搜关于alpha发热期的情况。
某度,某地瓜,某大眼,某乎,他都搜了一遍,搜索的问题主要围绕在“alpha发热期多久来一次”、“alpha发热期频次”、“alpha发热期罕见案例”之类的上。
搜完一圈,得到的回答跟前面店员的回答是一样的,alpha发热期一般一年两到四次,他也没有在网上搜到一个月发热两次的案例。
搜完,他想了想,打开了某deep和网上问诊软件。
他在某deep输入问题:[alpha有可能一个月发热两次吗?]
然后在问诊软件上,挂了一家海城三甲医院的线上问诊号。
线上问诊需要排队一会,沈繁就先看了某deep给出的回答。
回答非常的详尽,从alpha的生理特征、发热期原因到发热紊乱综合征都做了解释,最后给出的结论是alpha发热期不会出现的这么频繁,但不排除特别罕见的发热紊乱综合征。
特别罕见,这种情况难道就这么巧,出现在了庄景延身上?
沈繁正想着,线上问诊排到他了。
于是沈繁又将同样的问题,问了线上的医生。
医生回复:[这种情况基本上是不会有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建议先来医院做下检查]
沈繁:[有没有可能是发热紊乱综合征?]
医生:[我也不能说一定不可能,没办法完全排除这种情况,还是先来医院做下检查,才好判断]
沈繁看着医生的回复,眼睛眨了下。
拉着庄景延去医院检查?这跟他直接问庄景延,你第二次“发热期”是真的发热期,还是因为对我有欲望,所以信息素飙升到了顶峰,有什么区别?
从目前搜索和咨询的结果来看,庄景延手环第二次鸣叫是因为发热期的概率……很低。
但医生也说了,不能完全排除。
感觉咨询了个寂寞。
打电话问下庄景延的私人医生?不行,对方作为庄景延的私人医生,跟庄景延的关系,肯定比跟他的关系更熟。万一自己一问,医生就告诉庄景延了呢?再万一,庄景延如果真的是发热紊乱综合征呢?
被庄景延知道自己去问这个,有点怪尴尬的,显得他有点自恋。
沈繁揉了揉自己耳朵,他刚上车的时候,甚至真的想直接打电话问庄景延,你第二次手环鸣叫是不是不是发热期,你是不是……对我产生了足以让手环鸣叫的信息素波动?
是不是……喜欢我?
沈繁想着,不由手臂压在了方向盘上,脸埋在了臂弯里。
他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是不是想多了?万一庄景延真的只是情况比较罕见,是发热期紊乱综合征之类的情况呢?
但医生也说,这种情况很少见。
想到庄景延有可能不是发热期,而是对他有欲望,有可能是喜欢他的,沈繁不由地就心跳跳快。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那种期待、雀跃,已经在心底生长,就像风筝飞向高空,像轻风穿过了洒满阳光、开满花的花园。
车窗外的阳光,仿佛照进了沈繁的心底,沈繁微热着耳根,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沈繁这会已经忍不住在想,如果庄景延第二次跟他做的时候,手环第二次鸣叫的时候,真的不是发热期,那他要怎么办?
沈繁的脸从臂弯里抬起,他不由从副驾座位上,拿过刚刚给庄景延买的礼物。
镶嵌珠宝的蛇形胸针在缎带珠宝盒里闪烁着漂亮的光泽,沈繁手指在蛇形胸针上来回地滑动着,就好像这样可以给他带来点灵感,可以让他现在就已经忍不住雀跃得已经起飞的心,已经红得泛热的脸,稍稍镇定一些,降温一些。
如果庄景延那次不是发热期,他要怎么办?
