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松都已经做好再次被“铐上手铐”的准备了,没想到等来的是颜筠钻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烫得叶南松几乎要跳起来。
“南松,这次,还要抛弃我吗?”
没有麻绳、没有手铐,只是一个虚虚的绕在腰间的怀抱。
“我错了,别抛弃我——”颜筠虚弱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
“我是因为,我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一直收藏你的东西,我不是变态……”
颜筠很喜欢这个姿势,睡觉除了抱着她,就是把自己窝进来。叶南松问过她为什么喜欢这样,颜筠回答,因为这样鼻子间就全是她的味道了,很有安全感。
所以她喜欢。
现在呢?她没有安全感吗?
颜筠像毛毛一样在她怀里呜咽起来,撒娇,保证。
求她别离开。
这大大的超乎了叶南松的想象,她僵在原地。
紧闭的眼睛已经睁开,叶南松一脸复杂看着怀里的颜筠,垂在大腿间的双手不自觉的抬起来,虚虚的浮在半空中。
做出一个怀抱的姿势,但并没有落下去。
“为什么要关门?”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是不是就要想之前那样把我关起来?嗯?”
叶南松最终还是落下续抱的双手,质问道。
颜筠在叶南松的颈窝里摇头,头发弄得她痒痒的。
闷声道:“不是!我只是……”
“不想让毛毛吸引了你的注意力,要是毛毛进来了,你就抱它去了,都不理我。”
“……”叶南松再一次无语了,她想过无数种理由,偏偏没想到是这种。
“你怎么连毛毛的醋都吃。”
颜筠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叶南松,一脸委屈,“你理她,不理我。你不抛弃她,抛弃我,要去北国。”
“我什么时候说要抛弃你了?”
“你去北国就是要抛弃我!”颜筠情绪稍稍失控,但很快又收回来。“六年前,六年前你就是这样的。”
颜筠哭得鼻子红红的,“如果不是我去了北国,你是不是都不准备回来了。”
叶南松无法回答,因为她无法回到过去,也没办法替那个时候的自己做决定。但她六年前一声不吭抛弃了颜筠的事情是事实。
所以,造成现在的局面,叶南松自己也有一分责任在里面。
她让颜筠没安全感了。
叶南松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复杂的看着颜筠。这个人,让她又爱又恨,纠缠在一起十来年。
兜兜转转,叶南松终于认清了自己,及时颜筠有时候真的很坏,但她还是,很爱她。
罢了罢了。
“我……不会抛弃你。”叶南松别扭的说出这句话。回抱住颜筠。
“真的吗?”颜筠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叶南松瞬间脸黑,松开手,“不相信算了。”
颜筠立马收紧自己抱在叶南松腰间的双手,“不行!”
叶南松看着颜筠高兴得不能自己的样子,冷笑两声,“好,承诺也承诺了,现在该算算之前的账了吧?”
第74章 醉酒吐真心
颜筠一愣,她顿时像只小狗一样耷拉起耳朵。
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南松,等待着她的审判。
叶南松把颜筠推开怀抱,颜筠的眼泪鼻涕弄了她一衣服的,黏糊糊脏兮兮的,即使是颜筠,她也不能忍受。
“你自己想,想好了告诉我。”说完,叶南松就要走。
颜筠扯住叶南松的衣袖,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叶南松:“你要去哪?”
叶南松翻了个白眼,“还能去哪?去洗澡!”
颜筠这才开心的露出了笑脸,傻乎乎的,“哦。”
叶南松才不相信颜筠是傻乎乎的,她就是装的。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颜筠这么会演戏。
叶南松的手包扔到了卧室的椅子上,从衣柜里翻出之前的睡衣就去洗澡了。
颜筠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她走到椅子面前,拿起手包,打开,里面是叶南松重新补办的证件。
颜筠的眼睛愈发的黑,手已经朝手包的夹层里伸了过去。
浴室里忽地传来一道声响,颜筠停住动作,急忙朝浴室的方向问道:“怎么了?”
