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白眼狼
席于飞带人大闹大杂院,把李家人的脸皮都扒下来扔地上踩。
李永军接到消息之后都慌了神,他甚至不敢回家。但前来报信的人就这么盯着他,周围的同事也都看着,让他压根说不出不想回去的话。
硬着头皮回到了大杂院,前院都已经堵满了人。
他娘正在哭,大哥二哥也回来了,看见李永军就开始指责。
“你怎么能跟人借这么多钱?这可是你自己借的钱,别想我们给你还!”
“就是,两百多块钱还有粮票,你疯了吧?那么多钱你都花什么地方了?”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李永军,你跟谁学的这一套!”
李永军气的眼前发黑,不管不顾的嚷嚷道:“你俩什么意思?我跟他要钱难道不是因为你俩怂恿的?要回来的钱难道你们没花?”
虽然他扣下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是交了出去啊。
“还有席于飞寄回来的特产,你们也都吃了的!”
李家老大老二脸上挂不住了,老大道:“我们能吃多少?再说了,那不是你孝敬爹娘的吗?我们吃的算爹娘的那份。”
李婶子一愣,突然捂着脸痛哭起来。
周围人看着李家这一家子人,眼神里都是不屑。
之前因为柳家人的事就闹着分家,如今又把所有的债往老两口身上推,这李家老大和老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老二有些慌神儿,他大声嚷嚷道:“李永军,这件事闹成这样不还是怪你?人家席于飞都说了,如果不是你举报他,他压根就不想要这份钱!”
李永军眼神躲闪,压根就不敢看席于飞,他反驳道:“难道就我举报过席家吗?你跟我大哥就没举报过?你们还说如果席家都去了大西北,就争取他们家那个院子住呢!”
轰的一声,院子里的人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都炸了。
“你们说的这是人话啊?人家小席去东北之前,前前后后没少给你家东西,你们就是这样对人家的?”
“升米恩斗米仇,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大芳啊,你平日里怎么教孩子的?咋就教出一个个的白眼狼?”
李老头站在门口,也听到了那些话,他压根没脸往院里进。趁着没人注意外面,捂着脸顺着墙根跑了。
席于飞就跟事不关己似的,站在旁边看这一家子人狗咬狗,等他们都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才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这个钱,今天必须还我。不还,我就去你们单位闹,看谁没脸。”
李家老大老二都慌了,连忙看着还坐在地上捂着脸哭的李婶子,“娘,我可没钱啊。”
“娘,我也没钱,分家之后钱不也都给你了?”
“就是,我们一个月就那么点儿钱,还得养家呢。爹也有退休工资,怎么也能还两百块了。”
李婶子浑身直哆嗦,她抬头看着自己费心扒力养大的三个儿子,突然笑出声来,“家也分了,房也给你们买了。钱,我一分都不会出。席家要去闹就闹,我管不了,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管不了这些。你们爹的退休金那是我们两口子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动。至于你们交回来的钱……半年了,你们拿回来了几个钱?我都记着呢。俩人加起来不到五十块,放假过来连吃带拿,这五十块也都造干净了,没钱。”
“李老大,你不是天天说你最孝敬你娘吗?还说工资都给你娘了,就是这么给的啊?”
“笑死个人了,老两口子掏钱给你们买房子住,你们就不管爹娘死活了啊?”
“李永军那时候才多大,借来的钱不也是你们花了,你爹娘能吃上几口?”
都说养儿防老,但是看见李家三个儿子这样,估计以后养老都是个麻烦事,其他围观的也都心有戚戚焉。
李婶子从地上爬起来,这么长时间,愣是没有一个儿子过来扶她。
她这半辈子,也不知道操劳什么,忙乎了什么。还有两个姑娘,但那俩姑娘跟她也不亲。
当然不会亲啊,自己把姑娘嫁出去,彩礼钱可都给儿子娶媳妇儿了。
俩姑娘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回过娘家,这是对娘家有怨恨呢。
李老大眼珠子直转,突然道:“不对啊,李永军压根没交上来两百多,顶多就一百来块钱。李永军,你是不是私下扣了钱了?”
李永军有些慌乱,“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就扣下钱了,我没有,我……”
“你就是扣了钱了,那时候你搞对象,给你对象买吃的买喝的,还去老莫饭店吃牛排!你那点儿工资,怎么可能吃得起牛排!”李老二也跟着嚷嚷。
席于飞不耐烦的拍了拍手,“我不管你们几个怎么折腾,赶紧还钱!还了钱,这事儿你们自己关上门随便吵。不还钱,我现在就去你们单位闹!”
李家三个儿子立马看向李婶子。
李婶子木着脸,“没钱,钱都给你们买房子了。”
“娘,我可没有要买房子,我那份钱……”李永军心中一喜。
李婶子突然爆发了,“有钱还钱没钱去死!老娘把你们养大了,你们就是这么对老娘的?告诉你们,一分钱没有!下个月你们如果不交钱,老娘也去你们单位闹,谁都别想好好活!”说完,李婶子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李家三兄弟面面相觑,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你说你没事举报人家做什么?”李老大还是不忿,“简直有病。”
李永军看着他大哥,突然拍手笑道:“反正我就是个临时工,随便他闹去,一个月就十七块钱,我也不心疼。我先说好,我没钱。你俩可都是正式工,嫂子也是工人,家里不可能拿不出两百多块钱来。”
“你!”李家老大老二都愤怒了,冲上去就要揍人。
席于飞使了个眼色,云穆清直接拦在前面,一手一个把李家老大老二推开,“要打架一会儿打,先还钱。”
他也是生气。
之前李永军带着柳眉各种折腾,大宝子心善,觉得毕竟之前是朋友,也就不计较了。
可谁想到这人心都是黑的,看不得别人好,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李家老大老二可说不出我没钱随便闹的话,他们都是正式工,如果让人家闹到单位门口,不说丢脸不丢脸,以后就再也别想评级了。
他们俩头对头的商量,最后也只能认栽,把这份钱平分了,各自回家拿。
等钱还了,再回这里,关上门那就是自家事了。
“那你们等着,我们回家拿钱去。”李家俩儿子满脸不情愿。
席于飞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那可得快点儿,这都耽误我们吃午饭了,给你们半个小时,钱不拿回来我可就去闹了。”
李家老大老二忍气吞声的走了,他们得赶紧回去拿钱,可别让这件事闹得再大了。
至于李永军,以后有的是功夫收拾他。
院子里人还是很多,革会领导看了场大戏,心里一开始被憋屈的那股子劲儿散了些许。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资格闹腾了,安稳的把这段时间过度过去,回头等组织安排个新工作就可以。
其实在革会,他也看惯了这些事儿。什么父子互相举报母子反目成仇,多好的亲戚邻居说翻脸就翻脸,堪比多少年死仇一样。
还有不少无辜人被批斗,被用刑,死的都憋屈。
李家这种事都算是小事儿,只要没闹出人命来的,那都是小事儿。
李家老大老二还是很快就回来了,把钱递给席于飞,让他当面点清。又把那些借钱的信件和寄钱的票据要了过去,这是打算回头算总账呢。
只不过这边算完钱,一回头,李永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的跑了。
席于飞不管这事儿,离开这个大杂院,他笑呵呵对革会领导道:“真是辛苦领导跑这么一趟了,”说着掏出包华子递了过去,“那我也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你看看,这都没吃饭呢。”
给包烟就已经不错了,席于飞可没有大方到还要请他们搓一顿。
中年领导接过烟,也笑道:“这真的是没办法,人家实名举报,我们就得出来……哎,也幸亏现在风头好了,不过你家还是得低调一些,眼红的人太多了,麻烦。”
“是是是,您说的是。”席于飞道:“放心吧,我家会低调点儿的。”
这简直是开玩笑,就云家那个大院子,都低调不了!
