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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两年,她侍寝的次数越来越多,皇上真的让她专宠的架势,可能一个月翻十次牌子,七次是她,剩下三次是后宫那些小主嫔妃。

她这算是甜蜜的苦恼吧,也可能是皇上想让她再生个阿哥,先前万流哈氏跟章佳氏侍寝次数那么少,都生了阿哥。

“皇上,我不想被贵妃跟平妃嫉恨。”

“瞎说什么呢,朕想让谁侍寝就让谁侍寝,她们管不着。”

方鱼懒得跟他多说,随他吧,她犯困了,闭上眼睛睡觉。

第56章 056回宫

出巡期间,当地官员与富商不仅仅给皇上进献美人,也给年纪较大的大阿哥进献美人,大阿哥身为皇子,自然也有人想巴结。

大阿哥收下了,还让叫人侍寝了,听说大阿哥一天换一个美人,皇上得知后直接把大阿哥叫过来狠狠训斥一通。

方鱼大概能猜到皇上骂了什么,大阿哥年纪轻轻就这般重欲重色,此举也容易给人留下把柄,皇上若是不训他,日后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她觉得大阿哥色令智昏,连美色都抵抗不住,这种人很难成大事。

当然,她身为嫔妃,大阿哥不是她的儿子,她无权指责大阿哥,她也不会在皇上面前置喙什么,也就当听了一个故事一样过去。

巡视到第二个月时,方鱼发现自己月信又迟了,她发现自己这阵子也很容易犯困,她找来随行的太医给自己把脉,太医没把出来双脉,不敢断定她怀孕了,许是月份还浅。

傍晚天黑后,忙完的皇上过来,问她为何寻太医。

“就是觉得身子不舒服。”

“那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舟车劳顿所致,并无大碍。”

康熙这才放下心,让人摆膳。

方鱼吃了不少。

夜里,两人躺下,康熙刚想压住她时,身下的乌雅氏突然扑哧一笑。

“笑什么?”

“皇上,臣妾觉得臣妾今晚不能侍寝。”

康熙疑惑:“为什么不能侍寝?”

乌雅氏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康熙眼睛一亮:“这是真的?”

“臣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臣妾今晚不能侍寝。”

康熙觉得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无论是出巡前还是上个月,他频频让她侍寝,现在是终于怀上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怀上了,在他开始前也不制止他,非得等到这会才告诉他,分明是存了作弄他的心。

“那朕怎么办?它怎么办?”康熙指了指硬邦的玩意。

“爱怎么办怎么办,反正臣妾不管。”

康熙见乌雅氏想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上,她笑得十分狡黠,他哪能让她如愿,把人拉出来,气得咬她的肩一下。

“你就折腾朕吧。”

“明明皇上折腾我,我这么大年纪还要生孩子,万一我难产了怎么办?”

康熙一听这么不吉利的话,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脸色变得严肃:“别什么话都往外话,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方鱼轻哼一声,心想她又没说错。

“你肯定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以后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看朕怎么收拾你。”

“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见他真的有点生气,方鱼乖乖认错。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明日再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就是觉得有点累。”

康熙也觉得乌雅氏这几天人有点犯懒,早上起不来,他抚了抚她的后背,说道:“那朕让他们放慢一点。”

“不用特意迁就我,我没事。”

“睡吧。”

方鱼眨了眨眼睛,笑道:“皇上真不用我帮你吗?”

“不让你累着,睡吧。”

方鱼还不困,心情也不错,最后她还是主动帮皇上纾解出来。

夜深了,两人才歇下。

……

皇上知晓她怀孕后,又弄了两个奴才过来照顾她,方鱼目前还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是一样吃吃喝喝。

到了十月中旬,他们开始乘船,胤祝跟他们在同一条船上,胤祝过来问她是不是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弟弟了。

“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呢,你这几日玩得开心吗?”

“开心。”

胤祝年纪还小,这一路就是玩,方鱼摸了摸胤祝的脸,问他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我只想要额娘好好的。”

方鱼一听这话,心就更软了,这孩子真是会说话,她安慰道:“放心吧,额娘肯定会好好的,额娘还要看着胤祝娶媳妇呢。”

胤祝已经十岁了,他知道娶媳妇是什么意思,他闹红脸:“我*不跟额娘说话了,我才不要娶媳妇,四哥都还没娶媳妇呢。”

说着,胤祝就跑开。

方鱼呵呵直笑。

许是船时时晃悠,方鱼开始孕吐起来,坐船的那几日,她吐了几回,皇上见她吐得厉害,到后面直接改成走陆地。

他们一行人一直巡了三个月,到了十一月底,他们才回到京城,回宫时,方鱼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怀孕了。

很快后宫的小主嫔妃过来给她道贺,方鱼回到宫里就正式开始养胎的日子。

到了年底,内务府送来年礼,她的库房又多了很多东西。

皇上时不时抽空过来看她,有一天方鱼看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圆了一圈。

正好白天,皇上又过来看她,她就跟皇上控诉道:“皇上,都怨你。”

康熙不明所以,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都胖了这么多,身上全是赘肉,皇上还一直让我吃吃吃,我都快胖成猪了。”

康熙上下打量她,是胖了一点,但没有她说的那么过分,怀孕的人本来就会变胖,她现在只是丰腴一点,他过去亲了亲她的脸,笑道:“朕看着还好,没胖。”

“哪里没胖,皇上,你看看我的腰,不行,我不能吃那么多了。”

康熙摸了摸她的腰,正色道:“真的没胖,你现在怀着身子,本来就该多吃,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别说傻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方鱼不想搭理他,到时候胎儿过大生不出来的人又不是他,她拿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坐在铺炕上。

康熙忍俊不禁,他想起自己过来是有事跟她说,他让梁九功把册子给他,他坐在乌雅氏身边,哄道:“朕已经为胤禛挑了几个大家闺秀,你看看。”

方鱼注意力立即被转移:“胤禛不是才十二岁吗?他还没到成亲的年纪。”

“这成亲不是一下子就成的,先挑好人选,订亲后等上三四年再成亲,所以现在就得挑一挑,这些是朕看中的人选,你也看看,给胤禛挑一个嫡福晋。”

这皇子成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从订亲再到成亲中间隔着几年呢,所以得先定下来。

方鱼接过册子,翻看一下,上面是皇上口中大家闺秀的族谱,一清二楚地列出来其阿玛额娘弟兄等人,上到祖父祖母,下到三代族亲。

她记得胤禛的嫡福晋是乌喇那拉氏,但她不记得乌喇那拉氏的阿玛是谁。

“你先看看,有中意的跟朕说。”

方鱼抬头:“我又不认识这些人,皇上好歹把人带过来给我瞧瞧。”

康熙捏了捏她的脸,这一捏发现乌雅氏脸上的肉是多了不少,他顿了一下就被乌雅氏抓住。

“看吧看吧,我就说我胖了,脸上都这么多肉了,皇上还说我不胖,分明是在骗我。”

康熙被逗笑:“胖了就胖了,等生完孩子还会瘦回来的,你虽然没见过这些人,不过你身为嫔妃,可以直接召见她们。”

“都召见吗?这么多人呢,胤禛的嫡福晋只有一个,万一到最后没选到她们,岂不是不好?”

康熙回道:“不管最后有没有选中她们,于她们而言都是好事,不是坏事。”

方鱼细想,觉得也是,这些大家闺秀差点当上皇子的嫡福晋,别人一听只会觉得这是脸上有光的事,能跟皇家扯上点关系都是好事。

“那好吧,过几日我往他们府上发帖子,正好快过年了,我设宴邀请这些女眷进宫参加宴席。”

“随你。”

“那胤禛可以见她们吗?”

“男未婚女未嫁,最好不要单独见面。”

方鱼撇撇嘴,说她知道了,不见就不见,她作为额娘只能帮到这了。

方鱼说请就请,没几天就将帖子下发到各家,请她们在十二月二十日进宫赴宴。

等到十二月二十日,这些官妇领着闺女进宫,人齐了之后,方鱼被搀扶着从内殿出来。

“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跪下行礼,方鱼知道自己得摆出上位者的架势,她沉着脸叫起。

“本宫叫你们过来是什么意思,想必你们也清楚,本宫想提前见见你们的女儿,让你们的女儿站出来吧,本宫看看。”

很快十几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站出来,个个脸上青涩得很,看上去也很不安忐忑。

“你们也介绍介绍自己吧,一个一个来。”

“奴才是齐佳.雅如,年十二,奴才的阿玛是正红旗满洲护军,奴才擅长织绣。”

“奴才是户部员外郎李常保之女李玉柔,年十三,读过《女则》,擅长女红。”

“奴才是一品内大臣费扬古之女乌喇那拉.淑湘,年十一,读过一些书,不敢说精通女红,只略微会做一些针线活。”

……

十几个女孩都介绍完后,方鱼看一眼盼柳,盼柳立即上前给这些女孩赏赐,每人都有赏赐。

其实方鱼也知道一次筳宴肯定也看不出什么,她们进宫后每个人肯定都是规规矩矩的,让自己别说错话,二三岁的女孩都是很稚气懵懂的。

她多看两眼乌喇那拉氏,乌喇那拉氏长相清丽,看着舒服,剩下的那些女孩,她都不大记得住。

筳宴结束后,方鱼回到内殿,舒了一口气,问盼柳有没有记下什么人。

“娘娘,奴婢觉得都挺好的。”

可不是都挺好的嘛,这些女孩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多吃,坐姿端正,都没有出错。

“算了,交给皇上决定吧,反正都要看日后的相处。”

方鱼就没管这事了,通通甩给皇上,反正胤禛是阿哥,又是男子,在成亲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吃亏。

年一过,前朝就发生了一件大事,纳兰.明珠被皇上罢黜,纳兰.明珠身为太子太傅,历任过内务府总管、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等官职,在朝中势力很大,等同于左相,跟索额图这个右相在朝堂上是相互抗衡的。

他还是大阿哥的姑爷爷,跟惠妃是远亲的关系,跟大阿哥往来比较多。

皇上罢黜纳兰.明珠的原因是他结党营私,排斥异己,说是不少官职是纳兰.明珠直接让自己的党羽掌控,明晃晃地买卖官职。

大阿哥替纳兰.明珠求情,直接被皇上禁足。

方鱼让胤禛别掺和此事,胤禛说他本来就没打算掺和,胤禛跟胤祝每天还是要上书房。

不管前朝多么动荡,方鱼在后宫还是比较平静。

倒是皇上这阵子忙碌多了,不怎么来后宫。

一日白天,惠妃突然过来景仁宫,方鱼还以为惠妃想让她替纳兰.明珠求情,但惠妃没有,只是问她最近身子好不好,孩子在她肚子里有没有闹腾。

如今方鱼已经怀胎五个月,前三个月的时候孕吐比较厉害,现在已经进入平稳期。

惠妃关心完她后就走了,弄得她一头雾水,不明白惠妃想做什么,她也没有多想,该养胎还是养胎,意识到自己胖了之后,她有意克制食量,不想胎儿在肚子里长得过大。

惠妃不是只来一次,之后惠妃隔三差五地过来跟她闲聊,惠妃毕竟比她年长,她也客客气气地跟惠妃拉些家常。

其实相比惠妃,她更喜欢跟宜妃相处,宜妃性子比较直一些,说话没那么遮遮掩掩,她也不知道惠妃要干什么,只能跟她周旋。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俄国使者过来京城,要跟清廷会谈,听说皇上将两国会谈的地点定在尼布楚,准备派索额图、佟国纲等人前去会谈,太子主动请缨,加入前往会谈的阵列中。

大阿哥也不甘示弱,主动请缨前往尼布楚。

最后皇上定下太子前往。

随着几个阿哥长大,方鱼感觉到阿哥之间的暗斗似乎开始了,大阿哥跟太子之间的暗斗尤为明显。

方鱼知道胤禛是向太子那边靠的,她感觉到惠妃这两个月有意向她示好,她也不能接茬,许是惠妃想让胤禛站在大阿哥那边,想拉拢胤禛。

惠妃跟大阿哥明知太子是储君,皇上也没有废太子的心思,怎么会还在这个时候想着跟太子过不去。

方鱼没想明白,许是他们不甘心。

索额图跟太子等人很快出发前往尼布楚,一个月后才回到京城,清廷跟俄国签订了《尼布楚条约》,皇上大赞太子等人,将差事办得很好。

方鱼怀胎也来到八个月,肚子越来越大。

皇上有空过来看她了,又提及胤禛的婚事,他定下费扬古的女儿为胤禛嫡福晋。

“你觉得如何?”

