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遥远的声音
祁鹞这句话说的自己也不太能肯定。但是从祁鹞的感知来看, 这个试管上的确没有任何诡异磁场的波动。唯一发出磁场波动，还是意外出吸血梁品的时候。
而梁品被吸血的时候，祁鹞之所以会第一个察觉到, 还真不是因为诡异磁场引起的他的注意。
毕竟他们的这个队伍里, 有诡异磁场波动实在是太正常了。哪怕是有不熟悉的诡异磁场波动，也有可能是比比不知道从哪里叼回来的战利品。
而当时梁品不仅没有出声, 甚至整个人都是懵住的, 像是被精神控制了一样，没有呼救, 更没有反抗的意识。
单纯的诡异磁场都不会引起祁鹞这么敏锐的反应。
真正让祁鹞觉得奇怪的, 是因为人类诡匠磁场的波动。
“就是当时大哥被吸血的时候, 我明确的感受到了人类诡匠的磁场波动，但是很……”不知道怎么说, 祁鹞歪了歪头, “就是很奇怪, 那个波动我总觉得十分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祁鹞是一出生就已经觉醒了的诡匠，所以他会完整的保留全部的记忆。
如果真的见过这个磁场波动，他一定有记忆。但是偏偏什么都没有。
而且祁鹤语也没有反应。
这说明, 至少在祁鹞的成长期, 他是完全没有见过这个波动的。
但是祁鹞莫名觉得熟悉，而且这种熟悉, 不仅仅是记忆中, 更像是灵魂深处的熟悉。
莫名按住心脏, 祁鹞感觉自己在触碰到这个试管的时候，好像心脏深处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与之共鸣一样。
“阿鹞？”锦云摸了摸他的头发，“想到什么了？为什么发呆？”
祁鹞也说不明白, 但是他莫名的感觉触碰这个试管的时候，好像能听见一丝微弱的呼唤。
下意识接过这个试管，祁鹞反手将藏在手腕处的匕首抽出，果断的在自己的手指上划开一道伤口。
血液流出的瞬间，试管拼命在朝着祁鹞的手指靠近。
但是更加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祁鹞的血液即将落入试管的瞬间，试管竟然人为的挪开了。
并且像是逃避一样，强行朝着地面坠落。
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
祁鹞却再次伸出手，按住了心脏。
“祁鹞？”重续凑近打量他，却发现祁鹞的脸色白了许多。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祁鹞的语气也充满了不确定，“他叫我别回去。”
祁鹞这一句话，让观雪韶也变了脸色。
当年他们从副本出来后，曾经对那个副本里的东西进行了推测。而如今，祁鹞的话就代表着，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当初我们进入实验室深处的时候，那个实验室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撤退了。并且还有清道夫进行了清理。”
“那为什么阿鹞还在？”锦云觉得奇怪，按理说，那个实验室的目的是为了造神。那祁鹞的确是最符合他们要求的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一出生就觉醒了，且技能和诡异有关，甚至不需要被阿鹞收容，只要和他接触的诡异就能恢复人类的情感和记忆。还有特殊的精神力等级，这些都可以说明阿鹞本身就是成功品吧！既然他们在撤离之前，还会找清道夫清理，那没有道理会忘记阿鹞不是吗？”
“好歹也是一个有实力动摇整个世界的组织，怎么还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吗？”
“我们当时也想过这一点。”观雪韶语气沉重，“所以那会清欢有一个推测。他怀疑祁鹞并不是真的被遗忘，正好相反，他们完全记得祁鹞的存在，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祁鹞是个残次品。”
“而他们已经得到了真正完美的神明。”
“否则，为什么他们只带走资料，却并不带走仪器，反而让清道夫们就地销毁了？”
“当时我们进去那个副本的时候，如果那个S级的诡异没有因为执念复苏，那个实验室旧址就等于没有什么危险。”
“而且我们真正开始陷入险境，也是因为我们打算把祁鹞带出副本。”
“那你们没有从其他方面验证一下吗？”
“当然有，我们找了余家人，但是没有结果。哪怕是余家人，也没办法看到他们的未来。”
“那我为什么会听见声音？”祁鹞看向观雪韶。
“或许是因为血脉关系。”
“血脉？”祁鹞不太明白。按照他们的说法和祁鹞记忆深处的画面，他应该是实验室制造出来的试验品，就连父母都没有，那怎么还能有血脉关系呢？
“神明的血脉。”观雪韶想了想，“又或许你身上不仅仅是神明的血脉。”
当初观雪韶是看过祁鹞随身携带的那个实验报告的，“你这一期的实验用他们的记录，不仅仅有神明的血液，还有当时他们能够找到的所有的和神明时代相关的血脉的血液。进行融合后，得到了你。”
“世家的血脉传承其实还有一个特别的用处，相同血脉之间，会产生灵魂本源的共鸣。”
“有点类似于双生子的那种灵魂默契。”
祁鹞想了想，“是不是就丽丽和她弟弟之间那种？”
“那对双生子诡异吗？”观雪韶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当初虽然接到了小叔的死讯，但是一直怀疑他没有死，就是这个缘故。”锦云按住自己的心口，“我能够感觉到观家的血脉还没断。”
重续也点头，“我能肯定重家除了我没有别人了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我感受到的这个人，或许和我有相同的血脉？”祁鹞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按理说是这样，但是具体的，还要再查。”
