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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久情不屑笑了笑,“她曾经是我的,我和她在一起六年,你不也喜欢周晚颜吗?”

“那你知道她在我身上的样子有多迷人吗?”

“哦对了,你只是一个卑微的暗恋者,连洛月凝都比不上,最起码她也拥有过颜颜,而你只是占了颜颜未婚妻的名头而已。”

‘啪——!’

任黎反手打在严久情的脸上。

严久情震惊的看着她,脸颊上传来麻麻的痛感。

“任黎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任黎狭长的凤眼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严久情你是忘了曾经怎么伤害她的吗?”

“现在又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欺负她。”

“你就是一个烂到骨子的人,一个烂人。”

严久情捂住被打的一侧脸颊,“我是烂人?”

“你的手段就光彩吗?”

“故意接近我,听着我诉说着和颜颜的故事,然后你爱上了故事里的主人公,你就不恶心了?”

任黎柔了揉刚才打在严久情脸颊的手掌。

真酸

“你在跟我说你怎么、怎么爱周晚颜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要出轨,要让她伤心,既然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要去伤害对你来说像光一样的人呢。”

“还有你母亲那么爱你,你也知道你母亲是因为什么离开家里,你为什么还要变成和你父亲一样的人?”

“严久情你很幸福,可是你有没想过去珍惜。”

严久情眸光闪烁,呆愣一瞬,随后错开任黎的视线。

“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你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私生女,骨子里就带有肮脏,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

“利用我的时候百般讨好,利用完了之后,就踩着我上位。”

“现在你也是好起来了,公司、名利、未婚妻什么都有了,其她的我可以让给你,但是周晚颜不行。”

私生女?这个污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逃不掉,就像个赖皮膏药一样黏在她的身上。

任黎眸底一沉,阴戾瞬间填满双眼。

“我是一个商人,肯定是自己的利益为主了。”

“你和我是互相帮助,每天晚上都要看着你发酒疯,听着你对周晚颜的忏悔,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你的所作所为吗?”

严久情发丝凌乱,唇上的口红也被晕染细碎的红痕,略显狼狈。

“那你怎么不离开呢不还是有求于我嘛。”

“我出轨多情我承认,可你敢承认你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你的那些手段都光彩吗?”

闻言,任黎瞳孔微动,垂眸掩去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慌张。

“当然光彩了。”

严久情的得意一笑,“你是在颜颜面前不敢承认吧。”

“没事的,颜颜喝多了不会等等。”

“颜颜呢?”

任黎冷笑一声,似是在嘲讽严久情的愚蠢。

“你和我吵架的时候走了。”

严久情震惊道,“不可能的,她喝那么多怎么可能一个人走?!”

“当然是和洛月凝了。”

“你看见怎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

“啊————任黎!”严久情猛然上前抓住任黎的头发。

两人互不客气,互相拉扯。

*

月色浓稠,宾利车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

秘书张薇,“任总你的脸没事吧?”

任黎指甲轻轻触碰,刺痛感一下下的跳动,“没事。”

张薇轻声询问,“那周总是送回家还是”

任黎眸光落到依靠在自己肩膀上昏睡的周晚颜,微微勾起的唇角扯到伤口时传来阵阵刺痛,依旧笑着说,“去北城华庭。”

“好的任总。”

“对了,今晚幸苦你了,明天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谢谢任总……任总,要不我去买瓶碘伏?毕竟你的脸颊要是不处理的话,我怕会感染。”

“没事,把我送和颜颜送北城华庭,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任总。”

任黎望向窗外,一颗心被甜蜜包裹。

跟我斗,只有输的机会……

你们二位就狗咬狗吧。

周晚颜,我带走了。

脸上的伤口将会是周晚颜对我产生愧疚的筹码。

*

上西堂门口。

严久情苦恼又愤怒,稍微整理一下头发,看着别太狼狈。

任黎这个贱人,心眼上了颗心。

轻轻一碰,泪水就涌上眼角,“嘶——好痛……”

“颜颜!”

严久情听见声音疑惑的回头看去。

只见洛月凝着急的小跑出来,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

洛月凝?!

她不是带着颜颜走了吗?

严久情瞳孔一缩,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该死的任黎!她这辈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洛月凝,别喊了。”

洛月凝鄙夷的看着走近她的严久情,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严久情见此,面上一红,她有这么狼狈吗……

洛月凝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你这是怎么?”

严久情愤恨道,“我怎么了不重要,重要是颜颜被任黎那个贱人带走了!”

洛月凝,“带走了?”

严久情语气染上几分焦急,“颜颜喝多了,神志不清,任黎把她带走了,谁知道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洛月凝脸上的面无表情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霾。

“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制止。”

“我……”严久情开始支支吾吾。

总不能说被骗了,打架还输了吧……

洛月凝气不打一出来,抿唇冷脸离开。

她还没有跟周晚颜把话讲清楚,绝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

次日一早,天光处亮。

周晚颜喉咙里翻涌着酒气,太阳突突的跳动着,幽幽转醒后,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心下一惊,快速起身。

“昨天睡的还好吗?”

闻声看去,任黎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周晚颜默默松了一口气,坐回床边。

“我刚才要吓死了。”

任黎笑道,“你怕是严久情把你带回家了?”