问题眼红也没招儿,风都停了,还想整那套呢?
简直想屁吃。
回到家,家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怎么样啊?咱家没事了吧?”曾柳华十分紧张。
其实一开始她也没有那么紧张,但家里云奶奶和梁老爷子都紧张的不行,梁老爷子甚至都开始给自己扎针了,生怕因为太害怕而厥过去。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放心。我这不是去李家要债了吗?娘,这是要来的钱。我之前不懂事,偏听偏信的,给李永军寄了不少钱和票。回来之后觉得毕竟当年也是朋友,这件事就算了。谁知道他是个白眼狼,竟然这么丧心病狂,那这个钱就必须得要回来。”
他说着,掏出一把钱塞给曾柳华,“都买成好吃的,咱家里人好好的吃一顿。”
“谢天谢地,我早就说李永军不是个好东西,你那时候非不信……现在好了,被教训了吧?”曾柳华拍着胸脯,脸色总算缓和了,“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啊,大家都赶紧吃饭去。我就说不会有事儿的,你们还不听。老婶子,亲家爷爷,赶紧吃饭吧!这担惊受怕的。”
云奶奶长出一口气,“哎哟,我真的是……这人心也太坏了。”
梁老爷子心有余悸,把身上的银针都摘了下来,扶着孙女的手从屋里出来,“没事了?吓死我了。”
“没事儿啦,那些人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儿,就你们瞎担心。”曾柳华笑呵呵的张罗,“赶紧盛饭吃饭,大宝玉玉,你们也赶紧洗手吃饭了。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刚才家里孩子们回来,都没敢让他们知道。你说这事儿闹得,要我说,胡乱举报的就应该吃花生米!只是劳教都算轻的了。”
席于飞还真挺想看到李永军被劳教的,只是他没想到,李永军真的跑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国际局势有些紧张,但没什么八卦好说了。
毕竟有的八卦还有后续呢,我等到了后续在一起吐槽。
晚上给你们吐槽我之前的老板,哎呀,我可太想吐槽前老板了。
现在我得去地里忙乎了,哈哈
第172章 高考
李永军跑了这件事,还是席于飞从西安回来之后才知道的。
革会那边还特地来了一趟说明了情况,上次那位领导被架在这里许下的承诺,回去开了两天的会才通过。
通过之后去找人,诶,找不到了。
人没去单位,也没回家。
再一问,才知道人家把临时工工作卖掉了,偷了家里的户口本,顺便还把新一个月的粮食都换成了全国粮票,就这么跑了。
李家都闹翻天了。
这时候每个月吃的粮食,是定量的。
一开始是必须那几天过去领,后来人越来越多,就改成了随时都可以去领。
李家的粮食之前还没吃完,打算吃完了再去领新的。就这么一耽误,粮食也没了,粮票也没了,粮证也没了!
粮证还能补,但没有粮食,下个月怎么过?
去粮站买?开什么玩笑,粮站哪里会有粮食卖给你。你买了,别人来领没有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去黑市了。
但黑市的粮食贵,比粮站贵了一倍!
李婶子在家里气的满地打滚的骂街,李老头跟她动手,她也敢还手了。因为有人告诉她席于飞来要账的时候,李老头躲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跑了。
好家伙,你个顶梁柱跑了,让她一个老娘们儿承受这一切?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一句儿子都随你,就让李老头气短了一节儿,动手都没有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总之,李永军跑了,没有人知道他跑去了哪里。而且劳教这种小事也发布了什么通缉令,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李家因为这件事差不多分崩离析了,老大老二两个儿子都快因为这点儿钱跟他们爹妈登报断绝关系了,李婶子每天都难过的想哭,最后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跟家里老头子商量着,把离婚带娃的老闺女接回来住了。
并且对外宣布,以后养老不让儿子养,就让闺女养。
因为这个,李家老大老二俩儿子又跑回来闹腾了半天,给李老头直接气的进了医院,差点儿没能救回来。
家家户户都在鸡飞狗跳,席家五嫂梁绪生了。
曾柳华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见只生了一个,提在嗓子眼儿的心Duang的落回到了肚子里。
一个孩子好,一个方便照顾!
但同时,高考的风声和计划生育的风声都传了出来。
七七年十月底,公布了恢复全国高考的消息。并且确定了第一次冬季高考的时间,在十二月十号,以及可以参加高考的岁数,人员等信息。
一下子,全国都轰动起来。
席于飞记得,当年有几百万人参加高考,但只录取了二十多万人。那真的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困难重重。
各大单位职工也是可以参加高考的,如果考上了大学,单位还会给其留有职位。甚至有的单位在职工上大学的时候,还会给与特殊补贴。
这时候的大学生也是能领补贴的,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比临时工还高。再加上单位补贴的钱,相当于一个正式职工了。
云影是要报考师范大学的,铁路直接表示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铁路学校。毕竟这个时候的铁路真的很厉害了,有属于自己的银行,供销社,商场。还有学校,电影院,以及舞厅之类的娱乐设施。
不少票据铁路都是自己印刷的,什么洗澡票,肉票,鱼票。还有电影票,舞厅的娱乐票。
是的,那时候铁路已经有舞厅了。不过不是跳什么交谊舞,而是自己内部职工会有很多汇演机会,逢年过节的,铁路都会出自己的节目。
那就是一个小型的工人体育场,里面还有乒乓球桌,羽毛球,以及象棋围棋比赛呢。
云穆清答应了席于飞要学经济,那时候没什么人懂什么经济不经济的,反正铁路局长拍板,云穆清随时可以回到铁路工作。到时候毕业看职位安排,除非云穆清有了更好的去处。但离开之前需要退还铁路补贴。
席于飞自然不想让云穆清离开铁路,这可是正经的铁饭碗,一铁二油三电气,几十年的排名都不会过时。不过后面增加了烟草局,那也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单位了。
云穆清学经济,云霞考金融。她原本就是做外贸销售这一块,金融反而对口。
而且现在国家开始对外发展,这个口上的人才及其缺少,尤其是云霞还会外语,那简直就是个大宝贝!
