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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人还不够,沅愫抬起火辣辣的手,解开后脑勺的卡扣,他拧眉将这条漆黑的口枷和皮革带子一并粗暴潦草地塞进了Alpha嘴里,像是把垃圾塞进垃圾桶。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青年右手攥紧,狠狠对着Alpha的牙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肉痛的闷响。

Alpha再也不能忍受,痛苦地蜷缩起了身体,面色发白。

听到这声难以压抑的闷哼,青年出了胸中恶气,白净的小脸总算露出一抹笑。

沅愫乜了眼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唾液以及指关节处的血,厌烦地拧眉,一并抹在了孟衍的衣领。

“傻逼。”

留下这两个字,他气喘吁吁地站起身,任由虞亭叙为自己披上外套。

青年眼眶泛红地拢紧身上外套,光着脚阔步朝着门外走去,“回家。”

第66章 “口水都是甜的……” 伺候老婆睡觉……

虞亭叙先将沅愫送上车, 随后满脸寒霜地折返了回去。

路过破败的门口时,眉眼沉冷的Alpha顺手抽出了摆放在玄关处装饰用的高尔夫球棍,修长手指攥紧把手, 骨节用力到泛白, 手背青筋暴起。

孟衍听到动静, 手臂搭上沙发缓缓撑起身体, 他取出了嘴里的东西,舌尖舔舐满是鲜血的唇瓣。

男人脸上并无气恼,俊脸反倒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

红发已被冷汗浸湿, Alpha狼狈地呼出口气,他戏谑地盯着那双蕴含着可怖风暴的漆黑眼眸,轻笑出声,“哥,你不是被迫娶他吗?现在怎么看起来气得像是要疯了?”

虞亭叙没开口, 只手腕一抖, 冰冷的、带着金属气息的杆面驱赶家畜似的拍了拍孟衍的脸,眸底森然。

男人的力气并不算大, 羞辱意味更多,可孟衍刚挨了沅愫一拳,此刻疼得厉害, 再加上虞亭叙那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骄傲的Alpha心口积攒的怒火蹭的冒起!

“火急火燎地赶来,心疼成这样,你对他动真心了?”

Alpha嗤笑着吐出了一口血沫,单手将额前汗湿的惹眼红发抄到了脑后,眼底划过讽刺,“他可不爱你, 他只是喜欢你的钱!”

素日越是冷漠平淡的人对感情的需求就越是浓烈,虞亭叙从未对哪个Omega青睐有加,如今居然也栽在了沅愫手里。

这个Omega果然是……恶魔。

久经商场从容不迫的虞亭叙在进门时的慌乱神情,还有迫不及待将青年拥入怀中那一瞬的如释重负,跟护心头肉似的,真叫人厌烦……

孟衍满口血腥味,他拧眉盯着虞亭叙,沉冷的Alpha却忽然轻笑了一声,高大身形如嶙峋陡峭危峰,虞亭叙居高临下地睨着姿态狼狈的年轻Alpha,淡漠反问:“那又如何?我有的是。”

“我能给予他想要的一切,他选择了与我结婚,选择与我共度余生。”

茶几上翻倒的酒瓶折射寒光,高阶Alpha强悍的信息素凶悍地在空气中弥漫,填充,直至压迫……

Alpha盯着孟衍逐渐生硬涨红的脸,胜利者着般扬起了线条优越的下颌,幽黑深邃如墨潭的眼眸冷得可怖,他薄唇却勾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他选择了我,而不是你,也不是任何其他对他献殷勤的、不自量力的Alpha。”

冰冷的一字一句都宛如冰棱,孟衍被信息素压迫得呼吸困难,额前渗汗,心底妒意却如同獠牙淬毒的蛇,势要鱼死网破!

孟衍缓缓笑出了声,视线投向窗外,落到了不远处漆黑的宾利上,他望向虞亭叙,不怕死般的低低道:“真嫉妒啊,他的唇瓣真的超级软,口水都是甜的……啊!”

