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番外⑩苦尽甘来(1 / 2)

宋春晖与学弟的这顿饭,年前终究是没机会吃上。

三十五岁这年春节,他又等来了老天赐予的惊喜,和多多一样,也是个来得突然、不声不响的小家伙。

要说两个小家伙哪儿不一样,二宝比哥哥还能折腾人。

宋春晖前脚刚出现孕吐反应,隔天开始就吃什么吐什么,别说闻荤腥了,就连李桓在厨房做饭时,他路过都得捏着鼻子。

勉强能吞下去的只有点水果,最严重的时候吐得眼眶通红,看上去跟刚哭过一样。

看宋春晖吐得整个人蔫巴巴的,李桓急得要疯,赶紧让司机把多多接去了爷爷奶奶家,自己守在家里寸步不离。

他又是研究孕期营养食谱,又是找兰女士取经,还给当医生的亲戚打电话问法子,甚至一口气在网上买了十几本孕期百科。

什么喝柠檬水、闻姜片、少食多餐,能试的法子李桓全试了个遍。

可宋春晖还是一吃就吐,头回钻他怀里抱着他委屈地说“难受”,他又亲又哄,心疼得眼眶发红,那是真快哭鼻子了。

等宋春晖吐过劲儿了,倒反过来安慰小媳妇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桓怀了。

之后李桓着急忙慌地收拾行李,非得带着宋春晖也搬回父母那儿住,生怕自己转身做个饭的工夫,老婆就出点什么岔子。

没两天就是除夕了,江城的街头巷尾已满是浓烈的新春氛围。

回多多爷爷奶奶家的路上,宋春晖望着车窗外的景象,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过年的滋味儿。

有媳妇儿在身边,有孩子相伴,还有等着他们的家人。

“宝宝,要委屈你了。”李桓担心宋春晖不自在,又说,“今年春节我哪儿也不去,在家陪着你。我爸妈也不放心你,尤其我妈,其实前两天她就让我们搬回去,也想照顾你。”

“委屈什么,住一块儿挺好的。我是觉得你妈委屈,多多这阵子全靠她带着,我心里头过意不去。”宋春晖自己也乐意搬过去。

他这几天孕吐反应厉害,不是卧床休息就是在卫生间里吐个没完,已经几天没见着宝贝儿子了,惦记得慌。

“她可不委屈,”李桓忽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对了,多多前天晚上尿床了,我妈在给他戒拉拉裤,结果尿我爸一裤子。”

“啊?”宋春晖脑子里蹦出李董那张严肃的脸。

“我妈昨天问你的情况,正好微信里说了这事儿。”李桓笑说,“他俩半夜一个换被褥,一个给多多洗屁股,你猜是谁给多多洗的?”

宋春晖:“你爸啊?”

李桓:“嗯。我妈说男女有别,得避嫌,晚上都是我爸给多多洗澡,这小不点儿也喜欢爷爷给他洗,能着呢,那嘴挺会撒娇。”

“……”宋春晖心想,真难为李董了。

李桓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知道宋春晖在他爸面前总有点放不开,得让宋春晖多了解李云贤作为爷爷的一面,或许会好很多。

他接着说:“你也别怕累着我妈,听到你怀孕比她自己怀孕都激动,请了个营养师,有她在我放心嘛。”

怎么还请营养师啊……宋春晖觉得李桓小题大做,笑话他:“紧张什么?你妈有经验,我也有经验啊,怀多多的时候就吐过不少回,上医院产检都骑三轮车去,用不着操心。”

“……”

李桓哪里只是紧张,更多的是害怕,压根不敢去想宋春晖当年怀多多时,一个人究竟是怎么硬扛过来的。

他想问哪儿淘来的三轮车?新的旧的?那时候住在哪儿呢?离医院远吗?产检很辛苦吧?平时都吃了些什么?晚上会不会怕黑?大热天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一定很无助吧?有没有躲起来偷偷哭过?

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等红灯的空当,李桓右手紧紧攥住宋春晖戴着戒指的左手,拉到嘴边心疼地亲了又亲,就着对方热乎的手背轻轻蹭了蹭,半晌没吱声,直到绿灯亮了才憋出三个字。

“对不起。”

“……”宋春晖愣了遭,随即数落,“又犯病了是不是?”