除了这三个,还有被忽悠着去考军校的席向东,他爹也不是什么好心眼子,觉得孩子做什么事儿都慢吞吞的,得去部队锻炼锻炼。
以及打算考历史系的四丫头席云盈和考机械的小七席云海。
云家跟于家一家忽悠了一个,并且表示十分满意。学历史可以留校当老师,学机械的……家里这么大的机械厂呢,有的是工作职位。
五嫂梁绪考的是医学专业,她的中医都是爷爷教的,水平相当不错了。打算再学一下西医,到时候中西医结合,家里人生病不用愁了。
这段日子,席于飞没少往家里拿好东西。核桃补脑?那就吃核桃。核桃粥,核桃浆,红枣加核桃,琥珀核桃。
吃的一群人看见核桃只想逃,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每天吃啊。
吃鱼也补脑,红烧的油炸的炖的清蒸的,海里的江里的湖里的。还有老鳖,那玩意称之为团鱼,也是鱼!
补脑不补脑不知道,但院子里多了好几只流浪猫,还在杂物间下了崽子。
每天出来喵喵喵叫着讨食儿,给家里的孩子高兴坏了。
那个文物走私案也破获了,一条线从上到下抓了一千多人,缴获了上万种文物。全国都震惊了,上万种,博物馆里估计都没有这群土耗子家里藏的文物全!
私下的奖励也发了下来,席于飞和云穆清荣获了全国一等功。
别看这个一等功只有一个小小的徽章,可这玩意儿,全国一年都发不出去几个!
这么说吧,再有人去他们家闹事儿,只要把这个徽章亮出来,所有人都得退散,蚊子都不敢来碰瓷儿。
别看就这么一枚小小的徽章,只要你三代内不作死,那躺平都会有人养着。
席于飞还以为顶多就是发钱发点儿东西,然后琢磨着看看给家里谁讨点儿好处。
谁承想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原本还说让他们去电视台拍照留念呢,不过上面有对年轻人的爱护之心,只把两个人的事记录下来,拍照录像什么的,就都免了。
席于飞那几天,走路都是飘的。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增加了一层滤镜,天更蓝了,云更白了,他家玉玉更帅了!
然后,就是紧张的高考。
这时候的高考,只要报名就能参加,但报名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但很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那时候考试成绩出来也没有什么状元不状元的,不公布成绩,也没有什么短信之类的消息,总之分数到了,直接邮寄录取通知书。
席家云家这边自然都是选京城的大学,只有席向东的军校是在河北,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前,还专门有人过来提前给他做身体检查。
那时候的军校录取相当严格,比当兵还要严。不但要看家庭成分,还要查家庭成员过往,有的甚至连邻居成分都要查。
检查完之后,录取通知书到了。发现是航空专业,席向东都有点儿懵。
在老百姓眼中,地上跑的才叫当兵,什么开卡车开坦克,多牛啊。至于空军这件事,那真的距离老百姓生活太远了。
什么叫空军啊?一年到头连个飞机都看不到。
只有大阅兵的时候,住在京城的老百姓才有机会看见活的飞机,外地的也只能在报纸上看看照片!
“空军好,空军厉害!”席老四跟席老五都羡慕坏了,“大侄子,你知道空军有多厉害吗?从咱们这里到羊城,坐火车都得好几天呢,你开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而且当空军在天上飞,往下扔炸弹,地上的坦克炮都打不着你!!”
席向东:……
“哦,”他慢吞吞道:“那我就可以在天上看着你们了。”
“呸呸呸,说什么话呢?”曾柳华气笑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在天上看着我们的只有祖宗,你算什么!”
总之,家里的考生全部都考上了。来送录取通知书的邮递员都麻了,一天一趟,第一天欢呼着兴高采烈,“你家XXX考上大学啦!!北大!!”
第二天:“哎哟还是你家,你家XX考上大学啦,清华!!”
第三天:“咋还是你家啊?你家XX考上大学啦,师范!!”
第四天:……
周围邻居从请客吃饭,到必须请客,然后到恭喜啊你家这是福地啊,随即回去骂孩子去了。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之所以这个院子出大学生,是因为有席文明这个老师的缘故。别忘了当年教员还给他写了一幅字呢,说他教书育人!
那教学水平绝对厉害啊,别看只是个初中生校长,但人家初中教的好,大学就能考上!
其他初中的校长:???
凭什么啊?人比人气死人是不是?
郑全原本也打算考师范的,被云爸一顿臭骂,最后琢磨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跟席家小七选了同一个专业。
一下子有了竞争关系,还算是自家人,但凡被落下了,他都不好意思面对他家影子了。
在大家欢天喜地中,七七年落幕了。
距离邓爷爷画圈就还差一年,但席于飞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起来。
先送玉玉去大学读书,然后劝说新哥跟宁哥不要去港城。手里有钱,那就做好准备,去南方圈地开厂啊!你们做衣服,我帮你们卖好不好?我还可以提供款式呢,来个技术入股!
到时候老邹那边做印染厂,新哥他们开服装厂,自己这里开个服装店,让大嫂二嫂她们去买衣裳。
这好日子,不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说要吐槽前老板,真的,因为我这几天又看见前老板在朋友圈发鸡汤了。
我以前的工作是编辑,是的,就是网络文学编辑。几个大厂我都待过,反正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还进过小厂,怎么说呢……
反正最奇葩的,就是我最后一任老板,是他坚定了我不想要坐班的信心。
真的,不坐班,不用面对同事和老板,有活儿就干,干了就结算钱,这种工作,简直太适合我了。
我前老板,组了个公司,除了我,一水留学生。他自己也留过学,据说还有绿卡,总之公司氛围跟我格格不入。
他们想要做小说动画,就是现在挺火的一种东西。
但追求高大上。
哇,公司里的人说话,半句中文半句英文的,听得我脑膜炎都快出来了。
就,怎么说呢,所谓隔行如隔山,这句话是真的对。留过学的未必懂网文,只看到了网文赚钱了,没看见不赚钱的那一部分人,譬如我。
他们真心觉得,一群留过学的人,搞出来的定制网文那一定就会火爆,然后再弄个高大上的音乐剧进去,整个3D动画形象,动画片的名字还用英文的。
那家伙,不得风靡全球啊。
我特么的,都听傻了。
我跟老板说,除非你搞英文教学动画,否则这种类型不会火的。动画片这种,你得接地气啊,你不能搞的太高啊。
那老板十分疑惑,觉得主角唱歌剧叫戴维之类的名字,算不上什么高大上啊,为什么不会被人接受呢?
