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拍戏的演员在一起这种事谢与书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而且还是剧组的主演。
“所以这么久了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她后知后觉地开口,疑问句硬是让她说成了肯定的意思,震惊的语气顿时充斥走廊。
林别冷浸溪:“……”
冷浸溪看着她深思的表情,叹口气无奈解释:“我们早已经订婚了。”
她说着,睨了林别一眼,林别顿时福至心灵,原本托着她手臂的手顺势滑到掌心,钻入她的指缝同她十指相扣。
“对,谢导,一直没和您说,我们其实很早就在一起了。”
“我进剧组之前就已经订婚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谢与书:“……我知道。”
以她对冷浸溪的认识,冷浸溪绝对不是一个随便就托付自己终生的人,林别进剧组才多长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她闪婚。
她只是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两人睡袍外露着的吻痕还闪闪刺着她的眼,谢与书的脑子还是昏昏的,她忽地想起来在片场时冷浸溪和林别的聊天,原来那些她觉得有点奇怪的氛围是这个意思,她当时还以为这两人不熟,她还想让她们多多交流。
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谢与书冷笑一声,额头尴尬得皱起,还好她还没有付诸行动,不然就真成小丑了。
冷浸溪其实并不在意她和林别的关系被多少人看到,比起隐婚,她更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别是她一个人的,但是现在还不可以,时机还未成熟,她也只能在心里散发这难以抒发的占有欲。
怕林别穿得单薄生病,她没了和面前两人交流的意思,拉了拉和林别十指相扣的手,用沙哑的声线柔柔道。
“外面冷,我们去换衣服吧。”
林别回过神,看了看仍在苦笑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谢与书,又看了眼从刚才就一直笑眯眯瞧着两人的莎莉,握紧冷浸溪的手避开两人朝外面走去。
换衣间,林别拿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换衣间的温度不比其他地方,冷风吹来林别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换完之后她看向冷浸溪说:“现在要去哪里,要先回酒店吗?”
冷浸溪穿着羽绒服的动作不停:“去吃饭,我下午六点的飞机。”
林别眼眸猝然瞪大:“晚上的飞机?”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快要到达三点,她哑然。
“你……还要去国外吗?”难怪她没有看到冷浸溪行李箱的影子,还以为是冷浸溪把东西放酒店里了。
冷浸溪淡淡睨了她一眼:“活动还没结束,今天我休息,所以就过来看看。”
语气稀松平常地就好像是坐高铁来到隔壁市一样,可是这是跨国啊!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就是在胡扯,但又想不到冷浸溪为什么会赶回来,联想到昨晚看到她时她已经陷在发热期,难道是发热期太难受了特地回来找她的。
这个想法刚萌生在脑海里,就被林别下意识地否认。
国外有抑制贴,冷浸溪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因为发热期就要坐好久的飞机回来找她。
又累又赶时间,她应该是来找谢与书讨论重要事情的。
林别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面对这种事情时,她总是下意识把自己抛在冷浸溪的选择之外,不去想自己和冷浸溪的可能性。
在她思绪纷飞的时间,冷浸溪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看了眼目光定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林别,有些好笑。
走过去捏了下她的脸,把林别吓了一跳。
“谢导她们在等我们,还不快点出去。”冷浸溪被她的反应逗笑,浑身冷冽不近人情的气质消散了点。
林别这才愣愣回应:“嗷嗷,好。”
她跟在冷浸溪身后,拿出手机,昨天新建的群里的消息已经九十九加了,林别点开一眼,是几人吐槽昨晚的鬼天气道路积雪严重没来。
在林别到温泉之后的那段时间,昨晚的雪突然大了,导致众人的车都堵在了半路,别说温泉了,就连酒店都是在凌晨几点疏通后才回去的
苏年在群里哀嚎:“啊啊啊我的温泉,这死天气!没去成就算了还让我窝在车里睡了半宿,腰酸背痛,雪国你太欺负人了!哎,只能下次再去了。”
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出来附和。
大致看了一下群里的怨恨,林别这个唯一泡上温泉的人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说话,她悻悻关上手机,恰好碰到冷浸溪落在她手机晦暗的目光。
“怎么了?”
冷浸溪移回目光,继续向前走:“没什么。”
“我们快走吧。”她深呼一口气,把那些想要故技重施把林别手机拿过来的想法压下去。
如她所说,谢与书和莎莉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们了,只是谢与书看着两人的目光还是有些复杂,她好像一时还没能接受自己居然都没发现这俩人情况的事情。
出了门,寒冷的空气卷席着雪花刀子般刮在人的身上,林别在里面好好,只是感觉脑袋有一点昏昏沉沉,结果出来之后,冷风一吹,她猝不及防又打了个喷嚏。
冷风不但没有把她吹清醒,反而又迷糊了些。
她这才想起,冷浸溪昨晚喂了她一杯酒,而她是喝了酒第二天就会感冒的人。
原来是这样,林别眨眨眼,木讷地想着。
冷浸溪早在她在换衣室打了第一个喷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下又打了个喷嚏她就更加确信林别是喝过酒之后感冒了。
和当时在剧组的一样,那场订婚宴之后,梦里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需要带着感冒药,即使自己的感冒早就已经好了,结果第二天就碰到了林别感冒。
当时她还以为是巧合,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冷浸溪唇角忍不住浮起一抹弧度,怕林别在外面吹风难受,她拉住林别手腕,领着她进了车里。
车里暖风开着,谢与书和莎莉坐在前面,林别脑袋昏昏靠着车窗,浑身覆满倦意。
忽地,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向另一边,林别一愣,措不及防倒进了冷浸溪怀里。
“你……”她怕被前面人发现不对,声音很低。
冷浸溪垂眼看她:“不是说要让我开心,那就别说话。”
林别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看着她如此听话,冷浸溪唇弯弯弯腰覆在她的唇边,薄唇翕动,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缱绻道。
“乖,闭眼,睡觉。”
林别狂跳着一颗心闭上了眼,冷浸溪的怀里非常温暖,她身上残留的属于成熟女人的香气与信息素融在一起,抚平林别昏沉的脑袋。
从早上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心跳也渐渐趋于平缓,她禁不住睡了过去。
冷浸溪弯着眸子,柔情满满地看着靠在她怀中浅眠的女人,爱意不再掩饰,流水般倾覆而下。
无意间看了眼后视镜的谢与书:……
……
林别是被冷浸溪唤醒的,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把脑袋埋在女人的怀中,枕着柔软,嵌在中间不肯睁眼。
最后还是听到女人温柔愉悦的轻笑理智才渐渐回笼,她睁开一双朦胧眼,在怀里睡得凌乱的头发还带着静电。
冷浸溪忍不住捏住她的下颌,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清醒了吗?”