高举的高尔夫球杆划破空气,发出了凌厉的呼啸,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后,红发Alpha再也无法口出狂言。

虞亭叙翻转杆面,抬起孟衍糊满鲜血的狼狈面容,波澜不惊地与那双怒火中烧的眼对视。

Alpha冷然警告,“今天打断你的左腿,明天打断季淮白的右腿,你们一起进病房慢慢回味吧。”

丢下这句话,虞亭叙转身阔步离开了这片狼藉。

“哐啷”一声,高尔夫球杆应声落地。

……

见Alpha回来,司机沉默地发动汽车。

虞亭叙刚上车,青年就安静地黏了上来,像是一只蜷缩成一团的雪兔,仿佛方才高扬着拳头揍人的不是他。

Alpha抬手将沅愫纤细的身子揽入怀中,“回家了。”

沅愫靠在男人宽阔可靠的胸口,他一言不发地耷拉着湿漉漉的乌黑睫毛,雪颊白皙湿润。

沅愫握着自己右手的手腕,颤抖的细白手指已然红肿充.血,手背指节的伤口更是有血液溢出。

他其实身上没伤,但揍了孟衍一顿之后,就有了。

沅愫扫了一眼伤口,沁粉的鼻尖溢出了一声呜咽,他紧紧闭上眼睛,一滴滚烫泪水溢出。

——早知道拿烟灰缸砸了。

他气鼓鼓地将脑袋埋进了Alpha怀中,闷闷地颤声吐出了一个字。

“痛。”

短促的一字控诉,仿若一滴硫酸,落在了虞亭叙的心口。

灼得肌肤溃烂,心脏疼得都要炸了。

难以言述地细密疼痛如针扎般袭遍全身,男人默不作声地将人抱起,让沅愫坐在了自己腿上。

Alpha后颈的腺体不计后果地不断释放安抚信息素,佛手柑清香与微妙的幸香浓郁到了一种可怖的地步。

司机早早就升起了格挡板,沅愫却毫无所觉,只乖顺地靠在虞亭叙怀里。

他昨晚神经紧绷,一夜没睡,现在靠在熟悉的怀抱中,眼皮就开始打架,没一会儿便含着泪水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Alpha轻手轻脚地将沅愫抱起,将外套盖在了他头上,将人抱进了电梯。

沅愫睡得其实不深,醒了却没挣扎,他蒙在黑暗里,听着虞亭叙胸口传来的平稳心跳,任由高大的Alpha抱着自己进电梯。

虞亭叙还没开口,脑子里的341就先一步开口:【想不想知道孟衍怎么样了?】

“不想。”

341完全压抑不住自己分享八卦的欲望,【……你老公好猛,把人家腿打断了!他现在躺在救护车上,还在回味你揍他时的感觉。】

沅愫额角青筋跳了跳,忍无可忍道:“不止是牙和腿,他脑子也该看看!”

电子锁打开,在被放在沙发前,Alpha怀里被衣服罩着的沅愫就拱了拱,像只破土而出的雪白兔子,乌黑头发揉乱地钻出了脑袋。

心奇异地柔软了下去,Alpha嗓音低哑:“醒了?”

虞亭叙还是将他抱到了沙发上,早已等候多时的Beta医生还以为沅愫的腿受伤了,拿着医药箱便蹲下.身。

她对着那双白晃晃的纤细小腿找了一圈儿,纳闷地问:“这是伤哪儿了?”

沅愫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这里。”

他一双手都又红又肿,尤其是右手,手背更是破了皮,糊了一小片模糊的血肉。

沅愫热血上头把人揍了,但Alpha就跟铁做的似的,他的手在路上就肿了起来,一路都拧着眉头的Alpha早就找好了医生,沅愫人刚到家,医生就来为他处理包扎伤口。

青年皮肤细嫩白皙,这些大大小小分布在指节处的殷红破皮的伤口便看起来额外狰狞,医生消毒清理的动作都忍不住放轻。

“这是怎么弄伤的啊,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会不便用手……”

她轻声询问,其实只是低低的自言自语,没想过这垮着张小脸的Omega会回答。

谁知青年轻轻哼笑一声,颇为得意道:“揍了个流氓。”

这个Omega矜贵又漂亮,说话时,嫣红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郁丽的眉眼越发姝艳夺目。

“那你很棒哦。”她本就是名儿科医生,平日里哄小孩子的话张口就来。

沅愫本来只是随口炫耀,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捧场,雪颊一时涨红,咕哝的声音低了下去,“嗯……谢谢。”