李桓直视着前方,江城璀璨的灯火正一点点映进他的瞳孔里。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回答:“嗯,犯了相思病,特别想你。”后一句没说出口,他特别想念那个时候的宋春晖。

宋春晖一下子沉默了,孕吐确实难受,他自己也觉得这回的症状比头胎严重许多。

照这么吐下去,保不齐得住院,可真要住了院,小媳妇儿又该紧张他了,万一真哭鼻子那不让人心疼么!

“两口子之间说什么对不起?”宋春晖及时哄媳妇儿,“好不容易怀上,吐几下算什么?也就吐这一阵子。”

宋春晖喜欢孩子,李桓不说扫兴的话,便强压下心头那股酸涩的情绪,唇角一扬:“真想替你吐两下。”

听见媳妇儿的低笑声,宋春晖玩笑道:“等下辈子吧,咱俩换一换,你给我生孩子,这辈子我就不计较了。”

李桓笑着应下:“好,宝宝说了算。”

宋春晖隔着毛衣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有点可惜:“唉,你说老天都让我生孩子了,怎么不多给我一洞算了。”

李桓:“……”

宋春晖:“真是,这剖腹产的恢复时间太长了,能顺产多好?今年生完歇一歇,明年年底再要一个,家里热闹。”

“……”李桓实在没忍住,“你这是准备石榴开花呢?结那么多籽儿。我怕养不过来,不许再要了,明天我就去医院结.扎。”

“不行!”宋春晖立马驳回。

唯独这点,李桓坚决不让步:“宝宝,我是为你的身体考虑,我们的人生也不能只围着孩子转。”

“谁让你围着孩子转了?我也是为你的身体考虑。”宋春晖忙说,“我看网上说结.扎有副作用,医生说没事儿那不是百分百,有的性.能力下降了,早.泄无力,还有性.欲下降的。”

李桓:“……”

宋春晖:“你那玩意儿要出点毛病,这夫妻生活还过不过了?”

李桓没料到宋春晖担心的竟是这个问题,差点忘了,他的宝宝是个急色鬼,这几天晚上就变得挺黏人。

确切地说,是变得依赖他了。

宋春晖:“柜子里不是有几盒套吗,还都没拆过,以后使那个就行。”

“不行,”李桓故作正经,“戴那东西也不是百分百能避孕,不安全,结.扎技术现在很成熟的,别担心。”

宋春晖:“再成熟,它也是在你蛋上剌一刀啊,看着都疼。”

李桓:“你肚子上的那道疤痕,我看着也很疼。”

“……”宋春晖这会儿很担心自己的终生性.福,“我剌一刀能换个活蹦乱跳的小娃娃,你剌一刀管什么用啊?我就说万一,万一出点什么毛病,我怎么办?”

李桓忽而想起刚认识宋春晖的时候,宋春晖带他去苍蝇馆子吃饭,抠抠搜搜,连瓶三块钱的汽水都舍不得给他买,非说可乐对男的不好,影响下一代。

明明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关乎男性尊严方面却认死理儿,较起真来不罢休,怎么那么逗呢?

安静的车里,响起一声轻笑。

“笑什么?”宋春晖嗓门拔高,“我跟你说正经的,虽然咱俩没扯证,但跟寻常夫妻是一样的,别背着我偷偷去医院啊,让我发现了,就是原则性问题!”

李桓憋住笑意,忽然说:“宝宝,明年我们去国外登记,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把两个小不点儿也带上。”

宋春晖刚要感动,很快反应过来:“又跟我转移话题呢?”

李桓:“哪有?”