沈繁手指抚着漂亮的蛇形胸针,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心跳微微跳快着,心想如果真的不是发热期,那他就跟庄景延告白。
只是自己要怎么告白呢?庄景延还要两天才能回来,庄景延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就是庆功宴。
沈繁想着,眨了眨眼睛,然后打了个电话。
虽然还不能确定庄景延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不能确定庄景延第二次发热期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沈繁还是忍不住先准备了起来。
他拨的电话,是那栋私人美术馆的主人的。
也就是庄景延工作后第一次参与的那个项目,上次在庄景延办公室看到的那个建筑模型的那栋美术馆。
那栋私人美术馆的主人,是他们公司产品的投资人,他之前会去那栋美术馆,也是因为拜访这位投资人的原因。
沈繁偶尔会去参加这位投资人办的展览、活动之类的,也在私事上帮过这位投资人几次,认识的时间久了,两人也慢慢算是朋友了。
电话接通,沈繁先跟对方闲聊了几句,还聊了下对方最近参加的一档文化节目,然后说明了来意。
他想在庆功宴那天晚上,带着庄景延进那栋美术馆,想在庄景延工作后参与的第一个建筑项目里,想在庄景延和他都很喜欢的那扇高耸的五彩玻璃窗前,跟庄景延告白。
这栋美术馆之前的闭馆时间是九点,正常情况下,沈繁其实不用特地打电话麻烦对方,但他记得前段时间,对方在朋友圈说过,美术馆因为展品和场馆调整的原因,暂时关闭。
现在也还没对外开放。
也就是因为这个的原因,沈繁才只能打电话给对方。
“张老师,跟你说个很巧的事情,我前段时间不是结婚了嘛,我老公是建筑设计师,你那栋美术馆,就是他工作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
电话那边传来颇为豪迈的声音,“真的假的?那说不定我还见过他呢,这有空词语得一起出来吃顿饭。”。
沈繁笑盈盈:“好啊,下次一起吃饭。张老师,是这样的,下周三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想跟他一起去逛逛你的美术馆的,但美术馆最近不是暂停开放了嘛,张老师,周三晚上,方便借用一下吗?就参观一下。”
因为要做场馆调整,沈繁猜美术馆里的展品应该都已经收起来了,不在场馆内。
不过他也不完全确定,他心想对方要是不愿意,他也不好勉强人家,那就再想其他的告白方案。
但对方很爽朗地道:“当然方便,不过因为想做些调整,美术馆里的画暂时都撤掉了,你们进去,就只能欣赏美术馆这栋建筑本身了。”
沈繁唇角上扬:“张老师,你这栋美术馆本身就已经很值得欣赏了。”
好话谁听了都开心,对方笑着道,“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眼光好,还是在夸你老公哈哈哈。”
沈繁笑眼弯起:“难道不是都眼光好品味好,才会有这栋美术馆吗?”
跟对方聊了一会,挂了电话。
蛇形胸针的盒子还敞开着,胸针上的钻石在沈繁眼前,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漂亮夺目的光亮。
沈繁看着蛇形胸针,心想,美术馆确定了下来,现在要确定的只有庄景延第二次“发热期”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他当然很想现在就知道答案,他也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去问庄景延,但他并不想通过电话,就算要问,他也更想面对面地问庄景延。
正想着,微博推送了一条新闻,是关于有关部门成立调查小组,胡州被正式立案调查的。
沈繁看着新闻,心中快意,然后又不由想到了跟胡州相关的庄资休,以及庄资休那栋豪宅花园。
种了一片的青枣树,但却没有一颗柠檬树的花园。
沈繁原本是打算买完礼物就回庭西路的,但这会看到消息,不由就想起了那个没有柠檬树的花园。
虽然胡州被立案调查,虽然庄景延现在看起来强大还嘴毒,但幼年被自己父亲厌恶、被父亲抛弃是真实的,那份伤痛是真实的。
昂贵的花园里没有柠檬树,但庭西路的住所可以有一棵柠檬树。
沈繁想着,搜了下附近的花卉市场,然后开车往花卉市场去。
他在花卉市场逛了好几家店,然后买下了一株柠檬树苗。
虽然他还不确定庆功宴那天晚上,自己要不要跟庄景延告白,但不管告不告白,他都是喜欢庄景延的,不管庄景延是真发热期,还是假发热期,他都想在庭西路的住所,给庄景延种下一棵柠檬树。
在沈繁开车,将柠檬树带回庭西路住所的时候,庄景延和裴载刚结束了一段工作。
庄景延本来是想回酒店的,想早点结束工作,早点回海城,但裴载非要拉着他去酒吧喝酒。
若是以往,庄景延可能就拒绝了,但裴载念叨着马上就要到他跟墨祈的恋爱纪念日了,他还没想好要送墨祈什么,要怎么过今年的恋爱纪念日。
他很苦恼,于是向刚刚结婚的庄景延发出了求助。
而假结婚的庄景延,最近其实也在想,他要怎么和沈繁推进关系,又应该在什么时候跟沈繁告白。
于是,抱着这样的疑惑,抱着从裴载身上找点灵感的想法,庄景延陪裴载去了酒吧。
两人去的是一家静吧,点了酒,裴载就开始跟庄景延细数他跟墨祈过过的各种纪念日,以及某一年他忘了准备恋爱纪念日,墨祈气得整整一天没理他。
裴载说完,非常欣慰地看着庄景延,“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会体贴我了,我说了十分钟,你居然都没有打断我。”
庄景延微挑了下眉,问道:“你当初是怎么跟墨祈告白的?是怎么确定墨祈喜欢你的?”
