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们稍作休整了一下, 趁着天色不早,不如就在河边休息一夜,再想出路。
入夜时分, 雀不飞却有些辗转难眠。
他的小腿有些不舒服。
不由得翻来覆去, 直到对上那双温吞的墨蓝色眼眸。
“睡不着?”沈灼轻声。
雀不飞嗯了一声,道:“沈灼, 我小腿好不舒服。”
沈灼打量着他的脸色,立马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好像有些热。”
雀不飞哼唧道:“你身上那么热,哪里还能摸出来我发不发热……”
“我经常摸你,当然知道。”沈灼不假思索道。
雀不飞吓得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沈灼:“你总是贴着我,不是吗?”
雀不飞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道:“好像是……”
我在想什么东西?
沈灼难不成还会偷偷摸我?
真是疯了吧你雀不飞?
沈灼似乎没看出他的心思, 只是道:“你发烧了。”
“我好难受啊……沈灼……”一有人关心, 雀不飞就开始矫情。
沈灼坐起身来,去查看他的小腿。
这才发现,那小腿整个都青紫了, 上面长了一些小疹子。
雀不飞也看见了,当下吓得不行, 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啊……我这是怎么了?”
“呜呜……沈灼,我是不是要死了……”
雀不飞生病了就会这样, 胡思乱想, 胡言乱语, 胡…胡作非为?
沈灼伸手拍了拍他, 安抚道:“没事,是寄生过敏。”
“你的身体成功排斥了这试图寄生你的卵,但也因此被刺激到了,起了些毒疹而已。”
他看了看雀不飞的脸色, 柔声道:“我得把这些疹子挑破,然后给你上药包扎。”
雀不飞立马就有些惊慌失措地结巴起来:“什么……挑破?”
“会不会很疼?”
沈灼嗯了一声,安慰道:“我轻一点。”
雀不飞原本就想要一咬牙,随便沈灼处置的,但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有些犹豫道:“沈灼……你真的轻一点,轻一点……求你。”
看着眼前噘嘴求饶的家伙,沈灼的眸子颤了颤,他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两下,道:“我会的。”
沈灼抓住了他的脚踝,用烫过的小刀贴在他腿上的小疹子上。
将其挑破。
雀不飞一下子拽住了沈灼的肩膀,咬牙不叫出声。
身旁的几人都睡着了,总不能要将大家吵醒,颠簸许久,都挺累的,不地道。
他只得咬牙忍着,手下攥着沈灼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沈灼……”
沈灼嗯了一声,专心致志地去挑破他小腿上的疹子。
直到他的肩膀都被攥得又酸又麻,这才逐渐缓慢下来,最后一个被处理完,他就顺势为其上药包扎。
等到他处理完一切,抬头去看雀不飞的时候。
却一时间愣住了。
雀不飞此时正咬着嘴唇,脸上有一层忍痛的汗珠,脸上有些红,嘴唇也被自己的齿尖摧残的发红发肿。
看起来像是刚刚被蹂躏过一样,模样相当……
雀不飞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立马委屈地哼唧了两声:“沈大司长……可疼死小爷了……”
沈灼喉咙当下一紧
肃然,靠近了一些。
雀不飞吓了一跳,他知道,沈灼可能要来朝他讨债了。
那最后一个吻。
正当他犹豫不决,身下已经有些无名火燃烧的时候。
他自觉地微阖双眼,等待那人的袭来。
可许久过后,沈灼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雀不飞有些失望地睁开眼睛,他不明白自己的这种失望该如何解释。也许是因为只要这次还清,两人之间就可以一了百了?
沈灼盯着他,声音有些沙哑:“你在等什么?”
雀不飞不敢说,他不敢说自己在等什么。
当下有些羞愤地,将人推开了一些。
却被沈灼一把拽住了手腕。
他的手被压制在沈灼的胸口,滚烫的,铿锵有力的心跳拍打在他的掌心。
雀不飞眯了眯眼睛,下意识想要挣扎。
挣扎不过,他干脆就自己送上门去。
不就是还债吗?一个吻而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他便反其道而行之,主动靠近,想要将这份债务就此还清。
可是在唇瓣即将触碰的一瞬间,沈灼却侧开了脸颊。
雀不飞憋住的一口气被无奈地叹了出来。
却听见对方的一声低笑。
这令他更加的不服气。
他瞪着眼前的人,带着一种羞愤。
沈灼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低声道:“雀不飞。”
“你好像起反应了。”
雀不飞打了个哆嗦,却没有办法反驳。
“你怎么会对我这个男人……起反应呢?”沈灼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雀不飞强撑着,轻哼道:“你长着这么漂亮的脸,用来勾引我,正常人都受不了吧?”
他的手指在沈灼的胸口点了点,用了几分力气。
“食色性也啊,沈司长——”
沈灼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扑面而来。
“要不要我帮帮你?”他道。
雀不飞立马摇头:“这像什么话?”