虞亭叙抬手,微凉的指尖抚了抚沅愫被皮革勒得微微红肿的唇角,他嗓音冰冷,“Alpha都是贱骨头,你没必要动手,我揍他他会更痛。”

沅愫唇瓣抿得绷直,他闷声道:“可我太生气了,没忍住。”

【你好像确实很生气。】341觉得沅愫脾气还算不错,一般勃然小怒都不痛不痒的,很少这般失控。

沅愫眉心紧蹙,“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给我下.药,不经过我的同意,也不询问我的意愿,这种单方面的行为,是轻视我。”

“很讨厌。”

顿了顿,他又补充,“超级讨厌。”

最令人不适的还是昏迷那一瞬间的惊慌,意识丧失代表着他能任人鱼肉,沅愫想,没有人能接受,这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手包扎得差不多了,沅愫抬眸扫了眼Alpha,男人在水吧接了杯温水。

“喝点水,你唇瓣都干了。”

沅愫琥珀色的眼睛眨巴了一下,他微微张嘴,他双手现在都不能动,Alpha会意,握着玻璃杯,手很稳地一点点倾泻。

沅愫喝了大半杯,一点没呛到。喝完,他下舔了舔唇瓣,“我饿了。”

医生已经包扎完,留了内服和外敷的药,现在刚好是吃药的时间,虞亭叙没有心情做饭,可青年一双眼睛眼巴巴盯着他。

Alpha转身走入开放式厨房,沅愫小尾巴似的举着被包得有些夸张的双手跟在男人后边。虞亭叙问:“他不给你饭吃?”

沅愫默了会儿,低下了头,细声细气道:“我不敢吃他的东西,我害怕。”

Alpha回身,弯腰低头吻了吻青年白皙的脸颊,淡漠生冷的面容凝着冷意,黑眸却有所软化,“没事了,待会儿吃饱后我给你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沅愫点点头。

他其实比较好奇虞亭叙为什么不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341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

【因为虞亭叙在那家私房菜那儿今早看到了监控,知道你是被带走的。】

如果保镖一直跟着的话,估计在沅愫消失的半小时内虞亭叙就能收到信息,但好死不死的是,在跟孟衍碰面的前一天,沅愫就向Alpha抗议了保镖全天跟着的行为,虞亭叙架不住他一直撒娇,同意了让保镖只在工作时间跟着。

但估计今天之后,沅愫又得天天带着几个牛高马大的保镖了……

虞亭叙的厨艺很好,沅愫吃饱喝足,又被Alpha伺候着洗了澡吹了头发,倒在床上后没几分钟就缩到了虞亭叙怀中,沉沉睡去。

看着怀中双眸紧闭的青年,虞亭叙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沅愫的手机,准备再次安装定位系统。

但……在这之前可以稍微关注一下他的社交,看看他工作恢复得如何。

想着,Alpha点开了沅愫的通讯软件,首先将自己设为了置顶。

入目第一个对话框其实并不是黎钺,但Alpha还是一眼锁定了这两个字。

虞亭叙点开对话框,粗略地扫了眼手机里的聊天内容,他搂着怀里酣睡温热的青年,眸光逐渐冰冷。

男人面无表情地敲下一行字——

——「别烦我老婆。」

第67章 醉倒,再狠狠标记 ……是某A的幻想……

复工大概一周的沅愫又开始休息了。

安川骂他不争气, 又担心沅愫再这么跟Alpha待下去,迟早要露馅儿。

“那拟Omega信息素药剂也不能长时间使用,是药三分毒, 尤其是还是西药!”他说这话的神情活像个为熊孩子操碎了心的暴躁慈母。

事实上是, 沅愫用的并不勤快, 虞亭叙也没多问, 有好几次并未注射拟Omega信息素药剂的沅愫坐在他怀里,Alpha贴着他的温热细嫩的颈窝,嗓音低哑地说:“好香……”

才从泳池回来的沅愫:“……”

青年抬手扒拉开Alpha, 像是小体格主人要推开兴奋压倒在自己身上来回嗅闻的巨型犬,他蹙着眉抱怨,“走开,我要去泡澡。”

趁手上贴着的防水敷贴还没掉。

虞亭叙闻言,依旧牢牢揽着青年窄细柔软的腰肢, Alpha手臂上的袖箍还未取下, 结实的手臂收紧,干脆一把将纤细的青年抱了起来, “不是在楼下洗过了吗?”

