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命运之日一沉默是今晚的热带乐园。……
最开始的案件是在米花水族馆。
在原作中,发生命案之后,新一会借用我的手机做实验,并在实验后将手机随手放进我的外套兜帽里。致使我们离开水族馆后,我在因下雨而带上兜帽时,将刚买不久的手机甩进了下水道。
而新一在事后不仅要赔偿我的新手机、附赠米花水族馆的吉祥物海参男挂件,还要在我获得空手道关东大赛的优胜后、请我去热带乐园玩。
但是,现实是我并不准备换新手机,也不怎么喜欢海参男,所以选择将案件扼杀在萌芽阶段——指在命案发生之前,就先把被害者送进监狱。
毕竟那家伙是威胁勒索前女友的人渣,名誉损毁罪、侮辱罪、恐吓罪、敲诈勒索罪——拜托我妈出马帮忙,至少能让他在监狱里呆上五年。
这样一来,我的青梅竹马也能更加专心的备战关东大赛。毕竟对手是那个京极真,必须严阵以待。
虽然我和新一自己都觉得胜率为零,但我们私下也达成共识,这次比赛能在京极手里拿到一分就算胜利。
“那个本该成为死者的男人已经被警方拘留,也就是说,今天我们不会遇到任何案件了?”新一望着我,满脸都写着期待。
然而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这我可不能保证,这里毕竟是「米花」水族馆。你也知道咱们米花是多么受死神青睐的地界,放进《BLEACH》里是绝对的重灵地。”
“但我还是可以抱有一点期待吧?诶兰、那是鲨鱼吗?你快过去、我给你和鲨鱼拍张合影。”
听他这么说,我立刻配合地跑到玻璃前,摆出了我记忆中的、新一单手扶着玻璃帅气回头的姿势。等他拍完之后,又很快跑回他身边确认。
“拍照技术渐长啊。”我发自内心地夸奖道,“跟原画的构图简直一模一样。”
不枉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与原作新一同款的红色连帽外套。
“兰你不也很擅长拍照吗?”新一操作手机把照片传给我一份,“我听过高木刑警说过好几次,搜查一科的刑警们都夸你的现场照片拍得跟专业人员一样好。”
“……这能算是夸奖吗?”
“怎么不算?”
“好吧,”我也很快说服了自己,“对于经常碰见案件的高中生侦探来说,能拍好现场照片确实帮了大忙。”
新一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原作里我们是为什么要来这个水族馆的?”
“因为我想挽回父母爱情——然而现在我的父母虽然各忙各的,可能两三天才见一次面,但还住在同一屋檐下,而且感情很不错,几乎不吵架。”
“我知道兰你能解决他们之间绝大部分可能引发矛盾的问题,”新一搓了搓下巴,“但你爸不是容易被美女吸引吗?”
我点点头:“但今年以来,他已经完全收敛了。”
“诶?怎么办到的?”
“解决起来也很容易。”我耸耸肩,“我跟他说,他要是敢在我妈面前看别的女性超过三秒一次,我就去片场探望冲野洋子一次。”
“……啊?”
我微笑起来:“你也知道我爸是洋子的究极粉丝,而我,是死神。”
我跟目前站在偶像圈顶点的冲野洋子认识于去年一起私生饭引起的事件,我接受她的经纪人委托,调查她被可疑人员尾随的案件。然后在她参加活动入住的酒店房间里找到了隐蔽摄像头,并顺藤摸瓜抓到了犯人。
那之后我们就熟络起来,她遇到警察无法受理程度的案件都会委托我调查。只不过有一点很不幸——我去她录节目的现场探过两次班,每次都发生了杀人事件。
我爸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为了避免我哪次「发功」伤到正主,就千方百计地阻止我再去冲野洋子那里探班——当然也会自觉地收敛不该有的视线。
“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啊,兰。”
“说得跟你自己不是同类一样。”
“……我那属于在米花,身不由己。”我的青梅竹马眼神飘忽了一阵,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的新书发售时间定下来了吗?”
我应了一声:“就在下周。”
“这次的时间意外地晚啊。我记得往年这时候,不仅是统计数据、再版的企划应该都已经出来了吧?”
自从上初中开始,《ZERO~安室凛》系列就维持着每年的年末、圣诞节前后出版一本的状态,今年算是特例。不过先前宣传的时候,有说今年的书会一口气出上下两册,所以大部分读者都对发售时间晚半年没什么意见。
“因为今年比较特别嘛。”我耸耸肩,“配合电影宣传的因素是一方面,不想被人提前盯上是另一方面。”
新一恍然大悟:“啊、是被你推看到那本。”
我点了点头。
下周发售新作就是曾在去年四月初的纽约、被降谷零看到大纲记录的那本,如果他绑架我当时曾翻过我的包,研读过那个笔记本里记录的内容,那看到新作的时候,一定能猜到我与作者「安室凛」有关。
如果他再稍微滥用职权调查一下,就会发现我妈正是「安室凛」的代理律师,以此为基础,「安室凛」的真实身份,虽然不可思议、却并不算难猜。
“毕竟今年是万众瞩目的剧情年,跟我未来的丈夫大人产生联系、还是在新一你变成柯南之后比较好。”
虽说我跟我的青梅竹马交换了大部分人设——我做侦探他学空手道,但对上APTX4869,能够保证服用后变小而不是直接死亡的人,还是只有他和宫野志保。
不然我也很想从高中生侦探毛利兰、变成小学生救世主江户川安娜——安娜的出处是「推理小说之母」安娜凯瑟琳格林。
走在我身旁的苹果头少年却沉默了几秒:“其实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走剧情。”
“具体来说?”
“呃、比如说不吃APTX,让琴酒少杀一个人?”
我立刻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请求道:“求求啦给个机会让高山南上班吧,这个世界只要怪盗基德一个山口胜平就够了。”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再接再厉地劝他:“而且你要想啊,如果你比赛的时候回归小学生组,那绝对不会再有人跟你争冠军啊。”
“这么说倒也对……不是、那我今年的全国大赛不就没法参加了?”
“反正也赢不了嘛。”
“这种悲伤的真相不要这么平静地说出来啊……”
我与痛心疾首的青梅竹马对视一眼,同时感慨地摇了摇头。
片刻后我率先澄清自己的意见:“我开玩笑的,新一你不想走剧情的话完全没关系。那种药毕竟是毒药又不是保健品,没必要折腾自己的身体。”
再说,万一雪莉做不出来解药呢?又没人知道原作的结局究竟是什么样。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也是开玩笑的。”我的青梅竹马向我摆了摆手,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来,“我当然是想要变小的——你也知道贝尔摩德成为我推、就是从她跟柯南的友好互动开始的。”
我顿时目光一凛,笑容带上一点揶揄的味道:“新一,你该不会想着,她骑摩托车的时候、你被她塞在紧身衣的胸前吧?”
原作里是有类似画面的,只不过当时骑摩托车的人是新一的亲妈有希子,如果换成贝尔摩德,那必然又是另一番风景。
苹果头少年立刻涨红了脸:“才不是啊!”
我嘿嘿一笑,猛地扭头向别处:“诶、那是海豹吗!新一我要跟海豹合影!”
“不要这么明显地转移话题啊喂!”