“你好像要憋坏了。”沈灼那双墨蓝色的眸子微阖,看上去带着一种沉浸的玩弄。
雀不飞不去看他这双带了钩子的眼睛,侧过恋曲,挣扎开来他的束缚。
“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我也是个男人。”
沈灼放开他,他就顺势钻进被窝里去睡觉了。
尽管如此,沈灼那灼热的,带着个人气息的温热,也依旧灼烧着他的后背、脖颈、发丝和耳朵。
雀不飞根本睡不着,尽管他已经努力去调节自己体内的杂乱。
可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完全不受一点控制。
沈灼的呼吸一直洒在他的身上,两人距离有些太过近了。
雀不飞有些难耐地双腿加紧了一些,试图挪动晋江不让写的部位。
他最近的身体似乎有些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感觉沈灼的一瞥一笑一呼一吸都是在勾引他一样。
“一定是自己单身太久,这么长时间只御剑沈灼这么一个长相符合他口味的,却恰巧是个男人。”
绝对是因为这样。
绝对不是对沈灼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你醒醒吧雀不飞,要是让沈灼知道你是因为想要玷污他才硬的,你就等着死吧。”
他不自觉地想要离开沈灼的领地,离得再远一些。
可是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却更加深入他的骨髓,扰的他浑身发痒。
直到他忍不住转过身去,去看沈灼的情况。
却发现造成他凌乱的罪魁祸首似乎已经睡着了。
那张脸依旧面不改色的,有些恬静地熟睡了。
这令雀不飞的无名火烧得更加旺盛了一些。
他打量着眼前这张美丽的脸,这张勾引得他魂牵梦绕的脸。他最后的视线落在了沈灼的唇瓣上。
他吻过,他染指过这个位置。
他的舌尖抬起来,与他的呼吸交缠过。
这种体验,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却足够他品味良久,乃至终身怀念。
雀不飞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两下,他现在有个邪恶、很不可理喻的、很男同的想法。
他想要将自己荒唐的想法都挤进沈灼的呼吸中,狠狠地、拼尽全力地、直到淹没两人。
一瞬间意识到这一点的雀不飞,立马有些冷汗直冒。
你疯了。
“你真是疯了,雀不飞。”
他在对着谁自我奖励,沈灼?
真是疯了,真是疯了,真是疯了!!!
要是沈灼醒着,一定会杀了他的。
雀不飞想到这里,却更加兴奋。
好在,沈灼熟睡了。
他对此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对他的……
雀不飞感觉到了一种旖旎,这是他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太过新鲜。
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最后那一刻,雀不飞[此处省略晋江不让写的100字]。
雀不飞合上双眼,试图将这一切都忘掉。
最后,他实在是睡不着。
干脆就想要去外面吹吹风冷静一下,不然这刚刚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就会春风吹又生。
光影在帷帐晃动出阵阵迷茫。
那双墨蓝色的眸子却在这一刻睁开了,那溅到他唇瓣上的湿腻,被滚烫的舌尖轻轻带走。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份腥甜。
……
雀不飞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喝了小半壶酒。终于相对稳定了一些,正当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骤然,眼前一阵黑影快速闪过。
这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他狐疑地,站定在原地。
蹙紧眉头的瞬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佩刀,却发现没带。
他的胳膊还断着,并未痊愈,就算带着也无法用刀。
他有些紧张起来,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此起彼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夜中蛰伏,随时都会冲出来。
雀不飞在原地犹豫片刻,开始试探着靠近,他的听力很好,便试图用此来断定对方的位置。
走着走着,直到脚下一空,他整个人都猛然跌落下去。
他胡乱抓着,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坑洞的边缘。他用着仅剩下的一条胳膊,挂在坑洞的边缘。
要不是他上肢力量惊人,估计这次就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也正因为只剩下这一条胳膊,他掉不下去,也爬不上去。
只能这么半死不活地,吊挂在半空中。
他下意识低头查看,下面是一处坑洞,可是这坑洞的地步却都是倒立的刀刃。
这是个陷阱。
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这样的陷阱。
这明明是人类的手笔,而且一看就是近期刚刚设下的。
太过奇怪……
难道这里……
可是这时候,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就在他直骂娘,准备大喊救命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
……
第92章
“沈灼……”对上那双眼眸, 雀不飞当下就有些愧疚,毕竟刚刚他做了对不起沈灼的事情。
沈灼却来拯救他。
要是沈灼知道刚才自己对他做了什么,肯定会在自己手上踩上几脚吧?
雀不飞被沈灼拽了上去, 却迟迟站不起来。
这才发现, 他脚崴了。
“娘的,这次还真是倒霉, 又是断胳膊又是断腿的……”雀不飞有些气笑了,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腿骂了两句。
沈灼下意识就像将人抱起来。
看出他的意图,雀不飞连忙道:“被男人抱着太奇怪了,能不能背着……”
沈灼嗯了一声,俯身将人背了起来。
等到两人回了帐篷, 其他人已经被吵醒了。
看见雀不飞受伤了, 燕小钗连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确认没有什么大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大半夜不去睡觉,在外面乱跑什么?”
“怎么没让山魁将你抓走啊?”
雀不飞哼哼了两声, 有些委屈道:“我……我就是晚上有点睡不着,所以想着去外面透透气啊……谁知道……”
燕小钗无语道:“白日里一直喊着困了累了的是谁, 现在又睡不着了。”
雀不飞有些求助地看向沈灼,希望他能帮一帮自己。
沈灼眨了眨眼, 便道:“去看看那边的坑洞, 似乎有问题。”
燕小钗这才回过神来, 他先是瞪了雀不飞一眼:“在这里老实待着, 不准再乱跑!”
说罢,大家伙便出去查看那不远处的坑洞。
打量着眼前的陷阱,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起来。
“这……好像是人为的吧?”折剑诧异道。
提刃:“确实。”
“我去,这里有别人?”
“这雨林里?”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能够在这里设下守株待兔的陷阱, 足以说明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而且对方对于这里的地形比他们要熟悉不少。
“说不定此时,他们就在暗处盯着我们……”燕小钗低声道。
此话一出,大家伙都紧张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先回去。”沈灼道。
……
雀不飞看见他们没去多久就回来了,有些纳闷。
“这里有别人。”燕小钗先是道。
“我们留下一个人守夜,稍作休息,第二天就离开这里。”
雀不飞立即道:“我来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要你守夜有什么用?”燕小钗道。
“你睡吧,我来就行。”
薛十六也跟着道:“那我陪着燕大哥一起吧,也算有个照应。”
雀不飞看向他,不免道:“你凑什么热闹,你燕大哥还指望你长大个呢。”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决定都不睡了,反正没几个时辰就天亮了。
结果一开始还好,结果没等一会儿,就开始逐渐犯困。
雀不飞最后还撑着一口气,片刻又忍不住趴在身侧之人的肩头,眼皮沉得好像坠了几斤重石。
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安慰:“睡吧……”
这也太令人安心了,于是,雀不飞就这般入睡了。
……
后半夜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到第二日,大家陆续醒来的时候。
沈灼已经开始架火做饭了。
雀不飞当下就有些心虚,毕竟是自己昨夜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睡不着的,结果却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揉了揉有些疼的嘴巴。
发觉他睡醒了,沈灼伸手来搀扶他。
雀不飞这才想起自己昨夜崴脚,险些就要自己站起来。
到时候肯定又是一个狗吃屎,若是把门牙磕掉了就不好了。
沈灼将他搀扶道火堆旁,给他披了一件衣服。
热腾腾的粥递到他手边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周围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他看向沈灼的眼神带着一种欣赏贤妻良母的赞叹。
要是沈灼之后找个姑娘,应该也能过好日子的。
好像小姑娘们都喜欢沈灼这一款吧?平日里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怪会疼人的?
