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③没羞没臊(1 / 2)

多多第一次和两个爸爸同床睡觉。

卫生间的水蒸气还没散尽,他就光着屁股和脚丫,“噔噔蹬”跑上两米二宽的大床,踩着柔软的床褥蹦蹦跳跳,怀里抱着爸爸给他带的小兔子玩偶。

“多多。”宋春晖没敢扯着嗓子喊儿子,毕竟不是自己家,“别光脚乱跑,地上踩过再上床多脏啊,这儿干净,等回了家可不能这样,赶紧把拉拉裤穿上。”

“不要回家!”多多舍不得漂亮的大房子和大床,也舍不得陪他玩的爷爷奶奶。

宋春晖:“……”

屋里暖气足,小家伙光屁股跑了两圈仍没消停的意思。

宋春晖看着扭来扭去的背影,白生生的肉屁股蛋子跟着蹦跳一颤一颤,鸟儿也直甩,小声嘀咕:“真是跟你那爹一样,没羞没臊的。”

“宝宝,我听见了。”李桓走过来说。

“听见怎么了?”宋春晖低骂,“就赖你这流氓基因,你小时候肯定也这德行。”

“哎呀还真说对了,”李桓得意一笑,“明天让我妈把影集都拿出来,给你看看我小时候的裸.照。”

宋春晖:“……”

刚给儿子洗澡时被泼了一身水,李桓拽住床上乱跑的小家伙,一巴掌虚虚甩在肉乎乎的小屁股蛋子上,“别没羞没臊的,你看你老显摆,想气谁啊这是?”

被李桓气到的宋春晖:“……”

“快把拉拉裤穿上,该睡觉了。”李桓拿起拉拉裤,哄儿子,“乖乖的,爸爸去洗个澡就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多多扭着屁股咯咯笑,扔下小兔子,抓住小爹湿乎乎的衬衣领,抬起一条小肉腿急吼吼地往李桓身上爬:“爸爸抱,抱,骑大马!”

就冲这一声软乎的“爸爸”,李桓瞬间父爱泛滥,将儿子捞起来举高高,让小家伙跨坐在自己肩颈上,头发忽被一双小手揪住,他拖稳了笑着叮嘱:“不许尿爸爸身上,听到没?”

“驾!”多多抱紧小爹的脑袋,膝盖夹着他的脖子,整个身体往前倾,乐哈哈的。

大平层地处江城市区最繁华地段,全景落地窗外灯火璀璨。

宋春晖在边上瞧着这一幕,无奈又好笑,嘴角渐渐扬起,掏出手机对着窗前玩闹的父子俩连拍数张。

他低头细细翻看照片,每一张都挺满意,琢磨回头自己也搞本影集。这才从行李箱中取出睡衣,径直往卫生间走去洗澡。

两口子被小家伙折腾到十一点多,总算能歇口气了。

多多睡在两个爸爸中间,抱紧小兔子,无意识地吧唧了下嘴,不知道自己成了黑暗里闪闪发光的“小灯泡”,更不知道两个爸爸正在偷偷说悄悄话。

“宝宝,困了吗?”隔着小家伙,李桓伸长手臂,去牵宋春晖的手。

身边睡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宋春晖不仅不困,反而精神头十足。他心里泛起一阵温热,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真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虽然媳妇儿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可李桓心里有他,对他不错,会疼孩子、哄孩子,工作也稳定,家境殷实,至于那方面更没得挑,活儿挺好。

这么一算,除了性别不对,李桓几乎没什么缺点,宋春晖甚至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他回握住黑暗里的那只手,用这个动作无声表示自己毫无困意,李桓想对他做什么都行,只要别吵醒孩子。

“不困?”李桓松开宋春晖的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绕到宋春晖那边,上床从身后环住他贴紧,“想抱抱你。”

“挤得下吗?” 宋春晖往床内侧挪了挪。

“嗯。”李桓胳膊圈住宋春晖,“我一会儿再翻过去,得盯着多多,怕他半夜滚下床。”