周晚颜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任黎勾起唇角,紧贴着坐在周晚颜的身边。

水气裹着茉莉香氛的味道蔓延进周晚颜的鼻腔中,浴袍领口微微敞开,洁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周晚颜悄然向另一侧移动。

任黎柔声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被别人带走的。”温热的气体夹带着香气萦绕在空气中。

周晚颜眉心蹙了蹙,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询问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严久情没有为难你吧?”

任黎转头看向周晚颜,自然的将受伤的侧脸暴露在周晚颜的视线中。

“没有。”

周晚颜,“那你的脸你怎么整的?”

任黎垂眸,欲言又止,像是爱极力掩饰什么。

周晚颜见状,已经明白了她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了。

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不敢与任黎对视。

“是严久情对吗?”

“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想带你走她不让,不小心就”温柔的笑意在任黎的眼尾晕染开,抚平周晚颜因为愧疚而悬起的心,“没关系的,擦擦药就好了。”

周晚颜抬起的手,在即将触碰任黎脸颊的时候止住了,“今天擦药了吗?”

任黎摇摇头,“没有。”

“我帮你吧。”

“好。”

“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吗?我先清洗一下后再给你上药。”

“在客卧的洗漱间的里。”

“好,等我回来。”

冷水拍打在脸上,周晚颜也算是彻底的清醒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已然历历在目,一贯柔和的眉眼是再也压制不住的怒火,尽管没有被严久情成功亲到唇瓣,可周晚颜还是像被恶心的东西沾染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擦拭着唇瓣,直到皮肤上泛起阵阵痛感。

*

两人坐在床边,周晚颜用棉签蘸着药膏在任黎的伤口处轻点,下意识的用呼气吹过伤口。

带着丝丝凉意的气体拂过伤口时,任黎不自觉的向后躲一下,心口处被一阵酥麻感掠过。

周晚颜问,“是我下手太重了吗?”

任黎小幅度摇摇头,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给自己上药的女人。

几分钟过后。

“好了这几天尽量伤口别沾水。”周晚颜收起药箱,歉声道,“昨天晚上谢谢你,以后有事的话你就直接跟我说。”

任黎眼波流传,似一汪春水,玩笑中夹着几分真情,“你已经谢过我好几遍啦,再说了你是我未婚妻,帮你不是很正常的嘛。”

周晚颜,“你就别开玩笑了,一个挂头的未婚妻名衔还不值得你为我受伤。”

任黎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唇角勉强扯起一抹笑意。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打破略微尴尬的气氛。

周晚颜看向任黎。

任黎,“应该是外卖吧,我去看看。”说罢起身就要去开门。

周晚颜将收拾好的药箱提起放回原位后,“我去看吧,你穿着浴袍不方便。”

任黎点了点头,目光紧紧跟随周晚颜的一举一动,指尖缓缓来到微敞的领口,随意一拉,白皙的肌肤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一丝温情。

第67章 “三分相像洛总就动了心?”

周晚颜看着眼前站在门口往屋内张望的两人,冷声道,“你们要干什么?”视线越过严久情最后定格在洛月凝脸上。

严久情试探的问,“颜颜,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一半。”

“记得哪一半?”

“你要强吻我的那一半。”周晚颜收回视线,冷冷的看向严久情,眼底的怒火在重新燃起。

一直沉默的洛月凝,听到这句话后,抬眸见眸光凝成锋利的弧度射向严久情。

“严久情,周晚颜说的是真的?”

严久情顿感不好,仿佛被两人的眸光定在原地,左右不能动弹。

“对不起颜颜”

周晚颜张了张嘴,对于严久情脸讽刺的话都不想再说,油盐不进多说也是浪费口舌。

洛月凝没想到就耽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发生这么多事情,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也知道她很安全,那她还要留在这里干什么。

“严久情,你跟我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严久情拒绝,“我不走,任黎她很危险我要带颜颜走。”

“危险?”周晚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笑道,“我看危险的人是你。”

严久情不以为然,将头发拢到一侧,把脖颈上的伤痕露给周晚颜看,委屈道,“颜颜我受伤了,是任黎打的,很疼很疼。”

周晚颜瞥了一眼,“哦,我看到了,你还有事吗?”

严久情眸光的柔情一点点碎裂开,“颜颜我受伤了,你就不关心一下我吗?亏我还担心任黎会对你做什么。”

周晚颜,“严久情你就是我最大的危险,我求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好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就体面的互不联系不行吗?”

严久情眨了眨眼,对方的一字一句清楚却又刺耳,“我就是不甘心,不相信你这么的离开我了。”

周晚颜紧握的骨节隐隐泛白,“你的不甘心就是折磨我的理由吗?昨晚要是任黎不在的话,你会对我做什么?”