他带上我们,下班了去酒吧团建,给我画大饼。
问题是,我特么吃不明白洋饼啊。
真的,这个公司同事和老板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并不是留过学拿过什么双文凭什么这个奖那个奖的,就能做什么事都出成绩。
后来,老板委婉的告诉我,我不适合那个公司。
我离开了两个月,公司解散了。黄了。
或许没有了我这个唱反调的,真的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东西可厉害了,然后发现做出来的东西没人要。
遇到一个好高骛远留过学且兜里还有点儿钱但不懂行的老板,真的太痛苦了。
你说话,他听不懂。他说话,你听不懂。他不但不懂,还喜欢搞国外那套,下班去酒吧团建,或者去咖啡厅开会。
我真特么迷惑啊,公司的办公室用不了坏了吗??
酒吧那种地方真的能激发灵感??
一群同事端着酒杯说英文的样子好高大上啊,有这个本事去做翻译都比在那个公司强吧?
我就知道团建完了我回家很麻烦啊,我家离得很远,我又没有车!!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他们是怎么就这么有钱的啊????
万分迷惑!
真的,太痛苦了。
幸好,他是我最后一任老板。
今天突发了一点儿小状况,导致我更新晚了,呜呜呜,但我是爱你们的
第173章 入学
七八年二月份,新生入学。
这时候的清北光环还没有后世那么的大。
高考刚开放,能在这个时候迎接新生的,个顶个都是好学校。
什么211什么985还都没出现呢,唐山大学也没有被拆零散,支援各个地区。
但席于飞查了一下,冀省的分数哪怕是在这个时候,都是全国最高的。估计这也跟冀省有着不少不错的好大学有关。
是的,这个时候,很多好大学还属于冀省的。但后面不少大学拆分支援其他地区,冀省就逐渐没落了,连个能拿得出手的学校都没有。
但该说不说,百年名校还是很有底蕴的。
宿舍楼也是一栋很老的建筑了,外墙皮上爬满了爬山虎。但内里重新收拾过,刷了大白,上下铺也还不错。
这里还有一批工农兵学生没有离开。这批学生处境比较尴尬。
论学识,大部分比不上这些靠自己考进来的精英。虽然其中也会有那么一部分确实有真才实学,但他们只需要学两年就可以毕业。
两年制跟四年制,相差了一倍。那学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了。
宿舍里已经来了人,看着三十来岁,穿着十分朴实,袖子上还打了整齐的补丁。脸上带着一副眼镜,镜腿用胶布缠着。
他正在打扫卫生,看来了新同学,便微笑着站起身,“欢迎新同学。嚯,你个头好高啊。”
“谢谢,”云穆清礼貌的点头,然后来回打量这个宿舍。
席于飞指着窗户边上铺道,“那个铺位好,挨着窗户通风干净,因为在上面也不会被直晒。而且脚边没有人,至少能伸得开腿。”
他们这个房间是六人上下铺,门后放着几个木头柜子,用来存放一些物品。宿舍中间还放着两张桌子,是用来读书写字的。
云穆清听话的把带来的行李放上去,又接过席于飞递来的网兜,从里面掏糖果,放在每个铺位上。
“哎呀哎呀,这是做什么?”老大哥连忙阻止。
席于飞笑呵呵的拉住他道:“哥,我兄弟不爱说话,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同学搞好关系,就买了点儿糖果,大家都甜甜嘴,以后多照顾照顾他。”
老大哥见状也不拦了,反而捏起一颗糖剥了糖纸塞进口中,“你是他弟弟?你考上大学了没?”
“没,我不爱读书,现在上班呢。”席于飞看了看周围窗明几净的样子,“哥你真厉害,你把整个房间都打扫了啊?”
老大哥被这一声一声的哥叫的都快迷失了,“嗨,我昨天就来了,也是闲的没事儿就打扫打扫卫生。”
“哥你结婚了吧?我嫂子侄子他们呢?”席于飞又问。
老大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媳妇儿孩子在乡下呢,这不是寻思着等我在这边安顿好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做临时工,租个房子把他们都接过来。”
席于飞点点头道:“那挺好的,都住在一起,哪怕日子苦也是甜的。离得太远,我嫂子估计每天也得担心。”
“可说呢,对了,我姓杨,叫杨勇,冀省沧州人。小兄弟你们呢?”杨大哥问。
席于飞道:“我姓席,凉席的席,叫席于飞。我兄弟姓云,云朵的云,叫云穆清。他今年二十五了,哥你多大啊?”
杨大哥笑了笑,“我二十八了,之前下乡去了沧州下面的村里,后来就从那边结了婚,给孩子们当老师。这不是高考了吗?我老丈人家里就鼓励让我考,没想到还真考上了。”
他也不知道报考什么专业,就写了服从调剂,然后就调到了经济系这边。估计这位杨大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经济系。
这时候知青考大学,除了一小部分目标明确之外,剩下的都是服从调剂。只要能考回到家乡那边的学校就可以,毕业后在老家那边当个干部,踏踏实实工作到退休。
只要不让他们在乡下干活,他们什么都愿意。
没想到这位杨大哥才二十八,看面相得有三十出头的样子。算算岁数估计十七八就下乡了,在那边度过了十来年。
杨勇的床铺位置就在云穆清下面,他也是觉得这边单铺位比较好,上铺他怕睡着了翻身容易摔,还是下铺安稳。
地已经扫干净了,杨勇把自己铺上的糖都收了起来,压在了枕头下面。然后又拿着盆子去打水,要擦桌子。
北方干燥,桌子一天不擦,上面就能落一层灰。
云穆清收拾好床铺,干脆拎着暖瓶去打水,顺便给杨勇也打一瓶上来。
席于飞就坐在凳子上左看右看,他上辈子就没上过大学,这辈子看什么都新鲜。但读书是不可能的了,早就没有了读书的心气儿。
正四处打量着呢,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这一看就是父母送孩子来上学的,那小男孩岁数不大,一看就是应届生,脸蛋儿圆乎乎的,有一种憨萌的感觉。
席于飞第一时间,觉得这小孩儿像小熊猫。
这孩子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新的,估计是为了上学新买的或者新做的,衣服上叠出来的褶子还十分清晰呢。
再看父母,瞅着像是职工的样子,也十分干净利落。
“同学你好,”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你就一个人来的?这是我爸妈,他们送我来的。其实我想一个人来,但我爸妈担心,不同意,非要请假送我来。我叫廖大华,同学你呢?你多大了啊?哎哟你个头比我高不少呢。诶这床上咋还有糖呢?这是学校发的?”
好家伙,这是个小话痨啊。
席于飞帮着接过他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笑道:“我是送我兄弟来上学的,糖是我兄弟买的。他不太喜欢说话,怕搞不好同学之间的关系,就买了糖。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那对父母也有些拘谨,看上去比他们的儿子紧张多了。
席于飞指了指云穆清对面的那两张铺,“选那边的床吧,离门口远,清净。上铺干净,但下铺方便,你们选一张就可以。”
“好的好的,谢谢同学。”廖父连忙把铺盖卷放上去,然后脱了鞋子,踩着凳子帮着儿子铺床。
“爸我自己来!”廖大华也脱了鞋,顺着梯子往上爬。
“我铺我铺,你陪你同学说说话。”廖父看着也不太擅长言辞,“这个糖……你还不谢谢同学?人家给你糖吃!”