林别浑身一僵:“清,清醒了。”
何止清醒,她差点没把魂吓飞,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亲她了。
还好她环顾四周,谢与书和莎莉早已经从车里离开,她松了口气,拍拍胸脯,下车。
被冷浸溪牵着进/餐厅,找到预定的位子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林别看了看剩余的三把椅子,没多想,直接拉开了冷浸溪对面的椅子就要坐下。
“等等。”林别要坐下的动作顿住,疑惑地看着她。
冷浸溪掀起眼看她:“我不喜欢你坐我对面。”
她曲起指节,扣了扣身旁的桌子,木质桌子发出闷闷的声响,随着女人蛊惑般旖旎的声线,幽幽落在林别耳中。
“来,坐我旁边。”
第57章 想把林别藏起来
林别扶着椅子的手禁不住颤了一下:“啊?”
冷浸溪见她没有反应,稍稍皱起了眉,指节又在桌子上扣了两下,语气已经变得强硬:“坐这,记住了,以后吃饭都要坐在我旁边。”
林别:“……好。”
坐旁边就坐旁边,怎么还这样和她说话,好听到犯规啊。
林别拉开她身旁的椅子,乖乖坐在她旁边。
“真乖。”女人轻笑一声,指尖轻点了下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背,细腻的触感像春日的花瓣飘落,勾得林别心里痒痒的。
林别放在椅子上的手蜷了蜷,她轻吐出口气。
总觉得现在的冷浸溪好像变了一副样子,从醒来后她浑身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很大的转变,但林别不讨厌,甚至还有些……
着迷。
她抬眼看了下冷浸溪,女人身上的笨重的羽绒服已经被她脱下,紧身的高领白色毛衣将她的身线一览无余地勾勒出来,她拿起杯子喝水,扬起的天鹅颈从高领中显露几分暧昧的红痕,低下头时又消隐无踪。
欲遮不遮,欲盖弥彰更为引诱。
微卷长发随意地垂在她的身后,有几缕垂在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抬手将对着林别那一侧的长发别到耳后,因此林别能更清晰地看到她流畅的侧脸,高挺的鼻和狭长的睫毛,还有那被高领毛衣遮挡住却仍露出抑制贴一角的地方。
那里还有昨晚两人彻底交融的旖旎的味道,有最真实的Omega气息,香甜、粘腻,林别忽然有些干渴,她端起面前的水,一饮而尽。
可这口渴好像不是身体上的渴,水并不能解渴,身子反而更燥起来,林别想喝其他的水。
鼻间隐隐嗅到那淡淡的女人馨香,长蛇一样绕着她的身子盘旋而上,将她牢牢包裹在其中,落在她耳边。
“别喝太多,待会还要吃饭呢。”
她说话的时候每个字的发音似乎都在婉转交横,滚烫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尖,林别浑身抖了一下,颤着一双眼看去,冷浸溪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身前的饱满有意无意蹭着她的手臂。
那女人香又浓郁起来,林别本因为感冒有些昏昏的脑袋更加呆愣,浆糊一般,她盯着冷浸溪红唇晶莹的双唇,禁不住咽了下口水。
好香……
好想……
她又想端起面前的水杯,却被一旁的女人抬手按住,不过是一个食指,林别却像被定在原地一般无法动作,她心悬起,被触碰的地方似乎有火烧一样的滚烫,顺着血管流到她的后脖颈。
好想……
“都说了不许再喝了,怎么还是不听,待会你还要吃药的,现在喝了这么多水怎么吃饭。”她听到女人含着嗔意的声音,轻叹口气,呼吸尽数落在她的下颌。
林别闭上眼,觉得自己是不是烧昏了头:“对不起。”
“我说过,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个。”冷浸溪把她的杯子拿走。
嘴上说着不许她再喝了,可动作却又很诚实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林别看着那杯温度适宜的水,明明口渴的要命,却怎么也不想拿起来了。
很快,谢与书和莎莉也从外面回来了,/餐厅的服务生给众人上菜。
谢与书的状态好了很多,对于面前这俩人已经订婚的事情接受良好,但是还有些不愿承认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开了一瓶酒自己一个人喝着。
莎莉要开车不能喝酒,谢与书便准备给冷浸溪两人倒一点,喝酒暖和身子。
谁知冷浸溪手捂在林别酒杯上:“我爱人她不能喝酒。”
谢与书:“……”你爱人不能喝酒她自己可以告诉我的。
她抬眼看冷浸溪,笑眯眯地问:“你呢?”谢与书可记得冷浸溪没什么不能喝酒的禁忌。
冷浸溪和她对视,也弯起一个沉溺在爱意的笑:“我和我爱人一样。”
谢与书忍住白她一眼的想法,在心里不断说这是她这部戏的女主,是女主,要忍住。
“好。”她眼皮跳了下,坐了回去。
被发现之后一点都不装了是吧。
冷浸溪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脸侧,挑眉看了她一眼,随后扭过脸,去看专心吃饭的林别,眼中的缱绻爱意挡都挡不住。
“好吃吗?”她弯起唇。
林别觉得她在没话找话,好不好吃她自己吃一口就知道了,但还是诚实地点头:“好吃。”
“那你喂我。”
林别握着筷子的手一颤,自己还没作出反应呢,就听到坐在自己左前方的谢与书猛地咳嗽几声,弯下腰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被水呛到要死的样子。
谢与书边咳嗽边抬起满是泪花的双眼,诧异地看着冷浸溪。
冷浸溪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她认识的冷浸溪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她认识那个清冷自持不可方物,外人想要靠近都会被她浑身的清冷气质吓跑的冷浸溪呢。
冷浸溪托着自己脸颊的动作都没有变化,歪着脑袋看着谢与书,唇边被爱意滋养的笑容怎么都降不下去:“谢导你没事吧?”