“但是他既然叫你不要回去，想必不是恶意。”锦云看向观雪韶，“说不定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他既然会提醒阿鹞，多半也是个性子好的。”
“那群人说是制造神明，可更像是想要制造出强大神明作为满足他们贪欲的工具。所以，那孩子可能也是被控制的。你不是也说，阿鹞被找到的时候……很孤独吗？”
观雪韶点点头。
的确是这样。
他们在高塔上找到祁鹞的时候，也充满了震惊。
那根本不是一个婴儿应该有的成长环境，而祁鹞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让人相当不忍心。
观雪韶记得，他们当时已经做好了戒备，只要祁鹞对他们有一丝恶意，他们就将他就地斩首。
可时清欢将培养皿打破的时候，祁鹞看见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弯起眼睛笑了。
被时清欢抱起来的时候，这小崽子主动搂住时清欢的脖子不放开。
他渴望人类的温暖，更本能的热爱人类。
这也是最终时清欢说服他们将祁鹞活着带回去的最根本的原因。
二十二年过去了，现在的祁鹞和当初没有任何不同。
他仍旧本能的喜欢所有人类。但又有原则，明是非，下手果断，永远给与同伴百分之百的信任。
像个没有烦恼的快乐修狗。
祁鹤语真的把他养的很好，不，应该说，祁鹞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小孩。
谁能想到呢？最阴暗晦涩的地方，却培养出了最明媚热情的祁鹞。
观雪韶长久的看着祁鹞，才缓缓说道，“ 幸好当时找到你。”
祁鹞笑眯眯，“嗯~”
小比大王从来不记仇，尤其是对他好的人。
然而，他们这边的发现还是要赶紧告诉司令那边的。
毕竟，他们到现在，看似占领上风。但实际上，他们却被动得不行。
一直到现在，除了端掉了世家这边的隐患，剩下的，就连背后之人的尾巴都没有抓到一个。
而他们眼下手里的能够掌握的证据和线索也都十分零碎，甚至整理不成一条线。
还有这个试管，祁鹞说，这个试管不是诡异，也不是诡异物道具，而是属于诡匠的技能。那能够制造出试管的诡匠，本身就相当可怕了。
“通过血液就能制造胚胎。比起所谓无所不能的神明，更像是蜂巢蚁穴中的虫母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诡匠吗？”
帝都，华国诡异收容所总所办公室，栗木木和司令久违的坐在一起看着手里的试管。
“你怎么看？”司令询问栗木木，“诡异研究这一块，算是你的老本行了。”
栗木木琢磨了一会，索性打了个电话。
他喊了展惊林过来。
眼下，他们身边能够取到最近的世家血脉就是展惊林了。
而且展家也算是老牌世家之一。
与此同时，司令也将副官叫了进来。他们想看看，这个试管是指对世家的血脉有反应，还是对所有人的血脉都有反应。
展惊林来的很快，进了办公室之后，先是和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站在栗木木身后了。
根本不肯看副官一眼。
之前在医院，副官的殷切挖墙脚，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再加上自家小师弟自从加入华国诡异收容所后，就特么和流浪蛙蛙那个游戏里的蛙蛙一样，除了按时发信息报平安以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哪怕回来拿个便当呢？
想到这里，展惊林就很不爽，板着脸的样子活像司令和副官欠了他展家多少钱一样。
司令还有点不明白，轻轻捅了副官一下，小声问道，“咱们得罪他了，还是欠他钱了？怎么这么表情啊！”
副官想了想，“如果把祁鹞哄进总所算是得罪他的话，那咱们的确得罪人家了。”
“至于欠钱……”副官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道：“诡匠圈没有几家不被咱们欠钱的。”
“不光是展家，就栗木木实验室，咱们签的欠条都有两大箱子了。”
看了一眼司令的表情，副官还是安慰了他一句，“没事儿，手下人签欠条的时候，都用的您的名义，所以等您陨落，债务就一笔勾销了，总所还是干干净净没有债务的好总所。”
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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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臭味相同
作为华国诡异收容所的总所长, 总所的经济情况，司令自认是比较清楚的。
但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他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场的除了展惊林以外, 剩下的都是高阶诡匠，所以司令和副官小声蛐蛐的时候, 栗木木就听得很清楚。
然后他拍了拍展惊林的肩膀, “去喊你大师兄过来，正好今天人齐全, 咱们也该算算帐了。”
栗木木的语气阴恻恻的, 展惊林心里“咯噔”一声, 琢磨着不会吧！老师难道终于要和司令这个不靠谱的老登干起来了？
而栗木木实验室那边，展惊林大师兄在收到展惊林的信息之后, 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那个短信, 然后叫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
“老师牛逼啊！”
“怎么了？”实验室里, 其他人听见后, 都纷纷回头看他。
大师兄的语气仍旧难掩兴奋：“惊林那边发消息了，老师现在就在司令的办公室里，咱们那些欠条, 终于有人能兑现了！”
“卧槽！那还不快去！万一那老登又趁机跑路了怎么办？”
“等等, 等等，先别立刻去, 等我给江家那边打电话。”说道这个, 栗木木其中一个徒弟就很谨慎。