“谢谢同学,诶不是,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啊?那谢谢同志?谢谢哥哥?”廖大华挠头。
席于飞笑道:“我比你大,喊我一声哥也合适。”他有把自己介绍了一下,顺便还介绍了出去的那两位。
杨勇端着盆进来,“又来新同学了啊?”
“这就是杨勇大哥,”席于飞连忙去接他手里的水盆。
杨勇连忙躲开,“你就别沾手了,擦擦桌子还用多少人吗?”
“我来我来!”廖母一把夺过盆子,“我来擦,你们都是大学生,好好歇着,你们的手可是用来做文化的手。”
杨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也不是,也种地来着。”
席于飞哈哈大笑。
手忙脚乱的收拾完,一群人坐下聊天。
廖母也从兜里往外掏吃的,是家里自己炸的素丸子,“你们吃,萝卜丸子,可好吃了。专门用豆油炸的,不油腻。”
经过聊天,知道廖家就是京城周边的一个县里的,别看那地方现在穷,再过个十来年,就属于五环,也令人无比羡慕。
等云穆清打水回来,又给他们倒了热水喝。
三个人都是北方人,语言上没有什么障碍,生活上也不会有太多麻烦,倒也合适。
杨勇和云穆清都属于不怎么特别会说话的那种,但廖大华是气氛组,那张小嘴儿叭叭的,长得也讨喜,像个小宠物一样可爱。
俩年纪大的哥哥都挺喜欢他,席于飞还忍不住掏出一包干果投喂,看他吃东西的样子,更可爱了。
见儿子和同学相处的很好,廖家父母也放了心。
廖父道:“一会儿中午我请你们几个去吃饭吧,听说这边食堂的饭菜也很不错。我家孩子什么都能吃,不挑食。但性子有点儿跳脱,还得两位当哥哥的多包容。”
杨勇呵呵一笑道:“能考上这个学校的,性子再跳脱也是聪明人。大华这样挺好,看着就让人喜欢。”
廖家父母对看一眼,更放心了。
云穆清道:“请客吃饭就不用了,整点儿钱也不容易。我们领的东西里包括饭票,可以直接去打饭。”
“对对对,还有饭票!”廖大华连忙去翻领的东西。
眼瞅着要到中午了,几个人打算去吃饭,外面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个南方的同学,皮肤黑黑的,跟梅雨有的一拼。不过身上带了一股淡淡的鱼腥味,这是海边长大的孩子。
他是自己来的,扛着个麻袋,手里还拎着两个麻袋,压的几乎都看不到瘦小的身子了。
廖家父母起身去帮忙,这个人抬起头,看着差不多二十来岁的样子,笑出一口大白牙,“你们好。”
这一口浓重的带着方言的普通话,听的北方人一愣一愣的。
新同学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我是胡建人啦,你们呢?”
廖父愣了,心说胡建是什么地方?
席于飞差点儿笑出声,他道:“你是福建人,怎么考来京城了?”
新同学嘿嘿笑,“我从没见过天an门,就想来这边看看。这边人嗦普通发很biu尊,我想学一下啦。”
他见廖父帮他铺床,连忙过去。“不用啦不用,我自己来。”
“你歇会儿,”廖父说完顿了顿,又轻声细语道:“你休息一下啦。”
席于飞爆笑。
笑的廖父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新同学姓林,据说是福建那边的大姓,叫林祖海。家里世代渔民,在海上讨生活的那种。但他学习好,平日里一边忙打鱼一边教弟弟妹妹们学习,功课也没落下。
高考的消息传到了那边,家里人都鼓励他试试,于是他就想着要考到京城。
也不知道学校咋选,就选了个最靠前的,谁知道还真考上了。
林祖海还从麻袋里掏出个布袋子,里面全是晒干的海货,“你们拿去吃,是不是也能让食堂给做了吃啊?我不懂,我爹娘说不知道这边给不给吃的,让我自带了这些。”
几个人半猜半蒙,也能勉强听懂。
席于飞叹了口气,拍拍林祖海的肩膀,“你得好好学普通发啊,否则以后都没有办法学外语。”
“我几道我几道,我那边有北方过去的知青,有教我啦,否则我这些都说不好啦。”林祖海涨红了脸,看上去很不好意思。
他带来的东西鱼腥味比较大,席于飞建议让廖家父母多带一些回去,因为在这边确实用不着,放在宿舍也有点儿影响。
又拿出一部分让杨勇寄回老家,这些海货家里很少能吃到。就算沧州那边离海也不太远,但想吃个晒干的瑶柱墨鱼之类也很难。
剩下的他留了一部分给后面的同学,剩下的一部分干脆就带回家,晚上加个菜。
这一耽误就到了大中午,一群人拿了饭盒饭票,锁好门浩浩荡荡的去食堂了。
食堂里人也不少,大多数新生都是自己来报名的,个别少数由父母送来。毕竟车票也比较贵,何况出门又要开介绍信又要请假,不少人还是舍不得那些钱的。
那些兴致勃勃东张西望的,都是新生。
放眼看去岁数大的也不在少数,男的女的都有,还有带着孩子的。
食堂的饭菜也十分丰盛,甚至还有少数民族窗口,也排了长长的一队。
这年头大家出门都会带饭盒,饭盒里放菜,盒盖上放馒头米饭之类。这里也有窝头,看着金黄的,应该没有掺杂别的东西,就是纯棒子面。除了馒头还有花卷,米饭是二米饭,大米混了小米。
窝头便宜,馒头花卷米饭比较贵。
不少同学买的都是窝头,省饭票。林祖海打了一两米饭,又要了两个窝头。
他拿着这个东西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表情有些微妙。
南方也有人种玉米,但他们很少吃窝头,会用玉米面蒸糕吃,或者做成叫做粑粑的食物。
菜色就是大白菜土豆萝卜为主,还有鱼。总之放眼望去看不到绿色,这时候大棚都没有推广呢,北方的冬季与初春,饭桌上极少能看见绿色蔬菜。
身为南方人,一年四季都有绿色蔬菜吃,但还真的第一次吃大白菜。
南方没有大白菜这件事,也是席于飞上辈子去了南方才知道的。毕竟在没有过去的时候,他以为全国各地冬天都吃大白菜跟土豆子呢。
作者有话说:
原本想要继续吐槽老板的,但看见有一章被锁了,无语。
我去研究瞅瞅怎么个事儿,晚上再吐槽老板
第174章 改革开放
席于飞没有办法陪着云穆清一起等其他同学回来,因为吃完午饭,他就得上车了。
云玉玉这个难过啊,感情刚有进展,就要被迫“分离”,他考这个大学有什么用?难道就只是为了每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对面躺着的那个是个脚丫子很臭的话痨吗???