裴载以为庄景延是要先了解他跟墨祈的恋爱情况,再给具体建议,他嘿嘿笑了下,然后道:“还能怎么确定,这肯定能感觉到的啊,互相之间有点意思,就那种暧昧感,多多少少能感觉到一些的啊。”
庄景延:“比如?”
裴载:“比如他对我的接触不抵触啊,有次我打篮球扭到了脚,他特意扶着我去校医室的,还给我涂了药膏。”
“哦还有,比如情人节,我约他看电影,他同意了,情人节诶,还有我那时候经常约他吃饭,他要是对我一点不喜欢,肯定不会和我出去那么多次的啊。”
裴载吧啦吧啦说着,庄景延听着裴载的话,不由地想着他和沈繁的情况。
吃饭,他和沈繁不仅经常约出去吃饭,还经常在家一起做饭吃,但从这一点上,似乎无法判断,毕竟他们住进庭西路第一天,就已经会这样了。
至于情人节……因为他们现在是伴侣关系,感觉就算情人节约出去看电影,沈繁可能也只是因为扮演恩爱、维护两人恩爱假象而同意的。
而且蝴蝶向来是热情的、不太有边界感的,第一次见面就能抓着他手喊老公,见面没两天就能很自如地挽着他手,扮演恩爱。
他觉得就算情人节一起出去看电影,可能在沈繁眼里,也不是什么很亲密的事情。
面对这样的蝴蝶,真的很难判断蝴蝶对他的亲密,是天生的自然熟,还是有一点喜欢。
“那你当初是怎么告白的?在追了墨祈多久后告白的?”庄景延又问道。
裴载看起来沉稳,但说起自己的爱情故事,那也是滔滔不绝,“追了三个月左右,在他生日那天告白的,他生日那天,我们一群人去KTV唱歌,后面散场的时候,我送他回宿舍楼,当时喝了酒,就壮着胆子,在宿舍楼楼下跟他告白的,现在想起来,多亏了那顿酒。”
“墨祈你也知道,容易害羞,不熟的时候吧,也不怎么理人,我当时虽然觉得他应该对我有点意思,但不敢确定啊,但因为那天唱歌喝了酒,而且那天KTV,还有人给墨祈送玫瑰花,我这一上头,一难受,就告白了。”
庄景延看着一脸愤愤说着的裴载,薄唇轻抿了下,他觉得裴载这会也上头了。
裴载一口将杯里的酒干了,然后道:“还好我那天告白了,告白就要趁早,要是我告白的晚一点,说不定墨祈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庄景延听着裴载的话,手指在酒杯杯身上轻轻摩挲了下。
告白要趁早吗?
沈繁应该也有不少追求者,虽然现在对外,沈繁是结婚了,但保不准有人跃跃欲试。
而且从沈繁自己的视角看,沈繁是单身的,是有选择权的,说不定哪天沈繁就想试试恋爱了。
听裴载聊了一通恋爱史,以及恋爱纪念日的几个方案,帮裴载选了其中一个,然后庄景延买单,以作自己这堂课的学费,然后和裴载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庄景延先洗了澡,洗完,他本来想再工作一会,但想到裴载说的话,就有点无心工作了。
他起身,拿了一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眸光在自己那枚蓝钻婚戒上落了下。
裴载说的,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总不能等完全确定沈繁对自己有意思,再去告白。
追求蝴蝶,跟向蝴蝶告白,并不是两件互悖的事情。
庄景延想着,手指在那枚蓝钻上摩挲了下,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婚戒,想到了沈繁手上的那枚。
和自己一对的婚戒。
蓝钻在酒店房间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泽,一如漂亮的蝴蝶,张扬、夺目。
庄景延看着婚戒,心想,如果自己要告白,要怎么告白呢?
作者有话要说:
[垂耳兔头][红心]
推推专栏完结甜文《相亲相到了大BOSS》
新入职的陈清词,是部门公认的完美形象,学历高、样貌好,性格还随和温雅。
但这样优秀的人,却从未谈过恋爱。
不是没人追,而是他不想谈,因为他私底下就是个懒宅。
陈清词:一个人多爽,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想看多久漫画就看多久漫画!在外面维持人设就已经够累了,要是谈了恋爱,我在家还得装?NO!在家当然是棉T和大裤衩!