雀不飞忍不住摇了摇头,心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雀不飞。”
但他的嘴巴可是完全不经过大脑,几乎是脱口而出:“沈灼,以后谁跟着你可就有福了。”
沈灼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真的,我说真的,没故意打趣你。”雀不飞道。
“没人喜欢我这样的。”沈灼有些漫不经心的。
雀不飞:“怎么会!”
“你长得又帅,又细心的,也会疼人……”
沈灼抬眼看了他一眼:“这就叫疼你了?”
雀不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吗?……”
沈灼垂眸,火光在他的眼中燃烧起来。
“那我疼疼你,你喜欢我吗?”
雀不飞挠了挠头:“喜欢啊,我可喜欢你了。”
沈灼将自己手中的柴火丢进火堆里,不知是不是带着情绪,溅起了一层火星。
“那不一样。”
雀不飞没听清他最后说了什么,只是道:“我不喜欢怎么会跟你做朋友呢?你说是吧?”
“你不要妄自菲薄,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的,就算是只看脸,追你的人也从这里排到法国了!”
沈灼只是瞥了他一眼,冷声道:“粥要凉了。”
雀不飞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很热呢……”
沈灼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坐在一旁,去看日出的光彩。
雀不飞不知道沈灼为什么又不搭理他了,难道是他哪句话又说错了???
真是奇怪。
“我明明一直在拍沈灼的马屁,为什么他还是生气了……沈灼一天天这么跟个小媳妇一样……”
“算了,也是欠他的。”
……
等到他们休整完毕,却听到燕小钗那边发出呼唤。
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在营地的不远处,丛林之中,有一片树林受到了摧残。
像是巨大生物从上面匍匐而过,将周围的杂草和树木都随之压碎,形成一条错综复杂的沟壑。
“好奇怪,这是什么东西?”折剑嘀咕道。
“从压痕来看,这东西的个头不小,绝对不在我们的预料之内。”燕小钗开口道。
远远要更加吓人。
大家伙都感觉到一种极具不安定的惶恐感,在这种奇怪的丛林之中,竟然藏着这么巨大的神武。
并且就在昨夜,他们熟睡之时,悄然来临。
可是它只是留下这些匍匐的压痕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做。
“好诡异。”雀不飞道。
沈灼正背着他,看清那压痕之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雀不飞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自然而然也跟着严肃和紧张起来。
“这东西,是蛇类。”沈灼道。
雀不飞几乎是立马就瞪大了眼睛,毛骨悚然道:“蛇,这么大的蛇???”
“这家伙估计都要成精了吧?!”
昨夜留下的痕迹,说明它在我们的营地环顾了片刻,却没有贸然发出攻击。
等待许久,今天凌晨时分却离开了?
它在这里等待着什么?
为什么最后却离开了?
难道有什么令它踌躇和害怕的?
“可是我们这群人根本不够它塞牙缝的。”雀不飞道。
“这家伙不会根本就没有走远吧?”
沈灼感觉到他的惊慌,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应当是安抚。
他们决定休整装备,离开这河流附近。
雀不飞的手脚都受伤了,于是只能被人背着。
一开始还好,但时间长了,雀不飞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总不能一直让沈灼背着他?
这也太过奇怪了。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沈灼,你累不累?不行换我师兄背吧?”
沈灼却回头道:“不用。”
燕小钗看了他一眼,也忍不住开口道:“你已经背了很久了,体力消耗过快,万一途中遇到生命危险就不好了,你先将他给我,你恢复一下。”
“是啊公子,你不能一直背着他的。”折剑道。
“确实。”提刃也道。
在众人劝说下,沈灼这才将雀不飞交给燕小钗。
燕小钗刚背上,就开始吐槽:“雀不飞,你最近吃的太胖了。”
雀不飞连忙反驳,满脸不服的样子:“我才不胖,我很注意身材管理的好吗?”
燕小钗:“比上一次沉多了。”
雀不飞骂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上次你背我的时候,我还没成年呢!”
燕小钗立马嗤笑,咯咯直笑。
过了一会儿,他们经过了一处,不像是建筑的地区,更像是一些奇怪的石头。
它们错落在一起,上面都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孔洞,让人看着起鸡皮疙瘩。
这些孔洞都不是很大,却很密集。
旁边有一条不大的小河流,比小溪宽不了多少。
这里的空气也不错,他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在这里歇脚,顺便查看一下那些奇怪的石头是什么来头。
雀不飞腿脚不便,所以被安置在了小溪边。
燕小钗我拿给他怀里塞了不少吃的喝的,最后还不忘嘱咐道:“你在这里老实待着,不要再乱跑。”
雀不飞连连点头:“放心吧,我现在也跑不了了。”
可是等大家伙都走了,雀不飞就开始有些无聊。
他忍不住摸出一些石头,丢进河流之中。
他却发觉自己的手法没有沈灼丢石头利索,不免道:“下次让沈灼教一教我,他那石头丢的跟开枪了一样。”
“哎呀,不行,这也太过无聊了吧啊?!”