席于飞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也有,一觉醒来伸胳膊,没人递给他衣服,洗脸水都要自己打了。
没有玉玉的第一天,想他。
没有玉玉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没有玉玉的第三天……诶,放弃了。
男人嘛,要学会洒脱。
他现在忙得很。
毕竟距离邓爷爷画圈只有一年了,新哥宁哥还专门跑到京城来跟他彻夜畅谈了两天,然后决定不去港城了,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羊城与鹏城。
其实这个时候,南方部分城市已经有了改开的苗头了,首先就是工厂实施了分包制度。老邹专门写信来问席于飞,京城这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或者动静。
席于飞告诉他,有钱的话,能包多少就包多少,如果可以,服装配件厂什么的也抓在手里,那就更好了。
老邹也不是个傻子,现在的羊城到处都开始基建,很多大厂盖职工宿舍楼,以及圈地盖分厂。还要盖什么大商场,大型办公楼之类。
上面的人信息总归是更加灵通,再加上席于飞这边的肯定,老邹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之前买的那几处破院子如今都被规划进了发展项目里,据说拆迁不但给钱还给楼房给门市,这让老邹觉得沾了大便宜。
他决定到时候直接把其中一套楼房写席于飞的名字,毕竟是自己大外甥,也不能亏待了他。
那时候房产证都是手写的,也没有什么签名照相啥的,只要有个名字有个地址,这房子就可以出证。
马科长那边还比较消停,西北发展速度太慢了,全国改开的形势暂时影响不到西北。不过等新哥他们的工厂弄好,完全可以从西北引进劳动力。
不过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
现在席于飞眼前比较忙的事,就是改开之后,车站将要面临的情况。
改革开放,会让国家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知青只能用考大学,或者家里安排工作,安排结婚的办法回城。但这样真的太艰难了,很多知青开始折腾,当地村里人也不太能容得下他们。
79年开始,知青们就陆陆续续的回城了,几百万年轻人回到城市,给城市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毕竟城市里当初就因为没办法给这些人安排工作,所以让年轻人下乡支援农村建设。支援没支援不清楚,反正对于当地人来说,感觉双方彼此都是个折磨。
眼瞅着跟自己睡一个屋的知青回了城,其他人能忍得住?
但回城了又能怎么样呢?
于是就有了什么一份工作两人干,一份工资养两家的说法。
就连扫大街这种活儿,那都是好活儿。
还有买爆米花的,修鞋的,这得去街道申请,让街道登记之后给你个武器,错了,给你个机器,又得找老师傅带你,等你能独立出摊了,才算是个正式工作。
就这,都能抢破头。
太多的年轻人没有工作了,城市里出现了大批的街溜子,以及很多“手艺人”。
京城人诙谐,跟拉板车的叫板儿爷,跟扛东西的叫窝脖,跟偷东西的叫佛爷。有这个称呼,估计是因为觉得小偷手多,那些佛像手也多。
席于飞得未雨绸缪起来。
因为只要改开了,火车的车厢里,就会成为重灾区。
车站,医院,公交车。佛爷们最喜欢的地方。
目前来看,还算是安稳。可现在不预防,那以后就得是个麻烦事儿。
席于飞自己写了好几篇关于事情管控的方法,但这时候没办法拿出手。可他对自己的车就更上心了。
不但在车上巡视的时间长了,甚至还记下了被他抓到的每个佛爷长相与名字,并且做成了个一个册子。
他是十分痛恨小偷的。
因为上辈子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就是因为被小偷掏了包。导致他身无分文,只能靠捡破烂和打零散工才能坚持下去。
底层人民是最容易共情底层人民的,那些在车站和医院门口绝望哭泣的脸,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得了的。
七八年,看似是最为平静的一年。
知青回城,大学开放,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席家四个嫂子又怀孕了,因为计划生育这个风声越来越大,让大家都开始紧迫起来。
很多人都在抓紧,希望能在计划彻底实施之前,再多生几个孩子。
多子多孙,一直都是国人对幸福的最淳朴的定义。
云影和郑全最终也没办法跟席于飞希望的那样,等大学毕业在结婚。两个人考上大学之后,就由双方家长点头,举行了婚礼。
拿着红宝书对着伟人像唱东方红,发下彼此是自己的革命伙伴的誓言。
七八年年底,云霞云影双双怀孕,再加上其他四个嫂子,家里多了六个孕妇。
曾柳华睁眼看见六个大肚婆,脑瓜子都疼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在不停地生孩子,养孩子。好不容易孩子们都拉扯大了结婚了,又开始看着儿媳妇生孩子,养孙子。家里孩子比猪崽子还多,一个个闹腾的翻天覆地。
曾柳华简直无法想象一下子又多了六个孩子是什么状况,而且极有可能不止六个……
一开始她还催一下老四,这家伙对结婚这件事一点儿都不积极,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后来也不催了,爱结婚不结婚,反正家里孩子多,老了之后侄子们一人伺候一个月,轮一年还得富裕几个呢。
同时,也没有人催席于飞跟云穆清结婚。
云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点儿小秘密透露给了云父云母,两个人吃惊了半天,也就放下了。
云家富贵过,但也受过苦难。如今一家子团圆活着就挺好,只求孩子们健康顺心,其他的随缘吧。
只是两家子一提起这俩孩子,彼此都有那么一点儿心虚。
云家觉得是自家孩子太过分,在席家面前有点儿丢份,抬不起头。
席家则认为是因为要保护大宝子而委屈了云家孩子,也有点儿心虚,直不起腰。
两家子都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误会,但却让彼此之间感情更好了。
时间在这种忙忙碌碌吵吵闹闹中过得很快,几乎一转眼,就来到了七九年。
邓爷爷终于在沿海地区画了圈,改革开放正式拉开了帷幕。
田新他们第一时间去了羊城,他们早就选好了地址,也在老邹的带领下和不少厂子喝了酒,谈了合作。
现在正式开始圈地盖厂,实现纺织印染制衣一条龙合作。
席于飞也把自己写的计划和那本记录了上百个佛爷的小册子,分别交给了铁路局他宋叔,以及调查处他孙叔。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两条大腿了,云穆清还需要成长,但他总觉得这位大佬以后极有可能成长的路子歪了。但无所谓,俩人都这种感情了,能不能成为大佬都随缘。
更多的知青回来,也有更多人被平反回来。
席于飞跟家里人商量着,拿出不少钱开始买房子。
平反回来的人有一部分都被整怕了,他们只想卖掉房子,拿了钱出国。这就让席于飞沾了很大的便宜,因为这时候房子的价格,真心算是历史最低价。
政策上的改变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到了七九年底,已经有人开始想着要去南方发展了。
听说那边盖了无数的工厂,招工信息都打到了报纸上面!