但亲友总给他介绍对象,某次他推脱不掉,如往常一样打算见个面走个过场。
结果后来发现……相亲对象是公司大BOSS周乘正。
好消息:周总不知道他是公司员工。
坏消息:周总又约他吃饭。
陈清词以工作忙为理由,连续拒绝了周乘正三次,第三次拒绝后,周乘正出现在了他们部门会议上。
两人四目相对。
陈清词:……
周乘正:加班很严重?-
周乘正向来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直到某天遇到了相亲对象,清俊温雅,笑如春风。
再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了对方伪装下的懒宅性格。
周乘正:“漫画亲签,要不要?”“新收的游戏卡,玩吗?”“抽到的洗碗机,给你。”
陈清词:……要死,有点心动。
表面完美实际懒宅的员工x沉稳腹黑略狗比的大老板
小甜饼,1V1,双洁
第60章
下午六点多,从花卉市场买来的柠檬树苗,被种到了庭西路住所的阳台上。
沈繁看着柠檬树苗嫩绿的叶子,不由心情很好地用手摸了摸树叶,心里已经在期待着它长出柠檬来。
种好柠檬树后,沈繁去洗了把手,一边洗着手,一边心思“邪恶”地惦记着庄景延的卧室。
他心想,不知道在庄景延的卧室能不能找点关于第二次“发热期”的线索。
他擦干了手,然后先在客厅、书房溜达了一圈,溜达完,他犹豫了下,心想我也不翻庄景延的东西,我就进去溜达一圈。
庄景延在的时候,我不也会进他卧室嘛,沈繁自己给自己找理由,然后有些心虚地进了庄景延卧室。
庄景延卧室一如之前一样,宽敞、整洁、东西不多,沈繁也没乱动庄景延的东西,只是在庄景延卧室里溜达了两圈,就好像能看出什么来一样。
但庄景延摆在外面的东西,都规整而了然,压根看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沈繁抿了抿唇,又做贼心虚地出了庄景延的卧室。
自己要怎么在告白前,在庆功宴前,确定庄景延第二次“发热期”的真实情况呢?
其实除了问庄景延,还有一个很直接的办法,那就是看庄景延的手环。
如果历史数据没有被删除,庄景延的监测手环上应该会记录第二次手环鸣叫,到底是信息素飙升到了峰值,还是发热期的原因。
但问题是,自己要怎么“自然”地拿到庄景延的监测手环呢?
周一下午,庄景延结束出差,回了海城,到了海城,因为手上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庄景延就先回了朔圆,在朔圆忙到八点左右,开车回了庭西路。
而此刻,沈繁已经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守株待兔半个小时了。
他一边心不在焉回着工作消息,一边注意着庄景延的车子。
守株待兔了半个小时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辆宾利,他立即对镜看了下自己,然后理了理自己表情,接着在庄景延下车后,才姗姗下车,一边仿佛很忙似的低头看手机,一边状若不经意地抬头,有些惊讶地看了下庄景延,“这么巧。”
庄景延没想到刚一下车,就看到沈繁了。
他眸光在沈繁脸上落了下看,唇角微不可察地轻弯了下,他停住脚步,等了沈繁两秒,然后两人很自然地并肩走着。
庄景延:“加班到现在?”
沈繁脸不红心微跳,弯了弯笑眼,随口瞎说,“是啊,最近有点忙。”
他说着,抬起自己左腕,给庄景延看了下,“今天参加活动,戴了你朋友给的手环。”
庄景延:“感觉好用吗?”
沈繁语气明媚:“蛮好用的,能随时查看到周围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很方便,而且可能是因为戴了这个,今天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都规矩得很。”
他这其实完全是瞎话,他今天一直在公司,压根没有参加什么活动。
说话间,两人到了屋门前,沈繁开了门,两人进屋。
屋内玄关和客厅入口,看起来一如往常,只是平时放车钥匙和随身小物品的孔雀蓝置物盘旁边,又多了一个同款大小的,黄铜色的置物盘。
沈繁先庄景延一步,走到置物盘旁边,他先是将车钥匙放到了孔雀蓝的圆盘里,然后又很自然地将自己手上的监测手环,放到了那个精美的黄铜色圆盘里。
他看了下庄景延,笑眼弯了弯,“这是我新买的,专门用来放手环的。”
他觉得自己表达的很明显,庄景延的手环也可以放这里。
但庄景延看了一眼,只说了句,“蛮好看的。”
和同款孔雀蓝的摆在一起,颇为赏心悦目。
说着,就准备直接往里走了。
沈繁微愣了下,心想这和他预计的不一样啊,他今天故意戴信息素监测手环,故意新买了个黄铜色圆盘,就是想要庄景延也跟他一样,将监测手环放到这个圆盘里,然后他就可以趁庄景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庄景延的监测手环,看下手环上的数据了。
但庄景延怎么不把手环放里面呢?!
