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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跟季女士交流,“梁淮序不是什么坑,我也没有摔倒过,我们感情还在,复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是因为你失忆了,忘记他给你带来的那些伤害了!”说到这里,季兰情绪有些失控了,她真的很担心女儿重走夏梦的路。

“妈。”庄芙瑶不顾季女士的阻拦,坚持过去抱了抱她,以退为进地说,“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一下好不好?我是失忆了,但不是还有你们吗?你跟

我说说,梁淮序给我具体带来了哪些伤害。”

季兰犹豫两秒,她原本是不打算告诉女儿这些伤痛的,觉得女儿忘记了也好,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可哪里想到这个新生活是跟前夫复合。事到如今,也只能说出来了。

季兰闭了闭眸,“芙芙,你流过产。”

庄芙瑶状作很震惊的样子,“是他弄的吗?”

“这倒不是。”

庄芙瑶继续问,“那是他出轨了,把我气流产了?”

“也不是,他当时不在家,你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很严重,送去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这样的话,为什么说是他给我带来的伤害?”

女儿语气真切,像是真的好奇,季兰却眉头紧锁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半晌才说,“但也是在你们婚姻期内发生的,那时候你的状态特别不好。”

“流产了,没有谁的状态能好起来吧。”

庄芙瑶语气有些沉重,每听一次流产的事都很心疼那时候的自己以及还没来到人世的小孩。

“流产这事过了好久了,后面你也都是郁郁寡欢的,心情没好过。他是你老公,你的情绪跟他脱不开关系。”

庄芙瑶:“除了这个还有吗?”

季兰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庄芙瑶乘胜追击,“妈,你看,你其实也根本说不出具体他给我带来过什么伤害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反对我跟他呢。”

“不是这样的。”季兰试图跟她讲夏梦的事情。

“别人是别人,我们也不一样,你朋友的老公是出轨,梁淮序又没有出轨。”

“我反正不同意!”

季兰被女儿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眼看就要吵起来。

庄绍平从房间里出来,“这是怎么了?我刚洗完澡,就听到你们娘俩在吵。”

“你问你老婆。”庄芙瑶脾气也有些上来了。

了解完情况后,庄绍平两边哄,终于把妻子劝回房间了,他冲女儿挤挤眉,用唇语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有老庄哄着,季女士的情绪是稳定下来了,庄芙瑶却越想越低落。

本来因为跟梁淮序分居的事情,心里就憋了口气,被这么一闹,这股气直接加倍了,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给梁淮序打了通电话。

梁淮序刚回家洗完澡,听到房间里的手机响。深更半夜的,也就只有庄芙瑶会给他打电话。他顾不上擦头发,快步走过去拿到手机。

听到她说话带着哭腔,他眉眼瞬间严肃下来,转成视频打过去,见她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他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温声道,“跟我说说,怎么了?”

庄芙瑶把跟季女士吵了一架的事情跟梁淮序说了,打着哭嗝说,“本来昨天还决定要减肥的,现在一难过,又想夜宵了。”

“家里有今早空运过来的的吉拉多生蚝,我吩咐厨房现在去烤,撒上蒜末和葱花,给你送过来好吗?”

“现在不想吃这个。”庄芙瑶撅了撅嘴说,“想吃烤红薯,路边摊卖的那种。”

闻言,梁淮序眉眼终于舒展开来,“好,我去给你买来。”

第56章 胸肌幼稚一点,也无防

梁淮序已经很多年没买过烤红薯了,也不知道该在哪有烤红薯卖,只好开车去江大附近碰碰运气。

江大附近有一条夜市街,有不同的商贩在那摆摊,他逛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拐角处找到了。

等待的时候,有两个男生过来,“老板,一个烤红薯。”

老板见是两个小伙子,确认式地问了遍,“一个吗?”

“对。”男生身边的朋友笑了下,“他给女朋友带的,我们不爱吃这个。”

老板:“好嘞,那你们稍等一下,先做好这位客人的,再做你们的。”

“行,我们也不赶时间。”

男生手上还拿了两个大肉串在吃,一边跟朋友唠着嗑,“之前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现在又是冬天的第一个烤红薯,这都是妥妥的资本陷阱…….”

“你少来,你好歹有女朋友,资本陷阱就资本陷阱了,花钱给女朋友买开心也不亏啊,而且这才多少钱。”

“倒也是。”男生想起最近脱单的事情,心里头都甜滋滋的,他余光扫到旁边的大哥,随口问道,“你也是来给女朋友买烤红薯的吗?”

还没等大哥回答,他忽然就结巴了,“梁…梁老师。”

梁淮序教的学生不多,几乎见到了都会有点印象,认出来是他的学生后,他和煦地点了下头。

刚刚还在叽叽喳喳说个没停的男生突然就安静下来了,连手中的肉串都被他冷落在了一边,他看着烤红薯的那个烤炉发呆,一直到梁老师拿到烤红薯离去。

朋友问他,“你们建筑院的老师吗?”

“对啊…梁老师你不知道?”

朋友无语:“我一个计科院的,不认识很正常吧。”

“你这网速不行,梁老师可是咱们学校论坛的红人,虽然关于他的帖子最后都会被删掉,但还是会时不时有新的帖子冒出来,坚强地挺几天再被删。”

朋友有些恍然,“你这么说,好像想起来了,就是刚刚没认出来,主要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买烤红薯….不过你刚怂什么?”

男生不承认,“我哪怂了?”

“我还不知道你。”朋友笑他,“你一紧张就结吧。”

“……”

被朋友识破,男生想着都是哥们,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他叹了口气说,“说来话长,这事要从我还单身的时候说起…”

他把那天商场的所见所闻说了遍,“我回头看到梁老师跟那个姐姐待一块的时候我脸都吓白了。”

朋友好奇:“他们是夫妻?”

“梁老师好像离婚了,也没听到再婚的消息,应该还只是女朋友吧。”男生想了想说,“但也可能是前妻。当时那个姐姐说她儿子比我还大一岁,我还以为是发好人卡找的借口,现在一想,应该是真的。”

“这么说,梁老师的烤红薯很有可能就是买给你说的那个姐姐吃的了。”说到这,朋友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采访一下,差点搭讪到师母是怎么样的感受?”

“……滚!”-

收到梁淮序的消息,庄芙瑶穿着睡衣就下来了。

她装模作样地带了袋垃圾出去,扔完后,回头看了眼季女士房间的方向,确定安全,迅速扔掉垃圾,钻进梁淮序的车里。

车内开了暖气,热腾腾的烤红薯吃下肚,她快乐地眯了眯眼,“跟大学时候买的味道一模一样。”

梁淮序拿纸巾帮她擦了下嘴,“心情好点了吗?”