沅愫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受伤的是腿,虞亭叙抱他跟搂小猫似的,哪怕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Alpha从他身边路过都得折回来,把人薅起来抱一会儿才罢休。

虞亭叙将他抱进了浴室,沅愫看到浴缸里早就放好的热水,唇角微微翘起,“泡澡舒服。”

沅愫喜欢被热水包裹的感觉,比起游泳,他更喜欢泡澡, 但这两天练习游泳也是被迫之举,毕竟之后要上一档旅行类真人秀,据说位置定在某海岛的度假圣地。

在海边肯定避免不了水上活动,沅愫希望自己被摄像机拍到的是优美的蝶泳,而不是生涩的狗刨……

341:【你居然是旱鸭子。】

“闭嘴,臭系统。”沅愫没好气。

341日常被怼,它美滋滋地闭了嘴。

浴缸边摆了香薰蜡烛,柔和的火光摇曳着暧昧的烛光,沅愫惬意地划了划水,盯着慢条斯理挽起袖子的Alpha,思考了两秒这水是虞亭叙给自己放的还是给他放的。

青年仰头,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白净泛粉的脸蛋上,他真诚地问:“你不出去吗?”

虞亭叙挽好袖子后,就神情自若地开始帮沅愫脱衣服,他身形高大,手法熟练,剥苞米似的几下子就给沅愫脱了个干净。

男人视线在那一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停留,漆黑幽邃的眼眸热得像是要着火,嗓音却平稳冷淡依旧,公事公办般,“你手受伤不方便,我帮你。”

沅愫:“……”

这些天,他因为这句话被吃尽了豆腐,洗澡用沐浴露的时候被Alpha一脸正经地摸来摸去,比给烤鸡刷酱料还均匀、细致。

沅愫要是发脾气,虞亭叙就会说是想帮他摸均匀,洗干净。

而且Alpha很享受给他投喂的行为,沅愫只是手受伤了又不是残了,但这几天的饭基本都是虞亭叙一勺一勺喂的。

那黏糊劲儿,某次来探望的安川看了都受不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是有勺吗?你用左手吃呗。”

他说完后,沅愫左手拿过勺子,他扭头拒绝了Alpha的贴心喂食,餐后安川就注意到那根不锈钢勺就已经“尸首分离”在桌面上了。

本来还打算跟沅愫聊聊接下来的通告的安川,沙发都没坐热就起身飞快告辞了。

沅愫坐进了浴缸,虞亭叙小心翼翼得简直像是在对待一位残疾人,青年无语又不爽,但Alpha这是关心他,他也便乖乖受着了。

他老实地坐在浴缸里,两只贴着敷贴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水位不算高,不会压迫到胸口,青年白皙圆润的纤肩露出,雪腻的肌肤被热气蒸出了粉,蒙着香气的水珠滑落,融入水中……

沅愫仰头舒坦地呼出口气,雪颊沁粉,鬓边乌黑的发丝也湿哒哒地勾缠到了脸颊上,乌发雪肤,红唇白齿,水汽氤氲间,在层层叠叠的薄雾中宛如惑人水妖,美得活色生香。

鸦黑睫羽细密纤长,眼睑染着木芙蓉般的湿润粉意,Alpha瞳孔轻颤,胸廓剧烈起伏压抑着心中冲动卑劣的私欲。男人手臂青筋暴起,插.入沅愫湿黑发丝中的手指有片刻僵硬,喉咙间灼烧的热意随着喉结滚动而被咽入腹中,滚烫一路往下,蔓延到了小腹……

感觉到按摩头皮的人没动了,眯起的琥珀眼缓缓睁开,他歪头瞄了眼Alpha,闷声问:“怎么了?”

虞亭叙明知故问:“既然喜欢,那之后有时间带你去温泉山庄度假,白天我教你滑雪,晚上一起泡温泉,喝酒……”

然后一起醉倒在床上,再狠狠标记他。

沅愫点点头,随后对上Alpha幽如深渊的眼眸,强大的、浓郁到无法忽视的侵略性几乎将他束缚在原地。

青年有些悚然地想——虞亭叙该不会也要挤进来跟他一起吧?