雀不飞骂了一句,便尝试自己站起身来。
缓慢地,他站起了身,会走了就开始跑。
他开始尝试单腿蹦跳着过去找人。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他就掌握了技巧,便跳的有些快乐。
像是一具手脚敏捷的僵尸。
他心中正美滋滋呢,就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些奇怪的石头。
只见,那石头巨大的像一面墙,但上面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眼睛一眼。太过紧蹙和奇怪,雀不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恍惚间,他就失了神。
脚下随之一软,便朝着地面摔去。
…………
第93章
他大叫一声, 直到朝着石头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被爆头。
他连忙用手托了一下,另一只脚快速一稳, 便重新站定。
可是眼前却有一只手悬在了半空。
“沈灼?没事, 你看我站稳了。”雀不飞刚松了一口气,就冲着沈灼沾沾自喜起来。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
沈灼先将他扶好, 雀不飞整个人都不自觉地靠在了沈灼的怀中。
燕小钗不忘骂他:“都说让你自己老老实实带着了,你胆子这么大?”
“把另一条腿也摔坏了你打算怎么办?爬着走?”
雀不飞嘟了嘟嘴,“我自己带着太无聊了……师兄~别念了。”
他怕燕小钗继续骂他,便连忙转移话题道:“师兄,这石头是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燕小钗摇了摇头, 道:“这石头没什么奇怪的, 我们刚才用树枝戳了戳,这石头好像是空心的,里面应该没有东西。”
刀客低头看去, 只见那石头上除了孔洞以外,还有一些奇怪的图腾和刻画, 像是一些长条状的东西,就是沈灼口中的蛇类?
“这画师的手法也太差劲了, 这蛇画的跟蚯蚓一样, 没脖子的蛇……好丑啊……”雀不飞不由吐槽道。
其他人不置可否。
片刻, 雀不飞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 不免道:“什么味道啊?有点臭臭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嗅闻起来。
“好像是有点儿臭?”
“确实。”
“一股屎味。”
“确……别瞎说。”
空气中确实有一种臭味,这臭味很奇怪,腥臭之中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甜涩味道。
他们从来没有在别处闻到过。
若是太过用力地去嗅闻, 还能感觉到舌根会隐隐发麻。
“舌头有点麻了。”薛十六大舌头道。
“发麻?”雀不飞疑惑蹙眉。
“这味道有毒。”
“我们先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条虫子从孔洞里钻了出来。
堪堪落在雀不飞的身上,他顿时觉得脖颈处好痒,在沈灼身上蹭了两下,就伸手抓到了一只金色的小虫子。
“这什么?”雀不飞惊叫出声。
众人茫然地看向他手中的虫子,好像与面前的壁画中那长条的蛇类重合了。
“好像是一样的?”
话音刚落,燕小钗朝着他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大变。
雀不飞也不由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钻进了密密麻麻的头皮一样,沙沙作响。
他顿感不免,和沈灼同时回头查看。
肃然,浑身发麻。
身后那充满孔洞的巨石上,无数金色的小虫子从孔洞中钻了出来。
密集的程度,难以忍受。
正面石头都变成了金灿灿的一片,这些虫子趴在上面,蛄蛹匍匐,像是闪动的诡异的鳞片。
雀不飞立马惊叫一声,连忙朝着身旁的沈灼扑去。
沈灼几乎是下意识将人托举了起来,快步向后撤了两步。
刚才被虫子爬过的地方还在刺痛瘙痒,使得他忍不住在沈灼身上蹭来蹭去。
刀客的头发擦过他的脸颊,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蹭,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将人制止,低声道:“别闹了。”
“我没闹!我痒得不行!!!”雀不飞大叫。
一旁的燕小钗一边跑一边骂:“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骚什么!”
“我没有!!!我真的很痒!你们不痒吗!?!?!!?”雀不飞大叫。
沈灼眼底一沉,道:“不要碰到这些虫子,快走。”
可是这些虫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扑咬他们,好像是彻底被吸引了一样,偏偏要落在他们身上不可。
他们一边挥舞着小刀,一边窜出这片林子。
可是那些虫子被划破的瞬间,□□中还会喷溅出一阵金色的汁水来,带着一种淡淡的臭味和甜味。
触碰在汁液的一瞬间,皮肤就会开始刺痛,逐渐地会开始发痒。
他们连忙窜出这片林子,朝着扎营的小河流靠近。
雀不飞恨不得钻进河水之中,这河水只能短暂缓解他身上的瘙痒,要是不继续冲刷,就会继续发痒得厉害。
他比其他人要更加严重一些,已经蹲在河水里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去抓瘙痒的地方,一抓几条血道子。
只是一会儿没看住,他的后背就被抓破了一大片。
沈灼连忙上前拦住他,沉声:“别抓了。”
雀不飞低声哼唧,直往他身上蹭。
“太痒了!太痒了!沈灼……嗯……”
沈灼的神情似乎都跟着着急起来,他焦急片刻,视线不由落在岸边的行囊之上。
他连忙爬上岸,在里面翻找了片刻,从中取出了一坛子酒。
刚将其打开,雀不飞先是闻到熟悉的香气。
沈灼就已经顺着他的脊背倒了下来。
先是一股刺痛,火辣辣的。
随之,便浑身神清气爽起来。
雀不飞混乱的情绪恢复了,他怅然好奇:“你刚才用的是?”
还不等沈灼回答,他就闻到了自己身上熟悉的酒香。
“啊?”
“啊啊啊啊啊??????”
“烈马道?!!!!!”
“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燕小钗骂他:“叫什么呢!你喝酒重要还是解毒重要?”