“曾经我只是认为,你不懂怎么去爱人而已,分开后的挽留也是因为仅剩的不甘心在作祟。”

“现在呢,你真是不择手段啊,你要是以后再来纠缠我……我一定会报警,到时候我们就闹到人尽皆知,让别人也看看华盛娱乐总裁出轨后是怎么骚扰前女友的。”

“颜颜,你真的要和我闹到那种地步吗?”严久情鼻尖一酸,泪水模糊眼前人,曾经恩爱的回忆就此全部碎裂,本就是偷来的爱,怎么会成真的。

“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好……我不会在纠缠你了,真没想到还是失败了。”严久情任由泪水滴落,“你是我第一次全力争取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却没想过我的爱会对你完成这么大的伤害。”

周晚颜别过脸去,冷声道,“严久情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徐阿姨也不会希望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严久情胡乱擦拭脸颊上的温热的泪水,心脏胀痛的感觉连带着呼吸都越发的沉重。

母亲,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明明曾经和你说过的,每一年我们三个人都要一起过,而现在我失去了你,也弄丢了颜颜,到头来所在意的人全都失去了,这或许就是对我感情不忠的惩罚吧。

任黎这时也从屋内走出,自然的站在周晚颜的身边,挑衅的看了一眼严久情。

严久情见状,也只是错开视线,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任黎,你别得意太早。

任黎柔声道,“洛总也来啦,快进屋。”

“不用了,见到她没事我就走了。”洛月凝冷脸回应,可炙热的眸光却紧紧的盯着周晚颜,眼底暗潮翻涌,满是幽怨。

洛月凝离开时眼尾的那一抹红色,仿佛在周晚颜的心上划了一刀。

周晚颜只能眼睁睁看着洛月凝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压抑的情感如同平静无波的海面下不停涌动的浪潮。

任黎,“颜颜,洛总已经走了,我们把门关上吧。”

周晚颜歉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任黎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周晚颜想了想温声说,“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就先走了,公司最近忙离不开人。”

任黎也识趣没有在挽留,“路上小心。”

周晚颜,“嗯。”

*

周晚颜跑到楼下后早已经没有洛月凝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在网上打了一辆车,返回皓蓝府。

垂头丧气的从电梯里从来。

“周晚颜……”

听见熟悉的声音,周晚颜快速抬眸看去,只见洛月凝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她。

“你还挺快的。”

“我要是今天不回来了呢。”

“没有想过。”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是我在你眼里看到了爱意,你还爱我。”

周晚颜垂眸浅笑,眸光中泛起涟漪,“爱又能怎么样呢。”一步步靠近洛月凝。

“你终于承认还爱我了。”泪水在眼中凝结却不愿意低落,洛月凝嗓音字字破碎,犹如摇摇坠落的枫叶。

周晚颜不经意间的问,“可你还爱我吗?”

洛月凝,“我爱。”

“那你为什么要找替身?”

“我想拿她气你……”

“你成功了,开心吗?”周晚颜维持着语气的平稳,生怕泄露心底的酸涩。

洛月凝浑身一颤,脑袋小幅度的左右摆动,“不开心,好痛苦。”

“就像掉入一个恶性循环一样。”

周晚颜自嘲道,“替身?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洛总竟然会找一个我的替身。”

“三分相像洛总就动了心?”

“我没有动心。”洛月凝回复的干脆。

“没有动心?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要是私下没有叫过怎么会如此的熟练。”周晚颜开口浓烈的酸味瞬间将洛月凝包裹。

闻言,洛月凝咬住下唇极力压制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的说,“你也可以叫我姐姐。”

周晚颜紧握的双拳松开,脑袋里最后一根弦无声断裂,“你这是承认私下她也叫你姐姐了。”

“洛月凝你真棒。”

话音刚落就要解锁进屋。

洛月凝下意识的早一步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阻止周晚颜开锁。

“等等!我还没说完。”

‘叮——”

门锁被弹开。

洛月凝愣然的看向周晚颜。

周晚颜错开目光,一句话没说,拉开门进入。

洛月凝站在原地,反复的摩挲拇指,最后轻轻一推,房门成功落锁。

*

洛氏集团。

“青慕云解约了吗?”

“回洛总,青木云刚和前公司解约,现在华盛娱乐正在接触,华盛这几年公司效益不好,急需青慕云这种有流量又有实力的艺人回血。”

“抢了。”

“明白。”

“对了洛总,您让复刻的戒指已经完成了。”

*

洛月凝拿起黑盒中的银戒,和原先的一模一样,却没了当年的温度,戴在无名指上后将保险柜里的蓝色锦盒打开,盒中的手镯上说着耀眼的荧光,手镯旁边的同款银戒被精心保养并没有失去原本的色彩。

三年前云川的那场雨天,她满手泥泞找了一下午,终于是又重新找回那枚戒指,戒指找回了,爱人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回

‘咚咚——’

洛月凝快速将东西放好,情绪收起,坐回办公椅上。

“进来。”

李文推开门。

洛月凝,“李姐你怎么来了?”

李文脸色沉重,“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洛月凝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文。

*

乌云将太阳团团围住,天色很沉,下午一点的时间却没有一点阳光,写字楼内亮起了灯。

唯独办公室的灯没有亮起。

洛月凝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抱住,泪水填满眼眶,心间的苦涩感在翻涌,泪滴顺着白皙的脸颊划出一道道泪痕,压制的哭声在房间内回响,清晰又破碎。

脑海中李文的话与三年前周晚颜奇怪的一幕幕交织重映。

她终于明白了,周晚颜那段时间里为什么总是患得患失,对她也失去了原本的信任。

她怨过周晚颜为什么不肯为了她们的以后做出努力,没曾想到在她看不见的背后,周晚颜付出的不比她少。

回头看,她的赌气是多么的好笑,为了气周晚颜还找替身。

妈妈,你究竟和周晚颜说了什么?