方鱼应道:“臣妾觉得挺好的,皇上做主吧。”

康熙摸了摸乌雅氏的肚子,乌雅氏虽然胆子大,性子娇纵,但在大事上,她向来都是听他的,这一点让他很满意。

“痒,皇上别摸了。”

越到孕后期,她这肚皮越痒,越摸越痒,她制止皇上抚摸的动作。

“朕前几日检查胤祝的功课,胤祝的字跟胤禛的字一比,简直是不堪入目。”

方鱼坐下来,有些诧异道:“真有那么差?我觉得胤祝的字还行啊。”

康熙难得瞪她一眼,就是她这个额娘纵容胤祝,做什么都夸,胤祝才成今日这样,书背不出来,字写不好。

“哪里还行,狗爬字,胤祝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字写得好,朕看都是你惯的。”

“会写不就行了,总不能每个人的字都写得好看,我还觉得胤禛这孩子练字太刻苦了。”

康熙一听这话,满脸无奈,一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什么叫做会写就行,有她这么惯孩子的额娘吗?

“你啊,胤祝都这么大了,还想着玩,天天跟胤佑他们玩,你知不知道他们还出宫了?”

“他们不能出宫吗?”

康熙被乌雅氏打岔,这不是能不能出宫的事,这是胤祝耽误学业的事,他气得不想跟她说胤祝的事,他说什么,她都替胤祝说话。

“皇上,别生气,吃葡萄,这葡萄很甜,皇上吃吃看。”

康熙嘴边被塞了一颗葡萄。

方鱼连塞了好几颗,被皇上看一眼后才停止,她笑道:“皇上,你可能想要胤祝学有所成,聪明能干,可我只希望胤祝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我希望我的孩子都是如此。”

“怎么还成朕的错了?”

方鱼对胤祝是真的没有太多要求,她也不希望他参与到皇子的争斗上,所以胤祝的平庸反而是好事,胤祝能活下来,某种意义上已经跟历史不一样,她就不能保证她所在的时空跟历史走势完全一样,万一胤禛到最后没能登基呢,这几十年会有很多变数,她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不管怎么样,他是阿哥,他这辈子都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她宁愿胤祝平凡普通一点,不露锋芒。

胤禛的话,他自身的性子就要强,她也不能强行掰成甘于平庸的样子,所以她随他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而且她心想皇上有那么多儿子,何必盯着胤祝一个人,反正他儿子多,一个不中用,还有很多个呢。

这话,她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说。

“皇上,你附耳过来。”

“什么?”

方鱼小声说了几句话。

康熙听完后直接拒绝:“不行,会伤着孩子,你再忍忍吧,孩子很快就会出来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

“孩子生出来,我就不想跟皇上做了。”

方鱼到孕后期,反而欲望很强烈,特别想纾解,只是皇上顾及着她的身子,一直没做到底,她觉得其实轻一点应该没事。

“那也不行,你不许想着这事,乖乖把孩子生下来。”

方鱼冷哼一声,转过脸,微愠道:“不做就不做,谁稀罕,皇上,我困了,我要午睡,皇上,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康熙被乌雅氏逗笑,不满足她,她就生气,到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事,之前是她总嫌累,这会又想做。

“那朕走了,朕傍晚再过来。”

方鱼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皇上快走。

当天夜里,康熙被乌雅氏缠着,他乐得直笑,不停地亲吻她,虽然没有做到底,但还是让她舒服一次。

……

康熙三十年七月二十日丑时,深夜,方鱼觉得自己肚子疼,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她知道自己破水了,叫了守夜的桂芸。

很快景仁宫就开始忙活起来,灯火通明。

小方子直接拿着宫牌,一路畅行过去乾清宫。

乾清宫守夜的张鸿升见到小方子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很快进殿叫醒皇上。

康熙被叫醒后就急急忙忙穿衣,又急急忙忙往景仁宫赶,乌雅氏还没进产房,他直接进去,见乌雅氏正在吃东西。

“皇上,你怎么来了?”

“饿了?”

方鱼老实点头:“是有点饿了,产婆让我吃点东西,待会才有力气生孩子,皇上,你要吃吗?”

康熙哪有心情吃,他见乌雅氏此时好好的,有力气说话,还笑笑的,他稍微放下心。

“你自己吃吧,你,让膳房的人多备一些吃的。”

康熙指了指一个奴才,让他去膳房那边跑一趟,吩咐完后又看向乌雅氏,对上乌雅氏笑意盈盈的双眸,他一时顿住,忘记要说什么。

“皇上,你放心吧,我没事,你别紧张。”

“朕没紧张。”

方鱼笑了笑,他说没紧张就没紧张吧,她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他,他能立即赶过来还是让她觉得心热热的,这个人真的待她很好,他一个皇帝能做到这种程度,她已经很知足。

方鱼继续吃,吃饱后她还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康熙见到她挺着大肚子来回走,还很担心她,听接生产婆说这样走动,孩子好生,他才没有制止。

方鱼这一胎生得慢,天亮后,她才开三指,惠妃是天亮后第一个到景仁宫的嫔妃,她给皇上行礼。

“不用多礼。”

惠妃又看向她:“德妃现在感觉如何?开几指了?参汤喝了吗?”

“开了三指,臣妾现在感觉很有力气。”

“那就好。”

方鱼阵痛来了,就没继续跟惠妃说话,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到。

她阵痛越来越频繁时才挪到产房。

她这一胎生得慢,折腾到傍晚才生出来,她中间又吃了一顿,参汤喝了两碗,参片也嚼了好多片。

到最后见到皱皱巴巴的孩子时,她也没什么力气了,很快昏睡过去。

等她醒来时,一眼见到胤祝。

“额娘……”

“胤祝,你看到弟弟了吗?”

胤祝点点头:“看到了,弟弟不好看,弟弟好丑。”

方鱼轻笑,跟他说他刚生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胤祝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逗乐她,她偏头看一旁的胤禛,这孩子眼里满是担忧,她轻声道:“额娘没事,胤禛不用担心。”

胤禛嗯了一声,然后背过身抹眼泪。

第57章 057御驾亲征

方鱼生完孩子后又开始养孩子,其实大部分时候她只需看一看,问问孩子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无需她亲自照顾,平日里几个奶娘照顾得多。

皇上偶尔过来看一下她跟孩子,皇上这阵子又变得忙碌,听闻准噶尔部的噶尔丹不断吞并掠夺小部落,势力逐渐变得强盛,喀尔喀蒙古向清廷请求支援。

方鱼坐完月子后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

“妹妹真是有福气的人,又得一个阿哥。”端嫔过来看她,笑着说一句。

“好不容易养大两个孩子,又得重新开始,姐姐,我烦着呢。”

端嫔嗔她一眼:“妹妹这话可真是讨打,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妹妹还先嫌烦,皇贵妃前几日还请旨抚养你的孩子,你若真不想养,可以把孩子交给皇贵妃抚养,看你舍不舍得。”

方鱼呵呵轻笑,她还真舍不得,皇贵妃这人也很有意思,她想抚养她的孩子,偏偏不愿拉下脸跟她求和交好,都没有过来景仁宫一趟,直接去跟皇上请旨,皇上当然没有答应她。

“姐姐就别打趣我了。”

“就知道你舍不得,皇上给小阿哥取名字了没有?”

方鱼摇摇头,皇上这段时日怕得忙得都忘了,反正也不着急。

“皇上驾到。”

皇上大跨步走进来,端嫔起身行礼,方鱼只是敷衍地看过来一眼,懒得起身。

端嫔见皇上来了,很识趣地说永和宫还有事,她就先离开了。

“皇上,臣妾的肚子还没有下去。”

康熙一听就嘴角上扬,眼里都有笑意,她这才刚生完两个月,这肚子哪那么容易消下去。

“不用着急,总会下去的,朕让钦天监那边拟了几个名字,你听听看,胤禵、胤祯、胤祤,你觉得哪一个最好?”

“皇上,你写写看。”

康熙执着乌雅氏的手,将她手掌摊开,在她手心上写下这三个名字。

“那就第一个吧。”

“好,那就叫胤禵,把胤禵抱出来给朕看看。”

方鱼说道:“孩子还在睡呢,听奶娘昨晚哭了好久,还是别弄醒他,皇上看我就行。”

康熙真的盯着乌雅氏看,她成熟的韵味更浓,五官仍然精致,岁月不败美人,他走过去直接亲她的唇一下。

原本在房间内的桂芸等人立即弓着身子出去,脚步略急,把门阖上。

“皇上,你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熬夜看折子了?”

“嗯。”

方鱼在朝政上帮不上什么忙,皇上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不会多问。

“朕准备御驾亲征。”

方鱼挑眉,这么严重了?

“皇上什么时候去,要去多久?”

“半个月后出发,可能要几个月才会回来。”

方鱼直接抱住皇上的腰,窝在他怀里,闷声说道:“那我岂不是要隔几个月才能见到皇上,皇上能带上我吗?我不想跟皇上分开。”

康熙直接拍了拍乌雅氏的屁股,他是御驾亲征,过去打战的,怎么可能带上她,她才刚生完孩子,不过乌雅氏说得对,这会是他们第一次分开。

“你好好等着朕凯旋归来,你是狐狸精,朕要是把你带上,朕会分心的。”

方鱼直接咬他的薄唇一下,没好气道:“皇上才是狐狸精。”

康熙也低头轻啄一下她红唇,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他越搂越紧。

“皇上,你……你……我透不过气了,你松手。”

“不松。”

两人闹来闹去,过了许久,他们才整理衣服,两人额间都出了一层汗,因是白天,他们最后没有叫水,只是用毛巾擦拭。

康熙心满意足,见乌雅氏双颊泛红,他摸了摸她的脸,乌雅氏拍开他的手,难得羞怯地转过身不看他。

“朕还要忙,傍晚再过来。”

“皇上别来了,景仁宫不欢迎皇上。”

“口是心非,刚才是谁巴着朕的。”

“皇上快走。”

康熙笑着离开。

到了傍晚,康熙过来跟乌雅氏用晚膳,夜里直接歇在景仁宫。

只过一日,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就传遍后宫,正式下诏。

又过五日,皇上命裕亲王为抚远大将军,大阿哥胤褆为副,而恭亲王为安北大将军,简亲王、佟国纲、明珠等均参与军务,太子、佟国维、索额图等人暂且留在京城。

大阿哥这次若是立下战功,在朝中也会积攒一定的威望,就像太子几个月前被派去尼布楚一样。

皇上的儿子也是要立功才能令人臣服,有威望,军功更是很好的机会,皇上这是给大阿哥机会。

方鱼隐隐明白大阿哥为什么不服太子,一是因为他是皇上的长子,是太子的哥哥,压太子一头,二是皇上估计也有意无意抬举大阿哥,帝王之术讲究权衡,皇上虽然疼爱太子,但他没有溺爱,他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皇位坐得安稳踏实。