沈灼带着的几坛子烈马道已经都分给大家解毒用了。
雀不飞恨不得自戳双目,无法接受。
憋了半天,周围的酒香彻底将他包围。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沈灼,沈灼的胸口被虫子咬了,只有一点小块,看起来倒是挺严重的。
沈灼无声地打开最后一坛烈马道,顺着伤口缓缓流淌而下。
雀不飞不由得直勾勾地盯着,不停地吞咽口水。
燕小钗开口提醒道:“沈隐通,你离他远一点,小心被舔——”
结果话音未落,那刀客就已经被馋的不行了,低头就在沈灼的胸口舔了一口。
舌头擦过他伤口的一瞬间,软糯温润的触感。
沈灼先是身体一颤,晋江不可描述的部位就雄赳赳,气昂昂起来。
所有人都呆愣了一瞬间之后,同时发出尖锐爆鸣。
燕小钗的惊声率先划过:“雀不飞!你再搞什么东西啊?!??!?!!?!?!?!?”
雀不飞也是在舔过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就这么没忍住?????
怎么就这么舔上去了???
这像话吗?这对吗?这对吗?!!!!!!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就这么水灵灵地舔上去了???雀不飞你疯了吧???!!!!!!!!!!!”
他顿时感觉到一种没脸见人的尴尬感,僵持在原地许久后,有种难以压制的甘之如饴涌上心头,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存的酒渍。
几乎是破罐子破摔道:“味道好极了。”
在众人的吃惊之下,燕小钗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
雀不飞感觉沈灼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更加复杂了。
但他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对沈灼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如果他是沈灼的话,恐怕早就被逼疯了?
不得不说,沈灼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好,能够经受住他的折磨。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吧?
沈灼的胸型太好看,太漂亮了。白花花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就算了,还淋上了烈马道这样的美酒,这跟浇给有什么区别?这不就是在勾引我吗?啊???
雀不飞立马就给自己找到了借口,顺利地把自己的过错全然怪罪到了别人的身上。
乌龙结束,他们身上的毒已经解开了。
穿戴好衣服,众人便围在一起疑惑议论。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灼道:“是金百虫,在记载中有提到,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并没有详细解说。”
“这毒好奇怪?”
“虽然要不了人的命,但也真够折磨人的。”雀不飞吐槽道。
折剑:“还好酒水可以解毒。”
提刃:“确实。”
雀不飞又难掩心疼:“呜呜,不好。”
“我的烈马道,全部都打水漂了……可恶的死虫子……”
“等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那时候在我们营帐外徘徊的家伙,说不定根本不是什么蛇,就是这种虫子!”
燕小钗立马道:“你这想法也太吓人了。”
“这种小型金百虫已经让我们如此痛苦,如果是那么大的……他能长到那么大???”薛十六一脸吃惊道。
“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方才那原石上的雕刻,的确有一头巨大的金百虫。”沈灼道。
雀不飞:“这金百虫吃的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长这么大?”
沈灼:“粪便,它只吃另一种生物的粪便。”
雀不飞诧异道:“如果是这样的共生关系,那可以滋养金百虫的粪便,一定出自于一个更大巨大的家伙……”
“这就说明,那与金百虫产生共生关系的家伙个头也绝对不会小。”
在这地壳缝隙之下,竟然存在这样令人惊愕的危险。
对于生命的恐惧,告诉他们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要快点找到旧址的所在地,进入宫殿之后,拿到珠子就要离开。
大家伙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始继续前行。
这里的气候太差,白日里特别的湿腻和闷热,令人难受。
晚上又太过干燥凄冷,令人无奈。
他们几人也没少在潮湿的南蛮生活过,但对于这种极端的天气也是有些难以忍受。
燕小钗的身上已经开始长疹子了,薛十六帮他上了药才好。
…………
第94章
雀不飞看向身侧的人, 沈灼的表情似乎一直很严肃,从天黑开始他就这个样子,不知道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怎么了?”他不由问道。
沈灼抬头看了看天色, 道:“好像又要下雨了。”
雀不飞搓了搓自己的肩膀, 只是道:“那今天要更冷了。”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还在想白天的事情?”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好吧, 我确实有意的……但我不是有意要舔你的兄嘚,我是因为舍不得烈马道……哎呀我这么说是不是太奇怪了?”
沈灼在这时抬头看向他,火舌的跳动映照在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眸之中,带着独特的光芒和涟漪,更加绚烂漂亮。
雀不飞看得有些呆滞, 他总是难以避免被眼前这双呢漂亮的眼睛吸引, 因此沉沦, 无法抵抗。
沈灼冷不丁开口道:“你不想负责。”
雀不飞闻言愣了一下,他被迫从眼眸的吸引中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负、负责?”
“又……负责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如何去负责。
这种事情竟然会牵扯到负责?
他纠结了半天,对上沈灼几乎审视一样的目光, 他也难免鬼使神差地,试探性地开口道:“不行我让你舔回来?”
刚说出口, 他就感觉有些奇怪。
沈灼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变, 那跳动的火舌似乎烧到了极点, 有一种无可阻挡的炙热。
周围突然变得好安静。
昏沉的天色, 燃烧的篝火,互相对望的两人。
弥漫出的暧昧无法控制,随着高扬的火苗攀登,朝着天边洒出火光。
沈灼盯着他, 开口打破这沉寂:“过来。”
雀不飞的肩骨一颤,他先是犹豫。
沈灼那双眸子之中的灼热太过烫人,有种危险的气场,令雀不飞想要逃离,却又不敢太过远离。
于是,他在少年的内力气场的圈禁之中,犹犹豫豫地朝着对方的方向靠近。
在他踌躇的时候,一只手猛然拦住了他的腰肢,将他带向那炙热的怀抱之中。动作有些粗鲁,带着不可拒绝和抗拒的威压。
雀不飞整个脊背都僵直了。
他开始警惕,开始害怕,却又带着的淡淡的好奇和探究。
他抬起脑袋,感受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胸膛。
可以感受到沈灼逐渐紧促的心跳声,不知为何,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两人的心跳隔着血肉一起跳动,互相撞击,像是那一道沟壑将两个有情人分离一样残忍。
雀不飞的心口因为激烈的心跳感觉到了阵阵的酸涩的抽疼,这种应该难受的感觉,却让他从中品出一丝快感。
“这是什么奇妙的感觉?”
