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有点太张扬了?”
“嗯。”白却点头,“我不介意你被同学知道,但是我父母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会揍你的。”
休洛斯挽了挽衣袖,露出一截青筋缠绕的有力手腕:“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以后你经常待在我身边,这种事情迟早要习惯。”
“至于你父母那边,不会有问题。”休洛斯说。
白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笃定。
但休洛斯的话确实给了他一种安全感,好像什么麻烦在对方面前都不值一提。
过了一段时间,车辆到达市中心,白却看着略有些眼熟的高奢饭店,道:“今天是个局?”
“嗯,你只要吃饭就好,剩下的我来应付。”
白却本来也不在意,应了一声就下了车。
直到他跟着休洛斯来到定好的饭桌,看到饭桌上提前到场的人,白却和桌上的人一起愣住了。
坐在桌边的俄国男人看着立在休洛斯身边还穿着校服的少年,一下子站了起来。
“Ты здесьпочему?”(你怎么在这儿?)
白却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Этоначальник, которогояпознакомилсявкондитерской. Онпригласилменянаобед.”(这是我在蛋糕店认识的老板,他邀请我来吃饭。)
父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休洛斯,最后才慢慢地坐下,只是神情仍然有些疑惑。
休洛斯转头对白却道:“他是你父亲?”
“嗯。”白却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休洛斯声音压低,泄出些许的笑意,“不过,现在知道了。”
经过一番交谈,白却这才知道,原来是父亲的实验室需要西国的投资和许可,而休洛斯正好是他们最好的中间人选,这些天一直在谈相关的生意,还没谈下来。
但今天谈得很快,没一会儿休洛斯就同意了投资,甚至连合同都没怎么修改,就当场签署了。
白却在场起到一个吃货氛围组的作用。
休洛斯的谈吐和见识非常得白却父亲的赏识,当场聊得称兄道弟——当然,是季霍诺夫单方面的。
此后,白却试探性地提出要和休洛斯一起出去时,季霍诺夫也表示好好玩,钱不够他给。
就这样,几个月后,白却即将迎来高考。
为了避免他态度太懒散,父母给他定了目标,如果高考分数能上六百八,就给他买一个圈内巨贵的绝版周边,顺带暑假欧洲一月游,并且承诺三十万的零花钱。
白却对旅游没兴趣,但以他的水平,只要稍稍用功一点就能轻松得到这些东西,再加上家里亲戚孩子的高考分数基本都在六百五以上,白却便适当地努了努力。
为了方便,白却经过父母的许可,住在了离学校同样很近的休洛斯家中,这样一日三餐休洛斯都可以帮他包了。
这天,他刚放学回到休洛斯家,没有看见休洛斯。白却没有在意,打开书包,拿出练习册开始刷题。
刷到一半,传来了开门的声响,白却头也没抬,却只听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不吃饭?”灼热的气息浸染上白却的皮肤,他这才抬起头,看见休洛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缓缓取下手腕间的袖扣。
这身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窄的腰身,白却隐晦地多看了一眼,出于对休洛斯的一些了解,他脑子里浮现出不太好的形容词。
真骚。
白却很淡定,再次低下头,翻过一页全打了对勾的练习册,“等会再吃,天气太热有些没胃口。”
他穿着一身清爽的蓝白色校服,搭配浅色的肤色发色,很像是漫画里走出的标准男主,休洛斯百看不厌。
练习册分明已经做完,却迟迟不翻页。休洛斯看得出白却心不在焉,抬腿走近,靠在了他桌边。
“……”白却指尖捏住书页,“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休洛斯低头冲着白却的耳朵说话,“我来影响你学习。”
白却:“……你这人真坏。”
休洛斯是外国人,虽然知道华国的高考制度,但本质上不能理解华国人的高考刷分情怀,在他看来,白却已经保送最好的大学,不需要再多用功;至于那些奖励,白却想要他可以亲手送,并不值得花大把的时间浪费在上面。
不如做一些快乐的事。
“不喜欢吗?”休洛斯垂眸,抓住白却的后脑勺,把他按进胸前,“你最爱的食物。”
白却还穿着一身校服,就被按进了休洛斯宽阔的胸怀之中,脸有些热,仍然坚持道:“我不会屈服的,我要做作业。”
说完,他推开休洛斯,整理了一下松散的领口,再次开始做作业。
休洛斯坐在他身边,便也不再这么明目张胆地抓着他,只站在白却旁边直直地盯着少年,目光灼热得要把白却烫伤。
就这样维持了半个多小时,白却把笔甩开,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休洛斯:“你就这么渴吗?”
少年的运动鞋卡进了昂贵皮鞋之间,并将其分得更开。
休洛斯西装革履,却被个还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抵在墙边,轻笑一声,性感的声音如琴弦震响,包裹住白却。
他一手环上白却的腰,另一手掐住白却的下巴,与他接了一个暧昧的吻。
白却的呼吸慢慢变乱,他攥住休洛斯的头发,在休洛斯舌头上咬了一口,再将他抱上书桌,将练习册全部扫开。
噼里啪啦,书本掉落在地上,白却俯下身,棕色的眼睛直视着休洛斯,晃出一圈涟漪。
“老男人。”他轻哼。
“……好吃。”
*
高考结束后,白却成功考到了六百九十五的分数,并在同时向父母公布了自己的性取向和男朋友。
如白却所料,如果不是自己死死拦着,他父亲差点要拿着扫帚去抽打休洛斯了。
“我把他当兄弟,他睡我儿子!”季霍诺夫十分愤怒。
“不是!”白却拦着他,索性说,“其实是我睡他。”
“……啊?”
直到白却向父母强调休洛斯对他有多好,简直是模范男友,他们才终于打消了不友善的念头,并让白却多邀请休洛斯来家里吃吃饭,免得他一声不吭就把白却拐跑了。
白却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之后,华国已经开放同性结婚许可,他和休洛斯在同一天同时向对方求婚,当天就去领了结婚证,以至于学校一大批的追求者看见白却在朋友圈晒出的结婚证时,通通心碎。
后来,很久之后,白却在问起休洛斯为什么要对十八岁的他毫不犹豫下手的时候,休洛斯告诉他:
“我经常做梦,梦里总是梦见一个男孩子,看不清脸,但是每一年我都会梦见他。”
“第一次梦到他,他只有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之后梦见的每一次,他都会长大一些,直到前段时间,我梦到他成年了。”休洛斯说,“在此之前,我对其他人没有过任何感觉,直到第一次见到你,我才发现,我梦里的人似乎就是你。”
“我好像一直在等你。”
“就会说甜言蜜语。”白却悄无声息地扬起唇。
但他知道,休洛斯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也做过不止一个,关于休洛斯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番外比较长,有些番外比较短,下一个番外写修罗斯顺利长大带着心爱的兔球兽阿波罗远离家庭,被长大后的兔子吃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