华国诡异收容所日常从栗木木实验室拿药剂还有收容诡异的道具等等诡匠外出任务必备应急包内的东西, 但是，却从不给钱。
问就是承诺画饼，反正没有兑现的时候。
关键, 他们也不是真的要赖账。
因为这群人每次签下欠条的时候，都用的司令的名义。
司令啊！华国诡异收容所总所长，目前华国五个S级之一。这么重的分量，难道还会欠债不还吗？
可谁能想到，就是因为签的都是司令的名字，所以他们要债只能去找司令要。
可司令那老登，去十次，有九次都找不到。
剩下一次找到了，聊得都挺好，但是聊着聊着，一旦要进入正题，这老登就会突发恶疾。
主要是吐血什么的太真实了，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于是，一犹豫，就又让人跑了。
“所以咱们这次，带上江家一起去！他有病治病啊！”
栗木木这群徒弟苦总所欠债已久，于是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效率飞快。
而刚刚接到信息的江家那边也是一样的。
江家考虑到自家战斗力不行，于是顺便喊上了战斗力强悍的周家。
周家也穷得不行，并没有比华国诡异收容所好到哪里去。
但是想到要债成功，江家表示欠债可以一笔勾销。于是周家家主马上就同意了这个交易。
于是，一时间，几乎所有和华国诡异收容所，有欠债关系的世家和单位纷纷活跃起来。
感觉像是提前过年了一样！
飞机上，观雪韶正在翻看手机。
他原本的手机在进【原之海】的时候摔坏了。这些年都是和游戏机过的。
梁品多仔细呢！
临走之前，特意把这些电子装备都给观雪韶配好了。
边把玩着新手机，观雪韶边感叹，梁品真是一个干后勤的好苗子啊！
“在祁家带孩子多少有点屈才了，要不咱们俩把他抢回自由军吧！”
锦云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什么态度！”观雪韶无语，“你现在着脾气是真的，越来越不好！”
而锦云只想叹气，“是你的脑子有问题吧！”
“那七小只就和梁品的随身挂件一样。你把他偷走，是没有什么问题。就连他爹都不会反对。但是你想过他身边那七个小的吗？”
“万一一起回去自由军怎么办？”
“不，不会吧……”想到祁家人，梁品的脸色就一黑又一黑。
因为那群小崽子真的很烦！！！
顿时他想偷走梁品的想法也没有了。
然而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
就他和锦云两个，真想把梁品拐走，那还不是顺手的事儿？祁家那群除了会撒娇会闹腾以外，还能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手段？
而且梁品也就是一个C级，以后能不能晋升到A级，都是要看运气的主儿。锦云现在的等级，直接操纵他都行。
有什么可忌惮的？
可观雪韶刚想问，就被锦云捏住了嘴。
再一看，旁边的祁鹞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重续拿了张毯子给他盖上，祁鹞顺势抱住了重续的手，蹭了蹭。
真是快乐修狗没错了，随时随地都要贴贴。
锦云的眼神也十分柔和，转头对观雪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被迫闭上小嘴巴的观雪韶再次被胳膊肘往外拐的大侄子气死，索性打开手机，登录微信，看看朋友圈，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真是的，和谁没有好朋友一样，他和那群狗儿子父子局叱咤风云的时候，他们这一群还没出生呢！
观雪韶心里骂骂咧咧，而手机上，好几年没在登录过的微信也终于同步好了。
观雪韶先是和几个比较重要的朋友报了个平安，然后就顺着朋友圈的最新一条往下看。
以外发现，今天朋友圈的人怎么都和过年一样？
再仔细一看，卧槽！狗儿子要还钱！
观雪韶顿时心里一喜，赶紧拍旁边的锦云。
“干嘛？”
“军费有了啊！”观雪韶给锦云看手机。
锦云也是一个激灵。
但很快就生出了怀疑，“不太可能吧！就真能要钱成功？”
“关键总所真的有钱吗？”重续也探头，觉得挺离谱的。
“你们司令好歹也是S级了，难道真的没有钱吗？”观雪韶觉得不可思议。
重续和郁秋凉对视一眼，“你家老爷子原来是分所所长，你肯定知道底细，真的没有钱吗？”
郁秋凉有点犹豫，因为分所其实还行，能发出工资来，但是更多的就没有了。
“所以待遇这么不好，你们是怎么忽悠那群小朋友进总所的？我听说最近几年，那些世家招揽人手，工资都开到天价了。”
郁秋凉也叹气，“所以好苗子不多。”
“基本上都是心怀天下和华国那种。另外就是，比起世家，华国诡异收容所是一人进所，全家有保证。”
“总所的开支我大概看过，最大的款项都在培养新人，还有安抚烈士家属这一块上了。”
“……确实。”提到这个，观雪韶没什么可说的，华国诡异收容所牺牲的诡匠，基本上都是为了保护普通人，死在副本收容里了。
“所以小叔爷，你和司令是挚友，就不知道司令的家底吗？”事关司令的八卦，重续好奇的不行。
“真不知道。”观雪韶一摊手。
“那你们之前出任务呢？不带装备吗？”
“不带啊！”
“那你们就光着手去？”
“哦，那倒不是。”想起以前的事儿，观雪韶也忍不住乐，“我们都是去13区拿。”
“啊？”重续瞳孔震惊。
“13区老甄人特别好，每次我们都记账，他也不问我们要。”观雪韶语气十分自豪，“一开始，不管我们谁去，都签的别人的名字。”
“后来鹤语不是没了吗？我们就全都签他的名字。”
“签祁鹤语的？那13区能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啊！”观雪韶振振有词，“祁家又不是没有钱，祁鹤语也复苏了，本诡就在老城区，能找到要债人。”
“他们想要，就去找呗！”
不是，让人家13区找祁鹤语一天天灾级诡异要钱，这像话吗？
重续原本对观雪韶的滤镜彻底碎裂，并且开始明白，为什么他们和司令能凑一起玩。
一样的缺德没素质，那是能成为好朋友。
观雪韶不以为耻，甚至还理直气壮，“你们能和这小崽子混在一起，能有什么不同？”
锦云想了想，“还是有的。”