模糊的声音伴随着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没事,刚刚不小心把沐浴露的瓶子弄倒了。”
颜筠松了一口气,眼神清明的望向自己的手,已经停留在深红色的护照本上了,瞬间的,触电般的把手缩回。
指尖颤抖,她刚刚做了什么。
颜筠将手包放回去,心尖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自己,衣服皱巴巴的,脸上估计更是惨不忍睹,今天哭得太多,不处理一下明天估计眼睛要肿成桃子了。
南松肯定会讨厌她的,她以前说过,很喜欢她的长相。
颜筠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匆匆赶到外面的浴室洗澡。
很快,叶南松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第一时间地,叶南松看向手包的方向。
她是故意将手包放在椅子上面的。叶南松的头发用毛巾包起来,但还是不免有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她的鼻子上。
凉凉的。
一如她的心。叶南松发现,手包的位置动了。
她抬头,主卧的门紧紧的关着,颜筠不见踪影。
她紧张的走进手包,拿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她在赌,赌手包里的东西在不在。
叶南松做了很久的心理预设,直到鼻尖上的那滴水干透,叶南松才打开手包。
身份证、护照、银行卡,一张张整齐的躺在手包的夹层里。
叶南松的心里瞬间如大石头落了地,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容。看来,颜筠也不是无药可救。
叶南松将手包收起,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虽然她颜筠通过了她的考验,但经过这么多事,她还是决定留一手。
放好手包,叶南松又走到床头柜面前。
她清清楚楚记得,颜筠就是从这里面拿出了那根绳子。她现在要看看,当时的“作案工具”还在不在。
拉开抽屉,绳子是不在了,一堆小玩具和粉色小方盒映入眼帘,叶南松红了脸。
这真是……
她翻了翻,从一堆东西里面翻出来一个手铐。
叶南松若无其事的把手铐放进浴袍的口袋里。
吹干头发,静待颜筠的到来。
不一会,颜筠洗完澡吹完头发匆匆从浴室赶回来,看到靠在床上看书的叶南松,松了一口气。
叶南松冷哼一声:“怎么,不相信我?”
“没有。”颜筠垂下眼,嘴里是这么说的,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想法。
“过来。”
颜筠现在是唯“叶南松”事从,听到叶南松在喊她,颜筠眼睛一亮,连忙跑了过去,像一条蛇一样钻进被窝。
抱住叶南松的腰,抬头专心看着叶南松。
一副满心满眼只有你的样子。眼眶因为之前哭得太狠泛着粉,眼睛里红红的,有红血丝。
叶南松有些心疼,但不表现出来,她拍了拍颜筠的脸。
“让你抱我了吗?”叶南松现在的态度很恶劣,毕竟之前颜筠伤害她那么多,她也要小小的报复回来不是。
颜筠一愣,随后一脸失落的收回手。
“想好了吗?”
叶南松看着颜筠一副呆愣的表情,面无表情的问道。
颜筠这次还真不是装的,她刚刚为了壮胆,咕噜咕噜灌了自己一整瓶红酒,怕叶南松闻到酒味,又在洗漱间弄了好久。
所以叶南松在床上躺了好一会,颜筠才从外面进来。
叶南松看着颜筠这副她欺负了她的样子,气得不打一处来。揪住她的耳朵,“让你想自己之前做错了什么。”
颜筠沉思了好一会,酒精让颜筠的思绪变慢,心里也少了许多弯弯绕绕,“把南松关起来。”
“还有呢?”
“收集南松的东西。”
“你那不是收集,有些是偷的,变态。”叶南松骂了一句。
颜筠睫羽轻扇,小声反驳:“不是……是南松不要的。”
听到这句话叶南松回忆了一下房间里大大小小的东西,大多数确实是她不要的。但是——“内衣你怎么解释?”叶南松咬牙切齿。
颜筠眼神飘忽,“那你是在我家住宿换下的,不是偷的。”
“……”叶南松翻了个白眼,变态。
“还有呢?”
“还有……还有……”颜筠脑子晕乎乎的。
“还有我故意装可怜骗南松。”颜筠眼睛水雾雾的。
这次叶南松笑了,她默默打开录音,凭借她出色的第六感,叶南松感觉到后面肯定还有大料。
她倒要看看,颜筠到底骗了她多少。
“还有南松以前在北国的时候我偷偷关注了南松的社交帐号。”
“还有我在警察局拿走了那张拍立得。”
“等等。”叶南松脸色一冷,“怎么拿到的。”
颜筠低下头,老实回答:“那个抢劫我的劫匪和偷南松家里东西的小偷是一个人。”
叶南松:“所以,还是你要警察给我打电话了咯?”