谢与书拿起纸巾,擦去自己咳嗽出的眼泪,挤出一个笑:“没事。”
狗女女。
冷浸溪勾着唇,偏过去脑袋:“快。”
她唇是笑着的,眼神却带着一点点威胁,更可怕的是林别居然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不是不想让我生气吗,快点喂我。
林别拿了只新刀叉,抿唇:“你想吃什么?”
冷浸溪目光顿时变得柔和,食指指着自己不远处:“那个。”
林别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用手在下面接着不让它落下来,凑到冷浸溪唇边。
冷浸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满意地张嘴,把食物吃进去。
谢与书:“……”
真是一点都不装了,狗女女-
吃过饭后,冷浸溪不知从哪拿出了一盒感冒灵,重新给林别倒*了杯热水,撕开袋子将药倒进去,亲力亲为。
最后用勺子搅着,自己先喝了一口,这才舀了一勺药,递到林别唇边,语气温柔地不像话。
“啊,张嘴。”
林别脸颊泛起粉意,隐约有两道视线在暗中注意着她,她欲瞟去看一眼,余光率先看到冷浸溪微微皱起的眉头,她一愣,忙张唇把药喝了下去。
冷浸溪将勺子放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
“真乖。”她轻启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林别耳尖红了。
谢与书要回剧组,她本来来温泉就是想看看一夜没有回酒店的林别怎么样,顺便和旧友叙叙旧。
她也不想再和这俩人说话了。
莎莉怕路上积雪太多,准备找人送冷浸溪去机场,被冷浸溪拒绝了。
冷浸溪只向她借了辆车,说看了新闻,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她们两人可以单独去机场。
林别下意识地点头,又忽地察觉不对劲。
等等,两人。
她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被冷浸溪牵着手来到莎莉车前,林别下意识地准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冷浸溪先进去,谁知冷浸溪站在车边抱臂看着她。
“你进去,我开车。”
林别:“?”
不知是喝了药之后的林别脑袋有些混沌,她的反应比之前慢了一拍,冷浸溪越发想亲亲她,但是有莎莉在,她克制得把林别推进副驾驶。
“你都这么困了,我怎么还忍心让你开车。”
她关上副驾驶的门,绕过去打开驾驶座自己坐了进去。
林别坐在副驾驶扣上安全带,余光看到莎莉走过来和冷浸溪用当地的语言说了句什么,林别没听懂,但是看冷浸溪转过头时眉梢扬起,应该是不错的话。
车子应声发动,驶出温泉,在柏油路上开动,冷浸溪一路上唇都勾出一抹浅笑。
她又想到莎莉和她说的那一句“你爱人真的很爱你”,唇边的笑意又大了一些,停在一个红绿灯前,冷浸溪去看身侧的林别。
因为药物的作用,林别正埋在羽绒服宽大的帽子里昏昏欲睡,露出上半张脸,姣好的面容透着清润。
窗外刮着风,树上残留的积雪被风吹落,又下了第二场雪,她弯起唇,心里隐秘的占有欲被填满。
真的不想离开阿别。
她的眼神流露出缠绵和依依不舍,还有一些没再克制的偏执,病态地呈现在她的眼底。
想带走藏起来,想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林别,想林别的世界只有她。
她咬唇,将要喷薄而出的欲望隐下去,却在此刻,一直闭着眼睛的林别忽地睁开眼睛,温润的眸子同她对视。
冷浸溪一愣,忙将那些可怕的想法压下去,露出浅笑:“醒了吗?”
林别摇头:“没睡,脑袋有点晕,休息了一会。”
她本来就有些感冒,坐车让她本来就晕车的头脑更昏沉了些。
前方红灯变绿,冷浸溪将担忧的视线移开,开动车子。
怎么回事,她记得林别喝过酒之后的感冒不是就一点点吗,怎么还会头晕。
似乎察觉到她的无措,林别伸展有些麻木的身子:“不是感冒,是有点晕车。”
除了开车的时候不晕,其他的坐在车上的时间都会让她晕,只不过是轻重不同罢了。
冷浸溪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有人陪在你身边,晕车会好一点吗?”
林别想了一下,摇头:“不晕,有人和我说话就没这么难受了。”
冷浸溪抿唇,没再说话。
车上的事情林别并没有在意,送冷浸溪离开之后几个小时她就收到了冷浸溪推迟一天回来的消息,她还以为是那边的工作实在太多了。
不料就在两天后,林别手机忽地收到了一条推送。
【xx地图新增冷浸溪导航语音,快来进行购买吧。】
第58章 怎么又想到冷浸溪了?