第二起事件发生在大约一周之后,是经由我的闺蜜园子接触到的案件。
总的来说,是新一本该对轮椅上的骨折老头踢出一个比脑袋大的地球仪、以验证老头的骨折其实早已痊愈的、听起来就觉得老头的处境相当危险的美妙故事。
原本新一是在小兰上场比赛的时刻被一个电话叫走,直接导致小兰爆发,一举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
但对于青梅竹马比推理更重要的我来说,早已知犯人和手法的案件、并不能阻碍我一眼不眨地观摩青梅竹马的比赛全程哪怕一点。
当然,无论我是否会因为受到案件召唤而提前离场,他都不会爆发,只会理解并欣然接受——而且仅仅是爆发也根本无法打败京极真。
所以在案件
发生之前几天,我和青梅竹马在园子家做客、碰见那位未来凶手的时候,我就表现得像是情商很低的样子,设了个套让他承认了自己的腿早已痊愈。
之后又暗戳戳地暗示了他两句我已经看透了他的计划,作为小有名气的高中生侦探兼米花安全大使,我的话应该能让心虚的人足够提心吊胆。
这样一来,等到了比赛当天,我应该就能摒除杂念专心享受比赛了。
……应该算是享受吧。
“嘶——”
被京极真踢一脚,看着可真疼啊,还好对手不是我的青梅竹马。
隔壁位置的园子半月眼看向我:“兰,你看看自己脚上的鞋,想一想用这双鞋踢出的、只能看见残影的球,还会觉得京极前辈踢人很疼吗?”
说的倒是也有道理……不对!
“诶诶、我说出来了吗?”
“都写在脸上啦。”园子抬起眼,笑嘻嘻地戳了戳我的脸颊,“兰你这一点特别可爱。”
“怎么会——我可是冷酷无情的JK侦探,可爱不了一点。”
“不承认自己可爱这一点也很可爱哦。”
“哪有……你跟京极前辈进展如何?”
园子下意识看向场中正在比赛中的少年,单手托住了下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还能怎么样,他又没有向我告白过。”
这么说倒也是,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来触发,那位传统又守旧的贵公子应该会选择默默在背后守护她吧。
“不然你主动为他应援一下?”我兴高采烈地提议道,“拿出你在足球比赛里为我加油的架势,京极前辈一定会非常高兴。”
毕竟原作里的京极真,就是因为园子为好友热情应援而对她一见钟情的。
说不定他还会因为过度兴奋而一时大意、输给我的青梅竹马——当然也可能起到反作用、反而使我的青梅竹马更早退场。
“……但是,万一京极前辈其实不喜欢我呢?”
啊、暗恋期少女的常见心态出现了。
我单手搓着下巴,摆出了认真思考的表情:“唔、万一京极前辈不喜欢你的话……”望着身旁明显变得紧张的少女,我唇角一弯,“——那就是他有生以来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啦。”
“真是的,兰……”
“以我名侦探毛利兰的眼光看来,京极前辈绝对是喜欢园子你的。不过确实有个不容忽视的因素,听说京极前辈在暑假之后就会去美国留学,”说着我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比起异地相思的痛苦,也许恋情从未开始更加幸福。”
“兰……”
“开玩笑的,”我伸手揽住身旁少女的肩膀,重新把目光投向赛场,京极真的那场比赛已经轻松结束,接下来进场的是我的青梅竹马和其他学校的对手,“喜欢就不要错过,
异地恋也不是只有痛苦。在到达终点之前,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选择就是正确的。”
园子眨了眨眼睛:“听起来你好像过来人诶、兰。”她揶揄起来,“该不会、你背着我偷偷地——”
“我只是看小说看得比较多而已,写小说的时候也取到很多材。”我打断道,“最重要的是别让自己后悔,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身旁的女孩便露出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放心吧,兰。”她说道,“我有这种感觉,只要有兰在我的身边,我无论遇到什么痛苦、也绝对不会陷进去。”
我侧目望向她的侧脸:“那样就太好啦。”
我的青梅竹马果然一路非常顺利地赢到了半决赛,而对手也果然是高他一个年级的京极真。
在比赛开始之前,站在场地边缘的两名参赛选手、几乎是同时将头转向我和园子的方向。
我立刻笑嘻嘻地向我的青梅竹马挥了挥手,倒也不用喊加油之类的话,即便我知道他很难赢过京极真,也会用这个悲伤的事实打击他,但我还是发自内心地期望着他能赢,至少赢一次,无论是在现在、还是在将来。
园子则是先喊了一声“新一君加油”,又在短暂的犹豫后,喊了一声“京极前辈也加油”。
于是会场中的京极真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而新一苦着脸向我摇了摇头,在得到我愉快的笑容作为回应后,很快摆正脸色,做好了迎战的姿态。
心脏狂跳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这场比赛,还因为即将到来的热带乐园之行。
以后跟人说起来,「我跟琴酒一起坐过过山车」,这会是多么令人骄傲的过往啊!
“新一!起床了吗,新一?该起床了,关东大赛的亚军新一君——”
是清晨,在工藤宅、工藤新一的房间门口。
“兰……”被我吵醒的苹果头少年挣扎着从房间探出头来,有气无力地向我挥了下手,“好早、你今天怎么这么精神……”
往常我跟我的青梅竹马约定出门,只有到约定时间时、他来我家楼下喊我这一种可能性。但今时不同往日,今天我的兴奋程度,甚至超过了第一次去夏威夷的时候。
“因为今天是你的命运之日啊。”我把带来的麦当劳早餐的纸袋向他扬了扬,“当然也是琴酒的命运之日。”
早餐之后,去往热带乐园的路上,我们又合计了一下对于未来的计划。
“我们已经找到了进入银行工作的宫野明美,如果到了关键时间节点,FBI还没有出手,我就去拜托千早老师。”我搓着下巴,“以千早老师的聪明才智和权限,帮一个人诈死应该比FBI更加容易。”
只不过,那我就必须向她解释清楚、自己究竟了解那个组织到哪种程度,想要编造能够骗过她的谎言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赤井秀一最好还是振作一点,别让我为难。
“总而言之,今天就放松下来好好享受,短时间内最后一次作为工藤新一的生活。”
看身旁的苹果头少年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了然地笑起来:“尽管放心啦,作为米花市的安全大使,我不会让已知前因后果的任何命案发生的。”
“不,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新一挠了挠头,“我更担心琴酒。”
我一愣:“嗯?嘛……确实、现在的琴酒多少会有点压迫感,但是只要按照剧情流程走,应该不会出问题。”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以再随机应变嘛。
新一露出半月眼:“该不会、你连我被灌药的具体位置、也已经找到了吧?”
“不仅找到、而且已经提前去踩过点了。”我向他做了个「不愧是我」的表情,“倒不如说我没有确定位置、我们现场去找才糟糕吧。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前提是先做出计划啊。”
就像我写小说的时候,虽然故事发展总会一不留神偏离大纲,中后期甚至会完全抛弃原有计划,但如果最初就不写大纲、构思出完整的故事,完全自由发挥、想到哪里写哪里的话,极有可能写不到一半、就要因为剧情太零散而被核查文稿的编辑喊停了。
我的青梅竹马忽然长叹了一口气:“今晚我就要搬去你家住了。”
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自己的积极性:“我已经准备好你的位置了。”
“跟你爸爸一个房间?”