沈繁尽量淡定地、随意地道:“你手环不放这里吗?”
庄景延将手环摘下,但并没有将手环放到黄铜圆盘里,而是给沈繁看了下,“要没电了。”
手环显示屏上,电量显示只剩百分之五了。
现在电池储能技术先进,像庄景延这种贵价的手环,基本一周充一次电就可以,而且沈繁基本都没见过庄景延这个银色手环充电,因此他昨天买这个黄铜圆盘的时候,脑海里预演了很多遍今天的情景,他觉得自己想的很周全了,但没想到还是想漏了。
黄铜色圆盘旁边也没有特别近的充电口,而且,他如果非要庄景延把手环放在这外面充电,也有点怪怪的。
没有合适的理由,沈繁只能眼睁睁看着手环被庄景延拿着往里走了。
沈繁:……
两人进了客厅,庄景延本来是想先进卧室的,手环的充电器在卧室里面,但一进到客厅,就看到了阳台上多出来的盆栽树苗。
庄景延也没在意,只是看了下沈繁,“买的什么盆栽?”
沈繁刚刚满心满眼都是庄景延的手环,都忘了自己新买的柠檬树苗,这会听到庄景延问,才想了起来。
他不由弯起笑眼,“柠檬。”
庄景延往卧室走的脚步顿了下,“柠檬?怎么……突然想种柠檬了?”
沈繁简直不解庄景延这个问题,他奇怪地看着庄景延,像是老师指点学生一样,有理有据,“因为你的信息素里面有柠檬啊,所以看到就买了。”
因为他的信息素,所以买了一棵柠檬树。
以往出差,房子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依旧是什么样,直到沈繁住进了他的生活里。
有时候出差,甚至只是有时候某天下班,这房子都可能跟出门的时候有些不一样,有时候是沈繁新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是桌上摆了沈繁新发掘的美食,通常都是沈繁觉得好吃,于是顺便给他带回来一份。
而这次出差三天回来,屋子里多了一颗柠檬树。
庄景延心口,蓦地感觉被一根柔软的手指轻轻戳了下。
而戳动他心口的人,正理直气壮、不以为意地看着他。
想亲沈繁,想告白,想将人抱进房间。
被摘下的银色手环,监测不到alpha此刻的信息素波动,而身为beta的沈繁,也闻不到此刻空气里汹涌浓烈的柠檬和雪松香气。
尖锐的柠檬香气侵袭着,裹住了阳台的柠檬树苗,也裹住了眼前张扬的蝴蝶。
“卖树苗的大叔说,明年就会结出柠檬的,到时候可以做蜂蜜柠檬水。”沈繁笑盈盈地说着。
庄景延听着,眸光微深,“不如再买一颗桂花树?”
沈繁还记得庄景延之前发热期的时候说过喜欢桂花,他这会听到,并没有多想,只当庄景延确实很喜欢桂花。
他弯起笑眼,“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挑一棵,桂花蜂蜜柠檬,感觉加在一起应该很好喝。”
庄景延看着满心想将这几样混在一起吃的蝴蝶,唇角不由轻扬了下。
他仿佛觉得鼻间已经闻到了甜滋滋的桂花蜂蜜柠檬水的味道。
“明年就知道好不好喝了。”庄景延道。
庄景延拿着手表进了卧室,而沈繁听到明年这个字眼,不由也唇角偷偷翘了下。
明年,庄景延这是默认跟他有明年吗?默认明年这个时候,他们会一起摘下柠檬和桂花,一起做成桂花蜂蜜柠檬茶,一起品尝。
沈繁唇角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轻快的偷笑,进了厨房。
虽然拿到庄景延手环的计划暂时失败,但心情也还是不错。
沈繁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酸梅汤,拧开,冰凉酸甜的酸梅汤漫入口腔,沈繁喝着酸梅汤,并没有完全放弃,他心想手环虽然被庄景延拿进卧室了,但庄景延等下肯定要洗澡的啊,等庄景延洗澡的时候,自己偷偷溜进去,看下手环?