林别视线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地就点进去,便听到手机里传来熟悉却又清冷温柔的嗓音。
【你好,我是冷浸溪,今天由我来为你导航,记得要好好看路哦。】
清冽的嗓音如流水敲击山涧,玉泉灵音,轻易晃动人的心魄,最后一句话林别以为她还会像平常一样尾音带着缱绻的钩子,心已经下意识地因为她的声音狂跳,直到听完之后才恍然回过神。
这是商务活动,不是日常聊天。
她的心里陡然空了一块,心情忽然落寞下来。
算起来,自从上次分别和冷浸溪已经有两天没有见面了,她曾在工作结束后去搜索过冷浸溪去国外参加的那场商务活动,冷浸溪穿着定制高奢,举手投足宛若欧洲中世纪的贵族,面纱挡住她的半张脸,绝色容颜若隐若现,更让人无法移开眼。
林别怔怔看了好久,还是被苏年唤着才回了神。
想着,她又忍不住点开冷浸溪的导航语音,将试听又听了一遍,听了十好几遍也没有听腻,等她反应过来,屏幕上已经出现购买完成的图标。
林别:“……”
这是手误,她是想退出来着。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两天前她和冷浸溪在车上交谈的那些话,冷浸溪问她有人陪着是否就不晕车,她点头。
再次看向屏幕上显示已经购买的语音,林别的心泛起复杂又甜腻的感觉。
虽然知道不可能,这对于冷浸溪来说只是一场商务活动,但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心像被冷浸溪托起一般,怎么都放不下来。
好巧啊,是巧合吗。
她握住手机,放在心口,眉眼耷拉着点开冷浸溪的导航语音。
“你好,我是冷浸溪,今天由我来为你导航,记得要好好看路哦。”
有点想她了-
下午拍戏的时候,林别发现谢与书的情绪似乎不太好,虽然在极力压着情绪,还是不难看出她很烦躁,屏着神浑身气压低到吓人,导致片场的气氛也很凝重,演员演戏的时候也多了几分胆怯,导致ng次数变多,谢与书情绪更不好。
第六次苏年ng的时候,谢与书终于忍不住,冲着她说了几句狠话,怕苏年吓得当即落了眼泪,还是林别走过去安慰哭唧唧的她。
谢与书在说完话之后就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但是人在气头上,她也拉不下脸去哄人,只得放下喇叭:“大家休息,半小时后继续。”
凝重的片场这才好像重新有了人气,但气氛还是非常低,让本就寒冷的天更冷了些。
林别安慰苏年不掉眼泪后,瞧着坐在摄像机前紧皱着眉的谢与书,走过去。
“谢导,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与书一见到她,神色有些许的变化:“你来了。”她皱眉,有些纠结:“小年她怎么样,还在哭吗?”
林别摇头:“已经被哄好了,她托我向您说一句对不起,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谢与书呼吸一滞:“我……”哑口无言。
“她真是这么说的?”
林别点头:“你别放在心上,苏年一会就好了。”她看谢与书一脸愁容的样子,主动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见您愁眉苦脸的。”
谢与书看她,觉得她应当不会说出去,深深叹了口气:“还不是《观察轨迹》,出了一点问题。”
林别挑眉,谢与书主动说起这个或许是剧情点到了,她压住兴奋担忧开口:“怎么了?我记得当时不是万事具备了吗。”
闻言谢与书好似被人戳中了点,又叹口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当时的确都具备了,就差选嘉宾开机了,我当时还信誓旦旦告诉你选人都是我自己来,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我这个权利也剥夺了。”
“制片人把我提交上去的名单全部否决了,并给了我一份新的名单,名单里面。”她看着林别,语气抱歉,“名单里面有宁辰,还有其他几人我没听过的明星。”
“当时我费尽心思拉来的赞助在看到嘉宾名单后就进行了商讨,他们内部讨论后觉得我们找的人并不具备能让综艺火起来的可能,于是撤资了。”她握紧手中的剧本,颓废地瘫在椅子上。
“所有的一切都得重新开始了。”
冰天雪地里,谢与书的声音却比这天气还要冷,她精心准备这么多年的综艺第二季,就这么轻易地被摧毁了。
“制片人说赞助的事情他们会去想,但他们拉到了赞助,这个综艺就再也不是我心中的《观察轨迹》了。”
“我当初就不该妥协的,结果……”她苦笑了下。
“抱歉啊林别,我还是没能完成给你的承诺,这综艺我也不想拍了。”她破罐子破摔地说。
与其让自己精心准备的孩子被别人这么对待,她宁愿主动赔违约金,也不要再继续毁坏她的孩子。
在她说话的时候,林别只是默默看着她,沉默地一语不发,谢与书也不认为林别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是心里闷得太久想找个人诉苦一下。
又沉默了几秒,寒风透过她厚重的羽绒服渗入她的骨髓,她打了个寒颤,准备起身离开。
却在这时,她忽地听到对面的林别开口。
“虽然有很多我都帮不了您,但是我这边正好认识一个不错的投资商,您看您需要吗。”
“别开玩笑……”
“什么!”谢与书猛地抬起头,瞳孔震颤,“你说什么?”