自打几天前查出怀孕来,宋春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能受了激素影响,一到晚上就想跟小媳妇儿亲热,连着憋了几晚给他馋得慌,浑身刺挠,李桓光用嘴安慰他还不行。他对自己什么德行挺了解的,现在不那么容易臊了,一天比一天放得开,毕竟李桓是自己的小媳妇儿,是知冷热、能说体己话的人,他得让对方了解他,并重视起来。

“少糊弄人,”宋春晖语气还挺严肃,“我跟你说清楚啊,夫妻生活也是稳定感情的重要基础,别人有没有我管不着,我不能没有,其他的等我退休再说。”

“所以,你爱的是它,不是我。”李桓跟自己老二吃上醋了,“怪不得这几天晚上你老黏着它。”

宋春晖:“别放屁,我这是爱屋及乌。”

李桓:“哼,是移情别恋。”

宋春晖:“……”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逗着闷子,多半是李桓暗戳戳地捉弄宋春晖。

他跟自己吃醋是真的,可高兴也是真的,因为宋春晖爱着他的全部,对他敞开心扉,接纳了完整的他。

“宝宝。”

“怎么的?”

“没事儿。想你了,叫叫你。”

“……”

“每天都在想我的宝宝。”

“……腻歪人。”

车停稳在地库,宋春晖正要开门下车,被李桓突如其来的告白拦住了动作。

“宋春晖,我爱你。特别特别地爱你。”

这些饱含爱意的炽热情话,宋春晖每天都在听。晚上睡觉前,李桓也会抱着他,一遍遍地对他说“爱”这个字眼,听得多了非但不腻,反而跟吃了糖一样,甜得很。

“突然喊什么大名啊。”宋春晖笑着打开车门,转头瞥李桓一眼,“天天都说,也不怕舌头起茧子。”

李桓也笑:“不会,我舌头很灵活的,不信你把裤子脱了来试试。”

“……”宋春晖甩一冷眼,“一天不说这屁话你就皮痒,怎么没骚死你啊?快下车,我想多多了。”

李桓下车绕去后备箱,拿出行李,一手拖着一手牵住宋春晖,这才接着捉弄他:“皮好痒啊老公,快给我挠挠。”君羊 溜吧嗣⑻笆鹉伊碔⑥

“……”宋春晖没搭理,甩开李桓的手,自己往前走,谁知没走两步又被扣紧,这回甩不开了。

“这位同志怎么回事儿?”李桓模仿着宋春晖的口吻,数落起来,“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揣着个小的么?你现在是国家级重点保护对象,乖乖听你媳妇儿的话,别单独行动。”

宋春晖:“……”

李桓:“听到没有?”

宋春晖:“幼稚。”

李桓:“说谁幼稚呢?敢单独行动,直接把你关起来。”

宋春晖:“……”

不就怀个孕么,又不是没怀过。宋春晖还是觉得李桓小题大做,可等搬进李董夫妇家后,自己俨然成了全家重点保护对象,他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

宽敞的大客厅,有一半面积被改成了小型游乐场,成了多多的小天地。

多多很懂事儿,知道爸爸肚子里揣了个小宝宝,自己很快会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就不再让爸爸抱了,只缠着小爹和爷爷玩“骑大马”的游戏。

因为孕吐反应剧烈,宋春晖的伙食每天都由营养师和保姆变着花样给他做,结果转头就贡献给了马桶,仍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可算找到了能入口的东西——没有味道的白馒头、大饼。

还得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虽说没什么营养,总比饿着强。

李桓哪儿舍得让宋春晖下厨,抢着自己学做面食。担心营养跟不上,他做馒头、做饼时还会掺些玉米面、牛奶、鸡蛋或是打碎的蔬菜汁。

吃着小媳妇儿亲手蒸的大白馒头,一口咬下去奶香四溢。宋春晖懒懒地窝在沙发上,时而瞅瞅电视,时而望向不远处的游乐场,小家伙正把奶奶往海洋球里埋呢。

“爸爸!”多多猛地回头冲爸爸喊,“奶奶不见了!”

多多再过五个月就三周岁了,天天跟在爷爷奶奶屁股后头碎碎念,说话越来越利索。宋春晖假装环顾四周,故意拖长声调:“怪了,奶奶哪儿去了?被多多藏起来了?”

“没有!”多多使劲儿摇头,手脚并用地爬出海洋球池,小跑着扑到沙发前说,“给爷爷打电话,找奶奶!”