“痛并快乐着?”
为什么会这种感觉,心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对沈灼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隔着血肉,沈灼将这种感觉传染给了他?
太奇怪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开来,这种不明不白地,从未有过的悸动,令他快活,也令他害怕。
在这种未知的恐慌到达顶峰的时候,雀不飞想要逃跑。
“我一定要逃走才行……”
沈灼却在这种时候,突然靠近,似乎看穿了他的退缩。
雀不飞这才觉察出他的衣襟不知何时被扯开了,他却毫无察觉。
直到滚烫的湿润轻点他的胸膛,在他心口的位置,微微用力钻动许久,似乎与刀客悸动的心跳相互呼应。
那奇妙的,早就乱作一团的心跳被带动,变得更加浓重。
雀不飞不自觉地微张唇齿,燥热的呼吸被他毫不犹豫地叹了出来。
“我、竟然是这样负责……”
直到那有些坚硬的齿尖往他心口摩擦,他跟着闷哼一声。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沈灼……好奇怪……好奇怪……”
雀不飞下意识地思索,说话完全已经没有办法过脑子,他的脑袋现在变得好昏沉。
“我的心脏有点疼……有点酸……有点窒息……有点爽?”
“我好奇怪。”
沈灼的齿尖摩擦着,两人的影子交叠,落在那丛林树影之间,看起来暧昧得有些诡异。
“不奇怪,我的心与你一样。”
说着,他抓住了雀不飞的手,将他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雀不飞的手掌有些冰凉,贴到胸口的一瞬间,他的胸口也传来一阵莫名的高昂的悸动,他立马打了个颤,却收不回手。
跳动的颤抖折磨着他。
他的呼吸愈来愈烈,一切都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去推沈灼的胸膛。
“扑通!”
“扑通!”
“扑通……!”
激烈的心跳,如他一样。
他浑身都在那齿尖的坚硬和舌尖的湿润,在这攻城掠地下被击溃。
浑身酥软之下,几乎是求救一般地开口:“沈灼……不行,我有点太难受了……”
“我只是舔、舔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如此负责……”
“这不公平!”
沈灼轻笑了一声,道:“你欠我的,都要十倍百倍的还,你怕不怕?”
雀不飞立马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亲十次百次!我的嘴巴会烂掉!”
他的内心怒骂起来:
“这不公平!”
“我就不该招惹你!”
雀不飞又在内心暗自发誓了,以后再也不会对沈灼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等到沈灼终于松开他的时候,雀不飞整个人都已经瘫软,他靠在设置身上,心口血肉肌肤都跟着火辣辣的,应该随之狼狈不堪了。
沈灼趁机报复得有些狠,连那红葡萄一样的对珠也没放过。
如今那葡萄似乎都大了一圈,依旧挺立着,微微合拢的衣襟磨得他生疼。
他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衣襟,侧头去瞪沈灼。
沈灼此时正靠在石头上,那双墨蓝色的眸子带着淡淡狡黠的笑意。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雪狼,浑身的气场都带着一种柔和的释放。
雀不飞心里更加不平衡起来。他靠在一侧,有些哀怨地盯着沈灼。
“沈灼这个傻缺。”雀不飞被折磨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时不时还会脚心小腹跟着发麻,独自战栗。
他许久没打算进入营帐之中,临睡前被这么折磨了一番,肯定是睡不着了,还不如在外面守夜。
“沈灼,我白日里欺负了你,你也欺负回来了。”说罢,他挑了挑眉:“我们扯平了……不,你还倒欠我一些,你也要负责。”
沈灼似乎嗤笑了一声,他先是哦了一声,又道:“哦?你想让我怎么负责,让你再欺负回来?”
雀不飞立马骂道:“我才不要,这也太奇怪了,以后这些奇怪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做了。”
沈灼了然的点了点头,几乎是立马答应了下来,好像这些事情也令他感觉奇怪一样。
“好,不做。”
雀不飞不由得疑惑蹙眉,他答应的好爽快,更加奇怪了起来。
不会有诈吧?
等到沈灼再次靠近,雀不飞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道:“你干什么?”
“我已经还给你了,不是答应我再也不做奇怪的事情了吗?”
“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
可是下一秒,沈灼却只是握住了他的脚踝。
他这才反应过来,沈灼已经开始给他涂抹药酒,按摩扭伤的脚踝。
他突然被自己卑劣的想法和控诉羞辱,但也很快转瞬即逝。
谁让他不说话的,害得我害怕。
沈灼我这他的脚,雀不飞有些微微颤抖,因为他的脚很敏感,不亚于自己的死穴。
如今这么脆弱敏感的东西就在沈灼的手中。
雀不飞的脚不是很大,长得格外漂亮,在沈灼手中,刚刚好可以被他托举。
药酒和内力互相缠绵,揉搓在他淤堵的脚踝。
雀不飞疼得想要挣扎,可是沈灼的力气好大,他只得紧咬牙关。
这种药酒加上沈灼的内力,功效直接翻倍。上一次这样的体验还是在海底墓之中。
雀不飞哼哼唧唧个不停,唯一的道德感令他不能在半夜鬼哭狼嚎。
少年司长揉搓许久,在他的眼角都带着湿润的时候,终于松开了他。
雀不飞想要骂人,但感觉到交换舒坦的感觉,脏话如鲠在喉。
真的很管用。
沈灼没有趁机报复他。
待到对方给他穿好鞋袜,便自觉地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雀不飞侧目看去——————沈灼在面前的篝火之中加了一把柴火,专心去维持火焰的平衡。
浓密的睫毛被火光燎这,像是一层淡淡的金光落在了透明的蝉翼之上。躲避在蝉翼之下的墨蓝色宝石像是一块宝藏,也被蒙上了一层晦暗不明的光芒。
沈灼很白,已经快要比燕小钗常年保养的还要白。
如今,却被火苗带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细腻的毛孔都能看清,像是烛火前被灼烧的寒玉。
冰凉的夜风吹过,带动少年的发梢。
似乎不管是火苗还是夜风,都格外地关照他,无意间就给他增添了难以掩盖的旖旎。
令人想象不出该如何去形容这份美貌。
雀不飞有些词穷,一介武夫已经用自己毕生的词语去畅想了。
又有一阵风吹来,他止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尿意涌现。
他缓慢地站起身来,被迫从方才美貌的惊艳中抽身而出。
“我去尿个泡。”
沈灼抬了抬眼:“我跟你一起去。”
雀不飞纳闷道:“你跟我一起去干嘛?”