颜筠没说话,默认了。
叶南松看着颜筠的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觉得有些不对劲。
颜筠怎么可能会这么乖。
她靠近颜筠,鼻子微动,一股极淡的葡萄酒味飘过叶南松的鼻子。
叶南松立马想到酒柜里的那些酒。
“你喝酒了?”
颜筠眼神飘忽,左看右看,声音都快听不见了,“没有。”
叶南松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喝酒了。
不过正合她意,免得颜筠那个倔驴、闷葫芦什么都不说。口袋里的手铐也用不上了。
叶南松小小可惜了一下。
因此,录音就更有必要了,叶南松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免得颜筠明天不认。
“还有呢?还做了什么坏事统统说出来,不然我就不原谅你。”叶南松恐吓道。
酒劲上来的颜筠果然吓了一个激灵,一股脑的把自己以前视奸南松、还假扮网友和南松聊天、干涉南松导师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叶南松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感情她一个人在北国伤春悲秋,这个人却在遥远的华国对她了如指掌。
她恨得牙痒痒,这三个字简直是从嘴里逼出来的:“还有呢?”
颜筠一脸茫然,还有吗?
她已经被揭的连裤衩都不剩了。
叶南松观察着颜筠的表情,看来这下是真的没用了。
“好。”叶南松眯起眼睛,“那我问你,当我失明的时候为什么故意疏远我。”
一直因为醉酒傻乎乎将自己全盘托出的颜筠听到这个话题突然闭上了嘴。
不说话了。
那可不行,颜筠今天必须说出来。
“你不说,我现在就走。”叶南松撂下狠话,掀开被子装作起身要走的样子。
颜筠连忙拉住叶南松的手,“别走。”
“那你说。”
颜筠的嘴巴又紧紧闭上了。
叶南松的心一下子凉透了,两人的关系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到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更何况,这件事一直是叶南松心里的一根刺。一日不拔,她心就一日不安。
若说前面颜筠向她坦白的时候,叶南松心里的情感是生气带着一丝好笑。
现在就是失望了。
叶南松失望的眼神直直的望向颜筠,一下子刺痛了颜筠的心。
叶南松甩开颜筠的手,抱着属于自己的枕头就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咬牙想着不能便宜了颜筠。
又走回去,无视颜筠的挽留和哀求。
一把抱起床上的被子,蹬蹬蹬一路走到客厅,全部甩到沙发上。
动静大到把熟睡的毛毛都吵醒了。
黑暗中,叶南松气得眼睛都比不上,满脑子都是颜筠那个倔驴的样子。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这个混蛋闷葫芦还是不肯说话。
没过几分钟,叶南松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衣角摩擦的细微声音。
还有步履不均的脚步声。
是颜筠。
叶南松光是想到颜筠就气得不打一处来。要她说的时候不说,现在她被气走了,又跟只大老鼠似的在她身边晃。
这只“大老鼠”挤进了沙发。
得快两人都不胖,不然这沙发还真容不下两人。
颜筠钻进被子,与叶南松紧密相贴在一起。身体烫的叶南松都觉得热。
“冷~”
颜筠说完这一声,与叶南松挤得更紧了。
“滚蛋。”叶南松声音闷闷的,凶得不行。
“不要。”颜筠耍起了无赖。
“你是要自己下去还是要我把你踢下去。”叶南松冷声道。
“因为我自己。”颜筠挤得更紧密了。
叶南松没听懂,答非所问。
“因为我讨厌我自己那个样子。”颜筠扩充了自己的话。
叶南松这才恍然,颜筠这是在回答那个问题。
她没在把颜筠往外推,也没有说话。
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
叶南松背对着颜筠。
颜筠伸出双手,揽住了叶南松的腰,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
耳语。
第75章 揣测
颜筠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她的父母对她很严格,她也应了父母的,对自己很严格。
所有的功课是要拿第一的,所有的竞赛也是要拿第一的,朋友是只能由父母筛选过的,爱好是不能自己选择的。
如果她不听话,那等待她的将是对着冰冷墙壁的长跪和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
花了十八年,颜筠才明白了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可是,十八年的规训,她的精神已经被书房,她惧怕父母,也无法拒绝父母。
她无法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只知道父母给予给她的:她应该喜欢学习,应该喜欢医学,应该做一个孝顺的孩子,应该做一个优秀的医生。
在有限可选择的范围内,她选择了做一名眼科医生。没有什么伟大的理由,因为父母没那么喜欢,所以她选择了眼科医生。
这是属于她的迟来的叛逆。
颜筠本以为能从父母的眼神中看到愤怒的情绪波动,但没有,他们只是点点头。只是给她下达了五年内要升医科副主任的命令。
这一记命令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降在颜筠身上。
她再一次觉醒,她并没有走出父母为她设定的怪圈,即使是叛逆,也是在讨好父母过程中的一次小小的分叉。
颜筠好不容易大胆的伸出来的触角顿时缩回了蜗牛壳,从小便被规训好的既定思维让她无法对人生进行脱轨的思考。
她应该这样的。胆小鬼颜筠暗示自己。
颜筠如行尸走肉,就按部就班的朝父母想的那样走过去。
幸好,还有南松。
她千疮百孔的心有了归属之际。
医院的工作她做得无喜无悲,有时甚至感到厌恶,但还是得做下去。
南松她是鲜活的,她是温柔的,她是细腻的。
这是颜筠生活中的第二次叛逆。
和叶南松谈恋爱。
她无比珍惜叶南松谈恋爱的机会,可是,她对自身的厌恶又让她感受到她配不上叶南松。
她太差劲了,胆小、懦弱、封闭,如果离得太近让南松发现了的话,她绝对会离开她的!