庄芙瑶点点头,“好点了。”

梁淮序:“那怎么样才会心情更好?”

这句都不算什么情话,却让庄芙瑶心跳加速了一小下,莫名被触动到。

她好好想了想下说,“你给我当模特?”

“就这个吗?还有没有别的。”梁淮序觉得给她当模特这件事很容易,她更希望她向他提出一些要求,比如买房买车买包或者是查他手机之类的。

这些都是他球友提到过的他们妻子经常提的要求。

庄芙瑶透亮的眸子里带了丝期待,“我说什么都可以吗?”

梁淮序点头,“什么都可以。”

“那再加一个,满足给我当模特时的着装要求。”

没想到她会要求这个。

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梁淮序隐隐感到不妙,只是已经答应,他便不会反悔。

“可以,只要不是全/裸。”

庄芙瑶顿了一下,继而轻笑出声,“放心啦,梁教授,我保证不会的。”

全/裸可没有穿衣服有意思。

吃完烤红薯,他问,“还想吃什么吗?我们开车过去。”

“想吃吉拉多,刚刚不想吃,现在又想了。”

梁淮序刚准备打电话让厨房做好送过来,又听到她说,“但是不能吃了,我得减肥。”

“为什么减肥?你胖了吗?我没感觉出来。”

庄芙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自己。

如果是在哄的话,有些稀奇,现在的梁淮序居然会说甜言蜜语了。

如果不是哄的话……

她表示不满地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呼吸萦绕在他耳边,“前不久才

吃完,你没感觉出来?”

梁淮序愣了下,刚开始没反应出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尖红了。

她其实挺好奇的,在想他耳朵这一块的毛细血管是不是格外薄弱,怎么这么容易红耳朵。

但她哪里知道,像梁淮序这般的身份地位,不管多大的大场面,都激不起他任何情绪波动,甚至是在那几位早已退下来的老领导面前,他也是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

唯独在庄芙瑶这里,摘下面具,没有任何防备,将心灵深处至纯至真的部分交给她了,才会这么容易被调动情绪。

他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但此时此刻他胸前感受到的触感,确实如她所说。

梁淮序:“胖瘦都不重要,只要健康就好。”

梁淮序不在乎她的身材胖瘦,庄芙瑶却不能不在乎,她有自己的审美要求。

有的人适合胖一点有的人适合瘦一点,她觉得她自己是属于瘦一点更好看的类型。

“不行,我说好要减肥就要减肥的。”庄芙瑶眯眯眼,“你自己在健身房狂练,另一边又在不停地喂我,还鼓励我胖点好,你是不是想偷偷卷我?”

“…….”

梁淮序摊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庄芙瑶往他胸上捏了捏,不夸张但也有弹性,运动过后,会很坚实。

梁淮序现在比她刚穿过来看到他的时候身材好了太多。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身材如果去推上当网黄,一定很有市场。

而且她亲口吃过,知道不像很多虚张声势的空架子,梁淮序的身材没有半点水分。

光是看看,都觉得春心荡漾的。

他这会儿换了衣服,应该是刚洗完澡了,身上那股木质熏香味淡了好多,只有清爽的沐浴露香和一丝他本身的味道,就像晒干了的稻草,明前采的嫩茶,很想埋上去,细细感受一番。

想到就去做了。

她坐在他腿上,埋了好一会儿的胸,如果不是梁淮序不让,她都想掀开衣服咬一口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舆论管控,网上关于清风馆老板和赵子临的cp讨论内容全都不见踪影了。

与此同时,有一个帖子暗暗爬上热搜。

【大家注意到清风馆的西装男士了吗?有没有觉得他跟老板好配哦!还有他们戴的配饰,是情侣款吗?!是我想的那样吗?】

没错,这个言语生硬的帖子就是出自长亭市场部负责媒体营销的团队。

他们做这个营销话题的心情还挺微妙的,一方面是他们的专业性用在这种绯闻炒作上的违和感,另一方面则是他们炒作的对象是他们的大老板。

早上的时候,周特助专门把他们喊过去开了个小会,交代了这件事,还严格要求保密,谁都不能说。

他们抱着微妙的心情,勤恳工作,效果却没有理想中的好,网友几乎不买账。

【抱一丝,没有get到磕点,反倒觉得西装在全员古装里好突兀。】

【胸针和项链?没觉得像情侣款,淘宝一搜,好多差不多的。】

【算了,我还是去重刷赵子临跟美女老板的那个视频了,最近还发现了关注很久的画手老师给他们画了同人图,嘶哈嘶哈。】

顶层的办公室里,梁淮序看着这些评论,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怎么赵子临可以,他一来就不好磕了?

他正烦恼的时候,在这个话题里,看到了一条评论:【啊啊啊啊啊太好磕了!!!他们待在一块,张力好强。】

点开这人的主页,也不像是水军。

梁淮序抬了抬唇角,觉得这个人很有眼光。

刚这样想,下一秒就滑到他发的其他帖子:【好磕到我都觉得他们真的谈了,以前有赵子临跟女网红被爆恋情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避谣,就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动静,很难不让人觉得…嘿嘿。】

由此可见,刚刚的帖子应该是带错了话题。

周庭进来给梁总汇报工作时,细微观察到梁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语气也很低冷,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眼观鼻鼻观心,本来计划着这段时间申请休年假的,也不敢这个时候请了。

出去后,他还在思考到底是哪里惹梁总不开心了。正巧,媒体营销团队的负责人给他打了通电话,听完后,周庭瞬间就明白了-

作为总助,周庭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办公室。他将团队负责人喊过来,语气批评,“不会搞这种绯闻营销,就去找娱乐公司学习,这些还用我教?”

换位思考一下,梁总估计也是憋屈的很,不光爱人失去了这么多年的记忆,跟别人的cp还被网友磕的这么上头。

负责人被训的都有些汗流浃背了,回去后,第一时间在娱乐公司混的朋友讨教了一番。

听完后才发现这里边有许多门道。

一般人还真弄不来。

他干脆把这个重要的活外包了出去,聘请朋友公司的团队帮他们处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效果还是显著的,这次的主战场没在微博,而是在某音。

视频剪辑好,再配合各种情感方面的bgm,还真挺有感觉的。

这次营销的成功,除了专业团队的运营。更重要的原因是,网友发现白衣侠客似乎就是西装男士?