“什么啊？”
锦云指向对面重续和郁秋凉，“重续是超贱，郁秋凉是超雄。”
“还是不一样的！”
观雪韶：“……”
而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祁鹞，也跟着补了一句，“对对对，云云是漂亮，我是可爱，和贱贱和秋秋的确不一样！”
重续有点不愿意，“不是，祁鹞你什么意思？哥哥我长得不好看吗？”
重续这句话虽然是玩笑，但也确实带着几分自信。
想当初，重家还在的时候，重续也是众人口中的光风霁月的贵公子啊！
就算是现在气质不一样了，可他五官照旧在这摆着呢！
比起少年时期，甚至还多了几分故事感。怎么就除了贱没有别的优点了呢？
重续故意凑到祁鹞面前，让他看自己的脸，“你在给我好好看看，仔仔细细看！我怎么就不好看了？”
“嗯？哪里不好看了？”
祁鹞一边躲，一边忍不住笑。
郁秋凉顺势往边上坐了点，给他俩留出充足的“战斗”空间。
然而重续到底在力气上比不过祁鹞，分分钟被祁鹞用一只手就制裁了。要不是郁秋凉坐在最边上，像是个靠背一样，重续真能掉下去。
结果祁鹞看了一眼挨在一起的重续和郁秋凉，突然就又笑起来了。
还笑得停不下来。
观雪韶捅了捅祁鹞，“笑什么呢？”
祁鹞是想起来最初他们在【一切为了孩子教育机构】副本里，吃饱了他晕碳，就靠在小师兄的肩膀上了。
然后重续以为这是什么存活必须条件，就也靠在郁秋凉的肩膀上。
郁秋凉差点忍不住把重续一巴掌拍死。
“哈哈哈哈。”重续自己也想起来了，也忍不住笑了。
众人嘻嘻哈哈了好一会，然后才想起一件事来，“之前我在【原之海】的时候，你们是不是给我寄生日礼物来着？”
“什么生日礼物啊？”
观雪韶顺手从自己的储物道具里掏出来好几个大箱子来，“就这个。”
众人打开一看，是13区那头积攒下来的华国诡异收容所历年欠债。
“这，谁送的吗？”锦云看向祁鹞，第一反应就是，“你族谱上还有13区的人？”
“没有哦！”
观雪韶：“所以那是谁送的啊！”
而此时，J市13区拍卖行后院，牧老板看着面前充满了天灾级诡异气息的水晶大门，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是啊！这个交易对象到底是谁呢？
天灾级诡异的门都能随手可得，实力真的恐怖如斯啊！——
作者有话说：留言随机掉落二十小红包，下班回来的早，加更一章~
第193章 撒娇最好命
牧上签从外面进来, 本来想要问问牧老板，就是潘家那六个后面怎么办。
是送回潘家，还是带着。
要是送回去, 他这边可以直接安排人。但如果是带回去, 那就要带回13区了。
可13区有规定，要么有合作生意, 要么是13区自己人。可这六个目前的身份, 名义上是牧老板的学生，可实际上, 他们调查过后, 发现他们和祁家还有华国诡异收容所那边都有点关系。
这样的人, 弄进13区后面不会成为13区的漏洞吧！
然而牧上签才进来，还没开口, 就看到了牧老板面前熟悉的水晶门。
卧槽！饶是擅长演戏, 牧上签的眼瞳也仍旧控制不住的收缩了一下。
牧老板最为敏锐, 顿时也扫了他一眼。
牧上签虽然是A级巅峰, 但在天灾级诡异面前，也并不算什么了。陡然意外对上，竟然没有出现天然的等级压制吗？
坏了！牧上签一看他的表情, 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有点不对。
紧接着, 下一秒，他就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像是要摔倒了。
牧老板动作很快, 瞬间就从椅子到了牧上签的身后, 扶住了他。
“先出去。”牧老板本来要问他怎么样，结果就感觉到了牧上签有点紊乱的诡异磁场。
而牧上签手指无意识触碰的门框，也瞬间消失, 变成了一粒种子，自牧上签的掌心滑落。
牧上签说不出话，半个人都倚在牧老板身上。
牧老板皱起眉，赶紧扶住他，往后面的卧室去。
牧上签因为诡异技能的缘故，所以他的磁场控制相当精准。
除了特别小的时候，偶尔控制不住技能，会无意识的将周围的东西分解，后面长大了一些后，就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了。
现在磁场失控，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天灾级诡异的影响。
诡异和人类毕竟不同，牧老板也担心牧上签因为等级压制出事儿。
卧室里，牧上签蔫哒哒的窝在床上，分明挺大一只了，但莫名有种小小一团的错觉。
“好点了吗？”牧老板摸了摸他的手，诡异身上没有温度，这样的肢体触碰并不能感知到他身体上的问题。
而13区专门给人类看病的医师，对于诡异也提不出什么好的救治手段，甚至不如牧老板自己动手。
牧上签也不说话，就只是虚弱的动了动，然后伸出手搂住牧老板的腰，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窝进了他的怀里。
像是小时候那样，动作亲昵，又依赖。
牧老板揉了揉他的头发。
牧上签的喉咙里像是被撸舒服了的猫一样，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其实就是在模仿的猫。
说起来，那还是牧上签刚被发卖过来时候的事情。
当时牧老板正在开会，突然那个从来没有过反应的交易器道具，突然亮了，并发出交易申请。
交易器上显示的交易申请是两条，但是其中一条显示无法交易，而另外一条则是标注【强制交易】。
牧老板甚至来不及看清楚交易内容，【强制交易】就显示交易成功了。
紧接着，牧上签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边。
一个A级诡异啊！哪怕是看起来很像是人类幼崽的A级诡异，也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
13区的人都是收容诡异的好手，反应也很快。还没等牧上签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装在了收容道具中。