可是,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好吗?
颜筠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忽冷忽热,她想推开南松让她去寻找更好的,可是,她又舍不得叶南松。
她搞砸了,叶南松走了。
颜筠一个月瘦了20斤,整个人成了皮包骨,那个月的时间她几乎是泡在医院里。
她自虐的庆幸叶南松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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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变态一样偷窥着叶南松在北国的生活,看吧,她离了你果然过得很好。
至少比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好。
颜筠是在第四年的时候升上的副主任。她父母很高兴,给她办了一次饭局,请了很多很多医界大拿。
颜筠挂着假笑一个一个敬酒过去,脑子里却疯狂想着社交平台里那个追求叶南松的女人。
她很漂亮,非常漂亮,和颜筠完全不是一种类型,张扬热烈,从她的文字中,颜筠都能感受到斯黛娜对叶南松的喜爱。
两人唯一相像的,就是眼角的那一颗泪痣,颜筠甚至会扭曲的想,南松说不定只是把那人当自己的替身而已。
当然,她知道这不可能。
半年过去了,叶南松还保持着单身。
颜筠放下心来,这五年来,她学会了伪装,气质也越发沉稳,很少有人能看穿她的心思。
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她逐渐建立自信,对叶南松重新燃起念想。
现在的她,能得到叶南松的喜欢吗?
颜筠不断的暗示自己,为自己伪装了一个分手后幡然醒悟的形象。
趁着父母去京城交流一个月,颜筠请了年假,她要去追回南松。
她用尽心机定下了南松旁边的位置。
她故意露财被抢劫犯抢。
她故意在冰天雪地里穿得轻薄。
她故意……
她用了好多好多的故意。
她以为自己成功的挽回了叶南松。可母亲一来,就击碎了颜筠所有的伪装。
一切阴暗的想法和懦弱的内里都展现无疑。没有父母,她什么也不是。
颜筠是这么想的,教育的资源是父母提供的,医院的实习工作是父母安排的,就连升职,也是父母在后面打点关系。
如果没有父母,她将一无所有。叶南松还能看上这样的她吗?颜筠害怕到了极点。
后来,在下定决定与父母断绝联系以后。也确实如此,她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着了。
在拼命工作的那些天,那股无比恶心的自我厌恶再次袭来,她害怕了,她退缩了。她不敢靠近叶南松,却又不想让她离开。
南松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一定会离开吧。就像当年去北国一样,一去就是五年。
她一直在演,一直在装。
她这样的家人,南松还会接受她吗?
————
颜筠空洞的眼神延伸至黑暗处。
勒着叶南松腰腹的手却越发的紧。
“这样的我?你能接受吗?”颜筠声音有些怪异,她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南松不能接受,那她就把南松关起来。
就算南松不原谅她,就算南松恨她,她也不愿意再失去她。
就让她成为一条森蚺,死死缠住叶南松,一直到死也不放过。
“混蛋。”颤抖的声音从叶南松喉咙里传出来。
颜筠微抬起身子,叶南松埋进黑暗里的脸庞,早已泪流满面。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也不许你这么揣测我。”
“博士的学历是你自己一步步读上去的,丰富优秀的手术经验也是你自己一台台做出来的。你父母是给你提供了资源,可是,真正做到这些的,都是你自己。”
颜筠眼神黯淡,连份好工作都找不到的她,谈何优秀。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你找不到工作,而是她们不敢找你。”
“你父母都是医界大拿,他们只要放话出来,谁敢收你?”