让她从洛家回来后,没了生气。

*

夜晚乌云压的极底,月色被碾碎化作将天空染成墨色。

海风吹拂过周晚颜的衣尾。

严久情余光偷偷看向周晚颜,似是要把这一幕永远留存。

“今天没有月亮,真是讨厌啊。”

周晚颜冷声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别来纠缠我。”

严久情眼中闪过一抹失落,“颜颜,今晚我来找你,是为了告诉你”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洛月凝给你写过情书。”

周晚颜耳鸣声响起,双手不自觉握紧,“我知道。”

严久情又道,“是我拿走的。”

周晚颜转头看向她,瞳孔骤然收紧,恨意夹杂着怒火在眼底疯狂燃烧。

严久情哽咽的叙述,“《晚夏》这首歌,本来应该是洛月凝第一次跳给你看的,我只不过是偶然间发现洛月凝在舞蹈室跳了这首歌,偷听到她说的话,知道这首歌对你的重要性。”

“说起来那天也是真的巧,下雨天你来舞蹈室接洛月凝,却走错了房间,一切都是那么巧,巧到连我自己都认为我和你是缘分所致。”

“我抢在洛月凝前面在你面前跳了这首歌,你不知道的是那天洛月凝透过门缝站好久好久。”

“洛月凝喜欢你,从我见她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每一次的目光追随中,都是无声在说‘我爱你’。”

“她本来想和你表白的,情书都写好了,她可能是害羞吧,不敢当面给你,只是把情书夹到你的大学英语书里对我来说,我庆幸的是那天管你借了那本书。”

“情书上的内容我没看,但我把情书保存下来了”

说罢,严久情将已经氧化泛白的情书从包里拿出来。

周晚颜眼底流转着温柔的月光,眼角蓄满的泪也缓慢的滴落在沙滩上,指间小心翼翼的抚摸过情书,指腹反复磨平上面的折痕,感受着写信人所倾注的爱意。

泪滴砸落在情书上面,晕染成一片片深色。

明明她们早应该在一起的。

“明明早应该在一起的”

周晚颜贝齿紧紧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唇上的痛也不及心中苦涩的万分之一,余留下的只有无尽悔恨。

开口声音哑涩,如同被砂石碾过后,“你现在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了?”

“严久情你知道为此我们生生错过了七年。”

“我有伤害过你吗,你要这么对我。”

对于周晚颜声声泣血的控诉,严久情只剩下一句句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因此让你们分开”严久情以泪掩面,“你昨天的话点醒了我,妈妈一定不希望我成为那种被嫉妒心填满的人,所以我想弥补因为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既然得不到,任黎也别想得到。

周晚颜唇角扯起,笑意僵在原地,“晚了。”

“你走吧,这辈子都不想在看见你。”

闻言,严久情就算已经有心理准备,心室还是猛然一颤。

良久,沉声道,“好。”

转身离开的瞬间,带起的白色裙摆似是对这场多年纠缠的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周晚颜拆开信封,里面属于洛月凝十三年前的爱意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才终于被看见。

信封表面画着的一片片金黄的枫叶,是回忆亦是爱意的填充。

*

这几天里,洛月凝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纠结着。

最终还是选择面对自己不愿听见的真相。

——河畔洛家。

家主书房。

“妈妈,三年前你单独找过周晚颜是吗?”

洛雪抬眸看了洛月凝一眼,不冷不淡的回道,“你今天回家就是来问这个的?”

洛月凝再次重复,“这对我很重要,您是不是找过周晚颜。”

洛雪,“找过,怎么了,她去你那里告状了?”

洛月凝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原来自己的猜想是真的,而她在来之前还抱有不该有的期待,微仰起脑袋,失望的泪水从眼尾滑落。

“妈妈……你都跟她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得患得患失,越来越敏感?”

洛雪指尖轻扣桌面,目光沉着冷静的看向站在眼前的女儿,“你这是在为了别人质问你的母亲吗?”

阴沉窒息的压迫感将洛月凝包裹住,一步步的吞噬着她的心气,碾碎她的傲骨。

“小凝,你从小没让妈妈操心过,就是在结婚这件事上,为什么就是那么固执,任曦有什么不好的,非要看上那个周晚颜,你为了她暗中跟我作对,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呢轻而易举就放弃你们之间的感情,你所付出的真的值吗?!”

“周晚颜脆弱不堪配不上你的苦苦坚持。”

洛月凝心如死灰,眼底仅剩的一缕微光也就此熄灭,“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会走上你和父亲的老路,可是妈妈……周晚颜她不是父亲,她曾经也为了我拼尽全力的努力过,喝酒喝到胃出血,默默忍受外界……包括妈妈你的压力,可她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她怕我担心,怕我为难,可是我的举动却成了击退她的利器,这次我不会妥协了,和任家的联姻谁爱去谁就去吧。”

“妈妈……我爱你,可我也爱她。”

洛雪默不作声,流露出的怒火被压制在眉宇间,“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对抗到底了?”