到了十月六日,离皇上御驾亲征还剩一日,夜里,皇上使劲折腾她。

翌日一早,方鱼起早,给皇上穿衣,皇上先回去乾清宫,而她跟后宫的小主嫔妃到神武门送驾。

浩浩汤汤的一群人从神武门出发,方鱼看着队伍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心里突然间有点空落落的,这么多年,自己也习惯皇上的陪伴跟宠爱,一下子这么长时间没法见到人,她也会失落难过。

……

皇上一走,后宫就更平静了。

方鱼每天除了看孩子还是看孩子。

惠妃还是时不时过来看她,跟她闲聊一会。

胤禛跟胤祝两个人也隔三差五地从阿哥所那边过来给她请安,看看弟弟。

胤祝一直说胤禵丑,方鱼一直不断地告诉他孩子小时候都这样,他小时候也这样,胤祝不相信。

虽然嫌弃弟弟长得丑,但胤祝很喜欢逗胤禵,把胤禵逗哭后,他又开始慌乱无措。

方鱼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

眨眼间到了十一月中旬,皇上已经走了一个月,前方战报如何,方鱼不得而知。

卫贵人这几日病了,方鱼过去她的房间看她,也让太医过来给卫贵人看病。

“娘娘,你还是别过来了,你还要照顾小阿哥,万一臣妾这病气传给小阿哥就不好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本宫,你自己早点痊愈才是最紧要的。”

卫贵人突然间开始流泪,方鱼忙问她怎么了。

“臣妾就是……就是有点难过。”

方鱼不解:“好端端的,难过什么,太医说了,妹妹只需好好休养,肯定能好起来,妹妹的病并不严重,别自己吓自己。”

还是卫贵人身边的宫女晓青说卫贵人是想八阿哥想的。

“想八阿哥?那就叫八阿哥过来看看妹妹,八阿哥知道妹妹生病吗?”

方鱼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惠妃应该不会拉着八阿哥过来看卫贵人,更何况八阿哥现在已经住在阿哥所那边,他要过来看卫贵人也不需要经过惠妃的同意。

卫贵人反而拦住她:“娘娘,别告诉八阿哥,臣妾不想让他担心。”

“妹妹既然想见八阿哥,命人过去跟八阿哥说一声就好,或是妹妹直接过去阿哥所那边看八阿哥。”

方鱼觉得卫贵人这病说不定也有忧思过度的原因,她总觉得卫贵人很忧郁,卫贵人虽然家世不显,但她生了八阿哥,又住在景仁宫,她自认自己从来没有苛待过卫贵人,宫里的奴才也不敢苛待景仁宫的小主,所以卫贵人不愁吃穿,其实她想开一点就可以在后宫过得很好。

“算了,八阿哥不想见到臣妾,娘娘,还是别告诉八阿哥,臣妾能撑过去的。”

见卫贵人意已决,方鱼不好再劝,毕竟是她们母子两的事情,只让她好好养病。

过了几日,方鱼闲着没事,带着盼柳她们过去御花园走一走。

她慢慢走到御花园的角落,那里有一棵腊梅正在盛开,黄色的花瓣甚是好看。

她凑上去嗅了嗅,她让盼柳也闻一闻。

“好香啊。”

方鱼摘了一瓣放在手里闻,梅花的香味很是芳香。

她们在角落处闻花香时,不知哪里出现了一阵嘈杂的动静,方鱼顺着声源走过去,意外见到太子等人。

她还以为是太子在打一个奴才,再细看太子打的不是奴才,而是八阿哥,太子直接居高临下地踩着八阿哥的胸膛,太子的人直接压制住八阿哥的奴才。

他们背对着她,方鱼听见太子骂八阿哥是肮脏的奴才所生,下贱的东西。

方鱼递给盼柳一个眼神,盼柳立即会意,直接高喊道:“奴才给太子请安,太子吉祥。”

太子也见到她,把脚收回去,给她行礼:“见过德额娘,德额娘万福。”

“这是在干什么?八阿哥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太子回道:“可不是做错事了嘛,方才八弟不长眼撞了我一下,还辱骂我,我这才教训八弟一下。”

方鱼直接过去把八阿哥搀扶起来,难得对太子正色道:“太子,八阿哥是你的弟弟,他没犯什么大错的话,太子没必要这么折辱人,太子欺负弟弟传出去对太子的名声也不好。”

太子露出笑容,说道:“德额娘教训的是,是我不对,八弟,二哥跟你道歉,你会原谅二哥吧?”

“是我不对,是我先冲撞了二哥,应该是我跟二哥道歉,还请二哥原谅我鲁莽的行为。”

方鱼知道太子跟大阿哥不和,八阿哥又是站在大阿哥那边,如今皇上跟大阿哥都不在,太子许是逮着机会折腾八阿哥,太子这个人就是任性妄为。

方鱼看了看八阿哥,脸上都有不少淤青跟流血擦伤的小伤口,刚才被太子踹了好几脚,估计除了脸上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既然都道歉了,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八阿哥,你先回去吧。”

八阿哥嗯了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

“德额娘,你是来御花园看花吗?”

太子已无刚才打八阿哥时的狠戾,又恢复成温和的样子,方鱼看他一眼,回道:“是,本宫看这御花园的腊梅开得挺好。”

“腊梅?德额娘想看的话,我可以让内务府送几盆新鲜的腊梅到景仁宫给德额娘,德额娘可以直接在景仁宫观赏。”

“不用了,今日赏够了,本宫先回去了。”

“德额娘慢走。”

方鱼回到景仁宫后又叫来小方子,让他送两瓶擦伤膏过去给八阿哥。

“娘娘打算告诉贵人小主吗?”

方鱼摇摇头,说卫贵人还在生病,就不告诉她,省得她又为此伤神。

比起太子中宫嫡子的身份,八阿哥的出身是低了一些,卫贵人是辛者库出来的,辛者库大多是罪籍。

她没想到太子敢这么明晃晃欺负八阿哥,八阿哥好歹是太子的弟弟,看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估计不少次了。

之前太子连胤禛都欺负,更何况八阿哥,她想无论是当年的胤禛还是现在的八阿哥,被太子打了,他们也只能忍了。

不知这事惠妃知不知道。

方鱼叹口气,太子在宫里真是无法无天了,她不继续想这事,本来回来前想着过去上书房那边看看胤禛胤祝他们的,被太子他们弄得忘了。

“天冷了,让小顺子他们记得给四阿哥他们多穿衣服,屋内的炭火要够。”

盼柳让桂芸往阿哥所那边跑一趟,吩咐下去。

方鱼又过去卫贵人房间看看她,卫贵人在喝药,看上起气色还不怎么好。

“娘娘,不用担心臣妾,臣妾好多了。”

“嗯,那就好。”

方鱼从卫贵人房间出来后,原本想过去看看胤禵还小,不能生病,于是就没过去,反正奶娘她们肯定会照顾好胤禵,照顾不好的话,她们也是要掉脑袋的。

第二天,八阿哥直接让奴才过来感谢她,他自己人没过来。

……

佟国纲率军冲向敌阵时被刺死阵亡,这消息隔了半个月才传到宫中,听说皇贵妃哭了许久。

方鱼原本想过去安慰安慰皇贵妃的,又怕皇贵妃觉得她是落井下石,过去看笑话,于是就没过去。

佟国纲是佟国维的兄长,佟家的主心骨之一,这下阵亡,佟家怕是要乱上一阵。

佟国纲的遗体先被运送回京,太子迎奠,皇上亲赐谥号忠勇,赐银五千两。

皇上在御驾出征第三个月返回京城,回京后第二天便过去佟府吊唁。

此次皇上御驾亲征,其实并没有大获全胜,清军损失不少,也没能抓住噶尔丹,让噶尔丹逃了。

皇上回宫头几日都没过来找她,方鱼也不过去,她知道皇上心情肯定不好,御驾亲征没能换来胜利。

她知道清廷跟准噶尔部的这场战役持续了很久,直到噶尔丹自尽才结束,皇上好像三次御驾亲征,这才第一次。

皇上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往上凑。

年关将近,该过年还是要过年,方鱼跟内务府要了红色剪纸,跟景仁宫的小主还有盈珊她们一块剪窗花。

卫贵人的病也终于好了,她们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块,奶娘抱着胤禵坐在一旁。

四个月大的胤禵好奇地看着她们,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时不时晃动他的小手,似乎也想加入她们。

“这么多年过去,你这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笨手笨脚的,剪的这是什么?”

盈珊笑着说她,方鱼把自己剪的窗花拿起来看,她这是忘记几个步骤,直接剪错了,本来想剪一条鱼来着,结果什么都不像。

端嫔也在一旁捂着嘴笑。

“都笑话我,我这是手生,等会我肯定剪出一条大鱼给你看。”

其他人都轻笑。

方鱼刚想再剪的时候,小方子就急匆匆进来说皇上朝这边过来了。

很快,皇上就到景仁宫,众人给皇上行礼。

方鱼直接说道:“诸位姐妹,今日就先到这,你们回去吧。”

众人散开。

方鱼还想把东西都收一收,皇上沉着脸坐在铺炕上,她就示意屋内的奴才出去,把胤禵留下。

她抱着胤禵凑到皇上面前:“皇上,你看看胤禵,长大不少。”

康熙抬眸看一眼孩子,三个月不见*,孩子是长大不少,头发都长出来了。

“抱下去吧。”

方鱼心想皇上心情差到连孩子都不想看到,她忙唤来奶娘把孩子抱下去,她小心翼翼开口:“皇上,你要是心情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一顿,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别憋在心里。”

“朕迟早将噶尔丹大卸八块。

“应该的,他该死,大卸十八块,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康熙见一向心善的乌雅氏连这么狠的话都说出来了,他看着她,莫名心情好了一些。

“原来你还知道五马分尸。”

“我知道的可多了。”

康熙知道这次损失太多清军,结果噶尔丹还带着人逃了,噶尔丹为人狡诈,迟早会卷土重来。

“朕觉得朕很无能。”

方鱼直接捧着皇上的脸,郑重说道:“皇上才不是无能,皇上是臣妾见过最英明神勇的人,先前那些藩王作乱时,皇上都能擒拿那些藩王,让那些乱臣贼子伏诛,一个噶尔丹算什么,皇上肯定会擒拿住这个噶尔丹。”

康熙叹口气,三藩之乱持续了快八年,快耗尽国库存银,再来八年,恐怕百姓要怨声载道了,只是除了杀掉噶尔丹也没有别的办法。

如今噶尔丹未死,清廷就得继续跟他们打下去。

“皇上,噶尔丹必死。”

康熙心里已经下了决定,知道这是持久战,所以也收起糟糕的心情,看了看乌雅氏,几个月不见,她这肚子已经消下去了,整个人清瘦不少。

“朕看看你瘦了多少。”

“只瘦了一点,我吃得多,皇上别笑话我。”

康熙直接上手脱乌雅氏的衣服,她直接逃到内间,他把人抓到后就往床上带,几个月不做,他是很想她,她浑身娇软,摸起来特别舒服。

他咬住她的肩膀,慢慢往下,发现没有了。

“怎么没有了?”