沈灼:“你的脚。”
“别再摔一跤。”
雀不飞犹犹豫豫,开口道:“你方才给我揉脚,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实在不行我单腿跳过去也行,你不用跟着我。”
说着,他就开始试图自己走路。
但看起来晃晃悠悠的,有些惊险。
沈灼最终是看不过去,上前搀扶着他。
雀不飞不好在继续推脱,显得太过矫情。
于是,沈灼搀扶着他,将他带到了一旁的树林前。
沈灼正要帮他,雀不飞便连忙道:“我一只手也可以解裤子!”
“不、不用你帮我。”
…………
第95章
沈灼没有强求。
雀不飞快速地解开裤子, 他站好了,正准备放水,却始终开不了闸门。
他总感觉沈灼那灼热的目光令他发臊, 实在忍受不住地开口道:“沈灼, 你侧过身躯,你看着我, 我紧张,尿不出来。”
沈灼物生地侧过恋曲,最后整个身子都侧了过去。
雀不飞为了站稳,只得伸手搭在他的脊背上。
快速地放完水,他拉上裤子, 就连忙拍了拍沈灼的肩膀。
沈灼这才回过神来继续搀扶他。
两人正准备离开, 雀不飞的耳朵却在这个时候动了动。
他的五感十分发达, 他立马就觉察出草丛中有声音。
沈灼注意到他的目光,也不由得看向草丛。
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愈来愈近,仿佛一种近在咫尺的冲击感。
两人站在原地, 不敢过多挪动。
这是一种尽量降低自身目标感的行为,在野外通常会运用, 在黑暗中就更加适用。
直到眼前的灌木丛中抖动异常,似乎有一道黑影闪着黏腻的光泽被喷射了出来——————————
雀不飞:“沈灼!!!”
沈灼立马反应过来, 托住他的腰肢, 将人带了起来。两人当下转动, 调换了位置。
那道黏腻喷射而来, 落在雀不飞方才锁在位置的树干之上。
霎时,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一种粘液沸腾的声音在两人的耳畔响起。
只见,树干已经被腐蚀的抖动, 整个已经凹陷下去一个坑洞。
雀不飞当下心中忐忑。
还好……还好躲开了。
沈灼一把将他扛了起来,躲避身后的家伙,那坚硬的肩膀硌得他肋骨生疼。
无数道黑色的粘液再次朝着两人的方向喷射,急切的像是弓弩。
雀不飞立马叫起来:“小钗!师兄!夜袭!夜袭!!!”
随着他的大叫声,营帐之中的几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等到燕小钗钻出营帐的时候,就看见雀不飞被沈灼扛在肩头狂奔。
那跟在两人身后的东西,令他们短暂地惊愕之后,就立马拔腿就跑。
只见,那是一个肉乎乎的脑袋,巨大的金百虫。
因为太过肥胖,身上的线条不再那么流畅,而是有很多皮肤和肥肉堆积在一起形成的沟壑和褶皱。外面那层堆砌的透明皮层像是一层薄膜,透过那发着金色萤光的粘液血肉可以看见他硕大的脉络。
它身下的出手成百上千,快速地脉动,几乎扎根在地面之后就立马抽出,一台巨型的翻土机一样。
那硕大的头颅之上,两只眼睛像是日晷圆盘,在那圆盘一样的眼眶之中,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瞳孔。它们黑魆魆的,带着阵阵流光溢彩的光芒,如同无数破碎的镜面映照在圆盘之上。稍微注目,就令人浑身战栗,毛骨悚然。
无数黑色粘液从它的眼睛之下的双钳中吐露出来,在每一次的吞吐间,里面的花白的口腔肉都会翻涌而出,带着黏连的粘液涎涎垂地,空气之中都弥漫着浓密的酸涩气息,像是呕吐物。
这代表了恐惧的恶臭。
于是,大家伙都争先恐后的奔逃着。
慌不择路,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在那硕大的双钳即将触碰到他们的一瞬间,口腔中呼出的恶臭如芒在背。
雀不飞却在这时眼前一亮,指着前面大喊道:“前面有个石缝!!!!”