西装跟古装不好磕,但这种清冷白衣侠客跟灵动脱俗的青衣少女就好磕了。

网友编了一段故事:【她是世家嫡女,从小被送去修仙门派拜师,其他人都是修炼修炼,小师妹则跟在那个谪仙般的大师兄身后摸鱼逗鸟,到处闯祸,没心没肺每天都过的很欢乐……】

媒体营销团队的负责人看到了,都拍手叫好,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这事虽然不让外传,但内部的还是控制不住的八卦。

“所以梁总跟清风馆的老板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八卦群里聊的事情吗?看来这回真的是板上钉钉了。”

同事警告道,“这事我们自己说说得了,可千万别外传,梁总的感情状态还没公开,要是外边有类似的传言,很容易就能锁定是我们。”

“知道知道。”-

靠这次的观察入微,周庭的年假申请很快被批准了下来,还另外获得了一笔奖金。

他跟了梁总这么多年,练就了一番察言观色和分析潜台词的本领,

他知道,作为老总,很多话,不可能直接说出口,就需要下面的人去揣测。

谁越懂老总的心思,职位就能升到越高。

同时,又要把握好这个分寸,可以揣测,但不能过分揣测,这是门学问,他也一直在学习的道路上。

周庭出去后,梁淮序特意下载了某音,看到网友说他跟庄芙瑶很配的时候,他的好心情不加掩饰地表露了出来。

以前的他一定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居然为了庄芙瑶跟其他人莫须有的cp感而这样大动干戈。

不过他乐在其中,觉得幼稚一点,也无妨。

第57章 浴室绑眼睛

惦记着梁淮序要给她当模特这个事,庄芙瑶周六给自己放了天假。

早上,她装作平时去上班的样子出门,为了避免季女士查岗,她还特意拜托表姐想办法把季女士约了出去。

开车一路到了博雅湾

袁阿姨百无聊赖地在看着园艺师在打理初冬的花园,时不时叹一口气。

她已经习惯了庄小姐在家时的鲜活有趣,突然又恢复成冷冷清清的样子,真让人难受。

正这样想着,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庄小姐。

庄小姐?!

袁阿姨欣喜地回头

,走过去,“庄小姐,您回来了,您….这次还走吗?”

庄芙瑶笑了笑:“我只是今天过来一下,下午或者晚上可能就走了。”

袁阿姨面露纠结。

有些话,作为佣人本来是不适合说的,但她担心这次不问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庄小姐,您跟先生….是分手了吗?”

庄芙瑶诧异道,“为什么这样觉得?”

袁阿姨:“您搬出博雅湾后。我们都好想你,担心您跟先生分手了,就不会回来了。”

庄芙瑶宽慰道,“没有分手,放心,我跟他好着呢,这不是回来了嘛,之后也会时不时回来看看的……嗯,他在家吗?”

袁阿姨脸上笑容更甚,“先生这会儿在家,您直接过去找他就好。”

庄芙瑶找到梁淮序的时候,他正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

听到敲玻璃的声音。

梁淮序按下按钮,放慢速度,回头看了眼,先是意外,而后欣喜,“今天休假吗?”

他逐步递减速度后下来,健身房里没开暖气,他身上穿了件简单的灰t,汗水浸湿了他的前胸,勾勒出肌肉的形状。

他走近的时候,脸上漾着笑容,热浪伴随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散发出来。

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有灵感。

不过在他擦着汗说,“先去洗个澡”的时候,庄芙瑶有了更好的想法。

“那个….”她想到待会儿要让他做的事情,难得地生出几分不好意思出来,“你记得答应我当我的模特吗?”

“记得。”梁淮序略感不妙,脸上表情依旧淡定,“但我也说过不能全/裸。”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全/裸的。”庄芙瑶感觉有股热意吹过脸颊,她眨了眨眼说,“那你先别洗澡了,你先带我去趟你的衣帽间。”

“这个,还有这个……”

听到她说要从他衣帽间的衣服挑选模特服饰的时候,梁淮序倏然松了口气,他衣帽间的衣服都很保守,没不正经的元素。

…….但他低估了庄大艺术家的能力。

此时,浴室里开着暖气。

梁淮序坐在浴缸里,白色衬衫被水打湿透了,胸肌和腹肌清晰分明地贴在衣服上,衬衫下摆被拉出来,松弛地垂落在灰黑色西装裤上。

他的姿势是往后撑的,手臂肌肉膨胀着,感觉就要把袖箍撑开了。

庄芙瑶欣赏地打量了一眼,随后坐在画板前开始她的画作。

许久没有握画笔,有些生涩了,这次的绘画,创作性不强,更多的是人体写真。

就跟很多女生想在最青春美丽的时候拍私房照同理,她想把禁欲与性感交织的梁淮序画在纸上,把三十八岁的他记录下来,以后有机会也想画一次穿古装的他。

画到脸部的时候,她差点忘记了本次画作的点睛之笔,她走到浴缸旁,用领带绑住他的眼睛……

被封印视觉后的感官变得分外强烈,比如说温热的水,笔刷划过纸张的声音,以及她突然放起的英文歌。

「Ivegotthisthing,Gonnablowyourmind,Pullingyourstring,Helpingyouunwind我得到了一样宝物,可以缭乱你的心绪,控制你的一举一动,卸下你的防备」

….

「Youwanttofeel,Butyougotnotouch你试图去感知,可你被剥夺了触觉」

这种暧昧缠绕的曲调,让他的气息有一丝紊乱。

画完最后一笔,庄芙瑶脚踩进浴缸,想帮他解开领带,目光不小心瞥到他腿间初具规模的情况,惊讶了一下。

尤其是浴缸里的人拥有雕塑般诱人的身材,肤色和衬衫都是像天使般圣洁的白,与此相对应的是,通红的耳垂,以及感觉气血很好的唇色…….

这一幕好涩。

察觉到她的接近,梁淮序喉结微滚,“画好了吗?”

“画好了。”她指尖抚过他的眼睛,像是要解开领带的样子,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心跳加快了一拍,随着那个大胆的想法,坐到他身上,攀上他的后脖颈,去亲了亲他发烫的耳垂……

之后的事情一拍即合。

浴缸里的水似乎比刚刚还要热了一度,水面被撞击的泛起涟漪。

约莫是十多首《GotIt》的功夫,才恢复了平静,清澈的水变得浑浊-

醒来时是在主卧的床上,她的腿跟跑了八百米似的酸痛。

梁淮序早已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在旁边安静地看书,见她醒了,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中午了,下楼吃点东西吗?”

庄芙瑶点头说好,刚要起身,腿都在发软,又跌了回去。

“你好好休息,我帮你把饭菜端上来。”他声音温柔地要把人陷进去。

庄芙瑶反应迟钝地点点头。

等他一走,她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滚,既羞赧又觉得回味无穷。

庄芙瑶,你真的出息了!