方鱼推了推他,她本来就不用给孩子喂奶,慢慢的就没了,哪可能一直都有。

“皇上,这有什么好问的,你真是……”方鱼想不出什么话来说他,一时词穷。

康熙呵呵笑了两声,摸了摸她的脸。

结束时两人都很疲惫,睡了过去。

……

过完年,到了三月初,皇上开始指责各大臣在这次战役的种种过失,许多大臣被罚俸,还撤去裕亲王他们的议政权,一些人革职降任,处置了不少大臣。

自此,皇上才消气。

同年五月,皇上册封皇长女,荣妃的女儿为固伦荣宪公主,于三个月后下嫁蒙古巴林部和亲。

巴林部跟清廷一起对抗噶尔丹。

公主出嫁的时候,荣妃哭了一日,谁都知道公主这一远嫁,不知道何时还能再回京城,许是一辈子都回不来,远离家乡,远离亲人,对公主而言是可悲的,皇权父权之下,女儿没有说不的权利。

虽然方鱼跟公主往来不多,但也为她感到一丝悲凉,同为女子的悲凉,哪怕生在富贵之家,她仍然没有自主权。

康熙三十二年,恭亲王格格被册封为固伦纯僖公主,下嫁博尔济吉部。

跟噶尔丹这场战役持续了四年,一直到康熙三十六年才结束,皇上御驾亲征三次,到第三次,噶尔丹主力军被清军击溃,噶尔丹遭众叛亲离后自尽而亡,清廷才真正胜利。

……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二日,胤禛大婚,娶了一品内大臣费扬古之女乌喇那拉.淑湘。

翌日,胤禛领着乌喇那拉氏过来给她这个额娘敬茶。

方鱼看着高高大大的胤禛,孩子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再过一两年,胤禛可能都要搬到宫外住了,她眼眶泛红,忍住眼泪喝了乌喇那拉氏敬的茶。

她给乌喇那拉氏送了两只手镯,左右手各一只,还给她送了一对耳坠,算是敬茶礼。

“额娘,你哭什么?”

方鱼抹了抹眼睛才发现自己流泪了,她瞪一眼胤禛,没好气道:“额娘都不能哭吗?”

胤禛轻笑,自家额娘是越来越像小孩了。

乌喇那拉氏见到四阿哥跟德妃娘娘的相处,心里已经大概知道德妃娘娘性子是宽厚的,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威严,变得和蔼可亲许多。

方鱼拉着儿媳妇的手,叮嘱道:“以后胤禛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过来跟额娘说,额娘替你做主,不用怕他,额娘只希望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母妃,儿媳知道了。”

方鱼没有叮嘱乌喇那拉氏为胤禛添子嗣,他们还要过去给其它嫔妃行礼,她就让他们离开,没拉着他们说个不停,唠叨是会被嫌弃的。

等他们走后,方鱼擦掉眼泪,该干什么干什么。

第58章 058册封阿哥

胤禛大婚没多久后,皇上分封诸位阿哥,大阿哥胤禔被册封为多罗直郡王,三阿哥胤祉则为多罗诚郡王,而胤禛、五阿哥胤祺、胤祝、七阿哥胤佑与八阿哥胤禩均为多罗贝勒。

胤禛过来给她请安时,屏退其他人,他脸色沉着,看着不是很高兴。

方鱼连忙问他怎么了。

“额娘,我很难过。”

方鱼问他为什么难过,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语气不由担心起来。

“皇阿玛为什么只封我贝勒,大哥三哥他们却是郡王。”

方鱼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事,她弯了弯唇角,摸了摸胤禛的头,柔声道:“只是现在是贝勒,说不定再过几年,你就不是贝勒了,反正你皇阿玛肯定会封你为亲王的,不用急于一时。”

“皇阿玛真的会封我为亲王吗?”

“那是肯定的,你皇阿玛要是不封,额娘也会让你皇阿玛封的,贝勒其实也挺好的,你要是真成了郡王,你太子二哥说不定也会像忌惮你大哥一样忌惮你。”

胤禛想想也是,他如今是太子二哥的人,要是他成了郡王,二哥可能就不会信他了。

“额娘,可我还是想被封为郡王。”

胤禛跟自己额娘说心里话,也不怕额娘笑话他。

“是,额娘明白,当初额娘是答应的时候也想一下子被封为嫔妃,可是那个时候额娘还没有生出你,要是那个时候额娘就被封为嫔妃,肯定会有人觉得额娘名不副实,你皇阿玛是在额娘生了你跟弟弟才封额娘为嫔妃的,额娘当上嫔妃才名正言顺,不然只有虚衔,只会是空中楼阁,底下是空的,迟早会坍塌,你要做的就是让别人看到你的付出,你在朝堂上做了多少实事,有了这些,你往上升才不会有人说你名不副实,才不会是空中楼阁。”

胤禛明白了,他得在朝堂上做出实绩,有了功名后,皇阿玛要封他为亲王才名正言顺,像大哥当年立了军功一样,三哥开始编书一样。

他点点头,跟额娘说他知道了。

“知道就好,跟淑湘相处得怎么样?”

胤禛说挺好的,乌喇那拉.淑湘是他的福晋,他是阿哥,她肯定得听他的话。

“那就好。”

“皇阿玛说过些日子会拨给我们一些银两出宫建府。”

方鱼笑道:“也好,在宫外自在一些,银两不够的话,额娘这里还有。”

胤禛摇摇头说他不要额娘的贴补。

“没事,额娘这里攒了许多银两,只会给你跟弟弟,额娘又用不着。”

“那额娘可以留给弟弟,我也有很多银两。”

见胤禛不想收,方鱼就没逼他收下,她让他留下来陪她用膳,以后出宫住了,娘两一块用膳的机会就不多了。

“把你弟弟也叫过来。”

“他啊,跟八弟他们出宫了。”

方鱼念叨一句这孩子怎么天天出宫。

胤禛笑了笑,六弟从小爱玩,在宫里待不住,最后他陪着额娘用午膳。

当天傍晚,方鱼被翻牌子,入夜后,她跟皇上做了一次,他们两个年纪不小了,没折腾太久。

她手指勾着皇上辫子玩的时候,皇上突然开口:“你不想跟朕说什么吗?”

“说什么?”

“你不为胤禛说什么嘛,朕只封他为贝勒。”

这册封的圣旨下去后,宜妃第一个跟他闹,一是说只封胤祺为贝勒,二是说没封胤禟,说胤禟年纪也不小了,是可以册封的,宜妃觉得他偏心。

“说什么?难不成皇上不想封胤禛为贝勒?”

“朕原本想封胤禛为郡王的。”

方鱼心想想封就封啊,嘴上说想封,实际上没封,不就是不想封嘛,不过她还是平静接话道:“那皇上为何最后没封?”

“朕觉得胤禛还年轻,需要再磨练磨练。”

“我也这么觉得,反正我知道皇上肯定不会亏待胤禛他们的,我知道皇上肯定是为了他们好。”

“你知道就好。”

方鱼打了一个哈欠,说她困了。

“睡吧。”

方鱼很快闭上眼睛。

许是皇上觉得对不起胤禛,过了一个多月,胤禛过来跟她说皇上私下多给他五百两黄金建府,比大阿哥跟三阿哥都多,还让他别声张

方鱼跟他说既然他皇阿玛都给了,他就收下,最后胤禛拿到的建府银两是黄金一千两,白银三万两。

册封过后,皇上也很快给诸位阿哥分配佐领,其中胤禛分得两个满洲佐领,一个蒙古佐领跟一个汉军佐领,约莫一千多人,这一千多人算是胤禛的私属,平日里可以任由胤禛差遣,当然还有一些包衣奴才跟太监。

等胤禛的贝勒府建好之后,胤禛可以把这些包衣奴才带到府里。

方鱼就完全不担心胤禛了,反正胤禛也这么大了,他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胤祝的话,因为还没到出宫建府的年纪,皇上暂时还没有给他分人口。

这孩子天天出宫,出宫后还惦记着她这个额娘,偶尔会给她带一些民间小吃回来,她很喜欢吃一家酒楼的烧鸡,胤祝只要去那家酒楼都会给她带一只。

……

日子就这么过去,眨眼间到了七月初,夏季炎热。

胤禛这阵子忙着建府的事,这府邸的院落分布图已经画好了,也开始施工了,他偶尔会出宫看一看。

这一日午时,胤禛闲着没事,刚想出宫时就被太子叫去毓庆宫,他带着小顺子跟小兴子过去。

“走,我带你到一个地方。”

胤禛不明所以,问二哥要带他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胤禛跟着太子二哥他们走出毓庆宫,慢慢来到御花园后面,御花园后面有一片假山,他以为二哥是要带他御花园赏花。

没想到二哥示意他们走路轻一点,一群人慢慢绕到假山后面,这边人少,大中午的天气炎热,没什么人过来。

胤禛很想问二哥来这里做什么,直到他听到假山后面有动静,二哥的人上前将把风的两个奴才擒住,捂住嘴。

胤禛已经看到那两个奴才,是大哥身边的奴才,他知道二哥肯定是抓着大哥的把柄了,他不想跟着过去,只知道沾上不是好事,只是都到这了,也只能跟着走进去。

走进后,他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好像是男女欢.爱的声音,他已经成亲了,自然知道这声音是什么。

二哥一拍手,在假山后面偷情的两个人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大哥衣衫不整,那女子也衣衫不整,他觉得那女子眼生,他并不认识。

胤禛心想早知道他不跟着过来了。

“大哥真是好雅兴啊。”二哥讽刺道。

大哥已经着急忙慌地想要整理好衣服,只是越慌手越不听使唤,那女子更是脸色一白。

“大哥,你可知道这是谁?连皇阿玛的女人,你都敢染指,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胤禛一听,眼神里闪过震惊,这是后宫的小主?大哥真是疯了,竟然跟在宫里跟后宫小主苟且。

很快,这假山附近聚了不少奴才,这事是瞒不过去了,二哥直接将那个女人还有大哥压着到皇阿玛的乾清宫。

一到乾清宫殿内,大哥就跪下来,那个女子身子已经抖成筛子了。

二哥没说话,让奴才开口,说是奴才见到假山后面有动静,过去一看发现是大阿哥跟尹答应。

皇阿玛听完后脸色阴沉。

大哥开口道:“皇阿玛,是这个女人勾引儿臣,是她勾引儿臣,儿臣一时糊涂。”

胤禛见到皇阿玛冷厉的眼神扫过他们,他都不由心惊,这事二哥闹得太大了,为了抓住大哥的把柄,反而置皇阿玛的脸面不顾,若这个女人真是皇阿玛的女人,这事大哥糊涂,二哥也落不得好。

大哥一句别人勾引他,想把责任推到那个女人身上也于事无补,这种事一个人怎么能成行。

“贱妇,来人啊,把这贱妇打入冷宫!”

皇阿玛开口。

很快有人将那个女子押下去,皇阿玛又冷冷看向大哥。

“皇阿玛,儿臣一时糊涂,被贱人引诱,还请皇阿玛原谅儿臣一回。”

皇阿玛走过来,狠狠踹了大哥一脚,让人把大哥带下去,皇阿玛气极了,让他们通通都滚。

胤禛跟二哥他们走出乾清宫,胤禛见到得逞后高兴的二哥,忍不住说一句:“二哥,你这事做得太莽撞了。”

“是大哥跟皇阿玛的女人苟且,怎么算得上是我莽撞,我不过将我见到的事情告诉皇阿玛而已。”

胤禛见二哥这样,不好再说什么,这下宫也出不了了,他跟二哥分开后想也没想就去景仁宫。

方鱼这会还在睡午觉,并不知道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闹翻天了,她是被叫醒的,听到胤禛跟她说完整件事,她也有些愣住。

大阿哥跟尹答应?