13区牧老板这一支，主要就是负责诡异研究这一块。而且牧老板他们还和栗木木实验室那群研究诡异的目的是为了治疗人类不一样。
牧老板他们就是单纯的对诡异非常感兴趣，所谓实验室出产的药剂道具也都是研究诡异时候时候出现的副产品。
如果是平时，他们遇见一个A级诡异，还是能够被收容的A级诡异，肯定早就迫不及待的研究起来了。
可牧上签的情况太特殊了。
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诡异，反倒像是哪个普通人家精心养的人类幼崽。
到了陌生的地方会哭会害怕。
而且自从被关进收容道具后，他也没有任何挣扎的举动。反而因为过分恐惧，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且他还一直含着眼泪，像是要哭了一样。
也很警惕。
累急了还会昏睡过去。
根本就和人类一模一样。
“老板，我总觉得这小孩不一样。”就连牧老板手里最冷酷的手下面对牧上签，都下意识用小孩这种人类的称呼来形容他。
“我们观察了他好几天了，他像是不知道自己是诡异。而且还有人类的情绪。”
牧老板没立刻回答。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属下的意思。
牧上签不像是个诡异，像是人类。关着这小孩这么久，多少有残忍。
但万一这是牧上签的技能呢？
技能是精神污染的诡异也并不算罕见了。
所以，牧老板再次去看牧上签，是半年后。
就像是手下人汇报的那样，牧上签的确不是普通的诡异。
这半年，他明显长高了五六厘米。但是因为精神状态不好的缘故，所以小孩看起来比被交易过来那天还要瘦小。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也兴许是因为孤独，牧上签在看到牧老板的时候，就下意识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主动抬起头看向他。
按照人类的审美来说，这小孩长得相当好看。
肤色雪白，鸦羽般的黑发，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是幼崽特有的圆且大。就这么趴在收容道具的玻璃窗前，充满殷切的看人，怕是石头也要让他看化了。
牧老板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道具，在牧上签的面前晃了晃。
“听说你会说话？”
“嗯。”小孩点头。
牧老板对他说，“你说实话，我就放你出来好吗？”
“好。”小孩再次点头，乖巧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半分诡异的特性。
牧老板也笑了，于是问了他第一个问题，“你知道你怎么来的吗？”
“妹妹，卖掉。”似乎是因为年龄小的缘故，牧上签说话还不顺溜，但是这两个词已经能够让牧老板明白他的意思了。
所以还真是被卖来的。至于妹妹，难道说这小孩还有个妹妹？
再仔细打量他的模样，牧老板突然想到前几年消失的A级诡异【并蒂双子】，就是一对双生子来着。
所以，这小孩竟然是【并蒂双子】中的一个吗？
接下来，牧老板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牧上签有的能答上来，有的不能。
虽然最终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牧老板还是确定了，牧上签果然对人没有什么伤害性。且牧上签确确实实有人类的情绪，以及记忆。
可以说，除了本体是诡异以外，剩下的其他都和普通的人类小孩没有区别。
这下，就连牧老板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要是普通的诡异，他们自然有的是法子处理，可要是把牧上签当实验材料，就和拿人类做人体实验有什么区别？
于是，最后牧老板没办法，只能让他们把牧上签放出来。
“先安排在实验室吧！别让他捣乱。”
可计划哪有变化快？
牧上签人小小一只，长得也可爱。除了胆子小点，简直就是人类高质量幼崽。
13区这群人凑一起连半个媳妇都没有，更别说成家立业有孩子了。
没几天，就把牧上签当自家崽子对待了。
牧上签也是真的乖巧贴心。
平时大人忙的时候，就跟着后勤的一起给端茶倒水。
有一次牧老板以外看见这小孩竟然偷偷给他收拾屋子。
别说，人都没比桌子高，做起活来还像模像样的。
在后面，熟悉了，牧上签就成了牧老板的专属小尾巴。
之后就是，牧老板一次受伤，体内神格失控，牧上签主动和他融合，强行帮他压制住了试图吞噬他灵魂本源的神格，两人的关系才彻底不同。
牧老板忍不住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嗯？”
最开始的时候，牧上签还一直担心自己再被卖掉，所以总怕自己没用，牧老板不喜欢。作了许多离谱的事儿。
牧老板喜欢猫，还养了一只。
牧上签看见他老抱着那猫，于是竟然也开始学着猫的样子。
摸摸头舒服了会咕噜噜，撒娇的时候会喵喵叫。
之后两人说开了，牧上签也没有在学那猫了，但有的时候，还是会保留一些小习惯。
但也确实可爱。
牧老板长长出了口气，又把牧上签往怀里抱了抱。
小孩子就是长得快，一转眼，就从那么一点长到这么大了。
“大了我也可爱。”似乎感受到了牧老板的叹息，牧上签越发可劲儿的撒娇。
牧老板本来抱着他就费劲儿，直接被他推到了床上。
牧上签干脆趴在他的身上。
牧老板推推他的头，“没事儿了就起来，沉。”
“不沉，哥哥抱得动我。”
“抱不动，你自己多沉心里没数吗？”
“抱得动！哥哥是A级巅峰，肯定抱得动。”牧上签嗓音软软。
小时候就这个调调撒娇，长大了之后，音色低沉，可还是那个黏黏糊糊的劲儿。
像是下雨天把头埋在怀里躲雨的熊猫。
牧老板被自己这个脑补萌了一脸，但到底没舍得把他推开。
至于原本想要去会会那个卖家的打算也暂时打消了。
自家小孩明显在害怕。
不如再等等。
从最近的几次交易来看，对方没有恶意。而且……就冲着对方能够轻而易举接触到天灾级诡异的能力来看，在沉金使徒没回来之前，还是最好不要发生摩擦。