洛月凝,“妈妈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照顾我,工作忙的时候也不忘了陪我,我不会跟你对抗的,我也不会去找周晚颜,她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我带给她的只有痛苦,我不想在去打扰她了。”

“就让这荒唐的一切都停止吧。”

“妈妈,可我真的好难过”

洛雪起身抱住洛月凝,让她的脑袋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小时候她哄着年幼的洛月凝睡觉一样。

“小凝,我们不哭。”

“会有更好的。”

洛月凝缓缓闭上双眼,唇角最后一丝倔强也消失不见,心脏的抽痛不在带起半分波澜。

*

一个月后。

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上。

周晚颜开始三点一线的生活。

自从那天过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洛月凝。

她控制自己不去想,可是又总在不经意间想起她。

周氏集团,办公室。

高瑶坐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青花瓷瓶,赞叹道,“周晚颜你这个花瓶可以啊,从哪整的?”

周晚颜并未抬眸,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平板,食指无规则的敲打桌面,内心的烦躁显露于表面。

“送的。”

高瑶又问,“谁送的?”

周晚颜,“你喜欢?”

高瑶讪讪一笑,“喜欢可以送吗?”

周晚颜点点头,“可以,拿走吧。”

高瑶笑道,“那就不好意思啦,我可带走喽。”

顿了顿狐疑道,“话说谁会送你品质这么高的青花瓷瓶,而且这个跟前段时间利德阻止拍卖的好像啊。”

周晚颜,“就是你说的那个利德拍卖的。”

高瑶惊讶看向周晚颜,“哇,这么贵的东西你要送给我?”

周晚颜漫不经心道,“送你了。”

高瑶一脸暧昧,“这到底是谁送你的”

周晚颜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任黎。”

任黎?!

高瑶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我不要了。”

平板冷光映照在周晚颜的脸上,她盯着平板里新闻播报的内容,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冷汗,“京都时间10:25,云川突发7.5级特大地震,震中位云川上弦古镇,现已有多人失联,已启动一级响应”周晚颜耳部一阵耳鸣声,僵在原位,平板熄灭的灯光映射出她眼中蜿蜒弥补的红丝,泪水悄无声息的流出。

“高瑶高瑶!”

“怎么了周晚颜,干嘛这么叫我。”

“洛月凝出差住在哪里?”

“上弦古镇啊。”

周晚颜仿佛被抽去了生气只留下一具空壳,她无力的靠在办公椅上,嗓音止不住的颤抖。

“云川地震了”

第68章 她另一只手牵起担架上女人的手,掌心所触一片冰凉,缓缓低下头,血腥味在鼻腔里砸开,唇瓣在满是血痂的手背轻轻一吻。

“任黎,我们提前宣布解除婚约吧,因为解除婚约所导致的一切损失都由我来承担。”

“为什么要提前?等等你在飞机上?”

“对。”

“你去云川了?”

“是的。”

“那里才刚刚地震过很危险,里面的人都在往出跑,你不顾自身危险要往里面进?!”

“洛月凝现在处于失联中,我必须去找她。”

“周晚颜损失不用你去承担注意安全。”至于损失我自己会去取。

*

知道消息后,周晚颜就马不停蹄的准备物资运输和派所有的线人去打听洛月凝的消息。

在没有见到洛月凝之前,她的心就始终悬在空中,牵扯她紧绷的神经。

——“你一定要平安,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地震后,原本古生古色的街道上出现断口,断裂的电线四散垂落。

绊倒塌的居民楼窗户上还贴着红色的喜字,喜字被灰蒙蒙的尘埃淹埋,象征生的那抹亮色依然闪烁着光芒。

浑浊的空气漂浮着浓稠的灰尘。

街道上,有的人在原本家的地方反复寻找什么,尽管只剩一片残骸,有的人在声声呼唤家人的名字企图得到回应。

周晚颜红着眼眶向前走,喉咙滚动抑制鼻腔中的酸涩。

脚下一顿。

周晚颜移开腿,半蹲在地上拾起一枚粉色蝴蝶发卡,发卡上隐约能见几滴早已涸的血。

“姐姐这是我姐姐的发卡,要是找到她了,发现我没有保护好她的发卡,她该不开心了。”

周晚颜闻声抬头,面前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模样直戳她内心的柔软。

“小朋友你家长呢?”

“去找姐姐了”

小女孩抬起胳膊指向右边。

周晚颜迟疑的顺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看去,视线聚集的地方是一座被碎掉的砖瓦堆起的小丘。

那里哪还有人

废墟的墙上被蓝色喷漆标记,潦草的几个字彻底的宣判死亡。

——已搜救,无生命迹象。

周晚颜垂下头,鼻尖一酸,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她颤抖着嗓音,轻声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乖巧的回道,“我叫嘻嘻,姐姐你能带我去找姐姐吗。”

“好,我带你去找姐姐。”周晚颜抱起小女孩打算先把她送到安置点。

突然,一名年轻女孩跑到她们面前,红色马甲上印有‘志愿者’三个字。

“嘻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跟姐姐去安全的地方等爸爸妈妈回来好不好。”

小女孩摇摇头,“姐姐,我要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出来。”

对于嘻嘻,年轻女孩是既无奈又心疼,“嘻嘻”

周晚颜,“你好,怎么称呼?”