她是记得尹答应这个人的,后宫就这么多人,皇上已经好久没有选秀了,宫里没有进新人。

她记得尹答应当年跟罗答应一同进宫的,罗答应是分到景仁宫住,尹答应是分到长春宫,当年尹答应是靠在孝昭皇后那边的,跟钮祜禄家沾点姻亲,孝昭皇后走后,尹答应就没什么恩宠了。

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竟然跟大阿哥搅和在一起,还被太子知晓,不过太子也太急切了一点,想给大阿哥使绊子也不是这么使的,把事情闹大这么大,皇上对太子都会不满。

这是关乎皇上的脸面,皇上的尊严跟皇家的名声,太子想恶心大阿哥,大可以私底下告诉皇上,闹到明面只会让皇上难堪,也会让皇上觉得太子不顾兄弟情谊,只会让皇上也记上太子一笔。

只是太子把胤禛也带上,说明太子也想将胤禛拖下水。

皇上肯定也会不满胤禛跟着太子揭发大阿哥的“罪行”。

“胤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再管这事,不要火上浇油,你既然都跟太子一块揭发你大哥了,你求情的话也会让太子对你不满,所以你别管了,皇上问起的时候,你只管诚心道歉就行。”

墙头草只会得不到两边的信任,反正皇上肯定会细查这事,被太子拽去的胤禛也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这事你就别管了,反正也不关你的事,以后你做事还是要小心一些,太子胡来,你可不能胡来,太子跟你不一样。”

太子在皇上那有十成血,胤禛可能只有五成。

胤禛点点头应下。

方鱼示意胤禛离开,这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偏偏太子闹成这样,这尹答应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说不定其家人也会受她牵连。

大阿哥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肯定不会处死自己的儿子,死的只会是尹答应。

没过几日,方鱼就听说尹答应身边的奴才被处死,还有阿哥身边的奴才也被处死一批,尹答应如今被关在冷宫,她迟早也会死,她又没有孩子,有孩子的话,皇上还多多少少顾及孩子。

反正知情的奴才大多被处死,尹答应死讯也很快传来,听说是自尽,为了保全家人,不知真假,反正人死了。

大阿哥目前没受到什么处罚,皇上肯定也不会要大阿哥的命,目前最主要的是压下这件事,不声张。

反正惠妃这些日子往乾清宫跑得挺勤的。

此后哪个奴才敢提起这事都是杖毙,这事就没人敢再提起。

方鱼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往皇上那边凑,等他气消了再说了。

她在后宫还是过自己的小日子,偶尔乌喇那拉氏会带着胤禛的两个小侍妾过来给她请安,跟她说说话。

她听说安嫔病重,便过去看看安嫔,安嫔年纪也大了,在古代四十岁已经是高龄,前年,敬嫔也是突然生病走了,安嫔跟敬嫔在后宫里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后宫过自己的小日子,不争不抢,性子温和。

她见到安嫔就知道安嫔不大好了,安嫔是撑着一点力气跟她说话,安嫔说想见皇上最后一面,她才去乾清宫,跟皇上说了安嫔病重的事,让皇上过去见见安嫔。

皇上抽空去见安嫔一面后,第二日,安嫔就病逝了,虽是以嫔制办的丧礼,但是安嫔的丧事变得简单。

安嫔的死在后宫没掀起太大的波澜,如同安嫔这个人。

到了九月三日,京城昨日下了一场暴雨,今日阴雨连连,天气阴凉。

方鱼站在走廊下看院子里的地面都湿了。

“白白,不许去。”

方鱼拉住要去院子里玩的猫,它一过去肯定由白变黑,她把猫抱起来。

“娘娘,奴婢看白白跟六阿哥一样就想玩水,奴婢记得六阿哥小的时候每到下雨就想去玩水。”

“可不是嘛,一玩肯定白猫变成黑猫了,又得给它洗澡。”

盼柳笑道:“白白洗澡时还不安分,得绑住他四个爪子才行,不然它肯定会挠人,娘娘,我们进去吧,别着凉了。”

方鱼刚想抱着猫回屋时,见到一帮人过来,这么大的阵仗就只有皇上了,雨雾蒙蒙中,她见到皇上朝她走过来。

“怎么站在这?你身子不好,不能着凉。”

方鱼的身子是受不了热,也受不了冷,热了就起疹子,冷了凉意钻进骨头缝让她遍体生寒。

“皇上,没事,今日没有多冷,皇上怎么来了,你也不怕淋雨?”

“朕怎么会淋雨。”

方鱼心想也是,有这么多人替他撑伞,他怎么会淋雨,皇上来了,她就领着皇上进屋,她放下白白,这猫一下来就跑到院子那边,在地上翻滚,白猫立即变成黑猫,她让盼柳别管它,就让它玩个够。

“养猫你也宠着它,胤禛都被你教坏了。”

胤禛只有两个月前那件事惹皇上生气,方鱼只好装作没听懂,回了一句:“胤禛这孩子听话得很,哪里教坏了。”

“胤禛哪里听话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朕,他跟太子……”

皇上忽然顿住,似乎觉得继续说下去不妥,他在她面前很要脸,这种有损他尊严的事,他可能不想提起,不过方鱼还是想替胤禛说一句话:“胤禛就是太听话了,他听太子的话,太子是他二哥,太子让他做什么,他也不能拒绝。”

“那是他没有主见。”

“皇上要是封他为郡王,我想胤禛也会有底气拒绝太子,贝勒就是要听太子的话。”

康熙看乌雅氏一眼,捏了捏她的脸:“还说没有怪朕,朕封胤禛为贝勒,你心里怨朕吧。”

方鱼低着头不答他,让他自个想去。

这两个月,康熙气疯了,气胤褆,也气太子跟胤禛,也气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了一己之私,他们一个个将他帝王的脸面弃之不顾,要不是那个女人自尽,他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气消,都不想见到他那些儿子,他觉得他们居心叵测,一个个都极其自私,不懂顾全大局,现在见到乌雅氏,他就想到胤禛,不知不觉语气变得不好。

“你这个做额娘的,没教好孩子,总是纵容他们,他们才会如此放肆。”

康熙气呼呼地坐在铺炕上。

方鱼直接让其他人退下去,她跪在皇上脚下,认错道:“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教好胤禛,胤禛从小不在臣妾身边,臣妾是很纵着他,胤禛这回是做错了,跟着太子胡闹,臣妾跟皇上道歉,是臣妾的不对。”

乌雅氏这么多年见到他都很少行礼,更别说跪了,他从未责怪她,也已经习惯她不给他行礼,今日她这么一跪让他一愣,想去扶她起来。

“你干什么,朕又不是真的指责你,你跪什么跪,快起来。”

康熙想把人扶起来,她硬跪着。

“皇上不原谅臣妾,臣妾就一直跪着。”

“朕没怪过你,朕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快起来,朕知道胤禛是被太子撺掇的,是太子的错。”

“皇上说得对,这事是胤禛做错了,太子有错,他也有错,臣妾还是跪着吧,臣妾不配站着跟皇上说话。”

康熙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到铺炕上,“你就跟朕闹吧,知道朕拿你没办法。”

“皇上还生气吗?”

“朕不是气你。”康熙肯定不会真的气到她头上,她什么都没做,他怎么能真的迁怒到她头上,儿子也没法真的处置,他只能怪到那个不知廉耻的尹氏身上,他直接处死了她的家人,尹家家风不好才会出了一个放荡的尹氏。

“皇上,你别生气了,都过去了,别气坏自己的身子。”

“这宫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尹氏。”

方鱼心想皇上真是气坏了,直接把后宫其他人都带上了,后宫那些小主嫔妃哪敢啊,哪一个背后没有家人,一旦事情败露,死的不止是她们还会牵连家人,不是人人都是尹氏。

“皇上,臣妾保证只有一个尹氏,难不成皇上连臣妾都怀疑?”

康熙故意逗她,板着脸:“朕也不知道,朕原先也以为尹氏不敢,可是她就是打了朕的脸。”

方鱼腹诽,尹答应要是不出这事,皇上恐怕都不记得这个人,说得他好像记得后宫有这么一号人似的。

“皇上都怀疑臣妾了,要不臣妾明日就找一个人把皇上的怀疑坐实好了。”

“你敢!”

“皇上先怀疑臣妾的。”

康熙把人搂过来,要是连乌雅氏都敢背叛他,那这后宫他真是谁都信不过。

“你就想气朕是不是,你敢红杏出墙的话,朕就打断你的腿。”

方鱼轻啄一下他的下巴,笑道:“只打断臣妾的腿吗?不处死臣妾吗?”

“朕要慢慢折磨你,处死太容易了。”

方鱼轻笑:“皇上这是不舍得杀臣妾,哪怕臣妾红杏出墙,皇上都不舍得杀臣妾,皇上,你怎么那么好,臣妾要是真的红杏出墙,皇上就罚臣妾日日伺候皇上好了,哪也不能去,就关在房间内天天等着皇上过来,给皇上侍寝。”

康熙还真的想过尹氏换成乌雅氏,他会不会舍得处死乌雅氏,事实上他舍不得,他会恨她,会折磨她,但不会杀她,至于她说的关在房间里天天伺候他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原来皇上这么爱臣妾,臣妾可真是受宠若惊,放心吧,臣妾哪舍得背叛皇上,皇上待臣妾这么好,臣妾这辈子只会是皇上一个人的,臣妾这颗心只装得下皇上一个人。”

“谅你也不敢。”

“我不是不敢,我是爱你。”

康熙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心又动一下,忽然一下觉得尹氏虽然可恨,但也没有那么可恨,他不爱尹氏,他甚至都不记得尹氏,所以她的背叛对他而言细想一下,其实也就无足轻重。

他堵住乌雅氏的嘴。

第59章 059只有一个哥哥弟弟

事后,康熙还将人紧紧抱住,乌雅氏没办法挣脱,只好老实窝在他怀里,不过手伸出去拿炕几上的橘子。

她很喜欢吃橘子,她这里从来不缺橘子。

乌雅氏往他嘴里塞了两瓣,康熙吃着挺甜的,等一颗橘子都吃完,他又忍不住亲她。

等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时,他才松开,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不想去看折子不想上朝的冲动,这么多年,他勤批奏折,每天面奏,他也厌倦了,他想当一个昏君,每日跟乌雅氏一样吃吃喝喝,让乌雅氏侍寝,不用早朝。

“朕不想上朝。”

“皇上,这会快天黑了,你不用上朝。”

“朕说的是朕以后都不想上朝。”

方鱼从皇上怀里出来,看了看他,见他说得认真,不由扑哧一笑,皇上这是属于上了几十年的班,累了倦了,突然间不想上班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皇上要是以后都不上朝,那些史官肯定会骂我是妖妃,在史册上记我一笔。”

“那你就把这个妖妃的名号坐实了。”

“哈哈哈……”

康熙看着乌雅氏笑得东倒西歪,他也不由地跟着笑起来。

夜里,康熙歇在景仁宫,第二天没有早起,又在她这待了半天才离开,回到乾清宫后看到那些折子,顿时不高兴,过了一会儿才开始批阅。

……

大阿哥跟尹答应的风波算是过去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宫里恢复平静。

“额娘,你看。”胤禵摊开手,方鱼猛地见到他手里有一只蟋蟀,她吓一跳。

抓弄成功的胤禵哈哈直笑。

“胤禵,你欠揍是不是?信不信额娘打你屁股。”

七岁的胤禵跟胤祝一样十分调皮捣蛋,方鱼有时候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你明日不准逃课,乖乖在上书房上课。”

“额娘,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胤禵直接跑远,气得她两眼差点发直。

盼柳桂芸她们在一旁偷笑。

真是熊孩子,净学他哥了,方鱼让桂芸给她倒水,她喝一口消消气。

很快小方子过来说惠妃求见,惠妃这几年跟她算是不咸不淡地处着,目前胤禛已经站在太子那边,她跟惠妃就不可能走得太近,尤其是这次大阿哥跟尹答应偷情的事,胤禛算是揭发者之一,大阿哥估计这回很恨太子跟胤禛,惠妃肯定也对她有心里疙瘩,她们不可能真的亲信对方。

“让她进来吧。”

小方子领着惠妃他们进来,方鱼见到惠妃身边跟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其容貌清秀端庄,穿着一件品月色缎绣绣球花的短袄,她觉得面生,这人不像是宫女。

“盼雯,快给德妃娘娘请安。”

“奴才盼雯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方鱼笑着问道:“这是?”