这个时机要把握准,沈繁想了想,开始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在客厅和卧室的走廊上来回溜达,看似溜达,实则束起耳朵听庄景延卧室内的动静。
过了会,他听到庄景延卧室内仿佛传来了开衣柜的声音,以及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沈繁立即跟做贼一样,往庄景延卧室门口那边走了下,往里瞄了一眼,虽然因为拐角设计,他不能看到卧室里面全貌,但这一瞄反正是没看到庄景延。
沈繁正想进去,但想到什么,脚步又顿了下,然后他先回了自己卧室,过了会,又再次来到了庄景延卧室。
他假装镇定、坦然,但脚步很轻地走了进去,庄景延果然不在房间,而在浴室里。
他瞄了下浴室门,又瞄了下庄景延放在床头充电的手环。
他抿了抿唇,心想,庄景延我也不是故意要偷窥你隐私的,我就瞄一眼。
而且……我确实也有权知道第二次“发热期”的真实情况嘛。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正在充电的银色手环那边走去。
对于手环监测数据的查看,他这几天已经很熟悉了,他预计最多一分钟,他就能找到庄景延上次“发热期”的数据。
他想着,正要拿起手环,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开门声。
这套房子,除了他就只有庄景延了,而且这开门声显然是身后浴室那边传来了。
沈繁刚伸出的手,刚弯下一点点的腰,随着这一声开门声,咻地又立马站直了。
因为做贼心虚,沈繁心跳都变得很快,但面上还是装的不错,他镇定而坦然地转过身,对上了庄景延有些不解的视线。
庄景延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进来给你个东西。”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精美的缎带盒,他递给庄景延:“送你。”
他刚才回自己卧室,就是去拿这个了,他心想还好自己去拿了礼物,这会被撞见也有合理的借口。
庄景延眸光在华丽的缎带盒上落了下,然后又看了下沈繁。
他接过缎带盒,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枚镶嵌了珠宝的蛇形胸针。
应该价格不便宜,庄景延看着蛇形胸针,薄唇微抿了下。
他收到这个昂贵的礼物,并没有前面看到柠檬树那么开心,因为他不知道沈繁是出于什么原因送他这个礼物的。
是礼尚往来吗?是作为他介绍了很多人脉的回礼吗?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没有很喜欢,因为礼尚往来的另一层含义,是还不够亲密。
“为什么送我这个?”庄景延看向沈繁。
沈繁看着庄景延的神色,有些不解,心想庄景延这是什么表情,看起来怪难懂的,难道是不喜欢这枚胸针?
他又看了眼胸针,他觉得蛮好看的啊。
他抿了抿唇,看着庄景延,“周三不是庆功宴嘛,你之前给我买过宴会装备,所以我也给你买了一个,虽然没有你买的那么贵,但也不便宜的,我挑了蛮久的,我觉得你戴这个应该会很好看,你不喜欢吗?”
听到沈繁说他挑了蛮久的,庄景延本来有些介意的心情,又好像突然吃到了颗糖。
“因为我给你买过,所以也买给我?”庄景延手指抚了下胸针。
“对啊。”沈繁说着,为了不让庄景延觉得自己突然送胸针奇怪,又道,“而且你还介绍了那么多有钱人给我,虽然你想要的礼物,我可能还买不起,但这个我买的起,先送你这个,你觉得好看吗?”
他笑盈盈地说着,但他笑盈盈,庄景延却唇角撇了下,刚吃到的那口甜滋滋的糖,仿佛又变成了酸的。
“好看。”庄景延说着,抿了抿唇,然后又看着沈繁,微挑了下眉,“如果我没介绍人脉给你,就不送我?”
对于庄景延这句话,沈繁倒也没觉得奇怪,只觉得这是庄景延一贯嘴毒,喜欢揶揄他的风格。
于是,沈繁借着这仿佛揶揄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当然不是,你送你只是因为我想送你。”
庄景延轻撇的唇角,再次很轻地翘了下,微酸的心口,仿佛再次被喂了一颗糖。
沈繁跟庄景延又说了几句,然后出了庄景延卧室。
他又在客厅踱步了一小会,但没有听到庄景延重新关上浴室门的声音。
庄景延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去洗澡?