“当然不啊,我妈可还在呢。”我回答,“你可以在我的房间打地铺,位置我已经腾出来了。一起睡也没问题,毕竟到时候你只有六七岁,占地面积不大。”
身旁的人自然地给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并不是我和我的青梅竹马第一次来游乐园。
虽然上辈子与这种洋溢着欢乐的地方无缘,但这辈子来的次数并不少。
在幼儿园、第一次被新一的父母带着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我们就约定过,今后每年至少要一起去一次,一直到其中一人先一步走到生命尽头。
在拍原作的同款照片、买原作的同款玩偶、喝原作的同款可乐、看原作的同款喷泉之后,我们终于兴奋地进展到了下一步——坐原作的同款云霄飞车。
嗯……很好的位置,是原作的同款站位,使我心潮澎湃。
虽然对于排在我和新一身后两个位置之外、与游乐园欢乐气氛格格不入的黑衣男人们充满兴趣,但眼下
最先要处理的,果然还是即将发生的杀人事件——
在原作中,排在我前边位置的女性会在云霄飞车行至途中时,从座位安全杆的桎梏中脱离,并利用自己因练习体操而拥有的平衡感站起来,再用钢琴线配合铁钩,利用云霄飞车的速度,将我们后排的男性斩首。
……那个画面想想都觉得很像恐怖片。
虽然我并不害怕,但也绝对不喜欢。
身旁的青梅竹马与我对视一眼,我轻轻点了下头,开口对还未成为凶手的年轻女性进行搭讪——
“这位小姐,你的名字、是不是「瞳」?”
原作里并没有提到过她的姓氏,我也只能喊她的名字。而在听见我的问话后,她立刻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想来她一定正思索着一会儿实施的谋杀,此刻精神应该非常紧绷。
“请问你认识我吗?”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只不过,今天的晨间占卜让我送一句话给你。”
我弯起嘴角,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她和与她同一排的友人、以及我的青梅竹马之外的任何人听见。
“——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个更听话更好。”
话音一顿。
“比如说,你看排在你们那位男性同伴后边的帅哥,虽然戴着墨镜显得有点憨,但是谁知道摘掉墨镜会不会帅得惊为天人呢。”
说着我搓了搓下巴:“就算摘掉墨镜之后氛围不变,那面相也是一看就宽厚老实,是结婚后会把工资全部上交的那种类型。”
新一嘴角一抽:“……倒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我却向前一步,凑近了名为瞳的女性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会选择在公共场合给人砍头来解决问题的人,有什么特别怜惜的必要吗?”
她的脸立刻就白了:“你怎么知道——”
“就当是命中注定吧,很多凶手在实际动手前、都会想要被人发现并阻止,而我,就是被神明派遣来阻止你的。”
接下来,就是我一早准备好的台词了。
“其实把目标定为负心的男人这点,我还挺欣赏你的,毕竟他是主要过错方。但我并不想对云霄飞车留下心理阴影,也不希望眼睁睁地看着你毁掉自己。”
“其实你完全不用着急,那样喜新厌旧的男人,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两个能白头偕老吧?”
“而且,有的是合法的办法让负心汉痛苦,没必要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搭进去。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希望和未来。”
其实最后这句话,我觉得更合适上了些年纪的过来人,让我这个高中生说出口、总觉得有点缺乏说服力。不过这次的犯人并不是精神顽强、意志坚定的类型,只不过几句话,就让她的眼角泛起泪光。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来了!经典一问!
我露出自信的笑容:“毛利兰,是个侦探。”
这句话说出来真爽啊!
“福尔摩斯说过,感情会影响理智。”我抬手扶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猎鹿帽帽檐,心里暗下决定以后要随身带个帽子做摆造型的道具,“你身边的友人也许会是很好的倾诉对象——希望你能够逐渐朝前看,不要给警察和侦探添麻烦。”
一趟平静的云霄飞车结束之后,距离天黑下来还有很长时间。
又顺利阻止一件案子,目送着跟我们同一趟车的琴酒和伏特加渐渐远离视线,我忍不住想要哼两句歌,结果才哼了两句就被残忍打断——
“自己人,别开腔。”
我立刻噤声瞪了过去:“也没那么难听吧?”
新一满脸写着「求理解」:“从一般人角度听来确实还不错,但对于我来说有点痛苦。”
“谁让你有绝对音感呢。”我感慨地摇了摇头,“接下来去哪玩?还是先去吃个下午茶?”
我的青梅竹马选择了下午茶。
二十分钟后,坐进咖啡厅靠窗吧台位置的我,无比感动地给了身边我的青梅竹马一个兴奋的搂肩熊抱。
“看那边墙角!”我压低声音,将自拍模式的手机屏幕调整到能映出我所说位置的角度,“是我未来的丈夫大人!”
就在同一间咖啡厅的角落,带着帽子和墨镜的降谷零正低头摆弄着手机,从我们的角度看,帽檐和桌上的饮料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
我的青梅竹马挣脱了我的手臂,怀疑地看了过来:“……也亏你认得出来啊。”
我则是尽可能压抑着兴奋:“那当然了,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新一平静棒读:“呜哇、不愧是你。”
“开玩笑的,刚才我正好看见他抬头了。”
“喂喂……”
不过遇见归遇见,我只是浅浅拍了几张能把他的身影收录在里边的自拍,并没有一直盯着他看。今天我没准备跟他打照面,他多半也有任务在身,即便注意到我,也不会跟我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打招呼,反而会抓紧时间躲开。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最新一本的《ZERO~安室凛》。
下单的两份豪华版水果芭菲很快送到桌上,我跟新一同时拿起勺子专心吃了三大口,然后开始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学校的事,从足球部的学姐一直聊到园子和京极真还没开花更没结果的恋情。
作为园子的闺蜜,我觉得我得想办法帮她一把。
具体来说……好像也只能等到暑假的时候去伊豆旅行,并且像原作一样,恰好住进京极真家开办的旅馆里。
等到吃完芭菲的时候,降谷零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
离开咖啡厅之前,我确认了一下身上携带的装备及其备品。包括麻醉手表、足球腰带、脚力增强鞋、贴纸发信起、迷你窃听器、以及追踪眼镜,确保所有的装备都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看得我身边的少年满头黑线。
“你这是要开展什么特工活动吗?”
我对此有我自己的见解:“这是有备无患,你想想看,原作里有多少次、追踪眼镜在不该没电的时候没电。”我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再说我也没带核能滑板来。”
“核能……”
“近似核能吧,”我纠正道,“超大马力,无公害无辐射无污染,材料可回收。除了需要练习才能保持平衡以及无法带人之外,我觉得没有任何缺点。”
“啊对对对。”
然后我就打电话报了警。
报警理由是「注意到了疑似要进行违法交易的坏家伙」,以及「这两个坏家伙来游乐园不仅穿着一身黑衣还带着枪」。
报警对象是对我信任有加的公安警察榊千早,很快我就听见了警车鸣笛的声音。我在靠近入口的位置看见警察们分批进入园区,虽然人数并不算多,但一定会被琴酒注意到。
这些警察到来的公开理由是「有需要定时服药的幼童在园内走失」,这样应该不会引起琴酒的提防,但他还是会注意避免开枪。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我的兴奋感也越发强烈。那个要跟组织做交易的、走私军火的老板出现在我视线中的时候,我差点惊喜到叫出来。而等到伏特加现身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不自觉开始发抖。
“到你了。”我的手郑重落在了我青梅竹马的肩头,而他回复给我一个「视死如归」、做好觉悟的表情。
他的外套里侧扎着侦探徽章,已经是打开的状态,我戴上耳机,能清楚地听见他那边传来的声音。
望着少年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我蹲下去紧了紧鞋带,向着他追去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后就近找了个路灯站定。
过了几秒感觉放心不下,又向他那边走近了一点。
走近第二次的时候,榊千早忽然给我打过电话来,问我先前电话里提到的人是否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大致给她描述了一下我目前所在的位置,告诉她说我刚才见到了那两人的其中之一。
挂掉电话之后我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感觉公安警察有一定概率在今天就能逮捕琴酒。
虽然这会导致未来的已知剧情彻底跑偏,但对于米花市的安全、或者说对于世界和平都有积极作用,我没准备推动、却也没准备阻止,就看千早老师和她的下属们的发挥如何了。
再然后,我突然听见耳机
里传来一声无比心虚的“糟了”,接着是一声干笑,和一声小声的“兰你过来一下”。
我火热的心突然凉了半截。
现在我的心里全凉透了。
一分钟以前,我一路冲刺到新一所在位置的时候,伏特加已经掏出了枪,而我甩狙射麻醉针几乎是条件反射。等到射倒他,我才注意到已经倒在地上、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琴酒,以及满脸写着尴尬的自家青梅竹马。
情况如何一目了然。
头顶月色清亮,我默默收起手表型麻醉针,沉痛地踩了一脚已然陷入沉睡的伏特加。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热带乐园。
“我说,新一……”我幽幽地开口。
苹果头少年看起来更尴尬了。
“说好的走剧情线呢?”我缓慢而艰难地问向他,“你不吃APTX4869,还怎么萌萌地跟贝尔摩德偶遇?”