惠妃介绍道:“这是我侄女,她今日进宫,我带她见见人。”

“姐姐先请坐,原来是姐姐的侄女,看着挺标致的。”

方鱼让人赐坐,心想惠妃怎么会带侄女过来见她,她见那小姑娘规规矩矩地坐着,看上去很腼腆,皇上有很多年不选秀了,所以到年纪的秀女都是自行婚嫁,惠妃应该不是想让她侄女进宫当小主吧。

“盼雯今年十五岁,饱读诗书,平日里最喜欢读书,除了读书之外,她针线活也不错,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孩子。”

“是吗?女子爱读书是好事,又擅针线活,想必想求娶盼雯姑娘的人不少。”

惠妃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我听说皇上已经给胤祝挑好嫡福晋了。”

胤祝今年十八岁,其实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不过前面的哥哥们才刚刚成亲,他的亲事只能往后延,不过嫡福晋的人选已经选好了,明年三月初便会大婚。

虽然嫡福晋还没有进门,不过胤祝身边已经有两个侍妾,反正宫里规矩都是这样,几个阿哥到年纪后,皇上会给他们挑几个侍妾,也是出身八旗,家世也不错。

惠妃提到胤祝,莫不是想让她侄女给胤祝当侍妾,方鱼回了一句说胤祝明年大婚。

“盼雯这孩子,前阵子跟六阿哥巧遇,她对六阿哥一见倾心,嚷着要嫁给六阿哥,我跟她说六阿哥的嫡福晋已经选好了,她要是嫁给六阿哥也只能当侍妾,这孩子说她喜欢六阿哥,当侍妾也愿意,我想着这孩子对六阿哥一片情意,不如成全她一回,所以我拉下我这张老脸过来问问妹妹,不知盼雯有没有机会入六阿哥的后院,这孩子性格很好,她要是进了六阿哥的后院,肯定会伺候好六阿哥,妹妹觉得如何?”

方鱼就说惠妃怎么好端端带侄女来见她,原来是有目的的,都不要求当嫡福晋侧福晋,直接说要当侍妾,把身段*放得很低,以惠妃侄女的身份当胤祝的侍妾肯定是够的,就是她不大喜欢惠妃以退为进的方式来逼她。

“胤祝这孩子没读过什么书,他就喜欢玩,盼柳喜欢读书,跟胤祝应该合不来……”

惠妃直接打断道:“这是互补,两个人互补,这日子才能过得好。”

“胤祝的侍妾是要他喜欢,其实我这个额娘也做不了主,而且也得先问过皇上。”

“这是自然,改日我请胤祝过来延禧宫,让他跟盼雯见一面,至于皇上那边,我也会过去跟皇上说一说。”

“姐姐都决定好了,好像也无需我的同意。”

惠妃伸手过来握她的手:“妹妹怎么能这么说,你是胤祝的额娘,我们肯定得先求得妹妹的同意,妹妹觉得盼雯有哪里不好?”

“再说吧,今日第一次见,我也不知道盼雯姑娘的性子,我回头先问问胤祝,看他后院需不需要添侍妾,若是不需要的话,我也没办法。”

“好,妹妹先问问六阿哥的意思。”

方鱼把人送走后,难得沉脸,她问胤祝人在哪,让小方子去把胤祝叫过来,想了想,她又直接过去乾清宫找皇上。

“娘娘,皇上正召见大臣,这会见不了娘娘。”

“没事,本宫就在这等。”

张鸿升哪敢让德妃娘娘站着等,赶忙让人搬来一张圆凳让娘娘坐着等,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进去请示皇上,出来后将德妃娘娘迎进寝殿。

方鱼坐着等皇上过来,等了好一会儿,皇上才出现。

“怎么了?这么急着见朕?”

“惠妃姐姐想让她的侄女进胤祝的后院给胤祝当侍妾,皇上,惠妃姐姐跟你说过这事吗?”

“是有跟朕提到过,朕让她去问你。”

方鱼心想原来惠妃已经找过皇上了。

“怎么了,你不想让惠妃的侄女进胤祝的后院?”康熙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嫡福晋,不过是后院多一个侍妾而已,不过这事得经过乌雅氏的同意,他就让惠妃去问乌雅氏,看乌雅氏的表情,好似不大乐意。

“那是惠妃姐姐的侄女,又不是什么出身不好的小官之女,让人家当侍妾岂不是委屈了那个姑娘,人家明明可以当个正妻,让她给胤祝当妾室不大好。”

“你不想让她进胤祝的后院?”

方鱼不想跟大阿哥还有惠妃他们牵扯太多,大阿哥这人肉眼可见没什么前途,只占了一个长子的身份,敢跟自己阿玛的女人在宫里苟且,属实没脑子。

惠妃一直想拉拢她,拉拢胤禛跟胤祝,不惜让自己的侄女当侍妾。

方鱼觉得让那个小姑娘进胤祝的后院对他们母子三人而言没有太大的好处,既然没有好处,那就拒绝。

“是,胤祝才十八岁,他已经有两个侍妾了,我可不想他沉湎女色。”

“那你可以替胤祝拒绝。”

方鱼勾了勾皇上的手,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怕惠妃姐姐生气嘛,皇上,你代胤祝拒绝好不好,胤祝再过几个月就要娶嫡福晋了,那人家嫡福晋进门后发现胤祝身边有那么多侍妾,还以为胤祝是花心大萝卜。”

“花心大萝卜是什么?”

“就是见一个爱一个。”

康熙挑眉,不知乌雅氏从哪里听来的说法,他捏了捏乌雅氏的脸:“你就是想把得罪人的事丢给朕。”

“嘻嘻,谁让这后宫是惠妃姐姐管,我得罪惠妃姐姐不好,皇上……反正惠妃姐姐又不会生皇上的气。”

“朕会跟惠妃说的。”

方鱼亲了亲皇上的脸,笑道:“皇上真好,皇上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今晚留下来。”

方鱼嗔他一眼:“皇上,你就只想着这事。”

康熙搂着乌雅氏的腰,咬她一下,他天天为朝政费心,也就剩下这点乐趣了,她还不遂他的意,他上哪说理去。

……

两日后,惠妃在延禧宫气得脸色发黑,这德妃真是油盐不进,这几年,她已经向德妃频频示好,她总是不接茬,如今还说动皇上来拒绝她。

“娘娘,八阿哥求见。”

惠妃这才收起气愤的神色,示意奴才把人带进来。

“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

惠妃见到已经长大成人的胤禩,忍不住嘴角上扬,说实话,胤禩这孩子比胤褆要稳重,胤褆身为大哥,还不如胤禩做事稳当,就说胤褆跟尹答应苟且一事,皇上虽然没有重罚胤褆,但想必对胤褆很失望。

“胤禩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儿臣这几日跟六哥他们去骑马狩猎了。”

听到六阿哥的名字,惠妃余怒未消,皱眉道:“六阿哥成天不学无术,你可不能学他,你去看过你大哥了吗?”

“大哥这阵子还在反省,儿臣去看过大哥了,大哥很好。”

“好什么好,你皇阿玛对你大哥不闻不问,估计还在生你大哥的气。”

“额娘不用担心,等皇阿玛气消了就好了。”

惠妃灵光一闪,既然胤禩跟六阿哥玩在一块,那她让胤禩带盼雯跟六阿哥见一见,两人先熟悉起来,有了感情后,六阿哥自己主动要求娶盼雯,那皇上跟德妃也阻拦不了。

胤禩听完后说道:“额娘,这似乎不大好,有损表妹的名声。”

“胤禩,你不懂,太子身边有你三哥跟四哥,你大哥身后只有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我们得多拉拢几个人帮助你大哥。”

“可是六哥跟四哥关系很好。”

惠妃嘲讽一笑,生在皇家,亲兄弟反目成仇又不是稀罕事,她就不信六阿哥愿意一直屈于四阿哥之下,事在人为,不做怎么知道行不行,况且盼雯进了六阿哥的后院也是好事,他们纳喇家也需要跟跟皇子结亲来延续皇恩。

“额娘,儿臣知道了。”

“胤禩,这事靠你了。”

胤禩点点头。

……

又是一年年关,景仁宫的奴才开始将景仁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清扫一遍,除旧迎新。

天冷,方鱼只待在房间内,她跟盈珊闲着没事,这会正在下棋。

胤祝从外面进来。

方鱼打趣他:“你终于想起你额娘了,额娘以为你都忘记额娘了,天天顾着玩。”

胤祝过来给自家额娘捶肩膀:“我哪敢忘了额娘,这不是过来给额娘请安了嘛。”

“去去去,我不想见你。”

“别啊,我还想在额娘这讨一顿饭吃呢。”

盈珊在一旁笑道:“六阿哥,你额娘天天念叨你呢。”

“我知道额娘肯定是口是心非。”

方鱼棋也下不下去了,示意奴才摆膳,留盈珊下来吃饭。

“算了,你们母子两吃吧,我先回去了。”

“那拉额娘慢走。”

盈珊笑着摆摆手,带着人离开。

方鱼跟胤祝一块用膳,问胤祝在阿哥所那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这孩子小时候体弱多病,长大后倒是好转许多,天天跑上跑下,连身子都变得强壮,不常生病了。

胤祝一一回答。

等吃好之后,胤祝还没走,还让其他人出去,方鱼就知道胤祝有话跟她说。

“额娘,我想娶纳喇.盼雯。”

“谁?”方鱼乍一听这个名字还有点陌生,没想起来是谁。

“她是惠妃娘娘的侄女。”

方鱼这才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她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她已经拒绝惠妃,怎么胤祝突然之间要娶纳喇.盼雯。

“娶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娶她为嫡福晋?”

“不是,额娘,是纳她为妾。”

方鱼凝眸看着胤祝,问道:“纳喇.盼雯?她既然惠妃娘娘的侄女,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你如何认识她?”

“额娘,你就别问了,我就是想纳她为妾。”

胤祝这孩子只想着玩,没有胤禛那么有心眼,属于没什么城府的人,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让方鱼眉头皱得更深。

“行,这事不着急,你皇阿玛已经赐婚,让你娶副都统完颜家的女儿为嫡福晋,明年三月完婚,你要纳纳喇.盼雯为妾,也要等到你娶了嫡福晋再说。”

“额娘,我知道了,我会娶了完颜氏再纳她为妾。”

“行了,你回去吧。”

“那额娘,儿臣回去了。”

方鱼示意他离开,心想这蠢儿子,果然得多读书,不然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她把小方子叫过来,让他去叫小郑子跟小安子过来,最好避开六阿哥,他们是胤祝的贴身太监,这半个月发生什么,他们应该知晓。

过了两个时辰,小郑子跟小安子才抽空过来,方鱼直接问他们六阿哥跟纳喇.盼雯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才知道是八阿哥带纳喇.盼雯跟胤祝相识,胤祝着急纳纳喇.盼雯为妾是有一次不小心撞见纳喇.盼雯换衣,见到纳喇.盼雯的身子,胤祝认为他污了纳喇.盼雯的清白,所以才要纳她为妾。

不用说,方鱼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惠妃的推波助澜。

她没记错的话,历史上的十四阿哥虽然跟四阿哥同父同母,但十四阿哥是站在八阿哥那边,是所谓的八爷党。

胤禵现在年纪还小,大阿哥跟八阿哥他们是不是想拉拢胤祝,胤祝这阵子跟八阿哥走得很近。

“娘娘,难道真的要让六阿哥纳惠妃的侄女为妾吗?”