林别的表情依旧和之前一样,嘴角浮起点点微笑:“谢导,我没开玩笑。”
“我有一个朋友,她目前所在的公司研发了一款新款葡萄酒,正愁不知道怎么推广,如果可以的话,我或许能把您的联系方式给她。”
她的表情温润,语气却异常坚定,谢与书连误以为自己听错的可能就没有。
林别为了等到这段剧情出现,在没飞雪国之前就和林清斯提起过,林清斯为了和竞争公司争夺市场,正在寻找可以进行推广的可能,她默默把这个记下来了。
想着,她绽出一个从心底露出的笑:“谢导,你看可以吗。”
谢与书心里兴奋,但还是非常理智地询问了公司的名字,在得到林氏的名字之后,顿时喜笑颜开。
柳城最大的酒类制作公司,现在几乎是全国最大的葡萄酒供应公司,不是小公司。
“你朋友是谁?”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握住林别的手,兴奋到眼睛都在发亮。
绝处逢生,柳暗花明,有了林家的赞助,她就不会处在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地步!现在就差知道林别那个朋友在林氏到底有多大的权力能谈成赞助了。
林别微微一笑。
“林清斯。”
谢与书顿时怔在原地。
林、清、斯。
年仅三十岁却已经坐在董事长职位四年的林清斯?林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会认识她。
谢与书握着林别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唇瓣颤抖:“林……”谢与书的脑袋顿时亮出一道白线。
对啊,林,她们俩都姓林。
林。
林别嘴上的笑意没有因为她的用力而消弭:“我会和我姐姐说的,您放心,赞助一定会帮您拉到,只是之后还请您在制片人面前能多帮我美言几句,对了,我希望还是不要提太多的事情。”
她几乎已经将话完全挑明了,谢与书不可能再不明白:“好,你放心。”
林别既然叫林清斯姐姐的话,说明林清斯就算是赞助也只是因为妹妹的缘故才来,以她们公司的酒业是完全不需要赞助一档不知道会不会火的综艺,即使是《观察轨迹》这一个IP,也已经过去许多年早就失去了价值,谢与书知道她什么意思。
林别在,赞助在,林别没参加综艺,赞助也一同没了。
她重重点头:“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你想得到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她现在和林别是同一阵营的人了。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并不需要讲的如此清楚,林别嘴上绽开笑容:“谢谢导演。”
“苏年好像要过来了,导演您不去看看她吗?”林别主动岔开话题。
谢与书回过神,压下兴奋的情绪,松开把她手腕用力到掐出红痕的手,抱歉地挠了挠脑袋:“好,那我去看看,你先去休息,马上又要开始拍摄了。”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只是离开时浑身的气质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颓靡,变得熠熠生辉,林别望着她的背影,唇瓣稍稍翘起。
这样应该就解决了吧,综艺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
她拍拍手,自己也很激动,原来原主的身世居然这么厉害,也难怪小说剧情里有这么多人都想着讨好她,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当时的冷浸溪。
还好现在冷浸溪不会经历那些剧情,她在朝着自己的事业走着康庄大道,在国外穿着高定参加活动呢,也再也不会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反派了。
嗯?怎么又想到她了?
林别皱起眉,觉得自己是不是和冷浸溪呆久了,怎么这两天一没事就总忍不住想她。
她打开和冷浸溪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自己对她说要去拍戏的事情,冷浸溪也没有回复她。
林别指尖按在屏幕上。
【我现在休息了,待会又要去拍戏。(垂头丧气撒娇.jpg)】
没有回复。
林别装作无事地把表情包撤回。
不料就在她撤回消息的下一秒,手机陡然传来电话声,她定睛一看。
冷浸溪。
林别心脏下意识地痉挛,动作比意识更快地点了接听。
“怎么把消息撤回了?”
女人清冷的嗓音透过扬声器幽幽落在她耳中,林别一愣,和语音导航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却又是一种好听,好听到她想把她们的聊天全部录音。
“字打错了。”她欲盖弥彰地解释。
“哦。”冷浸溪没有发现异常,听声音她那边很嘈杂,回音又能听出那边的场地很空旷。
林别歪头:“你在干什么?工作结束了?”
女人轻笑:“结束了。”
林别握着手机的手僵住,想压住自己的雀跃可扬起的语气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导说要拍你的戏份都等着急了。”
那边的声音陡然变得安静,好像她从一个嘈杂的地方走了出来,踏在地板的声音变得格外好听,连带着所有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点的虚幻,像飘在风中,林别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她的心口呼之欲出。
“现在。”
“来机场,接我。”
第59章 知道怎么讨好她了
车子疾驰在异国他乡的道路,余光簌簌的雪景从她的眼前闪过,林别心脏紧张到打颤,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聒噪的心跳。
她也不知道怎么,冷浸溪说让她来机场接她,她居然没有任何意见地就去向谢与书借车,甚至还有些激动,等车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她这才陡然吐出口气。
就好像在心口泼洒了一阵醇厚的烈酒,烧得她的嗓子都在干燥。
林别看着眼前红色的交通信号灯,听着自己的心跳,有些不明白地皱起眉。
冷浸溪今天回来,没有提前告知剧组的其他人,甚至就连导演也是从她从口中才知道这件事,而冷浸溪选择飞到机场给她打电话。
还强调只许她一个人来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激动过去,被刻意忽略的疑惑和担心再次显现出来,她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自己和冷浸溪是否走得太近了些,之前和冷浸溪呆在一起尚且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分别过去,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和冷浸溪呆的时间已经快要超过其他人了。
林别想到她离开的前一晚自己和她在暴风雪的温泉里经历的一切,抿唇,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惹得冷浸溪很生气,但冷浸溪也只是生气,没有对她说很过分的话,甚至自己偶尔还会想起那些事情。
这已经不是她做任务的时候可以进行的事情了,林别皱起眉,握紧门把手,意识到现在的剧情似乎真的有在朝着更远的方向发展,心里隐隐出现担忧。
她明明想的是解决事情之后和冷浸溪尽快断开关系,可为什么现在越断越紧密,甚至就像系统说的那样,她和反派走得确实有点近了。
不对劲。
恍惚之间,身后的汽车按了喇叭,林别回神,看到已经绿灯,踩下油门。
不管怎么说,完成任务是第一准则,不能把这件事忘了。
只不过一直思忖其他事情的林别,恍然忘记了一件事情。
她去雪国机场的次数只有短短两次,一次是被剧组大巴直接接走的,另一次她感冒并没有看清路,回来也是打车回来,所以她其实对机场的具体位置并不清楚。
谢与书车上配备的导航出了问题,老带着林别在附近兜圈,林别愁眉苦脸时正好想起来几个小时前她下载的那段语音。
打开导航,点开跨国导航,开始导航。
“你好,我是冷浸溪,今天我和你一起出发。”
温润熟悉的嗓音甫一出现,林别的心跳瞬间趋于平静,冷浸溪的声音好像有魔力,林别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声音牵动心神。
听着她说话,好似内心的所有苦恼和愁绪都被驱散,只剩下女人温柔安慰的语气,温玉一样融化着她的心。
“前方再走五百米后右转,记得是右转。”略带着点点无奈和宠溺的声音落下,像投掷的石子落在湖面,林别唇边禁不住泛起弧度,她重新踩下油门。
下午五点,林别准确来到了雪国机场,这几天雪国的天气一直不怎么好,出了晴天之后又开始聚起乌云,黑压压地压在天上十分压抑。
林别却无暇去看这天气,她下车往里走,拿出手机给冷浸溪打电话,视线不断扫过从她身旁经过的人。
耳边的手机“嘟嘟”几声后掺杂着点点信号不好的噪点声音,随后是冷浸溪清润的嗓音。
“喂。”
林别赶忙道:“我到了,你在哪?”