不过等下就算庄景延进了浴室,难道自己真的要再进去一次吗?他已经送完礼物了,万一等下进去,又被庄景延撞到,可就没其他借口了。
沈繁想了想,去零食柜里拿了一包酸杏干,进了自己卧室。
他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方案了。
次日周二,庄景延在想着自己的告白方案,他想了很多个了,比如摩天轮、游乐场、一起去吃饭,安排店员或者路人送沈繁礼物之类的,他甚至想了这周末去鬼屋,包下鬼屋的下午时间段,让鬼屋工作人员配合着,他在鬼屋里跟沈繁告白。
一系列的想法闪过脑海,最后又被他全都否定了。
而就在庄景延在想着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告白,应该怎么告白,现在适不适合告白的时候,沈繁正打车往酒吧去。
他是故意没开车过去的,因为他要让庄景延等下来接他。
他记得上一次,他跟蒋骏在酒吧喝酒,庄景延来接他,因为身上的酒气和陌生信息素的味道,庄景延当时拧了下眉,摘下了手环,用信息素驱赶了车内的酒气和陌生信息素。
庄景延对于陌生信息素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地,似乎一直都很不喜欢。
他打算借着这点,让庄景延摘下手环。
他看好了时间,八点左右,出了公司,去了酒吧,然后直奔人群涌动的蹦迪区,在人群里沾了一堆信息素回来,然后去吧台点了两杯酒,咕咚咕咚喝下,接着发了消息给庄景延。
沈繁:[庄景延,你下班了吗?方便来酒吧接下我吗?]
沈繁:[我打了一会车,没打到]
庄景延很快就回了他:[位置发我]
沈繁唇角翘起,心想计划第一步达成。
他发了位置给庄景延,然后想了想,趁着庄景延还没到,又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力图沾满一身陌生信息素。
二十分钟后,庄景延到了,沈繁带着不算重的酒气,和非常重的陌生信息素气味,上了庄景延的车。
一上车,沈繁弯了弯笑眼,“谢谢学长。”
他看起来一如往常,但其实他有在偷偷观察庄景延,果然,他看到庄景延微拧了下眉。
看到庄景延拧眉,沈繁的笑意就更明灿了,他心想自己真是个计划通小天才。
他故意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然后道,“味道很重?”
“你觉得呢?今天是因为什么去酒吧?压力大?”庄景延薄唇微动。
一听到庄景延问是不是压力大,沈繁耳根唰地一下红了。
庄景延怎么又这样问,经过上一次之后,这样问,简直就像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想不想做一样。
沈繁心跳跳快了下,他红着耳朵,看了下庄景延,心想庄景延真是一如既往的脸皮厚,一点都不害臊。
总是能顶着这一张冷淡的脸,问出很荤的话。
沈繁看着庄景延漆黑的眼睛,移开视线,“不是,和同事出来聚一下而已。”
说话间,车子已经汇入了车流,沈繁看着前方闪烁的车灯和霓虹灯,心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庄景延意有所指的荤话,还是因为做贼心虚,依旧跳动得微快。
他又看了下庄景延,海城繁华的霓虹灯交汇着,投落在庄景延的脸上。
高挺的鼻骨,薄而……滚烫的唇。
沈繁感觉耳朵又热了一点,他在心里简直对自己无语了,他心想这会是欣赏美色的时候吗!沈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好色!
沈繁听着自己跳得有些快的心跳声,镇定而自然地道,“你要不摘了手环,用信息素盖一下这些味道?”
庄景延没有拒绝,甚至就算沈繁没有提议,他也打算把手环摘了的。
银色手环放到了中央扶手的储物盒里,在车灯和霓虹灯下反射着光泽。
沈繁看着银色的手环,一脸好奇而自然地拿起了手环,“你戴这个会有什么感觉吗?抑制信息素是能感觉到的吗?”
庄景延视线在银色手环和沈繁白皙漂亮的指节上掠过,眸光微深了下,“能感觉到信息素被抑制,不过一般这种感受不算重。”
沈繁听着,一边是有自己的目的,一边其实也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信息素被抑制是什么感觉?我戴你朋友给的那个beta监测手环,就感觉跟戴了一个普通手镯手表一样。”
他说着,询问庄景延,“我戴一下?”