年轻女孩,“叫我小月就可以了,我是这块区域的志愿者。”

周晚颜点点头,随后侧过头声音放的很轻,“嘻嘻,你先跟这位姐姐回安全区好嘛,我去帮你找爸爸妈妈。”

小月双眼含着泪,微微抬起头不让泪水涌出。

最后,嘻嘻表情失落的同意周晚颜的提议,抚在小月的肩头和她说,“姐姐你要注意安全。”

周晚颜唇角勉强扯起一抹笑意,“好,嘻嘻一定要等着姐姐。”

挥手告别后,周晚颜来不及深想,转身向更里面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依然没有找到洛月凝,安置点已经走了大半。

不好的念头一旦升起就怎么也压不住。

她是失败的,挫败感席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快来人啊,有伤员!”

伤员?

会不会是凝凝

周晚颜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她跌跌撞撞的向发现伤员的地方走去。

那里救援人员奋力的推开压在上面的砖瓦,伤员被压在倒塌的房屋下面,是不是发出敲打地面的声音,微弱的响声透过千层阻碍,带来生的希望。

“同志,这里是危险区不允许进入。”

“我是来找人的,求你让我进去,就一眼让我看看是不是她。”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进去,我需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里面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二次坍塌。”

“就一眼出现意外我自己承担。”

“不可以,这同志不要让我的工作难做。”

闻言,周晚颜失落的转身,只能在心里不停的祈祷,无感如同一块块坚硬的岩石砸在她的身上,压弯她的脊梁。

“坚持住!别睡觉!”

周晚颜迟疑的回头看去,愣然的站在原地。

一个女人躺在担架上,脑袋被衣服盖住看不到脸,长长的头发凌乱的垂落,胳膊脱力的选在担架外,这意味着什么,不难猜出。

最后,视线定格在女人裸露在外伤痕累累的胳膊上,腕骨上的钻石手链她曾经在洛月凝手上看到过一摸一摸的。

周晚颜的黑色马丁靴踩在沙土上带起沙雾,每向前一步,心就加速的跳动,每一步都无比的艰难,她快速的朝废墟冲去。

“同志!你不能进去!危险!”救援人员尖锐的呼喊声,在周晚颜耳边不断回响,耳中一阵空鸣。

周晚颜被三个人拦在外面。

忽然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单身撑在地上支撑她随时都有可能瘫倒的身体。

救援人员,“同志,你还好吧。”

周晚颜动了动唇,哑声道,“我没事。”

周晚颜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向抬着担架的救援人员一点点走了过来,直到停在她的面前。

救援队长的战术手套在周晚颜的肩上轻拍了两下,“看看吧,是不是你的家人。”

周晚颜颤抖的抬起手,指尖沾染上干涸的泥土污垢,她先是在自己的衣服上狠狠的擦拭,随后指尖微微勾住衣服的边缘,退缩的卷起指尖,眼里空洞盛满了雾气,一滴滴的泪水悄无声息的坠落。

她另一只手牵起担架上女人的手,掌心所触一片冰凉,缓缓低下头,血腥味在鼻腔里砸开,唇瓣在满是血痂的手背轻轻一吻。

“周晚颜!——”

第69章 温情

这一声呼喊恰似尘尘黑夜里忽然绽放的烟火,点亮了无边际的蒙尘。

周晚颜呆呆的看着跑向自己的女人,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当人拥入怀中时,一切才终于有了实感。

失而复得仿若劫后余生。

压制的哭声逐渐放开,久久难以平复。

洛月凝将周晚颜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抚。

“不怕不怕,我这不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嘛。”

“你有没有受伤?”周晚颜声线还在颤抖。

洛月凝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没有你刚刚以为那个人是我,对嘛。”

周晚颜回想起刚才吻手的举动,一时间脸颊也染上几分红晕,“我以为我彻底的失去了你,我真的好害怕,幸好你还在。”她的脑袋越来越低,泪水填满眼眶。

眼前人哭到抬不起头,洛月凝眼中的心疼蔓延至心头,不断的刺痛她的神经,她双手捧起周晚颜的脸庞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无尽的柔情包裹住周晚颜破碎的心,融化她内心的恐惧。

“你哭的这么惨,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救援人员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两位同志,这里比较危险,两位可以去安全区慢慢聊。”

洛月凝小脸一红,拉起周晚颜的手,歉声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等等。”周晚颜倒吸一口气凉气。

洛月凝紧张的看向她,“是身体不舒服吗?”

周晚颜无奈笑了笑,“我腿软了,站不起来。”

洛月凝默默松了口气,眼波流转,美眸轻瞥间含娇嗔瞪了她一眼。

*

“周晚颜。”

“怎么了?”

“我还是第一次在你眼里看见如此害怕的神情。”

“那你是要笑话我嘛。”

“想笑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你开心什么?”

“因为你不顾危险的来找我,让我再一次肯定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好多好多。”

周晚颜趴在洛月凝的背上,双手交叉环于洛月凝的脖颈,耳边呼吸声清晰入耳,洛月凝连带心弦也跟着颤抖。

“我的背很稳吧。”洛月凝语气颇有几分傲娇。

周晚颜低声浅笑,“稳,你的背是最稳的。”

洛月凝轻哼一声,佯装不满,“最?这个字我不喜欢,说的好像你被别人也背过一样。”

身后的人突然没了声音,洛月凝连带着呼吸都焦躁了起来,感官被放大,仿佛身后人的一点细微变化都逃不过她的心。

洛月凝托起周晚颜双腿的手不自觉的内扣。

周晚颜是故意的,嘴角的笑意刚扬起,而后就是大腿传来的丝丝痛感,“嘶——”

“洛月凝……你在紧张什么?”