这么刺激的浴室play也敢尝试。

更没想到的是,梁淮序居然会允许,刚刚的整个过程都特别高质量。

她喉咙都喊哑了,速速喝了口水,缓了缓。

吃完饭后又补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她刷到一条朋友圈,小白的饲养员在发帖寻找爱马人士认养小白。

庄芙瑶很喜欢这匹有个性的小马,当即去问了饲养员什么情况。

这才知道小白的主人近期检查出绝症,没有精力再去照顾小白,才不得已割爱,希望寻找爱马人士领养小白。

庄芙瑶大概知道一点小白主人的情况,潘叔不是什么养马消遣的富人,最开始是在郊区租了快地,搞农家乐的。

后来生意萧条,农家乐经营不下去了,就把小白租出去在各个剧组客串,赚点辛苦钱养马。

然而小白脾气不好,能接受它的剧组不多,潘叔跟小白有感情,在这样拮据的情况下,也没有放弃小白,直到这次得病。

庄芙瑶有些动容,她刚好想找快地,种有机蔬菜,用于清风馆的蔬菜供应。

便想着如果那块地合适的话,她可以租下来,把小白养在那。

她通过饲养员加了潘叔的联系方式。

这个时候,黄嘉羽的电话打了过来。

“姑妈说有些不舒服想提前回去,我想陪她去医院,姑妈说不用就是点小毛病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我开始没太放心上……我到家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因为姑妈说要回去的前几分钟都是精神满满的,还刷卡消费了好几万,怎么就不舒服了。我就担心她是不是想趁机去查你的岗,赶紧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庄芙瑶揉了揉腰,“她回去多久了?”

黄嘉羽:“半个小时了吧。”

庄芙瑶如临大敌,迅速从床上坐起来。

但她现在赶去清风馆恐怕来不及了…….

正苦恼着,灵光一闪,想起刚刚加了潘叔的微信,当即跟潘叔约了时间,去看场地和马。

她走之前,带了两身梁淮序的衣服回去。

一件白衬衫,一件蓝灰色的t。

这大概就是情侣间的小癖好吧,见不到的时候,哪怕是抱着对方的衣服睡觉也是好的。

她还“礼尚往来”地在梁淮序的被子里藏了件衣服,是上次黄嘉羽送给她的开业礼物。

一件白色蝴蝶结纯欲钢托情/趣内衣-

郊区那块地,能看出主人的资金困难,农家乐的设施都有些旧了,给人一种特别荒芜的感觉。

但胜在场地空旷,周围没什么高楼大厦,空气也很新鲜,离清风馆和博雅湾都挺近的。

从博雅湾过来,也只需要二十多分钟。

一股很舒适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青草的芳香,突然觉得,以后老了在这里养老应该不错。

这时,一匹神骏的小马跑了过来,在庄芙瑶旁边停下,轻轻拱了拱她。

她摸了摸它的头,“你还记得我呀。”

潘叔在医院治病,现在帮他看场子的是他的一个老乡彭叔。

彭叔惊讶了一下,他知道来的老板是之前租过小白的人,本以为对方来看场地也是心血来潮。

就跟前面几位一样,来了,反应淡

淡,对场地没什么想法,只想看看马,结果又不满意小白的脾气,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小白跟她这么亲近。

庄芙瑶笑了笑,“在剧组的时候,小白也只亲近我和我的搭档,最不亲近的就是导演,当时把导演气的不行,我们小白真是有脾气的一匹小马。”

小白知道自己被夸了,双耳竖起,眼睛有神,英姿飒爽地站在旁边。

看的庄芙瑶心软软,恨不得当即就租下这块地,手机突然振动,季女士打了通电话过来。

“我到清风馆了,没看见你,你在哪?”

这嗓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看来真的被黄嘉羽猜对了,季女士这是借机来查她的岗呢。

“在郊区看地,想租快地种菜。”庄芙瑶看了眼小白,弯眼补充道,“还看上了一匹小马,想带回家。”

“什么马?”季兰有些狐疑,“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庄芙瑶暗暗无奈,幸好早做了准备。

季女士过来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十五分钟,也就是说清风馆离这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越来越觉得这里合她心意。

季兰过来后瞧见女儿确确实实是在这看场地,落了心,语气也放缓了好多,“这马长得好俊。”

她早年间拍戏的时候,学过马术,想上去试骑一下。

庄芙瑶有些担心,提醒道,“妈,小白脾气不好,要不还是算了。”

这话把季兰的不服气激出来了,“还没有我驯服不了的马。”

季兰是在演艺事业下过苦功夫的人,当年拍戏的时候,在蒙古住了大半年,整日跟牛呀马呀羊呀待在一起。

现在看见马就跟看见小猫小狗一样亲近,她利索地踩上脚蹬,骑了上去。

下一幕,让庄芙瑶和潘叔都惊呆了。

小白起初很反抗,后来被季兰一拽缰绳,就老实了起来,被季兰骑着兜了好几圈。

等季兰下来后,小白委屈地往庄芙瑶的方向靠了靠。

“这是怎么了?”庄芙瑶笑着安抚小白。

经常帮老乡看场子的彭叔,读懂了小白的意思,感慨一声,“还真是奇了。”

前面来的庄总也就罢了,小白虽说不随便亲近人,但偶尔也会碰到合眼缘的,这只是概率问题。

而后面来的那位,他能看出小白是不情愿的,突然这么老实安静,就像是被什么给威慑住了。

第58章 衬衫该遮住的不该遮住的都遮不住……

租地的事情要想落实下来,还得先请专业人士过来测量具体数值,看那里适不适合种植有机蔬菜。

晚上给梁淮序打视频的时候,庄芙瑶说起这件事。

“要是可行的话,我打算改造一下那块地,至于那几个荒旧的房子,我想搞成田园小院,在院子里种很多花花草草。”

梁淮序想象了一下,“像奶奶住的那种吗?”

“不太一样,会更浪漫田园风一点。”她迫不及待地想找平板把她找好的图片给梁淮序看。

她之前坐在梳妆台前擦水乳,看不出什么来,这会儿起身,梁淮序才发现她穿的是他的衬衫。

庄芙瑶的腿纤长又不干瘦,带了点匀称的肉感,恰到好处。弓腰拿平板的时候,衬衫下的风景若隐若现。

梁淮序没法形容心底那丝微妙的波动。

同样是白衬衫,他每周至少四五天都是这样的穿着,在她身上却穿出完全不同的效果,她最上方的两粒扣子比较自然地解开,露出半截锁骨和细白的脖子,衬衫里头珠圆玉润。

他喉结微滚,忽然想抽支烟。

庄芙瑶翻了翻平板,抬眸的时候看见他在抽烟,他手上夹着的烟比寻常的烟要细一些,把他的手衬托的更加好看,烟雾朦胧了他的银质半框眼镜,有种惑人的欲。

庄芙瑶想起相亲撞见他的时候他也在抽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梁淮序沉默了一下,“五年前。”

庄芙瑶点点头,猜到可能跟她有关系,担心触及到什么伤心事,没继续问了。

她将平板上的图片给他看,“大概是这种风格…到时候可以在院子里安一个秋千,闲着无事的时候我们可以坐在上面。还想搞一个凉亭,你坐在里边喝茶,我在旁边吃西瓜,院子外则全部搞成空旷的草地,供小白奔跑玩闹,等朋友们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也可以邀请他们来这里露营烧烤。”

梁淮序跟着她构想了一下,觉得心脏某处跟裹了层棉花一样,很柔软,问她,“改造需要时间,你想好这期间把马放哪了吗?”