主动要求戴alpha监测手环的蝴蝶,庄景延看了下沈繁,眉心微不可察地挑了下,“戴吧。”
于是,沈繁将庄景延的手环,戴到了自己右腕上,他咕哝道:“好像没什么感觉。”
柠檬雪松的香气,此刻已经驱散了那些陌生信息素的气味,覆盖了整个车内,也浓重地包裹住了沈繁。
庄景延听着沈繁的话,回应道:“就这么好奇信息素被抑制是什么感受?”
“那当然啦,我再戴了看看。”
庄景延欲言又止,他本来想说你没有信息素,戴这个手环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就跟戴了普通手环一样。
但看了看沈繁扑闪着好奇的漂亮眼睛,庄景延的话又咽了下去。
蝴蝶想戴着,那就戴着好了。
他没有看出蝴蝶这一举动背后的另有目的,而蝴蝶戴着庄景延的手环,又开始跟庄景延聊其他的。
他今天特意穿的长袖,他聊天的时候,用长袖将手环盖住,尽量减低手环在庄景延视线里的存在感。
于是下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他的小计谋起了效果,还是庄景延压根不在意手环被他戴着,总之庄景延没有让他摘下手环。
他滔滔不绝地跟庄景延说着话,然后戴着庄景延的手环上了电梯,进了房门,然后进了自己卧室。
一进到卧室,为了以防庄景延突然进来,他直接去了浴室,然后关上了门。
他后背靠在门上,看着右腕上的银色手环,手环在浴室灯光下,泛着冰冷质感的光泽。
但沈繁的心鼓动着,跳快着。
就像考试出成绩前的瞬间,像重金押注一只股票,像将手伸到看不见的盒子里,盒子里可能是金灿灿的苹果,也可能是一把锋利利刃。
沈繁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然后按开了手环的面板,紧张、忐忑、快速地找到了手环的历史监测数据。
他先查看了庄景延第一次发热期的数据显示情况,那一次的监测数据还在,那两天的监测数据显示庄景延信息素剧烈波动。
同时还有手环给出的提醒。
[发热期预警,监测到您即将进入发热期,请提前做好准备。]
[您已进入发热期,请确保已做好应对发热期准备]
这是发热期时期,手环会给出的预警和提醒,沈繁看着,又选中了庄景延第二次“发热期”的日期。
庄景延生日的第二天,十月六号。
那一天的监测数据很快显示在沈繁眼前。
信息素并不是呈现剧烈波动的状态,而是直接飙升的。
而手环的提醒显示的是:
[亲爱的用户,您的信息素正在急速飙升]
[请注意信息素情况,请注意信息素情况]
[您的信息素目前过高]
[信息素最高峰值提醒!]
手环没有显示发热期,信息素的波动图也跟第一次发热期完全不一样。
所以第二次“发热期”是假的。
庄景延当时不是发热,而是对他产生了……欲望。
沈繁看着银色手环上的数据,心跳变得很快,脸变得很热。
这应该是庄景延……喜欢他的意思吧?
他简直想跳起来,想开心得大喊。
但他理智还是尚存的,他没有在浴室里大喊,不过他握着手环,后背靠在浴室门上,唇边的笑同脸上的欣喜、羞涩一样,不受控制地出现。
他在浴室开心了一会,然后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天啊,这笑得未免也太过了吧,像个傻子一样。
他立即收了收笑,然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将手环重新戴到了自己手腕上,假装自己压根没有摘下来过。
他对镜整理了下表情,然后出了浴室,准备去将手环还给庄景延。
他去了庄景延卧室,卧室里没看到人,而浴室门关着,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庄景延似乎在洗澡。
沈繁站在浴室门边,朝浴室喊了一声,“庄景延?”
里面的水声关了下,传来庄景延的声音,“在,怎么了?”
沈繁道:“你手环,刚刚忘给你了,我放你桌上?”
庄景延道:“好。”
于是沈繁将手环放到了庄景延卧室的桌上,就放在庄景延手机旁边。
放下手环,沈繁本来就打算出去的,但脚步刚一挪,不由地就想,如果庄景延喜欢他,那庄景延给他的微信备注……不知道会是什么。
他还没窥到过庄景延给他的微信备注。
他想着,不由就脚尖又往回挪了点,然后觑了觑浴室,浴室里重新传来了水声。
他听着浴室的水声,给庄景延的微信发了一个工作文档,然后又发了一句:[发错了]
然后他看到庄景延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了微信的消息通知。
消息通知上显示了庄景延给他的备注名。
[蝴蝶]
沈繁看着微信备注,呼吸微屏了下,脑海里闪过庄景延曾经说的,喜欢蝴蝶。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