而且南方比东北好多了,东北多冷啊,雪一下就是半年,感冒了都不敢出门,怕擤鼻涕的时候把鼻子掰下来。
但是南方,在很多北方人眼中,那就是好地方。
四季如春,冬天也能吃得上绿色蔬菜,不用烧炕,而且有很多时兴的东西。
百货大楼里面很多服装啊包啊鞋子之类,还有家用小电器,都是从南方整来的。
据说在那边,弯腰就能捡到钱!
曾经这个说法,还是形容港城的呢。
宋思明一开始觉得席于飞有些杞人忧天了,知青回城能有多大麻烦?一群年轻人有手有脚的,干点儿什么吃不饱肚子呢?
但他也真没想到,79年年底,车站的人群以爆发式增长起来,每天都有人丢东西,甚至还有人被小偷的刀片划伤了手脚肚皮,弄的浑身都是血。
还有抢劫的,那真的是明抢。抢了东西往人群里一钻,三两下就找不到人影了。
车站派出所这边,无论是侯长青还是刘长胜以及常峥嵘,还有他那个刚分到这边派出所当副所长的五哥,都开始着急上火。
这个时候还没开始严打,对小偷们实在是太宽容了。弄去派出所关几天就能放出来,顶多是街道劳教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重操旧业,压根谁都不怕,快把派出所当成家了。
但席于飞在他的计划中着重提出了小偷的危害性。他们偷的不止是那点儿钱,那点儿东西,极有可能是对别人来说十分重要的文件,用来救命的钱。
东西被偷,背后就是一个家庭的灾难!
还有之前被遏制了一段时间的妇女儿童拐卖,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车站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就是他们作案的最佳地点!
进过铁路这边开了好几次会之后,最终下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文件。
如果小偷被抓到三次,直接去劳改!
劳改可不是劳教,劳教就在家门口,劳改那是需要去农场的。
你不是说没吃没喝没工作才出来偷东西的吗?那农场很适合啊,去了有工作,工作能换吃的喝的,有的地方还能教你点儿种地的本事呢。
这项条令一下来,农场里顿时被送过去许多年轻劳动力,几年内估计都不用发愁劳动力缺失这件事了。
等八三年过后,这群佛爷备不住还得感谢如今这个规定呢。如果不是提前来劳改了,他们极有可能已经吃了花生米!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是服了。
那一章被锁,我特么都懵了啊。然后问编辑,编辑讨论了之后也懵了啊。
我跟编辑都找不到锁文的理由。但人家管理员回复十分精彩,说涉及文物买卖??
我真的服了啊大宝子们,我真的服了啊!
我写的是年代文,年代文!那时候别说文物是流通的,还特么有持枪证呢,供销社卖三八大盖!
简直无语,照这么说,我如果写个古代文,里面男的娶了俩,是不是也得被锁?不符合现代社会主义公序良俗道德观?
我写个古代战争把人凌迟了,是不是也得锁?说太血腥影响青少年三观??
我真的,上午锁了到现在还没解锁,编辑告诉我他们会重新审核,比较慢。
我都气笑了。
对了,跟大家说个冷知识,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文物商店和信托商店都是可以买卖部分种类古董的。那个某某博物馆的马馆长,他的很多东西都是那时候买的。
当然,这时候也有,但假的更多,大家看看就成了,不要乱花钱哦。
原本还想吐槽前老板的,现在也没心情吐槽了。
脑瓜子疼!
第175章 看热闹
“明天你要跟着老师去出差?”席于飞洗了个澡,水灵灵的躺在床上,看着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云穆清。
云穆清已经上大三了,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席于飞东奔西跑听了很多见解的原因,他在某些经济方面的问题上很得老教授喜欢。
这次老教授要带几名学生去羊城那边看当地的发展,研究南方经济与北方经济的不同,直接点名让云穆清一起去。
他是这几个学生里面跟着老教授时间最短的,其他几名都是老教授曾经的学生,在国家贸易口工作了好几年的。
“是,”云穆清笑道:“我还帮着买了几张卧铺票,老裘很开心。”
他们这个经济系的最厉害的裘教授,因为国家要保他,当年稍微出了些苗头,就把他们全家送去国外了。如今一家子带着国外先进的理念归国,又召回了自己几个徒弟,把经济系撑了起来。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已经是自己的了,当初铁路局要给他们分新盖的职工楼,席于飞没要,就要小院,说住着舒服。后来干脆直接掏钱把院子买了下来,别人还笑话他傻,分的房子那就住着呗,一个月就那么点儿租金,还要自己掏钱?
但席于飞觉得,掏了钱,房子属于自己的,住着才安稳。
毕竟再过些年,居住的楼房也得认购,但平房处理起来很麻烦,有人住了一辈子也不是自己的,还没办法装修改善。
梅雨有样学样,他现在真心觉得跟着席大宝的路子走就没错。
因为他赚到钱了。
梅家的房子也是分配的,梅雨把要分配给自己的楼房让给了邻居,反手就把邻居那两间房买了下来,然后让弟弟搬了过去。
他这个倒霉弟弟也娶了新媳妇儿,是个想要回来的知青。老家不是这里的,也是之前回来的知青给介绍的。据说这姑娘家里孩子多,尤其是女孩儿多。
当年把这个姑娘送去下乡,国家给的补贴都被家里拿走给兄弟们娶媳妇儿去了。如今又要她回去嫁人,说对方给五百块彩礼。
姑娘不愿意,托了已经回来的姐妹帮自己介绍,然后跟梅盛见了面,彼此了解了一下就点了头。
这姑娘家是南方的,给家里写了信说自己结婚了,被家里骂了好几封信,说不回去就断亲,姑娘愣是坚持住了。
梅盛也挺开心的,新媳妇娇小,性格温婉,又有一手好厨艺。对待他那个小闺女也十分有耐心,还十分孝敬长辈。
就连梅雨他媳妇儿也夸,说这个妯娌好相处。
怎么说呢,梅盛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席于飞就穿着个大裤衩子,盘着腿儿坐在床边儿。
现在他们的房子已经重新装修粉刷过了,里面的家具全部都换了新的,一水儿的老古董。
新哥帮他弄了不少全国粮票,都被他转手去文物商店或者信托商店买了东西。
如今革会都没了,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红小兵们夹着尾巴过日子,再也不敢提去谁家喊打喊杀的。
张大嘴帮他敛罗这些老玩意儿,也跟着赚了不少钱。后来听席于飞的话,有跟他借了一些,拐弯抹角的买了一处小院子,跟自家人搬过去住了。
也有人酸说张大嘴当年确实留了不少东西,但张家人也没有跟他们辩驳。
日子自己过的,管别人说什么?