对面却没有着急回答,轻笑:“这么着急看到我?”
“不是你让我来接你的吗。”
女人又忍不住笑:“你个木头,好啦不逗你了,现在……”手机里的声音忽地变得非常清晰,一字一句像覆在她的耳边暧昧呓语,最后一句,更带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转身。”
被热气触碰,林别耳尖瞬间通红,她半边身子酥麻,转身对上一双含着满满笑意的眸子。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羽绒服,戴着一顶深棕色毛毡帽,半只口罩的带子挂在她的耳边,笑意盈盈地看着林别。
两天没有见面,可她的美丽却好像又涨了一个度,林别在手机小屏看到她的样子已经完全无法将她真正的美貌描绘,林别震惊地发现。
冷浸溪不上镜。
即使她被网民评为“神颜”,无数人将她的照片做成壁纸头像,奉她为“提升整个娱乐圈审美等级”的仙,可等屏幕那张脸真正映在林别眸中,她依旧觉得这几天在手机上看到的婀娜多姿的冷浸溪,比不上现在的冷浸溪一分一毫。
心在为她跳动。
意识到自己失态,林别低了低眸子,压下眼底的惊艳,将她手中的行李箱拿过来。
“冷吗?”林别将冷浸溪敞开的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将紧裹着她摇曳身姿的曲线尽数藏在羽绒服里。
冷浸溪:……
她心里叹了口气,重新带上口罩,遮住她精心化的妆,摇头:“不冷,我们走吧。”
雪国的天气太过变化莫测,两人不过在机场里呆了十分钟,等再次出来,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雪,温度骤降。
林别赶忙牵着冷浸溪去车里坐着,还好她提前在车里开好的暖气,林别一边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一边洋洋自得。
她绕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下,搓了搓自己冻得通红的手。
“我们走吧。”她说,正准备重新打火,却听到坐在副驾驶的冷浸溪说。
“你不好奇我推迟一天回来是为什么吗?”按照林别的心性,怕是她不说就永远不会觉得她离开有什么问题。
冷浸溪悲戚地想着,看着她的目光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林别:“你不是因为工作吗?”艺人因为突然的行程突然中断后续活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林别疑惑,冷浸溪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冷浸溪:“……”
呆子,怕是根本就没有关注过她,连地图上新上线的导航语音都不知道,她还觉得事情紧急在国外找了录音棚录制了这些语音呢。
做的这些林别怕是都不知道。
后视镜里,冷浸溪忽地转过去脸,紧抿着一张唇似乎在和什么置气,林别心一颤,神色有些慌张,她忽地想到今天听到的那些导航。
难道冷浸溪是为了录制那些语音……
林别心跳失格地跳动,为自己的这一个猜想感到震惊。
所以,冷浸溪故意和她提起这个,真的是因为是专门为她做的,仅仅因为几天前林别在车上说的那句“有人陪着就不晕”的话。
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因为我是唯一真正对她好的人吗。
林别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可心脏的狂跳却将她真实的情绪反映出来,她看向冷浸溪的身影,道歉的话就在嘴边,可下一秒又想到那句对她已经失望的话,抿唇把话咽了下去。
她思忖几秒,将汽车的导航打开,寂静的车内顿时落下温声软语。
“你好,我是冷浸溪,今天由我陪您一起出行。”
熟悉的声音落在狭窄的车内,本看着窗外落雪生闷气的冷浸溪身影陡然一愣,随后转过头,诧异地看向不知所措的林别。
“今天偶然发现了,就听了听,觉得很醒神就买了。”林别语气干涩扭捏,任谁都知道她是在编,编得还很没有水平。
可冷浸溪的心却因为她这句话狂跳,她低下头,不让眼中病态的爱恋溢出,心口的情绪汹涌到甚至有些难受,泛着点点窒息的感觉,可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心,只是因为林别将她的语音设置成导航。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是我错怪她了。
一点都不呆,变得更乖了,知道怎么讨好她了。
“好听?”她温声问,乌眸眨着点点痴恋,被她羽睫般的长睫遮挡得很好。
林别点头:“好听。”真的很好听,仅仅一段试音就让她听了近二十遍还没觉得腻,她觉得冷浸溪也可以发展一下cv的副业,只是声音咬字就已经这么好听,也难怪她的粉丝除了颜粉事业粉还有声音粉。
她感觉自己就快成冷浸溪的声音粉了。
冷浸溪瞥了她一眼,委屈后又忽地获得惊喜,她终于忍不住弯唇笑出来。
“那就一直用着,可别让我发现你把导航改掉。”冷浸溪嗔着声音用毫无杀伤力的声音威胁,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她真的十分轻易就被林别哄好了。
此刻看着窗外雪景,车窗上勾勒出林别开车的剪影,她用食指一点点描绘着林别的样子,在温暖的车内心脏格外的熨烫。
好想吻她,轰轰烈烈竭尽全力好像才能释放她对林别的爱。
林别发现她情绪好很多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握着方向盘。
“晚上谢导说要给你办一个接风宴,但是看这天气可能雪又要大了,大了路就堵住了。”堵住了就变成前几天她和冷浸溪的那段经历了。
她至今不敢去询问冷浸溪那天为什么要回来,又为什么回来只待了一天就离开,心里总有一处在抵触抗拒知晓答案。
“所以待会我们直接去酒店,她们也已经因为雪提前下班了。”林别随意和她聊天。
在意的事情得到解决,冷浸溪终于有时间进行自己思考许久的事情,她黛眉微蹙:“我差点忘了,谢导她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林别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你这话说得怎么感觉我们纯洁的联姻关系都不对劲了。
虽然现在好像正在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但林别还是义正言辞道:“知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影响两人的事业就好,谢导也不像是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人,而且最近她因为综艺的事情忙得要死,应当也无暇去管这些事情,她想。
不料就在下一秒,冷浸溪忽然开口:“就因为知道了,所以才更怕被发现。”
“怕被发现什么?”