至于一些疑惑，和牧上签比起来，都并不要紧。
“等明天，咱们就回13区。”牧老板这么说着。
牧上签听完，也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肯定不能让丽丽和牧老板见面。
不仅仅是一些善意的谎言，还有就是，牧老板身上这个神格问题。这些不解决，牧上签并不希望他卷进祁鹞和祁鹤语他们的事情里。
然而和牧上签和牧老板这边的温馨气氛相比，帝都华国诡异收容所总所办公室里的司令就很崩溃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按理说，自家失踪多年的好友还有下属纷纷回归，值得大肆庆祝，可为什么陆续来的人，都带着欠条？
就连刚回来的观雪韶，进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连续扔下好几大箱子的欠条。
跟他一起来的祁鹞也是十分配合的伸手，对着司令道，“二侄子，给我钱！”——
作者有话说：留言随机掉落二十小红包
第194章 欠债难还
不是, 以前好歹还叫个老登，现在直接叫二侄子又是什么鬼啊！
司令顿时也不高兴起来。
栗木木也是很久没有见到祁鹞了。虽然当初也被祁鹞霍霍的不行，但是这么长时间没见了, 还是忍不住想念。
祁鹞看见老师也高兴, 主动挥挥手打招呼。
“好好好，看着精神头不错。”对着自己最小的学生, 栗木木也是眉开眼笑。看着祁鹞奔自己过来, 也就故作矜持的沉默了一秒，然后就准备好了拥抱祁鹞。
结果祁鹞直接一转头, 错过栗木木反而扑住了展惊林, “小师兄, 你想我啦！”
“我想个屁！”展惊林语气嫌弃，手却很诚实的抱住了祁鹞, “见面就黏黏糊糊的, 像什么样子！”
不像样子你别抱啊！给我抱会。栗木木听着展惊林这话就来气。
奈何祁鹞和展惊林一起同住了四年, 关系是真的超级好了。好看的小孩都喜欢和好看的小孩一起玩, 自己这种老帮菜终究还是错付了。
一时间，栗木木沉浸在难得是悲伤当中，甚至都没看观雪韶一眼。
而那边, 才刚回来的观雪韶就已经和司令互掐起来了。
纷争开始, 就因为那几箱子他带回来的欠条。
这要单纯是欠观家的，其实司令也也只能摆烂, 随便他催债。但是偏偏这几箱子欠条都是13区的。
“所以你是怎么有脸问我要钱的啊！”司令随便打开一个箱子翻了几眼, 就挑出好几张不一样字体的。
“你瞅瞅, 你自己瞅瞅！这还是你欠的。”
“我不管，那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就是你欠的, 别废话，赶紧还钱！”观雪韶主打一个不讲道理。
而且观雪韶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策反了重续这个嘴皮子贼溜还贱不漏搜的帮忙，并且还和祁鹞把比比借走了。
于是，两人一诡迅速的将司令围在中间。
观雪韶主打的是蛮不讲理，而重续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声音和动作都是如出一辙的慢条斯理。可絮絮叨叨的让人很像揍他。
至于比比，则是主打一个超级配合。
不管是观雪韶，还是重续，反正只要他们俩话一落，就立刻跟上一个er来表示赞同。
司令被他们三气得脑瓜子疼，甚至感觉胸口一股子郁气直冲天灵盖，立刻秒懂乾澜说的每天都被祁鹞气吐血的感觉了。
好家伙，谁能想到，这竟然不是一个比喻词，而是一个形容词呢！
想到这，司令转头就看见一旁正把头搭在展惊林身上看热闹的祁鹞，指着他道，“都是你，本来这狗儿子都死绝了，又把他给弄回来了。”
祁鹞眨眨眼，语气认真道：“可大侄子说，他不是儿子，你才是所有人的儿子。”
司令被怼了一脸，沉默了两秒之后，索性也不端着什么长辈架子了，主打一个无赖，两手一摊，直接摆烂。
“反正我没钱，你不是说祁鹤语是我爹吗？这个爹我认了。子债父偿。爹没了，你这个小叔还也行。”
说完，司令把祁鹞往人堆里一推，“我把他压给你们了，你们找他要吧！”
说完，司令竟然一转身，仗着自己S级的灵巧身法，一扭身就要跑路。
“淦！这狗东西多少年了，还是这么不要脸。”观雪韶早就提防着他这一手，赶紧拽住他的衣领子。
然后就赶紧招呼栗木木，“栗木头快点把窗户关上，一会这狗东西真跑了。”
栗木木冷笑着站在窗户边。
副官眼看着司令再次被包围，有心想要救救，结果却被人抓住了胳膊。
副官转头，正好对上锦云饶有兴味的眼，顿时就僵住了。
“骗我是吧！”锦云眼角眉梢仍旧含着笑意，语气也温和，但就这四个字，却让副官脸色陡然苍白了下来。
重续像是那个瓜田里活跃的猹，司令那边老年组的瓜吃到一半，就嗅到副官和锦云这头八卦的味道了。
“我去看那边的恨海情天，你盯着这头的新仇旧怨，等回头，咱们再交换。”重续赶紧把郁秋凉安排到司令那边，自己凑到了锦云和副官身旁。
他和郁秋凉有那个同步视角的诡异物道具，一边一个，绝壁不会漏到关键性的八卦名场面。
锦云看他这幅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有点头疼，随手按住重续凑过来的脑袋把他推开，“别瞎凑热闹。”
“唉，怎么是瞎凑热闹啊！小叔叔您和咱们副官认识？”
“嗯，认识吗？”锦云看向副官。
副官抿了抿唇，手却下意识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这里，只剩下五分之一了。
如果他不是A级诡匠，恐怕都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至于锦云……副官深吸一口气，才回复道，“抱歉，我还有工作。”
锦云寸步不让，打量他的视线透着肆无忌惮。
副官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把他推开。却直接被锦云抱住了。
“什么时候回去？”锦云的声音清晰的响在副官耳边，“不是发誓效忠我吗？非国难，不回国？”