而我的青梅竹马讪笑着挠了挠头,话音无比诚恳:“就跟你出场就甩狙一样,条件反射属于不可抗力。”
他解释道:“谁让他想从背后敲我的脑袋呢?虽然我的大脑做好了被打一下准备,但身体它有自己的想法。”
说着他又干笑一声:“不然,我先报个警?”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啊?我,还能,说什么!
“给你,”我把我的手机扔给他,原地蹲下,伸手揪起了琴酒的银色长发,“打给千早老师,告诉她位置。”
新一刚用密码给我的手机解了锁屏,瞟了我一眼、嘴角便抽搐起来:“你在做什么?”
“编小辫啊,”我扬了扬手里的一撮银发,这撮头发的上部已经被我编成了三股麻花辫,“他的头发比每天细心保养的我的头发还丝滑,可惜已经被香烟腌入味,闻不出护发素或者发膜的牌子。”
“……你什么时候开启了闻护发素辨品牌的技能?”
我奇怪地扫了他一眼:“我当然没这个技能,我只是说有烟味闻不出来,可没说没烟味就能闻出来啊。”
新一就又抽了抽嘴角,扭头打电话去了。
被他这样一打断,我也没了继续编小辫的兴致,还是正事要紧。
我放开了手里的头发,用手帕垫着、将刚才伏特加拿着的枪收进挎包,再然后盯了琴酒几秒,在上手掏他的口袋收缴武器之前,先给他补了一针麻醉针。
“……是的,那两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新一背对着我,向电话那边的千早老师说明着,“具体位置可以看我的手机定位,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
顿了一下他又说:“万一醒了,我可以再给他们打昏。”
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马,跟我想的一样。
等他打完电话,再回过头来时,我已经摸走了琴酒身上的枪,正蹲在伏特加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宽下巴。
“兰,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我扬起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我在想,伏特加摘掉墨镜以后是什么样,会不会是百变怪那样的豆豆眼。”
在短暂的沉默无言后,我的青梅竹马非常配合地走到我身边,取过我手里捏着的手帕,用手帕垫着、伸手取下了伏特加的墨镜。
在又一阵沉默无言后,我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不是豆豆眼啊。”
新一迟疑着开口:“好像比我想象中更有存在感一点。”
我表示认同:“确实,虽然普通、但也不是毫无特点的普通。”
虽然我也说不出特点在哪……总之就我的观感来说,不戴墨镜的伏特加,可能FBI的卡迈尔搜查官更引人注目一点。
但是当这两位司机各自的上司、琴酒和赤井秀一在场时,无论他们戴不戴墨镜,还是会立刻沦为衬托上司魅力的背景板。
新一把墨镜重新戴回伏特加脸上,我也失去了对伏特加的兴趣,慢腾腾地挪到了琴酒身边,又一次抓起了他的一撮银发,开始为他编起了三股辫。
“琴酒你好惨啊——”
新一则站起身,双手抱胸,半月眼看着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随机应变。”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看琴酒身边、我摸走他的枪时掏出来的金属盒,那里边的应该就是APTX4869,“怎么样,你还想吃吗?”
问完我先给他分析起来:“不考虑其他变数的话,琴酒被逮捕意味着没人杀宫野明美,雪莉也就不会出逃。无法跟雪莉建立羁绊的话,从她那里得到解药的难度系数就增加了。”
如果现在新一已经变成「柯南」,那即便获取解药的难度不低,也可以认定「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但以现在的情况综合考虑,我们好像没必要特意去制造问题。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就不自找麻烦了。”新一向我摆了摆手,“这么看来,我还能按时参加全国大赛,希望这次能从京极前辈手里拿到一分。”
有脚步声与灯光一同快速接近,听声音估摸着有五六个人,不会是组织。我编小辫的动作一顿,仰起头时,微微上挑的猫眼骤然映入眼帘。
身着便装的猫眼警察向我微微点头:“好久不见,毛利小姐。”
呼吸一滞,我抑制不住狂喜的心情,快速给手上的头发盲打了个死结,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诸伏警官!”
第22章 命运之日二“一个金色头发的大姑娘……
请容我先放一个经典BGM,就是每次剧场版开头、柯南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会放的那首每年都有新变奏的曲子。
顺便一提,我最喜欢的是「唐红的恋歌」的版本。
好了,那么经典的自我介绍开始了——
我是高中生侦探毛利兰,某天我和我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一起去游乐园玩的时候,他目击到一场黑衣男子进行的可疑交易。
当时他只顾着做心理准备来迎接另一名同伙的当头一棒,却忘记了自己的条件反射和空手道关东大赛亚军的高超实力。
等到我赶往现场的时候……本该创造出每年一棒经典场景的始作俑者已经被放倒在地。
略去已经用不上的中间段落,就算青梅竹马的身体没有变小,米花的灾难也不会变少,无所不知的名侦探——
“毛利小姐,你是说,你用麻醉针放倒了那个人?”
可恶,就不能等我脑补完那句抬手指向前方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之后再打断我吗!
我抬眼望向问出那句话的诸伏景光,他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丝毫看不出想要责难我的意思。
先前收缴来的枪、我已经交给了他,新一也提交了偷看交易时拍到的照片,相信那位走私军火的社长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不远处的琴酒与伏特加已经被带上手铐塞进警车,两个人都还没有醒来,估计是要被送去公安的秘密设施。
那之后的事将与我们这两名普通高中生再无关系——至少在公安警察的眼中应该是这样。
所以今天的事情,作为公安的诸伏景光一定会想要立刻全部弄清楚。
“因为他对新一拔枪了,我觉得很危险——有关这个麻醉针的事,千早老师是知道的。”我把已经射过一针的麻醉手表展示给诸伏景光看,“我不会把它当成袭击普通人的武器,只会在必要的时候用它来自保而已。”
一旁的新一非常配合地猛点了几下头,诸伏景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转向我:“我相信你,也相信榊警视看人的眼光。但你们的行为对于高中生来说,实在是太冒险了。”
他稍微摆正神色:“即便工藤君的空手道水平很厉害,毛利小姐也有着麻醉针作为武器,但对方毕竟是有枪、且有丰富对敌经验的成年男性。”
“我明白,我会反省的,新一也会、对吧?”