“我们联姻的事情呀。”冷浸溪手托着自己的侧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毕竟我们的婚前协定里有一条【如果结婚事情被人发现,甲乙双方将尽职尽责扮演一对相爱的妻妻】的协定。”
她弯起唇:“你不会忘了吧。”
林别抿唇,婚前协约里面这么多条,她当时只捡着重要的能影响她任务的协定看了看,对这条还真没怎么留意。
“我当然记得。”她咽了下口水,“所以你觉得要怎么做?我之前答应过你什么都按照你说的来,我都听你的。”
冷浸溪弯起唇,得到满意的结果后捧着脸侧的双手似思考地点着自己的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回去再告诉你。”
上钩了。
第60章 满足冷浸溪的需求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冷浸溪的酒店房间就在林别的旁边,林别帮冷浸溪拿着行李等电梯的时候偶遇其他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以为她们顺路,都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倒是林别不自在了一整段电梯。
上了楼,林别拉着行李箱,在冷浸溪用房卡打开门后将她的行李放在里面,伸伸腰说。
“好了,我先回去了,晚饭打电话会有人来送,导演说今晚你好好休息,有事可以去隔壁找我。”她说。
冷浸溪在这里收拾东西应该需要很久的时间,林别在这呆着也是闲着,索性回去研究明天的剧本。
冷浸溪看着她,想让她留下来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能操之过急。
待林别离开后,冷浸溪看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环顾四周,这里和林别给她发过去的视频里的摆设一模一样,隔壁林别的房间也是这样的摆设。
她想着,没有先去打开行李,而是走到卧室,脱去羽绒服躺在整洁柔软的床上。
林别的房间在她的右边,位移过去,似乎她就和林别躺在一张床上了,冷浸溪眷恋地抱紧了怀中的被子。
z国现在的天气是炎热的,甫一到了雪国,近四十度的温差让冷浸溪的神情有些昏昏欲睡,她抱着被子,想象着自己在林别的怀中,昏昏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变得昏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扑打在透明的窗户上,破碎,被风裹挟着消散,一种莫大的孤独感忽然席卷着冷浸溪,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明明和林别的距离只是一墙之隔,可是现在的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能去见林别的正当借口,极大的落差让她的心好像悬在钢丝上。
冷浸溪脸颊有些烫,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满脑子都是林别。
好想林别,想去见她,不想在没有林别的房间呆着,她会觉得窒息。
冷浸溪起身,重心不稳地踉跄几下,趿拉着拖鞋按下床头柜的电话,用纯正流利的英语对着那边说。
“帮我拿一些冰块上来。”
另一边,林别的房间。
林别坐在沙发下的毯子上,听了一下午外面的风雪声,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亮着光的电脑,拧着眉似乎要滴出水来。
导演把投资商的事情告诉了制片人他们,并要求说要回自己的选人权,并没有告诉林别就是林氏的人,而制片人即想要林家的投资又不想松口把到口的钱吐出去,竟蠢得选择把事情告诉了那些嘉宾。
宁辰那边很快就意识到谢与书要回选人权是想要林别回去,郑盛下午为此打了通电话特地来pua她,察觉到林别没中套,居然选择给她这个全网都没有账号的人买黑热搜。
给同经纪人同公司的艺人买黑热搜,林别都气笑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蠢。
她看了下午网上那些热搜,一边笑一边想要怎么从这个经纪公司脱身,忽地,门边忽然传来了几声非常轻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来找她?
林别起身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猫眼,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瑰丽脸庞。
冷浸溪?