“爷爷串门儿去了。”李桓端着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出来,先给他的大宝宝投喂了块草莓,随后弯腰将儿子一把抱起来,笑着哄小家伙,“爸爸陪你找。”

“好吧。”多多抱住小爹,说得怪勉强,小眉头揪着,心里正惦记着一大早就出了门的爷爷呢。

宋春晖坐起来吃着水果,望着海洋球池里祖孙三代嬉闹的温馨画面,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就因为他怀孕,这一家子整个春节都围着他转了,怕影响他休息,也没让亲戚上门串门,连必要的走动都是李桓爸妈带着多多去的。每次串门回来,小家伙都攥着鼓鼓囊囊的一沓红包,笑嘻嘻地交给他保管。

“爸爸,你躺下,捉迷藏!”多多铆足劲儿推着小爹,等小爹倒进海洋球里,转身拽着奶奶的手直晃,指挥奶奶把小爹埋起来。

“好好好,奶奶帮你。”兰绣被孙子逗得合不拢嘴。

“你个小东西,手劲儿越来越大了。”李桓躺下前有点不放心,抬眼望向沙发,见宋春晖捧着果盘发呆,扬声叮嘱,“宝宝,多吃点!”

“这不是吃着呢。”宋春晖早习以为常,李桓在自己爹妈跟前都不止一次喊他“宝宝”,甚至连“老公”都能面不改色地叫出来。

他慢慢嚼着脆甜的蜜瓜,忍不住嘀咕,自己怀孕刚满两个月,生活就被迫不能自理了,每天衣服裤子都是李桓伺候着穿,晚上洗头洗澡更不用自己操心,好像真被养成了个“宝宝”,这要传出去,谁信啊?

得,宝宝就宝宝吧。

那些被挡在门外的喧嚣年味,正以另一种方式,沉甸甸地揣在宋春晖怀里。

*

直到元宵节过后,宋春晖的孕吐反应才终于好转。李桓这才勉强放心回公司上班,随身带了几本孕期百科,一到午休时间就捧着研读。

其实有特助专线能远程处理工作,不用成天守在公司。李桓倒是想在家多陪陪他的宝宝,分开超过半小时他就想得不行,偏偏宋春晖开始烦他了。

某天中午,李桓相思成疾,忍不了了。孕期百科没翻两页,他就匆匆离开公司往家赶。

哪怕下午还有场会议,哪怕从家到公司往返需要一个小时,哪怕只能见那么一会儿,他也要回家。

大平层住宅区这边。

多多被奶奶带去午睡了,宋春晖独自躺在床上,闲得发慌正逛着宝妈社区的一个板块,看到有的孕妇胆子真大,孕早期同房就没停过,一直做到生。

他撩起睡衣,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已经开春了,再过两天二宝就满三个月了,是个成形的小不点儿。

熬过来真是不容易啊。

宋春晖心里泛起一阵无奈:二宝啊二宝,爸爸为了要你,快憋死了,看你另外个爹都不顺眼了。

房门冷不丁被轻轻推开。

见宋春晖醒着在玩手机,李桓就知道自己又遭人烦了,憋不住埋怨他:“宝宝,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宋春晖眉头一皱:“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李桓几步跨到床边,一把抽走宋春晖的手机,刚想开口认真谈谈,目光倏地定在亮着的屏幕上。

【主题:有姐妹和我一样的情况吗?】

【没怀孕前同房频率一般,不知道为什么怀孕后一直想,我老公现在都怕我了,昨天刚吵一架,已经分房睡了,真的看见他就烦,医生都说了可以适当……】

宋春晖抢回李桓给他换的新手机,锁屏往床头柜上一扔,翻身背对李桓:“我要睡了,你上班去吧。”

“我陪你睡会儿。”李桓利落地脱下衬衣西裤,躺上床,从身后环住宋春晖,掌心轻轻覆上他微隆的孕肚。

不论抚摸多少次,他依然感到神奇。

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皮肤,宋春晖没躲,任由李桓从身后环着他。

要说不想是假的,他每天都在想自己的小媳妇儿,闲得没事儿就想,特别特别想。可这看得见摸得着,却偏偏吃不着的滋味儿简直挠心,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宋春晖索性闭上眼,往李桓怀里缩了缩,跟自己说忍一忍就好了,怎么就这么好色呢?为了孩子也不能胡来。