好问题。

庄芙瑶懊恼地皱了下眉,“光想着怎么漂亮装饰了,忘记这回事了。”

梁淮序很轻易地帮她解决好这个问题,“暂时放博雅湾吧,我让他们在南花园安一个马厩,场地应该够了。”

庄芙瑶有些意外梁淮序会提议在博雅湾养马。

如果说她是那种半吊子洁癖的话,梁淮序则是真正的有洁癖。

生活上一丝不苟,特别整齐,办公室常备两身衣服,每天会洗很多次手。

在工作场合跟人握完手后不久,也一定会去洗手或者用湿纸巾擦手。

他很介意手上的灰尘和黏腻感。

庄芙瑶的除外。

他用手帮她的时候,就算手被打湿变黏腻,他也会无限包容,然后露出类似诧异又像赞叹的神色…

她扫了扫心里的旖念,给梁淮序打了个预防针,“可是养马会弄的很脏,小白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梁淮序和煦地笑了下,“没关系。”

庄芙瑶想养马的刷,他便不会在意这些。或者说,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那天草地上赵子临牵着她骑马的画面,听说那匹马很有个性,只亲近她和赵子临。

他掸了掸烟灰,随口问道,“你身上怎么穿的我的衣服?”

庄芙瑶当然是故意的了。

早就听说,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女友光腿穿他的衬衫。

她兜着弯子说情话,“衬衫上有你的味道,想你的时候穿着它睡觉,就跟抱着你一样……”

梁淮序镜片下的眸色更深了点,被她轻而易举掀起的躁动,是这支烟无法平静的,他干脆将烟捻灭,睡前刷牙。

视频里,他将剃须膏均匀的抹在下巴处,等待的过程,边刷了个牙,最后再一点点刮掉近期长出来的胡须渣。

整个过程很解压。

他微仰头的时候,高耸的鼻梁更加明显,庄芙瑶想起一个超级限制的画面,被呛到,剧烈咳嗽了几声。

都怪黄嘉羽,她本就不怎么纯洁的大脑变得更加充满颜色了。

她怎么会在梁淮序剃胡须的时候,想到坐他的脸用鼻子磨豆腐……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了声。

“没事!”庄芙瑶心虚地摇摇头,问他,“你要睡了吗?”

梁淮序慢条斯理地用擦干泡沫,“还没,跟你聊会儿天再睡。”

“噢….”庄芙瑶眼神闪烁了下,想起下午走之前藏在他被子里的白色蝴蝶结纯欲钢托情/趣内衣。

仅剩的一丝睡意被驱散,她眼睛睁的很大,期待他的反应。

洗漱完,梁淮序回房间。

他单手举着手机,边掀开被子,只是一眼,大脑就宕机了,随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你看到了吗?”

她说话很轻,在寂静的夜间,就跟附在他耳边说话似的,“拿走你两件衣服,礼尚往来还你一件。前两天穿着睡了一觉,很合身,你想我的时候,也可以带着它一起睡觉。”

梁淮序呼吸沉了一点,他今晚穿的是最为透气的棉质睡衣,却觉得分外燥热,不敢直视屏幕前的她,目光时不时地躲开。

庄芙瑶发现自己很喜欢看他害羞的神情,这总会激发她是恶趣味,然后变本加厉地逗他,“但我觉得这个款式一般般,该遮住的不该遮住的都遮不住。”

梁淮序难忍地滚了下喉,哑声道,“

以后想你的时候会去找你或者跟你视频,我不需要一件衣服陪。”

“真的不需要吗?”她俏皮地眨眨眼,“梁教授,允许你在我们下次见面前使用它哦。”

她每个字都很正经,背后的意思却令人很浮想联翩。实际上,她也确实是这个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庄芙瑶期待的语气,“当然现在也可以,我想看~”

他隐忍地咬了下牙,果断拒绝,“不行。”

她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梁淮序担心狰狞的样子会吓到她,更别说是使用她的衣服。

这个是他做梦都不敢肖想的荒唐。

庄芙瑶磨了他好久,梁淮序就是不为所动,她只能放弃,挂视频前,还不忘控诉他,“真小气。”

“…….”

梁淮序坐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弹,视线往白色的小衣上扫了眼,又克制地移开。

凡事要有个度,今天浴室的时候已经荒唐了一次,不宜再动不该有的念头。

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他去书房抄写《道德经》凝神静气-

清晨,窗外起了一层浓雾,梁淮序被压的有些疼,心浮气躁地掀开被子。

梦里全是她穿那件衣服的模样,生理反应也比平常更为旺盛。

他很少会有早晨自渎的情况,但想起她说“允许你在下次见面前使用它”时,身体里自上而下掀起的火焰像是在挑衅他的定力。

他看了下时间,如果快一点的话也来得及。

心想,就这一次。

外面的雾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还是拉紧了窗帘,像是做亏心事似的,捻起那件衣服的触感又薄又滑。

白色蝴蝶爬过山峦,白云笼罩下来,包裹着一朵粉色蘑菇云。

天色逐渐变深,有打雷下雨的征兆,山间溢出汩汩溪流。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闷雷,大雨倾注而下。

梁淮序去冲了个澡,顺带着洗干净被他弄脏的白色面料-

建一间马厩很快,庄芙瑶跟潘叔签完转让协议后没两天,小白就接来了博雅湾。

为了照顾小白,梁淮序专门聘请了三名专业饲养员,负责照顾小白和清洗马厩。

他近距离看了下这匹马,难怪庄芙瑶会喜欢,长得确实俊逸,看到这匹马,他脑海里闪过那天她憧憬的小院生活。

这也加深了他想早日退休的念头。

儿子去分公司快半年了,他们部门的领导给的评价挺高,也不枉费他暗暗给儿子安排的加班。他打电话给周庭,让他安排后续事宜把梁朝洛调回总部。

挂了电话,他再跟饲养员嘱托完一些庄芙瑶交代的事项。

这个时候,有五个快递员推着推车进了博雅湾。

梁淮序蹙了下眉,把袁阿姨喊来问情况,“这是干嘛的?”