我的青梅竹马再度猛地点起了头。
诸伏景光却没有立刻接受我们的诚恳反思:“——但是反省过后,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们还是会在警方到来前擅自行动吧。”
……那是肯定的,不然《名侦探柯南
》不就要改名作《名报警人柯南》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更加诚挚:“诸伏警官,你觉得今天这件事的结果不好吗?”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露出无奈的笑容来:“结果很好。”他说道,“那两人是我们追查了很久的目标,至少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很感谢你们。”
“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快速说完,又将站位稍远的新一拉到了身边来,“作为帮助警方逮捕坏人的回礼,接下的问题,诸伏警官可以在吃晚餐的地方继续问我们吗?”
“当然。”诸伏景光欣然答应。
他扭头看向附近一位警察同事,向对方点了下头。似乎在过来的路上他们就做出过什么安排,在同事也点头回应之后,他向我们比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想吃什么?这次是公费请客。”
在被请客、且对方表现得非常大度的时候,我反而会下意识克制自己,我的青梅竹马在这方面跟我一样,所以最后我们选了我家附近的一家普通的家庭餐厅。
诸伏景光开车送我们过去,路上我给爸妈都发了邮件,简单说明了情况。
在到达餐厅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虽然距离打烊还有一段时间,但店里已经几乎没有客人,这对于用眼镜和帽子为自己做简单伪装、名义上「已死」的公安警察来说倒是好事。
点单之后,问询再开。
这一次,诸伏景光的提问重心,放在了确认我们「是否有被那两名黑衣男人看到脸」上。
“戴墨镜那个肯定看到了,”新一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说道,“银发的那个男人从背后接近我,是被我用半个后旋踢放倒的。我踢得很快,他有可能没看见我的脸。”
我搓了搓下巴:“我是被墨镜男看到过一瞬……但我们之前坐云霄飞车的时候是同一趟车,如果银发男人的记忆力足够好,说不定会通过新一的衣服回想起他的脸。”
诸伏景光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他接着安抚起我们来:“不用担心,榊警视会把今天的事描述为「有计划的逮捕行动」。你们不会出现在任何纸面报告中,也不会被任何人认为是本起行动的参与者。”
如果我没分析错,那这个「任何人」,应该涵盖了警方、琴酒、以及整个酒厂。
我耸了耸肩:“我不担心,我相信诸伏警官,也相信千早老师。”
新一则顺势接话:“我不担心,我相信兰看人的眼光。”
对面诸伏景光的表情放松下来,眼中流露出怀念的光芒:“你们的感情真好啊。”
店里的工作人员将餐点送了过来,我往嘴里塞了一口沙拉,咽下去之后才再度开口:“让诸伏警官忍不住回忆起青春了吗?”
他点了点头,随即又微笑着摇了摇头:“快吃吧,今晚辛苦你们了。”
我与新一对视一眼,看懂了少年脸上明晃晃写着的「真遗憾、没能从你未来的丈夫大人的挚友口中、听到他们的童年小故事」,当即瞪了他一眼,又抬头对上诸伏景光的眼睛。
“这是我作为高中生侦探、以及米花市热心市民应该做的。以后请诸伏警官不要再喊我「毛利小姐」,像千早老师一样喊我兰酱就好啦。”
虽然年轻警官戴了眼镜,却并不妨碍我在他的眼中看见星海。
“——还有,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对你说,上一次,谢谢你在危险中救了我。”
这起「平平无奇」的「勒索案」似乎在当夜就落下帷幕,再无后续可言。虽然我和新一是目击者兼报警人,那之后、千早老师却一次也没有为这件事联系过我。
而米花市的案件从来不等人,接下来的生活仿佛又回归了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平静」日常。
是个天气阴沉的周五。
因为跟编辑约了线上会议、讨论下一本小说的剧情方向,我给学校请了假,大清早就跑去了现在作为我工作室的工藤家书房。
正好我的青梅竹马也罕见的身体不适,有一点低烧,也休假在家。等我跟编辑开完会离开书房,立刻就跑到他位于二楼的房间探病。
苹果头少年正靠在床头看平板电脑,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看着倒是不错。我揉了揉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感觉压迫病人下厨实在不太好:“厨房里有食材吗,我去弄点吃的?”
结果下一秒床上的病人一跃而起,大步迈出瞬间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满脸都写着惊恐:“你千万不要进厨房,我选择外卖,吃什么都行。”
“……行吧。”
其实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下厨的建议也就是随口一说……总之我决定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我选了一家主营乌冬面和茶泡饭的餐厅,感觉发烧的病人更适合这种相对清淡的饮食,味道上倒也确实很令我满意。
外卖刚刚送到,外边就开始下雨了,从淅淅沥沥到倾盆而下不过是短短两分钟的事。
靠窗的软椅里,我望着窗外逐渐遮蔽视线的滂沱大雨,一边嗦着面,一边忍不住感慨起来:“本来过一段时间,会有一名茶色头发的小姑娘,在这样一个大雨天,孤零零惨兮兮地倒在你家门口。”
话音落下我一愣,放下餐盒揉了揉眼睛,便快速起身趴到了窗户边上。
坐在另一张软椅里嗦面的新一抬起头,奇怪地向我看了过来:“怎么?又有新案件发生了?”
“是也不是……”我望着窗口正对的工藤家大门,迟疑着回答道,“虽然雨太大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好像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大姑娘倒在了你家门口。”
三秒钟之后,我身旁的窗户被人拉开,我那位请病假在家的青梅竹马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轻盈落地,随即冒着大雨向大门的方向跑去。
在短暂的犹豫后,我抬手关上了短短十几秒、就潲雨将我半身衣服浸湿的窗户,选择了安稳的走楼梯。
从二楼走到房屋大门口的一路上,我在脑海中认真筛选了一遍当前片场里的所有金发角色,然而并没能推理出外边那个女孩的合理身份。
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在经过浴室的时候迅速扯下两条浴巾,然后快速打开大门,迎接两名全身湿透的年轻人。
被新一公主抱回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皮肤很白、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她似乎还留着些意识、没有完全陷入昏迷,在我用浴巾将她罩住时,她还些微抬了抬眼睛,接着便有嘶哑的话音、断续地飘进我耳中。
“你说过……如果我遇到麻烦,尽管来找你帮忙……”
诶?!那句话、我说的对象明明是——
我握着女孩冰冷的手,与我的青梅竹马一起瞳孔地震。
现在的情况……是我想的那样吗!
第23章 命运之日三“反正工藤家还挺大的。……
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保险起见,赶在我的青梅竹马开口说什么之前,我先启动了手表里安装的检测窃听装置功能,确认了金发少女身上并未携带偷偷向外界传递信息的设备。
这似乎不是陷阱,她会来到这里,是货真价实的落难寻求帮助。
仔细观察也能注意到很多不和谐的地方,比如说少女身上的衣服明显比她的体型要大上一号,胸前看着也空落落的。虽然没到原作里宫野志保变小后、仿佛偷穿家长衣服那种程度,但也足够让我将她的遭遇与APTX4869产生联想。
女孩此刻被安置在沙发上,宽大的浴巾几乎罩住了她全身。我弯着腰、帮她拧着衣服上的水,想着她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个人,那她沦落至此、我可能至少要负一半责,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你是克丽丝吗?”
