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关上,白却盯着修罗斯,从他身上嗅到了爆发的信息素味道,如同森林燃烧时的熊熊大火,侵略性极强,透着暴躁愤怒的意味。
全无暧昧,几乎要吞噬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白却也开始觉得脑袋晕晕的,身体皮肤缓缓浮起热意。
修罗斯一关上门便“扑通”半跪在地,捂着后颈的腺体,牙关紧咬,脖颈青筋暴起。
赤色虫纹从肩颈开始蔓延,犹如熔岩流经火山表面,每一寸暴露的皮肤都感受到从内而外的烫意。
“该死……”修罗斯低声骂着,抬起头,便看见阿波罗蹦跳着朝他接近,兔眼一眨不眨,透着担忧的意味。
“……我没事。”修罗斯努力抑制住暴躁,由于声音压得太狠,呈现出一种与年纪不符合的哑,“别担心我,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他先是翻出一针抑制剂给自己打了下去,又单手抱起阿波罗,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浴室。
等到了浴室,白却主动打开浴缸龙头给他放水,修罗斯双手交叉飞速地脱下上衣,又一把扯掉自己的裤子,一丝不挂地踩进浴缸。
封闭的空间由水汽填满,涌动的雾气中,修罗斯的面容若隐若现。
他仰起头,凸出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手伸入水中,自顾自地想要满足自己,动作却异常粗暴,把白却看得都皱起眉。
“该死!”修罗斯试着解决,却根本无法做到。他第一次来发热期,并不知道居然有如此难熬,顿时恨意更深。
难道自己非得需要一只雄虫吗?那些柔弱的要死的生物,他一个也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阿波罗,他甚至根本不会主动去接触任何雄虫。
如此一番下来,非得没有解决问题,空气中雌虫信息素的浓度反而变得更高。
白却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更晕了。身体有一种奇怪的冲动……
“该死……”
修罗斯还在继续骂着,格外暴躁,手底下甚至快出血,白却竖起兔耳,下意识接近了修罗斯两步,但还没走到,忽然头轻脚重地踉跄了一下。
修罗斯眼前蓦地出现一团更深的雾气,他不耐地伸手挥开,又听见一声“扑通”物体落地的声音,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浑身赤.裸的美丽少年跌坐在地,浑身的肌肤如雪般细腻白皙,银白色长发散落肩头,直直垂到腰间。
少年五官极为精致,尤其是一双紫色的眼睛,璀璨犹如帝都星七月的星空,此时充盈着疑惑和茫然,却又直直地看向他。
方才正待在少年位置的阿波罗不见了踪迹,而少年嘴里却吐露出一声呼唤:“修罗斯。”
修罗斯彻底怔愣住,就连呼吸都停止了,却下意识地摆出攻击姿态:“你是谁?!”
他凶狠的样子让少年顿了顿,少年抿着唇,用一种修罗斯极为熟悉的谴责眼神看着他,对他说:
“修罗斯,我是阿波罗。”
这时,修罗斯嗅到了少年身上的信息素——冰凉的气味中和了他的信息素,似乎有一场小雪正在降落。
他攥紧浴缸边缘,竖瞳中倒映出少年的模样,脑袋一片空白。
阿波罗?
他的阿波罗居然可以变成虫???
修罗斯的脑袋彻底炸了。他的身体感知到,眼前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少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可以对他散发出诱惑信息素的雄性。
“为什么?”少年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喃喃自语,看看修罗斯,又看看掌心,最后目光下移,“好奇怪……”
“我好像也发情了,修罗斯。”
少年略有些苦恼地说。那双紫色的眼睛露出修罗斯再熟悉不过的神情,然后他站起身,靠近了修罗斯。
“……”修罗斯已经无法说出话语来,只是徒然地睁着眼睛,看着少年接近,下意识想说出一些嘲讽的句子反驳少年的自称,可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的事却又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证据。
甚至在看见少年的脸和表情时,他就无法对少年产生任何的恶意。
修罗斯的喉结不住滚动着,不光如此,他开始觉得这股属于雄性的气味变得越来越香甜,而他则产生一种要把阿波罗拉进浴缸的冲动……
不。
修罗斯掐住自己的虎口。
……不行。
如果这真的是阿波罗,他也不能……
“我好难受,修罗斯。”
少年走到了浴缸外,握住他的手。那微凉的温度让修罗斯打了个激灵,有生物电流从接触的皮肤传来。他感觉自己脸庞开始发热,虫纹几乎流淌到整片后背,某些地方忍得发痛。
而接下来少年的动作,更是让修罗斯无法保持理智。少年捧起他的手,就如同往常阿波罗撒娇一样,用脸庞和下巴轻轻蹭着他的掌心,目光无辜又可怜:
“修罗斯,主虫……阿波罗好难受。”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修罗斯的味道好好闻。”
少年轻轻嗅着修罗斯的味道。
“我可以进来吗,主虫。”
“……”修罗斯的脑子已经彻底炸掉了,理智也一丝不剩。他看着少年漂亮的脸,内心只有一种冲动——把他骑哭。
“不。”但他还在下意识反驳自己和少年,“阿波罗,你……是兔球兽,我是虫族,我们……”
“可是修罗斯的信息素在邀请我。”白却抬起眼,已经自动跨入了浴缸。
距离太近了。修罗斯的竖瞳变得如同针眼,白却却能在其中看见自己。
他摸了摸修罗斯的脖子,下一秒手腕却被紧紧抓住了。修罗斯深深呼吸着,英俊锋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胸膛不断起伏,抓住他的力道却并不大。
“你不愿意吗,修罗斯。”
白却转而摸了摸修罗斯的脸,头上忽然蹦出一对毛茸茸的兔耳。
“……”修罗斯看了看兔耳,陷入更严重的沉默。
见他不回答,白却的耳朵垂了下来,似乎有些失落。
“修罗斯,都是因为你,我好难受。”白却抿住唇,似乎有些生气,一只耳朵立了起来,“是你把我变成这样,你低头看看。”
修罗斯盯着他,整个虫都僵住了,他知道白却在说什么,压根不敢低头看。
然而白却靠得更近了,几乎把自己挤入修罗斯中间,然后环抱住他的肩膀,“修罗斯,主虫……为什么,你不爱阿波罗了吗。”
修罗斯声音已经全哑了,他完全无法拒绝白却的靠近,只能把手臂虚拢在白却腰间,道:“……爱的。”
“那为什么要天天把阿波罗让给别的虫照顾,自己一个虫在外面。我以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了。”
白却把头抵在修罗斯肩头,垂下眼帘,看见修罗斯背后肆意流淌的赤色虫纹。虫纹蔓延过修罗斯背后的伤口。白却伸手在那轻轻摸了摸,惹得修罗斯浑身绷紧。
“当然在乎。”修罗斯已经无法自主思考,所有的自制力全部在压抑着自己疼爱雄性的冲动,全凭下意识说道:“我在赚军功。”
“既然你爱阿波罗,为什么不愿意让阿波罗来帮你。”白却略微退开,指尖在修罗斯后脖颈腺体处轻轻按压,雌虫喉咙里顿时发出隐忍的申吟。
修罗斯无法阻止白却的动作,僵硬着道:
“……但、你是兔球兽,我是虫族……”
白却咬了修罗斯的耳朵一口,“兔球兽怎么了。我也是雄性啊,也能满足修罗斯。”
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白却在今天一瞬间想通了。
他不放心把修罗斯交给其他雄虫,毕竟修罗斯平时这么凶,也不会讨别虫欢心。
如果自己也能解决修罗斯的生理问题的话,修罗斯就不需要雄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