林别疑惑拧下门把手,随着门被打开,她看清了站在门外的女人的具体模样。
冷浸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睡裙,应当是睡了一觉,神色满满的倦怠,她身上出了好多汗,睡裙和发丝粘嗒嗒地贴在身上,身上凝白的肌肤却泛着一层异常的绯意,凑得近了,林别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涌过来的滚烫,可她眼中的冷浸溪却在发抖。
冷浸溪抬起头,鼻尖和额头都还在渗着冷汗,侧脸黏着发丝,汗珠从她的脖颈滑落,蔓延至睡裙遮挡的风景中,很憔悴的样子。
“你有没有感冒药?”她终于开口,声音却不是林别下午听到的清润,含了一层沙子一般,语气虚弱到一句话说了一半需要停顿一秒喘气继续。
林别心擂鼓般作响,她皱起眉,手背贴在冷浸溪的额头,却被她避开。
“脏。”她听到女人说。
“我额头上都是汗。”冷浸溪抿了抿干涩的唇,“你有感冒药吗?”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面前的女人揽住腰抱进了房间里。
“你发烧了?”林别不顾她的躲藏,将手覆在林别额头,察觉到滚烫,她顿时凝起眉。
“怪我,我居然没有发现。”z国和雪国一个夏一个冬,如此大的温差下冷浸溪还在机场等了她好几个小时。
林别越想心越发颤,她将女人放在沙发上,察觉到女人想起来,她第一次用勒令的语气皱眉对她说。
“别动。”
好凶。
冷浸溪咬唇,委屈地垂下脑袋。
林别微怔两秒,跑进卧室。
几秒后,她提着一个小小的医疗箱跑了出来,半跪在冷浸溪旁的毯子上,翻来覆去。
冷浸溪始终*低着头,她发着烧,浑身滚烫,身上馥郁的香气也好像变得滚烫,丝丝缕缕钻入林别的鼻尖,混着汗水,又潮又香。
林别凝着眉头,翻出布洛芬放在茶几上,然后又跑去半开放厨房给冷浸溪倒水,期间还不忘去卧室拿条毯子。
把毯子披在冷浸溪身上,又将布洛芬的包装打开,把药片塞到冷浸溪手心。
“快点吃药。”她的语气决绝,却满含疼惜。
“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她将水杯放在冷浸溪干涩的唇边,眼中带着祈求的亮光。
冷浸溪看着她,眼角泛着红的微亮眼眸定定看着她,发烧让她的眼眶总是含着水,看着人的目光便显得格外情深。
林别心脏不受控的跳动,骂自己一边担忧冷浸溪一边还在因为她发烧的憔悴感到心惊。
冷浸溪看着她,伸手接过水杯,柔白指尖无意触碰林别指节,生出阵阵酥麻滚烫。
她仰起头喝水,将药片吞进胃里,白腻的天鹅颈在灯光下如摆在博物馆的珍贵白玉,林别目不转睛,鼻息尽是她身上散发的香气。
将一整杯水喝完,冷浸溪干哑的嗓子好似才找到了一分慰藉,她抿唇动了下,裹在身上的毯子从她白嫩光洁的肩头滑落。
“谢谢你。”冷浸溪从沙发上站起,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现在好多了。”她说。
林别担忧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一个笑而消弭,疼惜反而更多了些,在她的心口喧嚣。
“这些药我能拿走吗?”冷浸溪忽然的询问让她愣住,下意识回答。
“当然可以。”
冷浸溪对着她轻笑了下,将放在茶几上的布洛芬拿到手里。
“那我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她说着,抬脚便准备离开,却在抬脚的那一瞬间,整个身子重心不稳地朝一边倒去,林别心一跳,动作比意识更快地伸手抱住了她。
滚烫的温度如影随形,手臂触碰的地方似乎都是黏的,汗津津的,不敢想象她之前到底出了多少汗,又到底忍耐了多久才选择向她寻求退烧药。
那一层单薄的绸缎睡裙仅仅遮挡着重要部位,又黏在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此刻她倒在林别的怀中,下意识伸手抱住林别的脖颈,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直在抵着她的身前。
冷浸溪刚从昏沉的疼痛中回过神,抬眼就看到了林别紧皱着眉看着她的神色,她顿时心惊,想从林别的怀中挣脱。
“抱歉,我刚刚有点晕,你先把我放开。”她说,潮湿的声音混着哑意,像江南怎么也灭不尽的朦胧雨,看着林别的目光饱含歉意,却微微亮着像在祈求着什么。
林别的心底似乎也下着一场瓢泼大雨,放开你,让你回去继续发烧,烧到神志不清都没人发现?
她的眉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心口好像堵着一层火,怎么也烧不尽。
对视得无言,只能听到窗外愈来愈大的雪声,她拦腰抱起怀中清瘦的女人,将人再次放躺在沙发上。
“你先在我这呆一晚,等烧退了再回去。”林别强硬地说。
冷浸溪垂眸:“我是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她好像在和林别做抵抗,刚被放下来就想要起身,结果被林别单手攥住她两只手,直直按倒在沙发上。
冷浸溪惊到轻呼一声,听到身上女人传来的恶狠狠的声音。
“别动,别起来,别让我去你房间把你抱回来。”
好凶,她好像真的非常生气。
冷浸溪愣住,颤着眼睫抬头看她,却只看到林别焦急离开的背影,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攥出红痕的手腕,是林别怒极了没控制住自己的力度造成的。
她抬手,指尖摩挲着那一圈红痕,唇瓣浮现一抹极轻的弧度。
林别很快就回来了,拿着酒精和洗脸巾,她将酒精浸湿洗脸巾,给冷浸溪擦拭,冷浸溪一有反抗的动作她就呲牙,甚至后面到了冷浸溪觉得有点痒想躲她都对着人呲牙。
冷浸溪看着她,一双濡湿的眸子无奈地弯起,一动不动,任由林别将她当作一个木偶一样随意摆弄。
外面下着大雪,雪国的交通不负众望的瘫痪了,林别联系医院,医院也没有办法派出车,她只能先采取一些最简单的退烧方法。
隔着睡裙给冷浸溪擦拭了一遍,再拿出体温计给冷浸溪量体温,她的体温已经降了一些,但是还在37度之上,林别准备抱着冷浸溪去卧室让她先去睡一会。
结果冷浸溪说:“我身上好黏,想去洗澡。”她的神情执拗,一副不洗澡就绝对不会上床的模样。
林别一愣,黛眉微蹙,发烧的人去洗澡会加重感冒吗,如果她洗着洗着晕倒了怎么办?
林别脑袋里一团浆糊,可是在对上冷浸溪小心翼翼乞求的目光后,所有的郁气荡然无存。
思忖几秒,林别吐出口气:“可以。”
冷浸溪都有空想这些了,应当没这么难受,还是要满足她的需求呀。
浴室的水声徐徐传出,林别坐在卧室外面的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实际所有的注意力全落在了水声上。
怕冷浸溪在里面出什么事,她没有关卧室的门,卧室的浴室玻璃是磨砂的,能看到里面人洗澡的模糊轮廓,林别想着还是非礼勿视,坐在沙发上等着人洗完。
想着冷浸溪睡了一下午,应该没有吃饭,她给酒店打去了电话,还好酒店的服务很好,还能给她们送来一些最简单的粥。
忽地,浴室的水声止住,林别僵住的身子一动,以为冷浸溪洗好了,正准备起身,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紧张无措的声音。
“林别,我没有可以换的内衣,你能去我的房间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