副官说不出话，他并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当初去S国是做潜伏任务的。凑巧潜伏的财阀和自由军产生了摩擦。
自由军那边带队的恰巧是锦云，那会副官年纪也小，几次较量之后，竟然和锦云产生了些许共鸣感。
偏锦云也是这么觉得的。
自由军主打一个自由，锦云喜欢，锦云想要。
于是，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锦云带着自由军潜入副官的住处，直接把副官抢走了，主打一个替他叛变。
听说副官是来做任务的，干脆和副官一起把那个财阀转手干掉了。
副官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索性就留在自由军了。
后面许多年，他都跟在锦云身边，是自由军默认的未来的二首领。
可偏偏，就在观雪韶失踪后不久，自由军遭遇截杀，副官重伤。
当时自由军没有办法救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副官送回华国。原本副官是想回来的，但是江家人在诊疗室里告诉他，他的心脏是无法被修复了。
自由军原本就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他若是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去，就不是帮助锦云，而是成为他的负担。于是，副官当着所有自由军的面，叛变了。
断掉了自己之后再回S国的所有可能。
而作为一个秘密特情，身份公开也代表着他未来的升职路也彻底断掉了。
但副官别无选择，后面林在堂被送去自由军，也有副官的私心在里面。
除了他之外，林在堂是他们那届特情里，能力最强的了。
现在看，锦云和他处的也挺好。
于是，他就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锦云叹气，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忙吧，有空在找我。”
“是。”副官站直，下意识回了一个自由军的军礼。
这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S国，跟在锦云身边的时候。
可下一秒，他就回过神，然后愣住了。
锦云抬起手，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去吧！”
副官转身就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他想过很多和锦云重逢的场面，不论是愤怒的质问，还是释怀后的淡漠，都不如现在的圆满。
原来锦云当初气的，不是他叛变，而是他不肯说实话。
而现在，他虽然没有回去S国，可锦云却来了华国。
观雪韶也还活着。想必以后他们的生活还会有交集。
重续看着副官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转头打量锦云。
这两位之间的事儿看来挺有意思。
锦云不想多说，直接岔开话题，“阿鹞在干什么？”
重续：……卧槽！是啊，祁鹞在干什么？
小比大王静悄悄，那就必然在作妖。
果然，角落里，展惊林站得笔直，明显是在挡着什么。
两人快速过去，探头一看，展惊林身后，祁鹞正蹲在那些箱子前，仔细的翻看着那些欠条。并且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怎么了？”
祁鹞转头，表情十分愤怒，“老登好缺德，欠了好多钱。”
重续也跟着抓起一把看了看，虽然笔迹各有风格，但名字的确都是一个，都写的华国诡异收容所总所司令。
“所以这里的欠条加到一起，具体得多少钱啊！”锦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庞大的债务。
观家的确算是富可敌国了，但比起司令的负可敌国，还是差距甚远的。
重续快速的敲打着计算机，叹气道：“算不出来。计算机位数到上限了。”
祁鹞也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二侄子真是太过分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重续和锦云听他的语气，还以为祁鹞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解决债务。
然后就看到祁鹞身上传来熟悉的磁场波动。
接着，书店老板的弟弟，就板着一张脸，出现在了祁鹞的面前。
祁鹞：^_^
书店老板弟弟沉默。
祁鹞推了推他：快点。
书店老板弟弟含恨道：你，需，要帮助，吗？
祁鹞：要哦！
然后重续和锦云还有展惊林就看着书店老板的弟弟拿着祁鹞的手机，拨通了12345市长热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着祁鹞写给他的小纸条，念给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
“我举，报华国诡异，收容所总所司，令，拖欠债务，拒不偿还……”
又过了五分钟，一队经侦执法的警官也进入了总所办公室，原本就混乱的办公室里，顿时变得更加混乱。
司令，被带走了。
可惜的是，这次他身上没有携带那个叫【同病相怜】的诡异物道具。
所以，祁鹞和重续没有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留言随机掉落二十小红包
第195章 你俩这关系？
冬天的帝都, 就算是没有下雪也挺冷的。
风虽然没有最北边的A市那么冷硬，但也是相当凉的。
祁鹞、重续、郁秋凉和锦云四个站在华国诡异收容所大门外，面面相觑, 表情都十分茫然。
重续和郁秋凉之前回来汇报工作的时候, 也是走完流程就离开。
可这次，副官草草的把他们的汇报收走, 就把他们撵出来了。之后, 副官就赶紧带人去救已经被关在局子里的司令。