众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壁之上,有一条敞开的石缝,可以看出那里面空间并不小。
好在雀不飞眼神好。
身后的金百虫依旧紧追不舍。
众人感觉脖颈后面传来一股湿腻的热风,侧目看去,只见那金百虫已经猛然张开了嘴巴,那口钳子伸长了,像是两把断头刀。
黏连在嘴角的口涎,两条瀑布一样,随之要将众人淹没其中。
他们同时飞身而起,朝着那条缝隙之上攀登而起。
雀不飞拔出刀鞘,在那缝隙上挥砍而去。
瞬间迸裂的洞口炸开来,众人滚作一团,随着冲击跌落了进去。
“轰隆!!!!——————”
那洞口破碎的山石轰然倒塌,将众人淹没其中。
一时之间,雀不飞感觉自己浑身钝痛,似乎有一条类似钢筋的东西将他唬住了,却也同时压住了他的脊背。
雀不飞强忍着令人恶心的眩晕,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只看见了还未来得及飘落的阵阵灰尘,以及前方从倒塌山石之间照射进来的黎明的光芒。
他的脑袋生疼,手掌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但也同时给他提了下神志。
雀不飞缓慢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这才发现,护住他的钢筋,是沈灼的臂膀。
他吓了一跳,沈灼已经昏死了过去。他想要将沈灼叫醒,将沈灼身上的碎石剥落,用手掌去拍打对方身上的小石块,手掌的血液不自觉地落在了他那金贵的衣服上。
在听清沈灼呼吸的瞬间,他几乎有些热泪盈眶。
“沈灼,你没事。”雀不飞扯了扯嘴角。
可在下一秒,沈灼嘴角却咳出了一口血来。
刀客憋回去的泪肃然落下,他随意抹了一把脸,将不争气的东西带走。
他连忙将沈灼安置好,给他服下两颗护心丸。
随后,他迅速将周围被埋没的伙伴们一一拖拽出来,将丹药塞进他们的嘴巴里。
过了一会儿,大家伙这才悠悠转醒。
“师兄,你怎么样?”雀不飞立马道。
燕小钗眨了眨眼睛:“我没事,你有没有事?”
雀不飞也跟着摇了摇头。
“你放心吧,薛十六和我都没事。”
他方才就给所有人都检查了一下,大家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受伤,大多都是擦伤和皮外伤。
只是沈灼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抗下的巨石几乎令他的五脏六腑都撕裂出血。
折剑和提刃守着他,给他喂了很多灵丹妙药,但也只能勉强为其止血,却不能彻底将其治愈。
沈灼现在最好是不要挪动,稍微不注意就会再次迸裂。
折剑和提刃有些焦头烂额,折剑一直在哭鼻子。
雀不飞瞧着擦泪的少年侍卫,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
“我来看看,别哭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折剑抬头看着他,似乎有些气愤。
不知是气愤自家公子护了他,还是什么。
雀不飞很有耐心,他低声道:“我的内力可以试一试。飞雀游的特殊之处在于,可以作为护身的内力功法,也可以用来抒发深处的伤势。”
“眼下,你总要让我试一试。”
折剑看向提刃,他有些纠结,却也没有别的法子。
燕小钗无语道:“你要是再拖一拖,阿飞也没办法了。”
“你这小子,在怕什么?”
“你试一试,你要试一试。”折剑呢喃道。
提刃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只是道:“雀大侠,麻烦你了。”
“你们帮我把他搬到石壁的后面。”
两兄弟按照他的指示,将昏迷的沈灼安置在石壁之后。
却又听见那刀客道:“把他衣服脱了。”
“脱干净一点。”
折剑瞪大了眼睛,惊恐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占我们公子的便宜?!”
雀不飞瞧着他那神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飞雀游的内力太过特殊,绵软的探知透不过衣衫,你以为我贴身照料,我不吃亏的?”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试?”
此话一出,折剑的脸色变了变,立马道:“试,试。”
他们两人将沈灼的衣服褪下来。
“这样行吗?”
“你是不是废话,里面的也脱掉。”
“要不要你公子的命了?”
“当然要了!”
许久,这石壁之后,只剩下了雀不飞和昏迷的沈灼。
一团篝火在这隔间中燃烧着。
雀不飞和沈灼几乎坦诚相见,肌肤紧贴。
沈灼浑身滚烫,被飞雀游完全包裹着,两人之间在这一刻没有一丝隔阂。
绵柔的内力安抚着沈灼的燥热和体内的钝痛。直到那飞雀游像是绵软的发丝一样渗透进去,如同无数蚕丝针线去缝补他早已迸裂的五脏六腑。
雀不飞不由得流出了很多汗,这一场大工程可把他累坏了。
两人的汗珠黏连在一起,像是异常独特的润滑。
他们靠在一起,躺在两人散落的衣衫上。
在这一刻,好似不分彼此。
片刻,也许是太累了,雀不飞的眼皮都跟着发沉,逐渐落幕。
——————
等到沈灼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就是一片白皙。
那红葡萄近在咫尺,若要品尝,只需要微微张嘴,便能衔之。
他的眼眸暗了几分,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却始终不舍得将治愈自己的医师推开,他有些贪恋地躲在那庇护自己的怀抱之中。
趁着医师昏昏入睡,他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雀不飞的睫毛微微翘起,眼下落下投射的阴影,像是灵巧的窗花映射。
那双有些独特的,勾人的眼睛已经紧闭,这令眼前的人有种安稳的乖顺起来。那脸颊微红,浑身都带着淡淡的绯色,在那近乎小麦色的肌肤上透出不一样的光彩来。
看起来是累极了。
刀客的手安抚地落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发刚才还拍打过、安抚过、留恋过。
沈灼先是在那指尖吻了一下。
似乎被他的温度烫到了,搭在肩头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像是猫儿一样伸了伸爪子。
沈灼低声笑了笑,在猫儿的脸颊上也亲了亲。
就在这个时候,雀不飞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脑袋,低声哼唧道:“别闹我……我好累……”
说着,便翻身而过,扭到一边睡觉去了。
就这么把后背留给了沈大司长。
好大胆,好信任,好兄弟。
…………
第96章
沈灼的视线从他的脖颈一路向下, 流连在他的脊背和肩头,最后像是一根针一样刺在那微微发红的腰窝上。
如果能在这一块凹陷处淌满我的……
将这小小的沟壑都填满我的……
在这刀客的死穴上溢满我的……
他就会变成我的。
想到这里,沈灼喉咙滚动, 突然——他缓缓张开了唇齿。
软的, 在那脊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睡梦中,雀不飞梦到一只小狗, 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那温润的舌头弄得他痒痒的,他推搡了半天,对方却依旧贴上来。
他的脊背都紧绷了半晌,最后无可奈何地松懈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