袁阿姨:“这都是庄小姐买的东西。”

他有些难以置信,“全是她买的?”

“对。”袁阿姨尴尬地笑笑,“可能是因为前几天是双十一。”

好多年没关注这些特殊的日子了。

梁淮序轻微颔首,让袁阿姨把这些快递消完毒再放进主楼里,然后给庄芙瑶打了通电话,问是先帮她拆好,还是等她过来再拆。

庄芙瑶想了想说,“帮我都拆一下吧。”

“好。”这个梁淮序准备吩咐阿姨们去做。

但想起什么,他以防万一地问道,“都是阿姨可以拆的东西吗?”

得到“可以”的回复,梁淮序放了心,让阿姨拆好,他再分门别类的帮她归类好,放入房间。

收拾好后,看着她房间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禁抚了抚额。

这个房间对她来说还是太小了。

等她回博雅湾的时候,搬到主卧住好了。

第59章 提前(二更)让会议室的人都帮他给女……

隔壁市的分公司

大家都在埋头工作的时候,于靖突然进来说,“你们谁动不动就往公司寄东西啊?保安室的人说就咱们部门的东西最多。”

“不知道啊,于总,我没有。”

“我也没有。”

于靖停在梁朝洛旁边,语气很阴阳,“上面写的是梁某某,小梁不会是你吧?”

梁朝洛手头上的活比较紧张,快到截止时间了,他眼睛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不是我的。”然后继续工作。

“你这什么态度?”于靖脸色黑沉下去,正要发火。

王康赶来救场,“于总,他手头上的活比较紧,合作方来催好多次了,说今天中午一定要,工作紧张态度上也有点急。”

于靖冷嘲热讽地笑着,“哦?今天中午就要了,现在还在赶,这说明工作能力很一般嘛。”

梁朝洛全当耳边风,专心工作,忙完工作后,他揉了揉肩,“刚刚谁在我耳边念经?”

王康凑过来小声说,“于靖,他问写着梁某某的快递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怎么了?”

王康有些后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点,那你刚刚还说不知道。”

“逗他玩呢。”梁朝洛漫不经心地笑了声,眸色冷了点,“他家住太平洋的吗?管这么宽。”

他很不爽于靖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人,也不想看到王康在于靖面前谨小慎微着,明明王康才是占理方。

换做以前,他早就用他爸的身份帮王康出这口气了。

但这几个月,他性子沉淀了许多,知道不能图一时爽快。如果这样做了,他有老梁帮他撑腰完全不担心。可王康不一样,他总会离开这里的,他一走,王康就惨了。

除非是他能杜绝后患地帮王康解决好这事,不然的话都是给添麻烦。

可以先记住这一笔,来日方长-

办公室里,于靖正在跟杨总监告小状。

“还是得专业对口来,你看外面那个小梁,说是名校工商管理专业毕业,谁不知道工商管理看起来什么都学,实际上哪个都不精,半吊子水平,手上一点活都要拖到最后,合作方和客户那边都急死了。”

杨总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是说梁朝洛?”

“对啊,可不是。”杨总监虽然是于靖的顶头上司,但两人认识十来年了,有些交情在,说起话来也松弛。

“杨总,咱们部门不是有外派的指标吗?把那个小梁派出去得了。”

外派的工资高,如果是去发达国家,算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但于靖说的这个不一样,是去发展落后的国家帮助开发。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江市本地大学生而言,就跟古代时被外放宁古塔没什么区别。

杨总监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辨:“小梁在工作上的态度挺端正的,我听其他同事反馈,他学习能力也挺强,已经具有单独带项目的水平了。”

“单独带项目?这是吹牛吹上天了吧。这至少是干了两三年的正职才有的水平。”于靖不以为意地笑笑,“我也观察了下他,发现净是些浑水摸鱼的把戏,真正的水平稀烂的很。”

于靖添油加醋地说着,“小梁家境应该不错,这也难怪刚出社会的一个毕业生就在部门摆起了少爷谱,对领导很不尊重。反正要出一个人人外派,不如就安排他。

以他的家境和学历,不可能满足于这份工作的,与其让他辞职,不如安排去外派,就算他在那边熬不住了辞职回国,总部也不可能让我们补名额了。”

杨总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意味不明地说了声,“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他跟于靖共事这么多年,于靖

也算是他手上的得力战将了。

平时于靖跟人起了纷争的时候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比起一般员工,他更需要于靖给他带来的生产力。

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于靖看不惯的人可不是一般的来历,整个分公司,只有杨总监知道梁朝洛的真实身份,也多次受梁总的指示,给梁朝洛增加压力,看似是个刚到公司的新人,实际干的每一份活,都是精心安排过,能促使人快速成长的。

而刚刚,他已经接到了总部的调令,把梁朝洛调去总部。

杨总监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物色新的心腹人选了。

于靖得罪了梁朝洛,算是废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梁朝洛中午知道调去总部消息后,第一时间跟舒润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舒润听到后自然欢喜,男友调回总部后,以为他得到他父亲的认可了,前途一片光明。

另一方面,男友调回江市后,他们离得更近了,周内也有时间见面。

刚刚跟梁朝洛煲电话粥的时候,她都是很开心的,但挂电话的时候,又突然有些沮丧。

上午的时候,同事还在聊行业的不景气,公司这周就有好几个工龄十年的老员工被裁员了。

这行就是吃青春饭的,到了中年就会有被裁的危机。另一方面,ai的高速发展,给这个行业也带来不少冲击,就业形势更加严峻。

公司正是知道这些,有恃无恐地给他们安排加班,从十月中旬到现在,加班都是常态了,经常搞到晚上八九点才下班。

毕业后的人生好迷茫,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舅妈突然给她打了通电话过来,几乎是给她的迷茫失落雪上加霜。

她很疲惫的语气,“舅妈,我真的不想,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润润,该说的话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这次你说什么都得见一面,而且啊,舅妈不骗你的,那个小伙子真的各个方面都很顶尖,要不是你们都是江大毕业的,还轮不到我们呢。”

“江大毕业的?”舒润有些不太相信,舅妈上次也是这样说的,明明人家只是在江市的大学毕业的,硬生生被她舅妈给修饰成了江大。

“这次真是江大毕业的,比你大一点,但小伙子长得俊的很,我现在把照片发给你,联系方式也发给你,你自己好好把握哈。”挂电话前,还半是威胁地笑笑,“你可别糊弄我,我回去问情况的,要是被我知道你没有加人家,我会来你们公司找你的…”

舒润一口郁气憋在心里,哪有相亲,要女方主动去加人的啊,还说什么好好把握。

她现在很后悔之前被舅妈问在哪工作时,她如实地说了。

以舅妈的脾气性格,她如果没加那个男生,舅妈真的会冲来公司的。

难以想象到时候会有多难堪。

舒润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每次这种时候就特别羡慕宋晴和芙瑶姐的豁达。

她是个习惯墨守陈规的人,只要人生轨迹超出她的控制范围内,就会感到不安。

所以在做很多决定的时候,她都瞻前顾后,比别人顾虑的多很多。

她叹了口气,点开跟舅妈给她发来的照片,不禁愣了一下。

这不是景松吗?