“说不定连进这所医院的事情,都是他们的授意。”
“傻瓜,你被自己困住太久了。”叶南松转过身,抱住颜筠。
叶南松完全没有想过颜筠会如此自卑,在她眼里,颜筠就是天之骄子。
各种意义上的。
与此同时,叶南松也非常生气,“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讨厌你离开你?”
“你对我的爱就这么不自信?”
叶南松气得牙痒痒,狠狠捏住颜筠的脸,往两边扯。
颜筠疼得皱眉,却一点不敢反抗,她低下头,眉眼都低垂着,整一个就是懦弱又自卑的形象:“没有,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不准说这样的话。”
“记住,你很好!你特别好!”叶南松又扯了扯颜筠的脸。
“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我最喜欢的就是你。”黑夜里,叶南松的眼睛亮得吓人。
她大胆表白,势必要斩去颜筠身上这股自卑的气息。
颜筠“嗯……”了一声,眉眼间多了丝喜意,却又不太相信。
“要是不喜欢你我留你的照片五年?”叶南松意指那张拍立得。
颜筠眉间的喜意又多了一分。
两个从小缺爱的小可怜抱在一起,互相诉说着对对方的爱意。
睡了一晚上,颜筠整个人就跟泡在蜜罐里似的,也不知道酒到底醒没醒,反正她是飘飘然了。
原来南松这么爱她啊。
叶南松最后口干舌燥的看着眉眼带笑的颜筠沉沉睡去。
不对,不是颜筠来哄她吗?
叶南松咽下这口闷气,侧腰下的手机戳着她腰了,难受。
叶南松将手机抽出来。
录音时间:7小时24分78秒、79秒、80秒……
叶南松脸黑得不行,她记得她来客厅的时候才一个多小时。
所以,她至少哄了颜筠五小时以上!
啊!叶南松生气的一巴掌糊在颜筠脸上,动作很凶猛,落下来的时候却是轻轻的。
“再不好好对我,我就把你沉江。”叶南松复杂的看着颜筠姣好的睡颜。
眼睛红肿,嘴角微微上扬。
整个人八爪鱼似的抱住她。
叶南松叹气,看了外面的天一眼,都亮了,被子一拉,睡觉!
最终叶南松还是没有睡个好觉。
因为毛毛要上厕所了,她要出去遛狗。
叶南松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只觉得熬太久了,心脏撞得她肋骨疼。
叶南松废了老大劲把枕头塞进颜筠怀里替换掉自己的位置。
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大哭一场太累了,还有可能是叶南松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颜筠睡得很沉,叶南松这么大动静都没吵醒她。
看着睡得正香的颜筠,又看着咧嘴大笑尾巴摇成龙卷风的毛毛。
叶南松认命的叹了口气,给毛毛穿好背带。
“走吧。”
曦光洒在叶南松的身上,照出一圈橘红色的光晕。
叶南松眯着眼,困——
手机叮咚一声。
把叶南松从困倦中短暂的唤醒,谁这么早给她发消息。
叶南松点开手机。
信息联系人一栏赫然是“刘警官”的名字。
刘警官:到北国了吧,感觉怎么样?
叶南松瞪大眼睛,一下子清醒了。
没错,她当时打电话正是打给了刘警官。刘警官人很好,她撒了些小慌,说和家里人闹矛盾不想让她们知道。
她要去北国读博,家里不让。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算让刘警官帮助她补办了护照和身份证。
还给她介绍了一个隐私性强的酒店。
此时,没去成北国的叶南松站在华国南城的土地上,鞋子里的脚趾蜷缩起来。
如果哪天路上碰见了,她该怎么和刘警官解释?
叶南松原地愣怔了五分钟,直到毛毛都等得不耐烦了,这才继续遛狗。
正当叶南松正为怎么向刘警官解释发愁时。
熟睡中的颜筠突然惊醒了,周围安静一片,昨夜的记忆涌上脑海。
她慌忙起身喊了一声:“南松!”
可回答她的,只有一片静寂,连毛毛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