方鱼叹口气,看向说话的盼柳:“刚刚不是说了嘛,胤祝觉得他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要对人家负责,本宫要是拦他,他说不定会跟本宫闹,不过是纳妾而已,一个也是纳,两个也是纳,那只能随他的意。”

在后院的女人其实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只是胤祝纳妾而已,又不是胤禛。

眨眼间过年了,除夕宴结束后,方鱼被留在乾清宫,跟皇上提起胤祝要纳妾的事。

“这事朕不是已经拒绝惠妃了吗?”

“这次是胤祝自己想纳妾,我也不知道惠妃姐姐他们都做了什么,胤祝这孩子傻乎乎的,说不定被人骗了,他吵着要纳妾,我能怎么办,只好同意了。”

方鱼很少告状,这一次她忍不住跟皇上告状,她也不细说惠妃都做了什么,让皇上自己想去,做皇帝的人都是多疑的。

“惠妃她……”

皇上顿了顿,说了一句野心太大了。

方鱼看着皇上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也后背一凉,她感觉到皇上对惠妃不满了,对惠妃不满可能也是对大阿哥不满。

她觉得皇上滋长了大阿哥跟惠妃的野心,但皇上又希望他们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希望他们越矩。

这个时候,她还是噤声比较好,反正她也告完状了,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她被皇上吵醒,皇上要起来赐福字,还要领着诸王、贝勒、贝子、内大臣他们去拜神,结束后还要摆宴席招待外藩王跟使臣。

“朕走了。”

皇上回过头跟床上的她说话,方鱼笑了笑:“皇上,你亲我一下再走呗。”

皇上折回来,弯腰亲一下她额头。

方鱼笑意更明显:“皇上,你真好。”

“别赖床了。”

方鱼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我很快就起来。”

皇上离开后,方鱼的确很快就起来,毕竟她也要过去慈宁宫给皇太后拜年。

在慈宁宫,方鱼吃了一碗素饺才离开。

大年初二,胤禛的福晋领着胤禛的侍妾还有胤祝的两个侍妾过来给她拜年。

胤禛跟胤祝都还没有孩子,方鱼本不想催促她们,只是想着阿哥都是要有孩子的,尤其是胤禛,他得有阿哥才能继承皇位,所以她不免俗地跟这些儿媳妇提到子嗣,让她们替胤禛跟胤祝绵延子嗣。

她们自然不敢反驳,都是乖乖应下。

到了大年初三,胤禛跟胤祝两兄弟才有空过来景仁宫给她这个额娘拜年。

“十四弟呢?”胤禛问了一句。

方鱼让人把胤禵叫过来,胤禛作为哥哥,给胤禵一个荷包,里面有过年赏银。

“谢谢四哥。”

胤祝没有给银子,给了胤禵一个特制的弹弓。

“胤祝,你给他这个干什么?”

“这是十四弟想要的。”

方鱼忍不住瞪了胤禵一眼,她可不想养出第二个傻乎乎的胤祝,警告道:“胤禵,你要是敢把这个东西对着人射,你看额娘收不收拾你。”

“不会的,额娘,我保证不伤人。”

方鱼这才没继续唠叨。

“额娘,我们的过年礼物呢?”胤祝问她。

方鱼给他们一人一锭银子,他们什么都不缺,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他们。

“额娘,这也太敷衍了吧。”

方鱼敲一下胤祝的头:“你不也什么都没给额娘准备,还敢嫌弃,信不信额娘收拾你。”

胤祝笑着弹开。

胤禛也眼里含笑,他知道额娘针线活不好,还有有点懒,额娘不会花几个月做一件衣裳,小时候可能会,但他们都长大了,额娘就不会这么费心了,所以给银子打发他们。

“好啦,胤禛,你跟胤禵出去玩吧,额娘有话跟胤祝单独说。”

“六哥要被训了,四哥,我们快走。”

胤禵拉着胤禛离开。

方鱼只留胤祝一个人在房间内,

胤祝也有点紧张,额娘一般不生气,但生气的时候很吓人,他忐忑问道:“额娘,我做错什么了?”

“胤祝,你觉得谁是你的哥哥,谁是你的弟弟?”

“四哥是我哥哥,十四弟是我弟弟,额娘跟我说过,我记得的。”

“错了,是只有你四哥是你亲哥哥,胤禵是你的亲弟弟,其他人都不是。”

“可是七弟八弟跟我也很好。”

方鱼语重心长道:“你可以跟他们交好,但额娘要你记住你只有一个哥哥跟弟弟,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站在你四哥这边,你四哥才是你真正要维护,值得信任的人,其他人,你不能尽信。”

“额娘,我不懂。”

“如果你七弟八弟要你背叛你四哥,你选择谁?”

“他们不会让我背叛四哥的。”

“胤祝,额娘也不希望有那一日,只是你要记住你四哥才是你的哥哥,他们跟你隔着一层,你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背叛你四哥,不可以为了别人伤你四哥还有额娘的心。”

胤祝赶紧保证他绝对不会伤他们的心。

方鱼摸了摸胤祝的脸:“好孩子,记住额娘今日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胤祝点头。

第60章 060教育胤禵

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十日,胤祝大婚,大婚当天,胤禛都喝醉了,皇上看上去也很高兴,方鱼自己都忍不住落泪。

胤祝大婚过后,胤禛的府邸也建得差不多了,他也从户部那边领了差事,听说大阿哥在内务府那边当差,而三阿哥在吏部领了差事。

胤禛开始忙起来。

倒是胤祝还跟以前一样吃吃喝喝,在京城到处游玩,玩心很重,原本他想在四月初纳纳喇.盼雯为妾,让她入住他的后院。

方鱼不允许,跟他说哪有人刚娶了嫡福晋就纳妾,这不是给嫡福晋难堪嘛,至少要等上一年半载,反正纳喇.盼雯也还年轻,肯定等得起,让胤祝先别想着纳妾的事。

她其实就是有意让纳喇家等,磋磨磋磨纳喇.盼雯也好,哪能什么都随他们的意。

在胤禛还没搬出皇宫时,乌喇那拉氏先怀孕了,听闻乌喇那拉氏先怀孕的消息,方鱼就过去阿哥所看她。

乌喇那拉氏还没显肚,方鱼问她这几日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母妃,我很好,四阿哥他叮嘱膳房的人给我做我喜欢吃的,我每日吃得很好,睡得也很好,母妃不用担心。”

方鱼没记错的话,历史上胤禛的长子弘晖是八岁夭折了的,说是生下来时体弱多病,所以她听到乌喇那拉氏这么说也没完全放下心。

“你还没未满三个月,前三个月一定要小心,这怀孕的人也不能生病,你平日里也注意保暖,别着凉,胤禛他刚领了户部的差事,可能顾不上你,你有什么事可以找额娘,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以本宫看,你们也别着急迁宫,这迁宫是大工程,你怀着孕不好安排那些事,容易累着,不如等孩子生下来再慢慢迁宫。”

“好,我听母妃的。”

“胤禛要是着急迁宫的话,你让他来找本宫。”

方鱼想让他们在宫里住到弘晖出生再说,反正大阿哥跟三阿哥都还没迁宫,胤禛也不好越到他们前头。

“嗯,母妃,我晓得了。”

方鱼又忍不住叮嘱乌喇那拉氏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在饮食上多注意。

乌喇那拉氏都一一应下。

方鱼到最后想跟乌喇那拉氏说既然怀孕了,最好别跟胤禛做那事,但她自己还没意思说,心想乌喇那拉氏应该知道,于是还是忍住了,在儿媳面前,她得有一点长辈的架子,又不是闺蜜,什么话都能说。

从阿哥所那边出来后,她去一趟乾清宫,皇上又见召见大臣,她就回去了。

直到傍晚,她被翻牌子,她才见到皇上,跟皇上说了乌喇那拉氏怀孕的事。

“也该怀上了,胤禛还没有孩子,朕在胤禛这个年纪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

方鱼很想翻白眼,胤禛跟他能一样嘛,他还八岁就当上皇帝了呢,胤禛要到四十三岁才能当上皇帝。

“又在心里说朕什么?”

方鱼翻过身,背对着他。

康熙贴着乌雅氏的后背,将下巴放在她肩颈处,在她耳边说话:“朕又没说错,胤禛都成婚一年了,福晋的肚子还没有动静的话,那是她无能。”

方鱼啧了一声:“那照皇上这么说,这女人要是生不出孩子,就不配活下来了呗。”

“这怎么跟活不活下去扯上关系,她身为福晋,理应为胤禛诞下子嗣,这是她身为福晋的责任。”

方鱼转过头,直接瞪他,反正他们男人心里只有传宗接代这种事就对了。

“皇上只想着孩子,当年我要是没生出胤禛,没有孩子,是不是我就不配当嫔妃了?”

“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自个了,我们不是在说胤禛的福晋吗?”

方鱼冷声问道:“皇上,你就老实回答我,我没有孩子的话,你是不是不打算晋我位份?”

康熙搂着她,乌雅氏这不是胡搅蛮缠嘛,胤禛的福晋怎么能跟她比,他说道:“别瞎想,你有没有孩子,朕都打算晋你位份。”

“哼,骗子。”

康熙轻笑:“朕怎么是骗子了,朕没骗你,朕发誓。”

“我不信你,要不是我为皇上生下几个孩子,我一辈子都只会是答应。”

康熙亲她,把她亲软了才说道:“朕没骗你,朕待你如何,难道这些年你还没感受到吗?没有孩子,朕也会一样待你好,你这是怀疑朕待你的真心。”

“真心在哪?我没看到。”

康熙忍不住拍了拍乌雅氏的屁股,她就爱跟他闹,他这些年都没让秀女进宫了,这后宫谁不知道她是最得宠的,要什么有什么。

“嘻嘻,好吧,我暂且信你。”

康熙咬她一下:“你啊,没良心,养不熟的白眼狼。”

“谁白眼狼了,皇上,你再骂我,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快睡吧,不然我们就再做一次。”

方鱼撇撇嘴,他一把年纪了,哪能一夜两次,她就不为难他,搂着他入睡。

过了两日,胤禛过来给她请安时,方鱼让他等乌喇那拉氏生完孩子后再迁宫,省得累着乌喇那拉氏。

胤禛应下。

方鱼见胤禛领了户部的差事后,人好像有点疲惫,她忍不住又叮嘱一句:“胤禛,额娘知道你想做事,想有一番作为,但朝中关系错综复杂,有些事不是你想要做好就能做好的,尽力就好,不要太苛求自己。”

“额娘,我晓得了。”

方鱼让他平日也盯着胤祝一点,别让他在外面做太过分的事情。

“放心吧,六弟他只是爱玩而已,他不敢在外面胡作非为的,我会帮额娘盯着六弟。”

方鱼满意地看着有兄长模样的胤禛,笑了笑,没什么事了,她示意胤禛可以离开了。

……

眨眼间到了五月初,皇太后想看戏,荣妃跟惠妃两个掌管后宫的人合计合计,请了戏班子到宫里唱戏。

方鱼闲着没事也过去戏楼那边坐着看戏,听得多了,嘴里也时不时哼两句。

有一日,她坐着看戏时,惠妃坐在她旁边。

“妹妹,六阿哥他怎么不跟皇上要一份差事?”

“皇上有他的打算。”

“六阿哥不是已经成亲一段时日了,他打算什么时候纳妾?”

方鱼假装没听懂:“纳妾?妹妹我没听说胤祝要纳妾,他要纳谁为妾?”