她给景松通了下电话,才知道景松外婆家跟她老家在一座城市,就这样机缘巧合地搭上线了。

景松宽慰她,“我也正愁着相亲的事情呢,幸好是你。没事,咱们就出去假装相亲的看几场电影,发给双方家长糊弄一下。”

师兄的声音很温柔,有一种净化心灵的舒适,“你跟你男朋友都谈了这么多年了,最后肯定会结婚的,到时候等你们有了什么进展,再假装说我们不合适掰了,总之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庄芙瑶抽空去博雅湾理了理她双十一的战果。

08年的时候还没有双十一,她看什么都很划算,就不小心买了好多好多。

同时,她还沉迷了一段时间pdd的套路,经常让梁淮序帮她砍一刀。

这几百块钱,对她目前的资产规模而言,真的是特别特别不值一提。

单纯是享受这个过程。

她不知道的是,有好几次梁淮序收到她信息时,都在开会,会议上都是做的数亿项目的决策,而她在让梁淮序砍几百块钱的pdd。

但梁淮序没觉得帮女友砍一刀浪费是浪费时间,相反,他很会利用资源地在会议结束的时候,让会议室的人都帮他给女友砍了一刀。

第一次收到老总砍pdd的要求时,大家都挺震惊的,一度以为是幻听了。后来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这次双十一买的东西里,有庄芙瑶给舒润和宋晴买的礼物,三个人好久没聚了,她想着约她们出来喝酒,顺带着把礼物给她们呢。

然而只有宋晴来了,舒润根本没有时间。

宋晴叹了口气:“最近贝果老忙了,他们公司不干人事,不光把人拖到好晚才下班,还恨不得占用员工下班后的时间,经常一通电话就要临时赶去公司,总之就是变相压榨劳动力。”

“还有。”宋晴想起贝果最近的一个反常点,“我担心贝果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出门的时候都特别节省,连奶茶都不怎么喝了,买东西必看价格,稍微贵一点的餐厅也不去了。她工资其实不低,每个月也有一万多。”

闻言,庄芙瑶也有些担心,“下次找个时间约她出来,我们跟她好好聊一下,看看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她要是没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她家里,给她带点好吃的补充下营养。”

宋晴碰了个杯,“嗯嗯,刚好最近我都没通告,随时可以去。”

跟宋晴喝完酒回去时,庄芙瑶还在想这个问题。

在原剧情里,描写小白花女主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奇葩亲戚。

其中就有一段是舒润的舅舅舅妈想把她带回老家相亲的情节。

但似乎,这个是在舒润毕业两年后才出现的事,同年,梁朝洛跟舒润偷偷领了证。

难不成是提前了?

至于舒润工作这一块,原剧情里对女主的事业线描写的很薄弱。

舒润开始是在游戏公司上班的,这家公司算是劳动法法外之地了,经常压榨员工。

后来也是觉得工作压力太大了,在结婚后,梁朝洛就让舒润辞职了。

舒润之后也没再工作,大部分的剧情都是跟身为恶毒婆婆的她斗智斗勇。

想到这,庄芙瑶觉得有些可惜。

她是见过舒润在画简笔画小人的活灵活现的,跟舒润接触下来,她觉得对方虽然性格软,但很有理想,性格也很有韧劲。

虽然梁朝洛是她儿子,从亲缘关系上,她跟梁朝洛会更近一些。

但比起做全职太太,她更希望舒润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更加鲜活的人生。

第60章 蹭课师母???

清风馆的生意步入正轨后,就没那么忙了。之前想着接梁淮序下班给他一个惊喜的事,便可以抬上日程了。

庄芙瑶早就好奇梁淮序在学校上课是什么样子,就刻意挑了他在江大有课的这天。

为了混进大学生里不突兀,她内搭的是上次在梁淮序衣柜里拿的灰蓝色t,外披了件白色的运动外套。

这样搭配下来,就很青春元气大学生了,她还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再加上棕色大框眼镜,伪装效果极强。

今天早上刚到清风馆的时候,她的员工差点没把她认出来,都说这跟大学生有什么区别。

更有甚者,说,“大学生?明明是女高中生。”

庄芙瑶:“…….”多少有点浮夸了。

跟大家吃完饭后,她打车去江大。

为了这次的突然袭击,她提前很多天旁敲侧击地搞到了梁淮序上课的时间和地点,现在过去绝对不会引起怀疑。

下午三点半左右,她混入学生堆,压低了点鸭舌帽,坐在了最后一排。

这个时候梁淮序还没到教室,她以防万一地问了下旁边的学生,“你好,同学,这是梁老师的课吗?”

“是的。”回答她的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

芙瑶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也就几十个人,她好奇地说,“这里人好少呀。”

“这门课是选修,再加上比较冷门,报的人就不是很多。”

女生心想,这对比其他的选修课,已经算很多很多了!而且现在还早,待会还会来一波来蹭课的人,一般是男生居多。

梁教授在建筑院男生心目中的印象特别神,再加上梁教授每周也就一两节课,物以稀为贵,都想过来听听,离大佬近一点。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一大批男生涌入,庄芙瑶本来跟刚刚那个女生隔了一个位置的,这会儿来了这么多人,只好迁了一个位置过去。

梁淮序带着笔记本进来后,教室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庄芙瑶好奇地看了眼周围,然后低头画画。

她没带专业书,只带了个草稿本装模作样。

女生之前没见过庄芙瑶,猜到对方是过来蹭课的,委婉提醒一句,“同学,最好还是把帽子放下来,梁老师不喜欢有人戴帽子上他的课。”

梁老师大部分的时候都很随性谦和,但偶然流露出的气势又很强大,再加上梁教授在学生心目中德高望重的形象,没人会去故意惹梁老师生气。

就像不戴帽子这件事,梁老师只是随口提了下,大家都很自觉,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上梁老师的课戴帽子了。

“噢噢,好!”庄芙瑶摘下帽子后,扶了下眼镜。

心想,梁淮序没见过她戴眼镜的模样,她又坐在这么后面,他应该认不出来她吧。

上课的时候,女生余光扫到对方桌面放着的草稿本,上边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手写小漫画。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些不太尊重梁老师了,就算是别的专业来蹭课的,好歹也借本专业书过来吧,居然还在这里画画!