“好色鬼。”

“……”宋春晖又睁开眼,不痛快地呛了回去,“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你不色啊?天天晚上折腾我又不跟我做。”

“我色呀。”李桓低笑出声,“看你憋得难受帮你缓解一下,怎么就成折腾了?宝宝,我也很难受的。”

宋春晖当然知道李桓难受,自知理亏,他转开话题:“那茶楼要不先动工吧?马上满三个月了,天也不热,我穿个外套看不出肚子,想找点事儿干。”

李桓:“不行,装修现场你怎么能进去?”

宋春晖:“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

“马上满三个月了,我是不是……”李桓将话题绕了回来,成心凑到宋春晖耳边吹气,“可以干你了?”

宋春晖不经撩,一哆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同时也感觉到了李桓的。他突然间就挺难受,缓缓翻过身埋进李桓怀里,声音闷在对方胸口:“对不起啊媳妇儿,不是故意不回你,是我心里头有点烦。”

“两口子之间说什么对不起?”李桓掌心揉着毛茸茸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乖啊宝宝,我知道你很难受。只是你体质特殊,又是第二胎,在医学上属于高龄生产,我不能接受有任何意外的可能。”

被人心疼着的滋味儿,宋春晖喜欢之余又忍不住跟着心疼对方。

过了会儿,他道:“还没给二宝取小名,你有什么想法不?也不知道是闺女还是小子,取两个。”

李桓认真琢磨着,说:“叫‘安安’吧?男孩女孩通用,你跟小不点儿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宋春晖默念了一遍,寓意挺好,想着是另一个爹给取的乳名,又大方表示:“媳妇儿,二宝跟你姓吧,正好咱俩一人一个。”

“……”李桓第一想法是,宋春晖到底有多爱他?为什么要这么爱他?

“不要,”他把人抱紧,“还跟你姓,你是一家之主。”

“没事儿啊,”宋春晖并不在意这个,“我祖上又没名人伟人,原生家庭也不怎么样,我没想继承香火,就想要自己的孩子。你去过我老家应该也知道了,我亲爹就是个畜生,在他眼里我是小杂种,我妈也不怎么样,脾气上来就打我骂我,说我是克她的丧门星,但她会给我饭吃,又生了我,我不恨她。可惜他俩都命不好,村里还有碎嘴子说是我克死他俩的,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命不好。”

第一次听宋春晖讲起自己的家庭,李桓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疼得他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宝宝,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宋春晖摸着李桓饱满的胸肌,“我现在觉得我命挺好的,这叫苦尽甘来。瞧我媳妇儿这大奶,又大又软还香喷喷,你能不能再练大一点?我就喜欢大奶,枕着睡都舒服。”

“……”李桓正难受着,被宋春晖这话逗乐了,“行,喂宝宝吃两口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那你回来干什么?”宋春晖推开李桓催促他,“赶紧穿衣服上班去,没事儿别回来,想我不能发微信?不嫌折腾。”

“……”难怪老话说“一孕傻三年”,李桓有时候真怀疑宋春晖孕傻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给对方看个清楚明白:“你自己看看,我中午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还打了通视频,你不接,光顾着刷帖,就这么冷落我。”

宋春晖:“……”

屏幕里,有五条来自“媳妇儿”的消息。

媳妇儿:【宝宝,中午吃的什么?】

媳妇儿:【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媳妇儿:【还有两天,小不点儿就成形了】

媳妇儿:【看书上说,相当于一颗柠檬的大小】

媳妇儿:【宝宝?又跟我闹脾气了?】

李桓:“你说我为什么回来?再不回来,你就把我忘了。”

“……”宋春晖快速回,“中午吃的芹菜虾仁,鸡蛋羹,牛肉,你做的白馒头我吃了俩,还有什么来着?我忘了。没哪儿不舒服,也没跟你闹脾气,好了你赶紧走,我以后看见了就回,行吧?不回说明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