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洛斯观察着眼前这只自称好用的魅魔,目光聚焦在魅魔脸上。有一瞬间,那以仰视视角看去时格外冰冷的表情让白却误以为他会将自己撕碎。
但休洛斯没有,他什么都没做,只指尖摩挲着弓箭的握柄,迈近两步,以更加居高临下的姿势望来。
他靠近时,更会让人意识到他生得非常高大。但今天的衣服上没有奶窗,遮盖得严严实实,鼓出馒头似的弧度,反而惹人遐想。
白却对上他丝毫没有被打动的目光,心脏却在皮肉下跳动得更加兴奋。
好凶,好帅,好大。
喜欢。
他找对人了。
“小家伙,你似乎不怕我。”
休洛斯看出这是一只年轻到在他面前像个小婴儿的魅魔,身上甚至没有被别的恶魔侵染过的味道,纯净得像冬日玻璃窗边落的一沿儿新雪。这让他心情好了些许。
虽然爱撒谎,但起码不像其他魅魔那么臭,长得也是少有的漂亮。
白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鼻子灵敏的大魔王面前彻底暴露了是个雏儿的事实。
乡下来的、没见识的小魅魔,努力学着贝礼卡教给他的那样,将目光放柔、放轻,然后拖着腿凑近,拉了拉魔王的袍角,仰起脸无辜又可怜地看向他:“你长得这么好看,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肯定是个好人,我当然不怕你。”
头一次被发好人卡的魔王:“……”
魔王的目光有些复杂,小魅魔的表情是如此认真真诚,以至于他开始怀疑对方的智商和动机。
但最近他把周围部落和城邦都收拾得服服帖帖,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想挑这时候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小魅魔的手段太低级了,并不像是经过了特殊培训,身上的料子也是普通的白纱……说的话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早就被他给杀了。
也就是看在这张脸和眼睛的份上,休洛斯才停住了脚步,甚至萌生出想要带走这只小魅魔的心思。
他今年两百来岁,对于高级魅魔几千年的寿命而言,这岁数算不上大,但这么多年,他都在战斗与杀戮中度过,也没有遇见过合心意的情人,他总是会在亲密接触前就对那些家伙失去兴趣。
眼前这只魅魔虽然过于娇弱造作了,但长得确实非常貌美,品相上佳,也许他可以带回去当个玩物用用。
于是,在沉默中度过了漫长三十秒的白却,看见眼前的魔王走过来,拉近了最后一点距离。
“听着,小家伙,选择了这条路,以后不要后悔。”
“不会的。”白却坚定地回答。
身体传来失重感,高大英俊的魔王将他打横抱起来,展开巨大的恶魔羽翼,将他带回到了三头犬车上。
车内铺着白绒软垫,燃烧着不知名但非常好闻的香气。白却被放在毯子上,听魔王吩咐:“拿药膏过来。”
白却有些迟疑,他的伤口凑近看恐怕会被魔王发现端倪,于是往角落缩了缩,矜持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你得快点。”魔王把药膏递给他,唇角弧度有几分深意,“再不涂,你这费尽心思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白却:“……”
好吧。原来被看出来了啊。
不愧是魔王,居然如此敏锐。
虽然被拆穿,但白却仍然淡定地拿起药膏,指尖揉开涂抹在自己大腿上。
这种药膏他很眼熟,主要成分采自一种魔域极寒地带生长的食人花汁液,相当珍贵。从前白却在地下黑区担任域主时,倒是偶尔会有人会随千金进贡,但在魔王这里,却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用的平常之物。
魔王只随意看了一眼他那个已经变成淡粉色的伤口,便掀开袍角坐在了他身边。
帘外有恶魔询问:“大人,您不继续了?”
“这里的猎物个头都不如往年大,让这里的城主再养养吧。”休洛斯语气没什么起伏,“养不好,下一年就别去王都进贡了。”
“是。”
犬车缓缓开启,休洛斯向后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白却盯着他的侧脸,偷偷凑近了一些,想着贝礼卡的叮嘱:“多露露你的柰子和大腿。”
悄悄把自己的衣服弄得更开一点,近乎把整个腿根都露出来,要不是穿了内裤,怕是什么也遮挡不住。又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再瞄一眼休洛斯的。
这对比太明显了。这不对吧。白却沉思。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露胸,明明休洛斯的胸更有观赏价值,他要是馋的话,揉揉自己过把瘾不就好了。
白却察觉到似乎有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但像贝礼卡那样顶级的魅魔,他的经验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错的吧。抱着对贝礼卡的信任,白却将自己胸前的衣服也扯了下来,大半个白皙的胸膛都暴露在阳光下。
做完这一切,白却摆了个自认为“妖娆”的姿势,轻扬下巴,准备去戳戳休洛斯让他欣赏一下自己,还没有动作,魔王忽然睁开眼睛,那双血似的红眸注视着他:“你身上很痒吗?”
“……”白却慢了一拍,摇摇头,“不痒。”
“那你在椅子上乱蹭什么?”休洛斯的目光覆盖上白却暴露在外的身体,从中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深意,只是低声警告,“坐好。再敢乱动,把你丢下去。”
“……哦。”白却老实地低下了头。
看来贝礼卡这一招行不通,接下来的路还是得靠自己。
他顾着思考,没有注意到魔王盯着他侧脸,轻轻滚动的喉结。
…
但不管怎么说,白却还是被魔王带回了行宫。
由于衣服被扯得不能看了,休洛斯用自己的外套裹住白却,将他单臂抱下了车。
哇哦,力气好大。白却悄悄摸着休洛斯石头般坚固的大臂肌肉,一股热乎乎的暖香始终营造在鼻端,白却更加喜欢了。
转头看到行宫的奢华后,白却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呼:“原来你是魔王!”
休洛斯低眸看他:“怎么,你很害怕?”
“不、不怕。”白却睫毛不安分得像只在花丛里乱飞的蝴蝶,就是不敢去对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