但大家素不相识的,她也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暂时就忍了。

直到对方还递了盒口香糖过来,问她和她室友吃不吃。

女生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同学,这是在上课….”

听到女生在跟她说话,庄芙瑶转头过来。

好漂亮!!!女生猛然吸了口气,后半句话自动咽了回去,脸红了一些。

对方真的是纯碎的硬美,这个五官,这个脸型,这个头身比,以及令人羡慕的发量都透露着一股自然的美。

明明打扮很简单,那股灵动漂亮的劲,却是普通人怎么化妆打扮也模仿不来的。

“不好意思。”庄芙瑶抱歉地笑笑,收回了口香糖。

她上学的时候就是属于不太听话的那类学生,闲散惯了,也没那么多规矩。

不过这会儿在梁淮序的课上被他的学生指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想着得给年轻人树立好的榜样作用,她后面的课,都特别安静,老实地低头照着梁淮序上课的样子画q版小人,口香糖也不嚼了。

讲台上,梁淮序突然提了个问题。

旁边的女生有些跃跃欲试,紧张地深呼吸了几口,随即举手。

吓得庄芙瑶赶紧撑额头挡脸。

梁淮序几不可察地抬了下唇,“回答的很好。”

等人坐下后,庄芙瑶才松了口气,继续在草稿本上画画。

梁淮序在上面侃侃而谈,台下的学生也听的很认真,只有她一脸雾水,什么都听不懂。

终于熬到下课时间,在其他学生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后,她重新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慢条斯理地画着画。

她准备等梁淮序走后,跟在他身后,给他一个惊喜,吓吓他。

讲台旁边,有几名学生留下想跟梁老师请教一些问题。

平常上完课,基本都有学生留下问问题或者请教一些别的,梁淮序对他的学生挺用心的,如果不赶时间的话,都会耐心地解答。

只是今天恐怕没时间了,他看了下后排,温和地笑笑,“你们师母在等我,今天没时间了,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我晚点再给你们答复。”

居然能加大佬的联系方式,那几个学生激动地差点想原地跳起。

等等,刚刚梁老师说什么,师母?

他们扫了眼周围,最后目光锁定在最后一排的女生上。

上课时,教室里有些热,庄芙瑶就拉开了外套的拉链,里边那件灰蓝色t就露了出来。

虽然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的T恤,也没有江大的校徽。

但江大的人基本都认识这件衣服。

这是当年为了支持慈善事业,校青协从一个全是残疾人工作的工厂订购的。如果没有这批订单,那个工厂可能就会倒闭,那些残疾人也会失业。

听到师母这两个字,庄芙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在说她吧?

抬头一看,果然好几名学生都在看她。

梁淮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天啦噜,他什么时候认出来?!

学生齐整地喊了声,“师母好!”

庄芙瑶虽然有些尴尬,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自然,“你们好。”

他们很懂事地说,“那老师师母,我们先走了。”

……

教室只剩下庄芙瑶和梁淮序的时候,她摘下帽子,轻哼一声,“梁教授,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你一直低着头的时候。”他上课从不点名,对学生的自由度给的很高,没有被迫来上课的学生,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在玩手机或者干其他事的情况。

“难怪呢。”她没急着走,欣赏地打量他一眼。

梁淮序:“在看什么?”

她弯了弯眼,“觉得你上课的时候很有魅力。”

梁淮序上课时,会比在长亭上班时松弛很多,甚至还有点幽默风趣。

她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所以才会在百忙之中还抽空在学校兼任教职工作。

梁淮序不禁失笑。

注意到她披着外套后,过去帮她拉上拉链,“就算这两天回温了,也不能大意。”

庄芙瑶不高兴地皱皱眉,“可是我有点热。”

他语气坚持,“那也得拉上,你忘记上次在云省贪凉的后果了?”

……

与此同时,刚刚坐庄芙瑶旁边的女生落下钥匙了,跟室友一块回来找钥匙。

现在已经下课十几分钟了,她以为教室没人了,非常敞亮地聊着天,“你有没有发现,梁老师今天的状态格外精神?”

“好像是有点,连带着笑容都多了好多。”

“而且,我跟你说,刚刚有个女生坐在我旁边,特别漂…”

走进教室后,女生的话戛然而止。

身边的室友更是目瞪口呆。

一定是午觉没睡醒对吗?!

她们怎么看见梁老师在帮一个女生拉拉链。

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想迅速逃走,但晚了一步。

梁老师注意到她们了。

她们僵着身子,尴尬一笑,“梁老师。”

梁淮序语气随和地应了声,“是落东西了吗?”

“对….我钥匙好像落这了。”女生小跑去上课坐的地方,找到钥匙后迅速溜走。

等跑出了教学楼,才缓了口气,女生拍拍胸脯,“救命,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不是吧,我觉得刚刚那位应该是梁老师的女儿。”

“怎么可能,梁老师哪有这么年轻的女儿!”女生说完,又不确定道,“好像还真有可能,梁教授外表看着很年轻,实际年龄好像快四十岁了,算下来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也正常……哎呀!那我们跑什么!应该打个招呼的,那个女生真的巨美,我刚刚想说的就是她。”

难怪来上梁老师的课不带专业书,还在那摸鱼画画,原来是这样,越想越合理。

当天晚上,论坛有一则帖子爆了。

只要打上梁老师的标签,帖子热度就会增长很快,因为大家都知道,不早看的话,没多久就会被删掉的。

#梁老师的女儿,好米好米

0L:主楼fpb

1L:rt,楼主下课后,回教室找钥匙,正好撞到了梁教授的女儿在那,超级好看,眉眼跟梁老师好像,果然好看的基因是会遗传的[星星

眼]

2L:森么森么?梁老师居然有女儿?

3L:是不是下午在建筑院的时候?我也看到梁老师旁边的漂亮女生了,真的很好看!

4L:举手!我也看到了,她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吗?我看到她穿上次运动会的蓝灰t了。

5L:怎么可能,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梁老师今年三十八岁,两年前就是三十六岁,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应该只是借穿的。

6L:等等,李涛一下,你们平时会穿自己爸爸的衣服吗?

7L:不会

8L:我也不会,最多穿我妈的,或者穿我男朋友的。

9L:楼上发现了华点,所以主楼怎么确认的是女儿?而不是…

10L:嘶嘶嘶嘶,这是什么惊天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