女孩紧闭的眼睛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来,惨白的脸上露出让我瞬间
梦回伦敦雨夜的迷人笑容:“是啊,不相信吗?”
“没有不信,就是觉得有点太过惊喜。”
甚至有种「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的感觉。
我扯了扯嘴角,一回头发现头顶着浴巾的新一竟然还在旁边站着:“你还愣着做什么?”
少年有点傻气地把头转向我:“要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在发烧?”我简直无语到想笑,抬手指向浴室,“给你三分钟时间,快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把浴室让出来给客人用。”
好像真的忘记自己今天请的是病假的少年呆滞了三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路甩水地冲进了浴室。
我的声音紧跟在他后边:“小心地滑!别着急!五分钟也行!”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很能理解我青梅竹马现在的心情。
想想看吧,如果此刻倒在沙发上、被宽大的浴巾包裹其中的小可怜,是某位高中生年纪、金发黑皮的公安警察,那我恐怕已经掏出压缩氧气瓶大口吸起来——
开玩笑的,虽然新一的家里、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很多,但压缩氧气瓶还真没有。
……不过博士家好像有,我之前有拜托他制作便携式潜水用迷你氧气筒,他家里肯定有压缩氧气的存货。
一直弯腰有点累,我在沙发旁半跪下来,开始用浴巾帮少女擦头发:“你还有力气吗?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换了衣服直接睡觉?家里有两份茶泡饭,现在还热着。”
五分钟后,我的青梅竹马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十五岁的贝尔摩德已经换上我留在这里的备用睡衣,正缩在沙发上慢慢吃着茶泡饭。
她的手腕上有明显的伤痕,像是手铐留下来的。直到不久之前为止,她都被束缚在某个地方,这让我越发地联想到原作里宫野志保的遭遇,只是不知道「千面魔女」贝尔摩德怎么会沦落至此。
难道是「苦肉计」?可我并没有被那个组织盯上理由……总不会是因为琴酒……
见新一出来,我暂时收起思绪,招呼他过来:“你先把饭吃完,一会儿再测一测体温。”
少年的脸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洗澡的热气而通红一片,听见我的话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推到沙发上坐下,又把餐盒塞进他手里,才又去浴室拿了清扫工具,去擦地面的雨水。
结果下一秒他又站了起来:“兰,我帮你吧。”
我头也不抬地向他摆手:“等你痊愈以后再说这种话。”
十几岁的克丽丝轻笑起来,声音比我记忆中青涩不少:“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也向她摆了摆手,“毕竟我们是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亲如双生子。”
……其实最开始我想说亲如母子的,但感觉有点怪。
克丽丝又笑了笑,她放下餐盒,声音仍旧带笑:“你似乎并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只是没问而已,我觉得正式谈话,应该发生在落难公主吃饱喝足、且休息充足之后。”我扫了一眼仍旧紧张万分的青梅竹马,再度在心里叹气,“不过说真的,你的运气不错。如果新一没有恰好在今天请病假,那你就不得不在外边多淋半天雨了。”
淡金发的少女“哦?”了一声,她似乎觉得现在就是谈话的好时机,径直问我:“接下来,你准备把我怎么办?”
我把清扫工具放回浴室,然后去拿了体温计,才回到沙发旁站定。
“这要看你怎么想。”我认真地回答道,“如果你有安全的去处,那就尽管去。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准备,我手里有点小钱,供你到目的地应该没问题。等你离开后,我们会当作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又问:“如果没有呢?”
“那就留下来,反正工藤家还挺大的。”我耸耸肩,“新一是家政全能,做饭手艺一绝,跟他同居是绝对的享受。”
一个合格的青梅竹马,一架合格的僚机,就是要在他的推面前讲尽他的优点!
克丽丝看向被我提到的当事人,神情看起来也难得地认真:“可以吗?”
脸颊仍旧泛着绯色、好像仍在缓慢接受「身旁的睡衣美少女是自家推」这个事实的少年点了下头,强撑镇定地回答:“没问题。”
“可是,为什么?”她又转向我,眉头微微蹙起,“我并不是离家出走的高中生,你知道我所代表的危险,收留我意味着将你们身边所有人都拖进旋涡之中。”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如果你是真正的高中生,那现在、我熟悉的警察肯定已经上门了。”我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是记得吗,我说过「如果你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帮忙」。”
“只是因为这样?”
“当然不止是因为《事件簿》,还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我这是礼尚往来,”说着我又指了指反应慢半拍的新一,“他那是情根深种。”
雨还没有停,即便身处客厅,也依旧能听到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在我的回答带来的短暂静默中,我的青梅竹马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向这位不速之客释放善意——
“如果你想出门,可以用我妈的易.容道具。衣服可以先穿兰的,你们的体型差不多,需要什么之后再买就好。”他诚心诚意地说道,“直到你找到容身之处为止,你都可以留在这里。”
啊啊,我也好想有朝一日、能够对身陷囹吾的降谷零说出这样的话啊。
“就算是我,偶尔也会遇见好事啊。”
克丽丝弯了唇角,她翻身下了沙发、赤脚站在地面上,似乎已经做出选择,向我伸出了手。
“我想去洗澡,你的衣服也湿了,要跟我一起吗?”
跟贝尔摩德一起洗澡?!
“当然!”
这谁能拒绝啊!
水汽氤氲间,我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外边孤零零的青梅竹马此刻的表情。
如果立场交换一下……我都不敢想内心会有多煎熬。
“克丽丝,其实你不用特意避开新一的示好,他确实喜欢你,但他比我更擅长分辨人类的感情,也比我更理智。即便你想要有目的地欺骗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况且我也不确定他有没有、会不会感情变质,把对纸片人的喜欢变成对真人的恋心。
克丽丝已经浸在浴缸里,手臂搭着浴缸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看我打沐浴露。
“如果我成功骗到他了呢?”她问。
“看情况吧,”我回答,“我俩对欺骗的容忍度都挺很高,如果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他也觉得无所谓,那你我都无需在意。”
她却饶有兴趣地继续追问了下去:“如果是另一种情况——”
“那我说不定会亲手杀了你。”我笑笑。
克丽丝却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以为你是绝对拥护法律的类型。”
“我喜欢遵守规则,也希望所有人、特别是米花市的所有人都遵守规则。”我打开花洒,声音便半数融进了水声里,“但你也知道我的经历比较特别,知道有些东西必须要亲手保护才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等到我关闭花洒才再开口:“看来,你所见过的未来,并没有我出现在这里的情节。”
“确实,”我点点头,“原本应该是另外的人。虽然我很喜欢她,但你比起她、应该更擅长保护自己。顺便一提,你会不会给我们添麻烦,完全取决于你今后会不会暴露行踪,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点。”
所以试探我的底线在哪里完全没有意义。
“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当然希望啊,”我用发圈盘起头发,抬腿迈进浴缸另一侧,将自己也浸进水里,“上次听说你被FBI逮捕,新一沮丧了好久。如果过段时间听说你跟琴酒一样、惨被公安逮捕,那说不定会影响到他大学选拔考试的成绩。”
话音落下后半晌,我才又听见克丽丝的话音。
“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是不同于外在年纪的妩媚嗓音,带着些许被撩动的水声。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倒是大可不必,我还挺不擅长应对那种奇奇怪怪的修罗场的。
虽然心里这么说,但在离开浴室之后,我还是一路小跑冲到自家青梅竹马面前,笑嘻嘻地转告他“刚才克丽丝说她越来越喜欢我了诶”。
毕竟青梅竹马,就是要在别人面前百般维护,在本人面前互相显摆的存在嘛。
第24章 命中注定一“我发现了凛小姐的秘密……
我从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见降谷零。
具体来说,是深夜带着两个高烧的病人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
……当然这两个病人就是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太好、又淋雨去外边捞人的我的青梅竹马,和身体虚弱也不知道被监.禁了多久、又冒雨跑了多久的克丽丝。
其实到最后,克丽丝也没有为「是否留在工藤家」给出明确答案,只是拜托我去买染发剂和美瞳,并连夜将头发剪短、还染成了茶色,乍一看就是个稍年幼一点的宫野志保。
我的青梅竹马身体状况堪忧,加上我爸妈今晚正好都因为工作不回家,我就干脆在工藤家留了宿,在书房整理了一下先前跟编辑开会记录下的资料。
结果凌晨两点结束工作,去查房确认的时候,发现两个人的状态明显都不太对。等到测完体温,我连夜就把隔壁的博士摇来,开车送他们俩去医院了。
我的保险证借给了克丽丝用,虽然保险证上没有照片,但为了减少麻烦,我还是等在了医院急诊的最外侧大厅里,把带两人看病的重任交给了博士。
然后就在靠墙玩手机等人的时候,收获了意料之外的搭讪。
“你、难道是凛小姐吗?”