而观雪韶和栗木木这俩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也跟着去了。
于是就有了四人像是流浪汉一样, 蹲在华国诡异收容所总所大门口的一幕。
祁鹞还不怎么高兴, 觉得都是司令那个老登太小心眼。
重续也是哭笑不得。
但是比起重续, 更无语的，还是司令。
一直到司令被及时赶到的副官从局子里保释出来, 他也还是相当不解。
观雪韶幸灾乐祸, “所以你干什么了？为什么这小崽子老是故意把你创飞？”
栗木木听完却忍不住笑了, “全是他活该。”
“怎么说？”
“刚见面那会, 他非要拿以前的合照给祁鹞看，还说自己和鹤语是挚友，他俩天下第一好。”栗木木多了解祁鹞呢, “阿鹞肯定生气。”
司令嗤笑一声, “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就说鹤语是不是和我天下第一好吧！除了我，你们还有谁叫过他爸爸？”司令说完, 顿了顿, 然后转头看向观雪韶, “哎呀，我突然反应过来，那小崽子喊你大侄子, 怎么？你也认爹了？”
“放屁！我才是你们的真爸爸。”
栗木木看他俩就心烦，索性带着自家学生回实验室。
司令突然喊住他，“栗木头！”
“我知道。”栗木木只回了这三个字。
于是，司令和观雪韶都没有再问了。
等两人回到总所办公室的时候，祁鹞他们四个已经不在这边了。
“都安排走了？”闹腾了一天，司令也是真累了。瘫在椅子上起不来。
想到祁鹞他就真的脑瓜子嗡嗡的。
副官因为意外见到锦云，心思多少有点涣散。偏偏又看到和司令一起回来的观雪韶，和锦云略有相似的眉眼，让他的情绪越发凌乱了。
“算了，你今天也辛苦了，先歇会吧！”司令明白他的情绪节点，示意他不用再陪着了。
副官匆匆告辞。
办公室里最终只剩下了观雪韶和司令两个人。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我先说吧！”观雪韶叹气，“清欢应该没死。重家老二的信息网收集到了一些关键信息，清欢应该还活着，只是陷入了副本里。”
“真的？”司令的语气略有起伏。
“怎么？你得到了相反的信息了？”
司令沉默了一会，才把顾家之前画的那张纸给他看。
观雪韶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是真的蠢死了。”
“什么？”
“你在仔细看看那手帕的下面呢？”
司令听后，仔细的看了看，果然发现，那手帕的下面，还真的盖着另外一样东西。
与其说是一个诡异物道具，不如说，是两个放在一起的诡异物道具。
所以，如果手帕是时清欢的话，那手帕下面盖着的……会不会他呢？
司令拿着画纸的手微微颤抖着。
又过了好长一会，他才冷静下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那个副本？”
“不知道。”观雪韶摇头，“得先开那个副本的入口什么时候能被找到。而且大概率，里面有鹤语的碎片。”
司令点点头，没在说话。
而此时，重家在帝都的宅子里，重续也带着祁鹞、郁秋凉和锦云一起回来休息。
本来都有点困，索性决定剩下的事儿明日再谈。
结果重续这边刚洗完澡，就听到郁秋凉敲门。
“有事儿？自己进来！”重续语气随意。
郁秋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重续披着浴袍吹头发。
从【一切为了孩子教育机构】这个副本开始，他们就一直连轴转。也是没有什么好好休息的时候。
在13区有一阵子好不容易清闲点，偏偏碰上重家那对双生子被拍卖的事儿。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死不瞑目，对重续的打击可想而知。
万幸祁鹞把人救了下来。
虽然现在的重家人，都在【诡巷】里沉睡，但重续是诡匠，努力升级，主要活的足够长，总有等到他们清醒团聚的一天。
祁鹞能让诡异恢复记忆和人类感情的能力，所以对于重续来说，重家人，就还活着。
所以，重续最近虽然累，但心情却还算是不错。
有的时候和祁鹞凑在一起，郁秋凉也能从他身上，找到些少年时候的影子。
其实重续不知道，虽然郁秋凉不能进入他的圈子，却总是忍不住侧耳听他的声音。
那会郁秋凉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和重续有交集。可现在，他却成了距离重续最近的人。
重续放下吹风机，有点疑惑的转头看了郁秋凉一眼，却意外发现他在发呆。
“在那杵着干嘛呢？”重续看郁秋凉发愣，忍不住逗了他一句，“怎么？睡不着用哥哥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滚！留着给祁鹞讲吧！”郁秋凉回怼了一句，然后才说起正经事儿，“我看见锦云从窗户走了。”
“真的吗？”重续顿时也来了精神，“肯定是去找副官了，走！咱们俩也跟去看看。”
“你有病吧！”郁秋凉无语，“人家俩人有私密的话说，咱们俩跟着凑什么趣儿？小心小叔叔揍你！”
“那俩可都是A级，就你这小身板够人家一巴掌的吗？”郁秋凉说着，还顺手扥了重续的腰带一把。
平时重续老穿着冲锋衣，看不出来。本来浴衣就单薄，郁秋凉这么一拽，腰带收紧，越发显得重续的腰窄窄一道。
“撩闲是吧！”重续全当郁秋凉和他闹着玩，索性也反手掐了他的腰一把。
郁秋凉顺势一躲，重续偷袭不成，只摸到了满手结实的腹肌。
郁秋凉嘚瑟，那意思，你没有吧。
重续的攀比心，顿时就燃起来了。非要拉开浴衣给重续证明。
怎么他就没有了呢？
他堂堂重家二少爷，哪哪都完美，就不可能有没有的！
“唉，唉，不是，你里面没穿衣服，别瞎闹！”郁秋凉赶紧七手八脚的要帮重续把浴衣系上。
重续非要脱。
且还是大大方方的脱。
都是爷们，重二少主打一个狂野。
“不行，你今天不仅要看，还得给我摸。快点！是不是爷们，是爷们就把手伸过来。”眼看着郁秋凉有躲避的意思，重续更来劲了。
真是绝佳的报仇好机会，以前俩人互殴，郁秋凉仗着自己超雄劲儿大，没少把重续按住。这次终于占了上风，重续那就不可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