惠妃神情一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知道德妃是在装糊涂,她拿她没办法,这事只在六阿哥那是过关的,皇上跟德妃那都没有动静,她怕拖下去会有变故,想让盼雯尽快入六阿哥的后院,只是六阿哥跟盼雯说他刚娶了嫡福晋,至少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纳妾。

她知道说不定是德妃这么跟六阿哥说的,六阿哥玩心重,又很听德妃的话,他不会为了盼雯忤逆德妃,强行把盼雯带进后院。

兜兜转转又回到德妃这,惠妃想催德妃,只是德妃跟她装糊涂,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姐姐,看戏吧,这戏多精彩啊。”

惠妃只好继续看戏。

果不其然,过了几日,胤祝又跟方鱼提起纳妾的事,估计是被人催的。

方鱼难得严肃地胤祝说话:“胤祝,额娘不管你跟纳喇.盼雯如何相识,她与你如何暗中往来,你们要是等半年都等不了,额娘劝你还是别让她进你的后院。”

“额娘,我……我没跟她暗中往来。”

“没有吗?胤祝,不要骗额娘。”

胤祝低下头,这次没有否认。

“胤祝,你要对你的嫡福晋负责,不是说你娶了她回来就什么都不管了,你的嫡福晋什么都没做错,你不该在这个时候为了外面的女人给她难堪,让她在后院无法立足。”

“额娘,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会让她等着,不着急纳她进来,我也会对完颜氏好。”

方鱼示意他过来,她忍不住拧了拧他耳朵:“胤祝,你真是气死额娘了,你不是三岁小孩了,别什么都不懂,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纳喇家是谁的人?”

“是惠额娘的人。”

“你大哥是惠妃生的,你大哥跟太子不和,你四哥跟你二哥交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纳纳喇家的女儿,在别人眼里,你就是站在你大哥那边,你这是跟你四哥作对,她身为纳喇家的女儿,可能会为了纳喇家谋利益,你帮她还是不帮她?”

“她既然嫁给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应该是皇家的人,而不是纳喇家的人,她应该听我的。”

方鱼叹口气,说道:“你知道就好,你可以纳她为妾,但是你不可以跟纳喇家牵扯过多,也不要跟她暗中往来了,省得你们的名声受损。”

胤祝应下。

……

乌喇那拉氏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方鱼又过去看她,她肚子已经隆起来了,听她说她这阵子开始孕吐。

“太医怎么说,有没有给你开治孕吐的药方?”

“母妃,我不敢喝药,我怕对孩子不好,忍忍就过去了,我吃一些酸食能好一些。”

“那本宫让人给你送一些腌制的酸梅过来。”

“谢谢母妃。”

方鱼摸了摸她肚子,只希望她能顺利诞下孩子,不希望有什么波折,女子生孩子都是辛苦的,乌喇那拉氏也还年轻,她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心疼。

她视线一转,见到乌喇那拉氏再给孩子做小衣,她跟着坐下来,拿起来那些小衣一看,乌喇那拉氏的针线活比她好一些。

“这些可以交给宫中绣娘。”

“母妃,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方鱼嗯了一声,乌喇那拉氏给她一一介绍,从孩子的饭兜再到孩子的尿布,乌喇那拉氏都亲手缝了很多。

方鱼在阿哥所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回到的路上,她见时辰还早,带着盼柳又绕去御花园那边,见到胤禵带着一帮奴才不知在玩什么。

她在后面走近一看,发现胤禵拿着过年的时候胤祝送给他的弹弓正在射笼子里的鸟。

这御花园摆了一个大鸟笼,十几只鸟被关在笼子里面,胤祝拿着弹弓射那些鸟,那些鸟在笼子里面扑腾得厉害,又飞不出去,只能在笼子里叫,叫声听起来比较惨。

方鱼见到鸟笼里面有两只被射中,伏在鸟笼最下面一动不动。

“十四阿哥射得好。”

“十四阿哥好厉害。”

“十四阿哥射得真准。”

周围的奴才都是捧着胤禵,没有一个人说胤禵不好,八岁的胤禵被夸得洋洋得意,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方鱼是真的震惊了,她都不知道胤禵私底下是玩这些,那些鸟被他弄得惊慌失措,他都不觉得那是一条条小生命,不觉得自己残忍,尤其是那些奴才的吹捧下,胤禵没意识到自己有错。

小孩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方鱼脑海中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上前夺走胤禵的弹弓。

“额娘,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是额娘问你,你不在上书房读书,在这里干什么?”

胤禵心虚,不敢跟她对视。

方鱼也扫一眼那些奴才,不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些奴才没有一个出来制止胤禵让她很是失望。

她知道奴才都是捧着主子,只说好听话,尤其是胤禵是她的儿子,更是有人捧着他,费尽心思只为逗他一笑,但她还是忍不住为眼前这一幕感到痛心,不寒而栗。

“胤禵,你告诉额娘,你在干什么?”

“额娘,我在射鸟,我想我要是练好了,我也可以跟六哥他们去狩猎,我也能猎中猎物。”

方鱼蹲下来跟胤禵说话:“那你告诉额娘,这鸟笼哪来的,这些鸟又是哪来的?”

“都是他们给我的,我想玩,他们就找来给我玩了。”

“这些鸟……你要是射死它们,它们就活不了了。”

胤禵无所谓道:“没事,额娘,还有呢,他们就再去给我捉的。”

“所以这不是第一次是吗?”

胤禵摇摇头说不是第一次。

方鱼瞳孔都不由地缩一下,不是第一次,这可能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她见胤禵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错的样子,她都心凉了一下。

她轻声问好玩嘛,许是胤禵看出她不高兴,没敢说好玩。

“胤禵,你让人把它们关进笼子中,你射中它们,拿它们玩乐,它们没了生命,你不觉得残忍吗?它们也是有生命的,它们也是能感觉到痛的。”

“额娘,我没有对着人,我有听额娘的话。”

“对着鸟也不行,你把它们关进笼子里,它们没有还手之力,你这是在虐杀它们,是在恃强凌弱,如果是你被关在笼子里,别人拿弹弓射你,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疼?”

“额娘……”

方鱼直接拿弹弓,还拿起他的弹药,这些弹药是磨成圆形的小石子,那些奴才为了讨胤禵欢心,连小石子都贴心磨好了,大小都差不多,她对着胤禵的身子直接射了两下。

胤禵刚开始还忍着眼泪,到后面直接哇的一声大哭。

“疼不疼?”

“疼,额娘,疼。”

方鱼气道:“原来你还知道疼,可是你射那些鸟的时候,那些鸟不会说话,你疼了可以喊出来,它们却喊不出,它们跟你一样也是会疼的,下次还敢不敢了?”

“额娘,我不敢了。”

“你疼的时候想想那些鸟,它们弱小不是你欺负它们的理由,胤禵,它们也是有生命的,你不能这么残忍地剥夺掉它们的生命,你这是在滥杀无辜。”

“可是六哥他们也常常去狩猎,他们也会猎中小鸟。”

“你不可以去狩猎,你什么都不能猎,以后额娘禁止你拿弹弓拿射箭,你以后也不能出宫玩,你哭也没有用,跟额娘回去。”

胤禵一路哭着回景仁宫。

方鱼让他自己哭个够,她看向那些奴才,下令杖责,每人杖责二十下。

她自己是现代人,她从来不杖责奴才,可是这一次她忍不住,她怕胤禵变成一个凶残的阿哥。

等杖责完后,她让那些奴才说他们错在哪里,说不出来或是说不对的奴才,方鱼通通将他们打回内务府,哪怕有些奴才在胤禵出生的时候就在胤禵身边伺候了。

胤禵哭累了,方鱼还让他对着墙壁站着反省一个时辰,反省完后让他写反省书。

她不让*那些奴才伺候胤禵,让他有什么事自己做。

没人去提膳食,他就饿着,饿一顿饿不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皇上。

康熙听闻乌雅氏杖责胤禵身边的奴才也有点诧异,乌雅氏心善,这宫里这么多年没见她杖责过哪个奴才。

他来之前还让梁九功查一下是什么事,晓得是什么事后,他才过来景仁宫。

母子两还怄着气呢,胤禵在书桌上不知道在写什么,乌雅氏坐在那盯着胤禵,好似余怒未消。

“皇阿玛……”胤禵看到他,眼睛一亮。

“胤禵,回你房间写,写不出来不准睡觉,不准吃饭,还有没人伺候你,小方子,把他房间里那些吃的全部撤下去。”

“额娘……”

“叫额娘也没有用,出去,额娘不想见到你!”

胤禵只好拎着他没写完的反省书出去。

康熙有些好奇地盯着乌雅氏,原来她也是会对孩子凶的,他还以为她只知道纵容孩子呢。

“生什么气,胤禵还小,他还什么都不懂。”

“皇上,他八岁了,什么叫做还小,皇上八岁的时候连孩子都有了。”

这话一出,康熙就知道乌雅氏是气疯了,都开始胡乱说话了,他安抚乌雅氏:“不过死了几只鸟,你生那么大气干什么。”

方鱼狠狠瞪着皇上,真的恨不得扇他一巴掌,让他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几只鸟的事嘛,他平日里也不把奴才的命当成一回事,上梁不正下梁歪。

“皇上,臣妾不想跟你说话,你也出去,臣妾不想见到你!”

康熙搂住她:“好啦,你跟胤禵生气就算了,怎么还跟朕生气。”

“因为那是你儿子,你作为他的阿玛,你没教好他。”

康熙心想胤禵住在景仁宫,平日里是乌雅氏教导得多,只是这会儿乌雅氏在气头上,他还是别戳穿了,直接认错道:“好好好,是朕的错,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方鱼这会是不想跟皇上说话,她在怀疑自己的教育问题,教出一个傻白甜就算了,怎么又还教出一个凶残的儿子。

只有胤禛好一点,偏偏胤禛当初是孝昭皇后教得多。

“朕听说你将胤禵身边的奴才都惩处了一遍?”

“那些奴才不好,一个个不知道对错,只知道一味捧着主子,以前是臣妾粗心了,臣妾会重新挑几个奴才到胤禵身边伺候。”

“都随你。”

方鱼回头看皇上,没好气道:“皇上,什么都随我,孩子变成这样就没有你的错是不是,你也应该写反省书。”

方鱼知道这人孩子多,又天天忙于朝政,其实他没有太多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尤其是那些年纪小的孩子。

见他要开口说话,方鱼直接打断道:“算了,我不想听你说话,我烦着呢,皇上,你去别宫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康熙挑挑眉,捏了捏乌雅氏的脸:“你真是胆子大了,连朕都敢赶,明明是胤禵惹你生气,你怎么把气撒在朕身上。”

“因为他是你儿子,皇上,我真的生气,你越跟我说话,我越生气,你快走吧,不然我真的会对你发脾气。”

“朕就在坐在这等你消气吧。”

康熙还挺想看乌雅氏发脾气的。

方鱼看皇上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她真的就想扇他一巴掌,让他看热闹。

她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走进内间。

过一会儿,盼柳过来说胤禵哭了。

“让他哭,别理他,你们都别管他,谁也不许伺候他,你们要是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那就回内务府。”

盼柳知道自家娘娘是真的生气,便不敢忤逆自家娘娘。

天黑后,盼柳让桂芸去提膳。

方鱼跟皇上在用膳的时候,胤禵把他写的反省书拿过来,她看完后让胤禵出去。

“额娘,我饿了。”

“饿了就自己找吃的,反正没人伺候你。”

“我能跟额娘一起吃吗?”

方鱼刚想拒绝,皇上便示意胤禵坐下,她把话忍回去。

胤禵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不会吃饭的程度,他自己捧着碗,一点点扒饭,想吃什么自己夹。

等他吃饱后,方鱼就赶他回自己的房间,胤禵乖乖回去了。

方鱼没管皇上,让盼柳备水沐浴。

夜里,方鱼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她还在想怎么教胤禵,首先从明日起,胤禵得好好待在上书房上课,她每天检查他的功课。

把孩子养大不容易,教好孩子更不容易,方鱼忍不住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