宋春晖不再动弹,后颈被李桓的呼吸扫得发痒,怀里又透着股灼热的温度。

他顺势将头枕上对方结实的胳膊,极小声地问:“你爸妈喜欢什么啊?我明天去买东西,今天空着手来不合适。”

“哪儿空着手了?”李桓轻吻宋春晖后颈的碎发,掌心也轻轻覆上他腹部那道疤痕,“这不是把多多带来了嘛,他们很喜欢多多。”

宋春晖:“那能一样吗,不懂事儿。”

李桓:“你别管了,明天我来准备。”

宋春晖:“都让你准备算什么?我明天也没事儿干,正好带多多出去转转,你忙你的,快跟我说说他们喜欢什么。”

李桓不满:“我吃醋了。”

宋春晖:“……有病。”

“宝宝,”李桓拿脸蹭着宋春晖柔软的头发丝儿,“你爱不爱我?”

逼崽子又散臭德行。宋春晖心里骂着,可被窝里的手却鬼使神差地勾住李桓的手指,继而握紧。

他早过了把“爱”挂嘴上的年纪,别说“我爱你”,连“我喜欢你”这简简单单四个字,都能在嗓子眼儿卡半天,也不知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

明明年轻时面对初恋,他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上好多回,现在面对李桓,他总觉得臊,一臊就热得慌,一热吧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狠了还带连锁反应,从心口麻到全身,不得劲儿,脑子里跟着冒出些荤念头,想李桓再杵杵他,很突然地,特别想。

“脸皮怎么那么薄呢?”李桓蓦地回想起从前,用气音捉弄宋春晖,“宝宝,拿出你当年的气势,用中气十足的大嗓门说爱我,我会幸福死的。”

可惜怀里的人没反应。

李桓没指望宋春晖能对他说情话,因为床上躺着个小不点儿,那是宋春晖爱他的证明,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

他刚想问问,小家伙真的知道他是另外个爸爸,还是被哄着这么叫的,随即愣了下,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往自己那儿拱,是撅着的,饱满的。

“我要睡了,允许你进来待半小时。”

李桓短暂惊讶后,憋了会儿笑,发现宋春晖不是脸皮薄,脸皮真薄的人哪好意思这么蹭,分明是死鸭子嘴硬,属于撒个娇都得绕十八个弯的主儿。

还需调教。

“宝宝,”李桓搂紧宋春晖又蹭又磨,往下拽他睡裤,故意表现得很急色,“你是不是会读心术?我怕你不同意,一直苦苦忍着,都要爆炸了。”

“……”宋春晖意外,也为这份默契感到些许惊喜,“怎么不早说?憋出毛病就废了,快进来,小点声,别吵醒多多。”才说完,他身后陡然一空,紧接着被窝里鼓起一个大山包,反应过来李桓钻进去了。

……

夜深透了,宋春晖没多久便沉溺在李桓的唇舌间,哆嗦着用被子死死捂住嘴……

直到某刻空洞被彻底填满,他餍足地哼出一口气,贴在李桓胸膛上,清晰地感知自己的心跳。

感知自己鲜活地活着。

“宝宝,是不是困了?”胸口上的脑袋晃了晃,李桓抬手温柔地抚摸,接着逗宋春晖,“就这么想要二胎,那我怎么办?”

宋春晖这会儿不太想说话,就想这样亲密地贴着李桓,想那玩意儿时不时往深了凿两下,他的人生就圆满了,踏实了,赛过神仙。

李桓:“真困了?”

宋春晖:“嗯。”其实还不困,他单纯嫌李桓话多,成心不让他好好感受,还是那驴玩意儿顺眼,讨人喜欢。

李桓最后只问:“宝宝,多多真知道我是他爸爸吗?”

关于告诉孩子真相这件事儿,宋春晖花了整整五天。

前三天,他始终在纠结犹豫,晚上也失眠睡不好,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到第四天,在学弟再三鼓励下,才第一次郑重地向小家伙解释腹部刀疤。

第五天,他耐心地教小家伙认爸爸,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多多:李叔叔是爸爸,而他自己,则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