是熟悉到让我瞬间心跳频率突破一百五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并在同时绽开笑容:“透君,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是真的觉得出乎意料——没想到降谷零会半夜来医院,也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打招呼。毕竟他正带着帽子,手里还拿着口罩和墨镜,明显在出声之前还在尽量隐藏自己的脸。
似乎没想到我会一眼认出他,降谷零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很快又变成了笑容:“凛小姐还记得我?”
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记得,透君可是想要从杀人魔手中保护我的好心人。”
他的笑容不变:“但结果却是你救了我。”
这个话题再进展下去的话,说不定会牵扯到当时扮演银发杀人魔的贝尔摩德,我当机立断,把聊天主题拉回当前的地点上。
“透君这个时间来医院,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工作方面的事。”他回答道,然后抬起手、装模作样地压了下帽檐,“其实我是个侦探。”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侦探的工作大都涉及隐私,即便在他面前我的身份并非「高中生侦探毛利兰」,我也不会失礼地去追问详情。
再说他本来也不会告诉我真相。
“凛小姐呢?”降谷零问。
我向接待处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在等人,我的朋友发高烧、在里边看病,我不太想进去,就在这里等着。”
“原来是这样。”
看他没有主动结束对话离开的意思,我开口问道:“透君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吗?”
我倒不是希望他赶紧走,如果情况允许,我甚至希望他能在这里陪我聊到天荒地老。
但现在的情况是克丽丝随时可能出来,虽然她染了头发带了美瞳,刚才还带了口罩,可还是不能保证「波本」绝对不会认出她来。
在克丽丝作出有关未来去向的决定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知晓她的行踪,即便是「我未来的丈夫大人」。
最糟的一点是,刚才已经进去候诊的三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带着手机!我只能在这里等待、谁也联系不上!
“算是吧,白跑了一趟。”降谷零回答,他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似乎对于无功而返的情况习以为常,“看来没有那么容易向委托人交差啊。”
我耸耸肩:“那还真是遗憾。”
“不过也是因此才能再次遇到凛小姐,”他接着说道,“顺便一提,我好像不小心发现了凛小姐的秘密。”
心跳的频率再度上升,不仅是因为他的话,更因为他此刻展露的神神秘秘的表情,那双望着我的眼睛里简直藏着整条银河——当然我的脸上还是尽可能不动声色:“是什么?”
太好看了、这个人未免也太好看了!简直要让我无法思考了!
淡金发男人的唇角翘起,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原来凛小姐是远比我优秀的高中生侦探,还帮助警方解决了那么多事件,怪不得那时候能够轻松逃脱困境。”
呜!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他有几分真心,但无论真假都尽管说,我喜欢听!
“我才没有那么厉害呢。”我克制地谦虚道,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只是恰好各种各样的谜题都容易找上我,而我恰好还算擅长解谜。”
降谷零顺势问道:“凛小姐最近都遇到了什么样的谜题?”
“唔,比如说社长杀人案,社长被杀案,社长儿子绑架案,社长本人绑架案……都是这种没什么意思的谜题。”
“原、原来如此。”
看他微微抽搐的嘴角,我的笑意更盛:“透君不是米花本地人吧?看几天米花市新闻的话,应该就会习惯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忍痛中断对话的话,克丽丝真要出来了。
结果在我表达出「我不想聊了」的隐晦暗示之前,对面的人又开口了:“但是凛小姐也阻止过很多案件吧,凛小姐究竟是怎样发现的那些犯罪未遂者的计划的?”
……唉。
为什么现在的对话,不是发生在一个温暖午后的咖啡厅里呢?
等一下,降谷零他现在、难道是在主动陪我等人吗?因为现在是深夜,即便是在有监控摄像头的医院等待大厅里,我这样孤身等人的高中生也有可能遇到危险,他才主动留下来保护我……
果真是色令智昏,因为近距离看见他的脸、都令我忘记思考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
那一位毕竟是那位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远比我丰富,其实不需要我担心什么……才不是因为被我推关心、感动得想要给他增加业绩了。
“那个啊、其实是有规律可循的。”
我换了个更加舒适的站姿,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塞进了口袋,摆出了准备好长时间交谈的架势,而降谷零配合地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期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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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怎么说呢……”我斟酌着词句缓缓讲述道,“每次当我结识一个新社长,无论结识的途径如何,但如果他具备「对下属过分严苛」、「曾致使其他公司破产」、或是「公司有转型的可能但他和某些员工意见不一致」的属性之一,那很快就要发生命案了。”
对面的人逐渐露出「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的复杂表情,我则继续说道:“再举个例子,当我遇到一个曾为五人的四人团体,而他们在话语间透露出藏着掖着的「那件事」,那同样意味着命案很快就要发生了。”
话音落下,降谷零沉重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还真是可爱的表情啊,这个人,明明满脸写着想吐槽,却还是强撑着尽可能礼貌应对。
我未来的丈夫大人,实在是——
“兰……是认识的人吗?”
啊、被打断了。
我为此幽怨了一秒,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和表情,向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那边只有阿笠博士和新一
两人,克丽丝则不见踪影。
“我的朋友来了,”我向新一挥了挥手,接着满是遗憾地向降谷零告别,“我得回家了。”
降谷零点点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来,双手递给我:“刚才忘记了,这是我的名片。”
是「安室透」作为侦探的名片。
我也双手接过:“我没有名片,不过……”
说着我掏出手机,照着他名片上的手机号码播了过去,他也很快拿出手机,确认屏幕上显示出了来电信息。
“——现在你有我的号码了。”
我跟降谷零交换了手机号码!不行!不能捂脸尖叫!
“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对他粲然一笑,“我是真的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回到博士的甲壳虫里不到两分钟,克丽丝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悄无声息地进到了车里。
本来我跟新一坐在后排,我的本意是让克丽丝去坐副驾,没想到她从我这侧上来,让我夹在了她和新一中间。
因为有博士在场,我没有直接向新一表达内心的激动,仅仅是无声地回味着刚才与降谷零的对话。结果克丽丝上车之后的第一句就是“刚才的男人、你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克丽丝你看见啦?”我做作地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之前在美国、我跟他同生共死过,没想到会在刚才再见到。”
克丽丝沉默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你喜欢的类型?”