洛月凝板起脸,声音低了几分,“谁紧张了,再乱说话就给你扔下来。”

周晚颜眉梢微微挑起,“好好好,我错了,洛大小姐可不能丢下我啊。”

洛月凝娇哼道,“知道就好。”

*

——安置点。

学校操场上,支起的蓝色救援帐篷,帐篷里面折叠床整齐的排放在一起。

洛月凝在地震后主动成为一名志愿者,此后就一直和幸存者们住在一起,方便随时帮助大家。

这片区域的人都叫她“小洛”,有的人认出她是退圈已久的“洛月凝”可在她的否认下又只是认为认错人了。

毕竟没有人觉得,一位家喻户晓的女明星会出现在这里当起又苦又累的志愿者。

帐篷内,洛月凝将周晚颜带到自己的床位上,中间也有人时不时向她们的方向投来探究的目光。

“你为什么不回海城,而是留在这里当起志愿者?”周晚颜顿了顿,又道,“洛阿姨……知道你没事吗?”

洛月凝错开视线,“知道……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我在这里当志愿者,海城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不想回洛家,不想被控制的连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权力都没有,也不想深夜一个人独自面对那无穷的悔过。

周晚颜,“你这是怎么了,和洛阿姨吵架了?”

洛月凝眉心紧紧拧在一起,眼尾下压宛如渐渐低垂的玫瑰。

“周晚颜,我母亲找过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还有……你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跟我说。”

周晚颜倒显得从容,“你都知道了?”

洛月凝老实回答,“嗯,文姐都告诉我了。”

周晚颜唇角用力向上扯出一抹弧度,脸上的笑容出现细微的裂痕,“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都忘了,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我都能理解,没有什么委屈的”

“可我心疼你。”氤氲的水汽漫过洛月凝写满柔情的瞳孔,细碎的泪光散落,“对不起……是我错误的认为在这段感情里只有我在争取,完全忽视了你的努力。”

周晚颜拉过洛月凝的手,放在掌心紧紧包裹住,小幅度摇摇头。

“别愧疚,都过去了。”

“你既然想暂时留在这里,那我就跟你一起。”

“经历这次生与死后,我发现没有什么难题是不能渡过的,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洛月凝轻抬眉眼直视周晚颜的眸光,滚烫的爱意化作一汪春水快要将她融化,腰部虽然挺直,可耳尖染上的疑红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这句话虽没明说,但话中的意思却是非常坦白。

洛月凝羞涩的攥紧衣角,欲要开口。

“小洛,这位姑娘是你的姐姐吧?长的很漂亮诶,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啊。”对床的一位中年妇人突然出声道,坐在她的身旁的儿子劝阻的说,“妈,你别乱问。”

周晚颜双手撑在床上,一副悠闲看戏的模样。

洛月凝瞪了她一眼后,语气自然熟稔,“她不是我姐姐……是我的爱人。”

“爱人?”中年妇人震惊的脱口而出,不过一会就反应过来了,“你瞧我真是的,竟然没有看出来。”

她儿子拉了拉中年妇人的衣服,低声道,“妈,你别说了,怪丢人的。”

中年妇人训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这不也着急抱孙子吗!?”

她儿子将头转向一侧,默默承受来自自己母亲催婚的压力。

周晚颜俯身凑近,带来淡淡清香,洛月凝一时间晃了神,耳边只能听到周晚颜的亲密低语。

“凝凝……说的好自然。”

“我听了后,都心动的难以自拔。”

洛月凝指尖搭在周晚颜的肩头,微微用力一推,“讨厌。”

周晚颜顺势倒在床上,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坐起身,“对了凝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第70章 我们结婚吧……

“是嘻嘻……”

“嘻嘻?”周晚颜后知后觉,想起来洛月凝和嘻嘻在一个安置点,应该是见过面的。

洛月凝点点头,“嘻嘻跟我说她遇见一位很温柔的姐姐,描述你的面容,我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人是你。”

周晚颜又问,“所以你就立马跑过来?那你想见到我吗……”

洛月凝答,“要是不想见到你,我也不会着急的去找你。”

周晚颜微微一笑,“想不到我竟然这么重要。”

洛月凝也认真起来,清冷的嗓音中是完完全全的笃定,“你就是很重要,在别人那里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这里,我敢肯定。”

周晚颜眉梢微挑,眼波流转间是难以克制的羞涩。

不知过了多久,周晚颜突然说。

“对了凝凝,我答应过要帮嘻嘻找到她的父母和姐姐,你那里有她们的消息吗?……”

洛月凝垂下眸光,语气也染上几分忧伤,“嘻嘻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她的父母再回去找她姐姐的时候,房屋突然倒塌,被压下下面,等到人被救出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周晚颜一时间也红了眼眶。

时到如今,她对语言的描述才终于有了切身的体会,仅仅听见这些文字,就能感受到里面所蕴含的悲伤。

“她还小,之后要怎么办呢……”

“我们已经通知嘻嘻的小姨,她说会照顾好嘻嘻的。”

“在大自然面前我们是多么的渺小……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离开你的身边,到时候你会为我哭吗?”