“下周我们才会去羊城,”席于飞拿着毛巾擦头发,这毛巾还是他在空间市场里拿出来的,厚实又吸水。“你既然先过去了,那就去看看老邹跟新哥他们。对了,跟新哥说一声,让他帮我倒腾一批货,我过去看了就能发过来的那种。”
席于飞现在手里抓着好几个门脸房和沿街的房子院子,其中还有三个是梅雨陈虎跟橙子的。
梅雨现在倒是无所谓了,搅家精离开,不会有人惦记他手里的东西。但陈虎跟橙子还在跟家里人扯皮呢,孩子多了也不是个事儿,屁点儿的钱拉扯个没完。
你若是说不要,人家就觉得你有私房钱。要,还不想给。
所以他们的房子如今仍旧在席于飞手中,席于飞已经租借了过来,找人装修粉刷,打算开服装店和杂货店。
曾经的老市场也都重新开门了,由街道往外租赁摊位。不过很多人仍旧观望,真正出手的还没有。
大家都怕,生怕自己财露了白,再被割上一刀。
关于这件事,街道那边的人挨家挨户的劝说,毕竟这是他们的KPI,要完成一个月租出去多少的份额呢。
席于飞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把老家的人弄来京城了。
现在京城的户口还比较好混,等严打过后,怕是就要麻烦。
但来了之后,要怎么安排。没工作还是不会给户口的。
只不过现在对于工作的管理和概念比较宽松,外来户拿钱过来买房子,弄个摊位,就算是落户有了工作,交点钱就能落户了。
云穆清乖巧的点头,别看他都二十七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经历过上辈子伤痛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单纯了许多。
曾经凌厉的扛把子,变成了个温润的青年。
他把行李整理好,去外面检查了门窗,又洗了个澡才进屋。
屋子已经被薰过了,席于飞拆了好几个蚊帐缝了个巨大的,把正间屋子都笼罩起来,大大的减少了蚊子进来的概率。
门口的地方弄了吸铁石扣子,进出会自动合上,十分方便。
两个人曾经聚多离少,后来云穆清上学,离多聚少,所以格外珍惜能聚在一起的机会。
黏黏糊糊了大半夜,席于飞一觉睡到十点半才起来,然后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动静。
他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晾衣服的云穆清看见他便走了过来,给他倒洗脸水,挤牙膏。
“外面怎么了?”席于飞洗着脸问。
云穆清道:“隔壁一家被偷了。”
其实这一片儿的治安还是不错的,毕竟挨着军分区,每天晚上也会有人巡逻。
但席于飞仍旧感觉不安全,把院墙上粘了一圈的碎玻璃。听见云穆清这么一说,他都开始寻思着要不要养条狗了。
“怎么还被偷了呢?巡逻的没看见?”
要知道这时候很多地方都会发生盗窃案件,但这一片还真的很少。
云穆清摇摇头,“我没出去,听的不真切。好像是说也没听见什么动静,但老两口屋里的柜子被撬开了,养老金都没了。”
席于飞咕噜咕噜的漱口,吐掉一嘴沫子才道:“家贼吧?”
他洗漱完,又拿起厅里桌子上放的油条,从暖壶里倒出豆浆喝了几口,“我去看看。”
有瓜不吃,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云穆清不太喜欢吃瓜,主要是不爱吃这种家长里短的瓜。但学校里很多人际关系的瓜他还是会主动吃一些的,多知道一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情况,有助于自己以后稳定的拓展人脉。
席于飞曾经跟他说过,这时候能考上大学的都是人物,指不定以后在什么行业就成了大佬。学校就是最好的拓展人脉的地方,四年同窗的友谊是很多其他友谊替代不了的。
云穆清深以为然。
部队里大裁军之后,他的很多战友都转业退伍了。云穆清专门写信给他们,让他们不要气馁,看看能不能多发展家里的土特产之类的产业,养鸡养猪养羊,若是有机会就去南方看看,种地已经不是唯一选择了。
胆子大的战友如今已经奔赴南边,挣得了第一桶金,给云穆清寄了不少东西。
当然,也有战友决定在老家深耕农业养殖业,云穆清还在学校里找到不少这方面的书,下大力气抄了内容寄过去。
给战友们感动的啊,据说哭了好几宿。
门外不仅有军分区派来的人,还有派出所的,保卫科的,联防的。那叫一个热闹。
丢东西的是老两口,家里两个闺女出嫁,一个儿子当兵常年在外。老爷子有退休金,再加上儿子闺女补贴,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结果昨天晚上,门窗都栓好了,可仍旧进来了人,直接去了柜子那边,把东西偷走了。
房间里没有翻找迹象,那就只能是家贼。
闺女儿子又不在身边,偷东西的必定是院子里的人,或者跟老两口关系好的人。
老两口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社交,要么在院子里聊天,要么老头出去溜达溜达,找人下个棋,跟他下棋的也都是老头子,腿脚不可能利索到翻墙进来偷东西。
这个院子可是个大院儿,前后有三进。
老两口住二进,占了两间东厢房。另一间东厢房是一对儿小夫妻在住,这对儿小夫妻是双职工,女的怀孕了,男的在厂子里三班倒,晚上压根没回来。
据那个女同志讲,半夜她不太舒服,起来摸黑倒水喝,就听到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估摸着是凌晨两点。
可院子里年轻人太多了,谁家没有几个孩子呢?
而且大杂院里出了小偷,任谁心里都不舒服。尤其家里有儿子的,七嘴八舌说着自家孩子昨天晚上的动向。
席于飞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一二三。不过知道这院子里有几个刚回来的知青,没有工作,跟街溜子似的。
谁家晾在阳台上的咸菜疙瘩被偷了,谁家晾的鞋垫子没了,谁家门口的蜂窝煤少了几块,都说是知青回来之后才发生的。
派出所叫了那几个知青来问话,两男两女,瞅着岁数也都不算小了。最小的那个都有二十三了,在乡下最少待了五六年。
知青们也生气,跟着嚷嚷,说自己只是没工作,又不是没钱。更何况现在家里也忙着给他们找工作,女的忙着给找对象,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更别说偷什么咸菜疙瘩了,谁家菜坛子里没有咸菜啊,至于偷你们的?
还有那鞋垫子,什么好东西吗?偷走自己穿也不怕长脚气?
席于飞嗑着瓜子儿看了半天,估摸着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小偷的。不过他眨眨眼,大声道:“谁偷了东西赶紧放回去,若是被找到,可是要直接去农场改造的。到时候一走好几年,回来还指不定是什么光景呢!”
由于铁路局出了那条抓抢劫和偷盗的规定之后,车站广场上从一开始一车一车的佛爷被抓走,半年功夫就消停了不少。其他地方也纷纷效仿,总之刚冒头的佛爷们又都缩了回去,生怕被弄去农场改造。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说小偷不是个东西,偷人家老两口的养老钱,最好乖乖放回来,否则找到是谁,直接赶出院子!
席于飞又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一晃一晃的回到了自己家。
云穆清在家里蒸馒头,馒头蒸好了要拿去云家大院那边。他们中午是要过去吃的,但那边人实在太多了,怕忙不过来。
所以他每次都会做一些主食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