“诶?克丽丝你好厉害!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克丽丝却并没有跟我开玩笑的心情,她抓住我的手腕,严肃地开口警告道:“那个男人很危险。”
我则是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谢谢你关心我,可是他的脸真的很好看——你也知道。危险和收益总是成正比嘛。”
第25章 命中注定二男人也会因为秘密而更显……
我第一次知道克丽丝也会有苦口婆心、家长似的劝孩子放弃坏男人的一面。
“兰,那个男人只有脸好看而已,他非常危险。”
然而我这个叛逆小孩就是油盐不进:“脸好看不就足够了吗!而且我觉得不止是脸,他的各方面都完美适配我的喜好,危险也是加分项。”
克丽丝眉头一皱:“你只见过那个男人两面,你完全不了解他。”
我嘴角一翘:“未来有的是时间了解,我的结婚对象非他莫属。”
“……你清醒一点。”
“我现在可是比命案搜证和推理的时候更清醒。”
“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唔、我已经认真考虑过、我们以后要生几个孩子了。”
劝说失败,新一几乎笑倒在车座另一边,我也周身都洋溢着高兴,只有克丽丝,几乎要把「你非要我明说他是组织干部吗」写在脸上。
那有什么办法,他的脸就是很好看啊!
透过后视镜,我注意到了博士迷茫的表情。先前我跟博士说克丽丝是我在网上认识的朋友,正好她来日本旅行,暂时借住在工藤家里。反正克丽丝全程带着口罩,博士并没有看到她的脸,以后见到面也不会出问题。
不知道跟我表现出的、已然深深沦陷于金发暹罗猫盛世美颜的恋爱脑有没有关系,克丽丝还没回到家就决定了要留下来,甚至决定之后跟我们一起上学,似乎是要全方位对降谷零严防死守。
但如果她想上学,就必须准备一个合适的身份才行。最好是合法且长期有效的,最好连护照也能办下来那种真实身份。
途径倒是可以找到,作为公安部小领导的千早老师有这样的权限。但是她并不是对我有求必应的哆啦A梦,我必须准备好交换条件,构成类似于司法交易的协议……这事儿还得再议。
隔天睡醒的时候,新一已经退了烧,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早饭也比做得平时更加丰盛。
相比起来,我就显得有点蔫,给了我的青梅竹马罕有的揶揄我的机会。
“兰,你看着好像完全没睡啊?”
我在餐桌旁站定,用叉子扎了一根香肠快速吃完,才恹恹地回答他:“我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是安室透的脸。”
这谁能睡得着啊?
“甜蜜的痛苦?”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痛苦,一点也不痛苦。”
克丽丝刚从楼梯下来,应该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出现在餐厅时表情非常复杂。根据我的推理,应该融合了「你去换双眼睛」、「同时过滤一下脑子里的水」以及「当年我就不该让他去试探你」。
但我假装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仍旧沉浸在昨晚与我推再会的喜悦中,笑嘻嘻地又扎起一根香肠:“克丽丝,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测量体温吗?”
金发少女绕过我在餐桌旁坐下,优雅地捧起玻璃杯,这才抬眼看向我:“还不错。”
“那就好。”我在她对面坐下,“等晚一点、我们讨论一下你今后使用的假名。”
克丽丝悠然翘起唇角:“听起来,你有途径让我获得新身份。”
“有、确实是有。”我看了一眼在我身旁落座的新一,继续说道,“但是需要你的配合——或者,如果你有自己的途径,就可以省去这些步骤。”
在短暂的沉默后,对面的人放下手里的玻璃杯,缓缓收起了笑容。
“整栋房子都没有设置窃听器或监控摄像头,没有信号屏蔽器,附近也没有盯梢的警察。”她望着我,眼中涌动的情绪比刚才更加复杂,这一次我却没那么容易将其拆分出来,“兰,你那么相信我吗?”
倒也不完全是这样,其实主要还因为琴酒已经被公安逮捕,组织带来的压迫感小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我的警戒心也下降了不少。
我戳了戳新一的手臂,示意他来回答这个多半能够增加好感度的问题。
而我的青梅竹马从不会让我失望:“与其说「相信」,不如说「想要相信」。”少年露出充满朝气的笑容,字里行间都是真挚的善意,“我们不喜欢嘴上说着相信、却反反复复地怀疑试探那种行为。如果我们不想相信你,那昨天就已经将你交给公安了。”
半晌,我才听见克丽丝的回答:“谢谢你,新一君。”以及,“我的新身份就拜托你们了。”
我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先吃饭,顺便考虑一下你想用什么人设、什么假名,以及你要怎么向公安警察做自我介绍——”
“但是,兰。”她突然又打断了我,这一次,她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昨天那个男人,你还是不要接近比较好。”
即便是忠告,这一点我也绝不可能答应。
“男人也会因为秘密而更显得有魅力,特别是在我眼中——尽管放心吧,克丽丝。”
我捧起盛着牛奶的玻璃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
“——只是一杯「波本」、不会让我醉倒的。”
考虑到克丽丝今后要长时间保持的易.容外貌,如果改变肤色、则每天化妆准备的时间翻倍,所以最终设定为了混血。
至于名字,最开始我想的是姓「斯普莱特」或者「寇拉」之类的,不再是「味美思」,而是变成不含酒精的雪碧或可乐,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用日本姓氏应该更加安全。
到最后,她为自己决定的假名是「羽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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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津」(hazu)是从「哈德森」日文发音中抽出的两个音,哈德森太太的福尔摩斯在贝克街221B的房东。然而实际上,克丽丝却是名新人房客……这可能就叫作倒反天罡吧。
而「爱」(ai)、显而易见,来自「艾琳艾德勒」。
午餐之后,克丽丝借用有希子阿姨的变装道具,给自己捏了新脸。我也给千早老师去了电话,告诉她「我捡到一个曾被监.禁数日的谜之少女」。
一切准备就绪,傍晚时分,千早老师亲自登门。我有拜托她只带足够信任的下属,没想到她竟然会独自前来。
“既然你选择找我、而不是找目暮警官,说明这名少女的身份相当特殊。”黑色长发的年轻女人、榊千早靠着门框,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脸上,“让我猜猜看——她需要一个新户籍,且已经准备好了对应的报酬——看你的表情,是被我说中了。”
“不愧是千早老师!”我几乎要为她鼓掌了,“确实如老师所说,她需要一个新户籍,也已经准备好了绝对等值的情报——希望老师不要介意我和新一旁听。”
黑发女人盯了我两秒,随即无奈摊手:“这是工藤家,我是客人,怎么能强行让主人回避呢。”
我立刻招呼青梅竹马拿点心倒茶。
其实在千早老师来之前,克丽丝已经向我们分享了一些情报。
她这个向来深受BOSS信赖的千面魔女,会突然失去组织的信任,直接的导火索在于琴酒——因为她是游乐园交易中,除了琴酒与伏特加两位当事人外,唯一知道确切交易时间和地点的人。
即便是我曾在现场见到过的降谷零「波本」,也仅仅是被命令提前来到现场,在交易之前、再次确认游乐园的监控死角有哪些而已。
而在琴酒失去音信之后,从警方内部传来的消息说那是一次「有计划的逮捕行动」……所以她被认为有可能被策反成了内鬼。
综合考虑她正被美国全境通缉的事,作为重获自由的手段,向日本警方投诚并非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