“你在说什么呢”洛月凝移开视线。

周晚颜追问,“我说认真的,你会吗?”

洛月凝眼尾下压,脸上的神情像被覆上千年不化的寒冰,“不会,而且我还会再一个你的替身,和她恩恩爱爱去做我们曾经做过的事。”

周晚颜笑容勉强,“好了,不说这些了,就会故意气我。”

洛月凝看向别处,低声道,“知道就好。”

周晚颜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笑着揽过洛月凝的肩头,“别生气了,我就是说说而已。”

洛月凝靠在周晚颜的怀中,鼻腔中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清香,“下回再说我就揍你。”

周晚颜垂眸抿起唇角,眼底跳跃着雀跃的微光,明明极力克制,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揍我?

那还蛮期待的。

洛月凝冷脸瞪了她一眼,起身便要走,“不跟你说了。”

周晚颜浅笑道,“干什么去?”

洛月凝,“你一天没吃饭,给你去找吃的。”

*

半个月后,灾情得到稳定,许多地方开始重新建起高楼,浇灌的水泥柱似乎象征着新生。

十月起,冷霜袭来,枫叶坠落。

夜晚冷风渐渐。

“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们是回海城,还是去别的地方。”

“回洛家你跟我一起。”

周晚颜面色不改,指尖下意识的缩紧,暴露内心的纠结。

洛月凝掌心覆在周晚颜手背上,轻轻摩挲,“别紧张,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

“颜颜,我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吧……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这句动人的话在周晚颜脑海中不断回响。

“你是认真的吗?”

洛月凝抬眸注视,这一刻漫天星辰不及她含情的双眸。

周晚颜从中看到了蒙尘黑夜中唯独会她而亮的明灯。

“当然啦,这个想法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坚持。”

“就看你敢不敢。”

“我敢,仔细想想我们错过的时间远比在一起的时间要多的多,人的一生稍瞬即是,错过了就很可惜。”

洛月凝娇声道,“颜颜很有觉悟,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周晚颜顺着她的话,“什么奖励,我能提前知道吗。”

洛月凝故作神秘,“你先闭上眼睛。”

周晚颜乖乖照做。

时间仿佛被刻意放慢般,周晚颜不禁蜷缩起指节,喉咙滚动,心口处紧张的跳动。

忽然间,冷香迎面而来,扑入她的怀中,沁入她的灵魂。

周晚颜毫不犹豫的张开双臂拥住她的全世界。

掌心下是柔软的身体,脸颊的燥热锁住她接下来的动作。

直到带着凉意的唇瓣贴了上来,她才缓缓回过神,逐渐加深这个吻。

洛月凝只觉得心口处是滚烫的,连带着浑身也是变得温热。

酥麻感蒙上她的神经,令她不断沉沦。

冷冽的寒风也吹不散两人之间升起的浓情。

不知过了多久,洛月凝双手抚在周晚颜的肩头,随后用力一推。

周晚颜张开双眼,睫毛上挂着湿润的水汽,宛如盈盈星光,不满的看着眼前的爱人。

洛月凝眉心拧在一起,羞涩难掩,“一会儿该来人了。”

周晚颜勾起唇角,“你的奖励我很喜欢,以后希望老婆可以多多奖励我。”

老婆……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脚底窜到心脏,洛月凝抬手轻轻抚上起伏不定的胸口,反驳道,“还没结婚呢,谁是你老婆。”

“称呼而已,凝凝慌什么?”

“谁慌了?别乱说。”

“好好好,凝凝说什么是什么,那我不叫了。”

“别……你想叫就叫吧,我又不能真的阻止你。”

周晚颜微抬下颚,余光偷偷看向洛月凝,将她眼中流露出的慌乱一并收入眼底。

“凝凝还真是口是心非呀。“

“口已经试过了,就是不知道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闻言,洛月凝瞳孔猛然一缩,冷白的脸颊瞬间漫开霞色,尾音如同悬浮在空中的羽毛,迟迟没有飘落。”你想怎么试。”

周晚颜佯装惊讶,“凝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洛月凝伸手推了推她,语气幽怨,“明知故问。”

周晚颜粲然一笑,“那就按照凝凝心里想的来试吧。”

曾经交织在一起缠绵的一幕幕在洛月凝脑海中闪过,胸前曾经被湿润包裹吮吸的感觉再次袭来,蔓延至她的每一处神经。

开口,嗓音也染上几分慌意,”我……我心里想什么了!?”

“这个我怎么知道呢。”周晚颜话锋一转,语气暧昧,“不过看着凝凝的神情,我大概猜测出,凝凝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良久,洛月凝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垂下头,深吸一口气,如同孤注一掷般,“那你快点试。”

这回轮到周晚颜不知所措,她以为洛月凝会打她几下后这事便过去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凝凝……我开玩笑的……”

洛月凝,“……”

*

经历昨晚的事情后,洛月凝从上飞机就一直看向另一侧,死活不看周晚颜。

周晚颜的招数用尽也无济于事。

“凝凝,你理理我。”

“不理,别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