不怪他胡思乱想,毕竟这事Alpha之前也干过,这狗男人也就看着正经。沅愫抿着唇瓣水珠顺着白皙细腻的下颌滑落,“滴答”落入浴缸。

细微到可以被忽略的声音,青年却在现在意外捕捉到了。

沅愫乘机别扭地偏开视线,假装没看懂Alpha漆黑如墨的眼中的深意。

一只潮湿炙热的大手伸出,牢牢捏住了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惊人的温度贴着沅愫下颌的皮肤传来,几乎要将那一小块肌肤烫伤,Alpha嗓音低沉沙哑。

他嗓音含了几分愉悦的笑意,问:“躲什么?等到终身标记,你就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Alpha一直保持绅士姿态,纵容青年的行为,并未违背过沅愫的意愿,可他看似随意地将选择权交到了沅愫手中,事实上,一旦青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也不介意撕开伪装,让青年知晓犯错的代价。

沅愫脸颊烧红,一双水润透亮的眼眸颤巍巍瞪大,嫣红如血的唇瓣抿得色泽越发诱人,耷拉在浴缸边的手指细细蜷缩,纤肩仿佛忍受不住般,微微内扣着,纤薄的胸口一片绯红,漂亮的锁骨也染上了玫瑰色。

大脑宕机,青年浑身肌肤都沁出了粉,白里透红的脸蛋漂亮得人心软。

沅愫臊得快要自.焚了,他咬了咬唇瓣,思索片刻后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多久举办婚礼呢?”

男人手指上移,大拇指忍不住碾揉了片刻那两瓣殷红如樱桃般的细嫩唇肉。

虞亭叙:“等你综艺录制结束。”

青年似乎很重视这次综艺,不仅为参加节目负伤学习游泳,还早早收拾好了上节目所需的衣服用品。

Alpha不想打搅他的兴致,沅愫鲜少生出这般兴致,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情.欲如酒,令人迷醉、飘飘欲仙,佳酿存储的时间越久,便越是芬芳迷人。

说着,Alpha起身出了浴室,将ipad拿了进来,屏幕转向沅愫,道:“这是婚礼策划的几套方案,你看看最喜欢哪个。”

见沅愫倾身,琥珀眼落在了屏幕上,脸颊也被屏幕光照得更亮,青年思考问题时会不自觉咬唇瓣,皓白的牙齿将嫩软的嘴唇碾得分外诱人。

心脏奇异地变得柔软,Alpha冷冽漆黑的眉眼有所柔和,他补充:“要是都喜欢,我们可以全都办。”

“……那倒不用。”

全都办一遍,有种结了婚后立马离婚又结婚的诡异感。沅愫看着那一套套细致的方案,有些头晕眼花,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下颌的水,身子往后一仰,甩手掌柜似的,“你挑吧,我有选择困难症,我比较想听你的。”

虞亭叙知道他没在敷衍,是真话,便收起了平板,“好。”

沅愫身体慢慢下滑,下半张脸都没入了热水中,只余挺翘小巧的鼻子和一双琥珀色的眼,鸦睫湿润纤长。

他面上瞧着镇定,实则心乱如麻——婚礼,一场比一场盛大夸张的婚礼!!

婚礼结束当晚就终身标记!据说Alpha终身标记会在咬住Omega后颈腺体的同时,在生殖腔内成结?

……这个好像很痛吧?

不对不对,他连腺体都没有,哪儿来的生殖腔?

沅愫神游天外,不时甩一下脑袋,他浑身湿透,柔软漆黑的发尖滴着水,呆愣愣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像个傻子。

Alpha伸手,大张捧起那张雪白莹莹的柔软小脸,低头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吻那两瓣红润的唇肉,笑着轻声问:“在想什么?”

沅愫干笑了一声,问:“婚礼邀请了哪些人?”

沅愫自己是没几个朋友的,圈里好友不多,原主又是个父母双亡的,感觉结婚都凑不齐一桌。

虞亭叙:“父母亲眷,一些商业好友,再就是部分媒体记者。”

媒体记者绝对有存在的必要,虞亭叙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沅愫结婚了——高调结婚,大肆宣扬!

“本来我最好的两个兄弟也该到场的,见证我的人生幸福。”

说到这里,Alpha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俊脸冷漠,眼神微冷,“但可惜,他们俩一起摔断了腿骨,到时候没办法来。”

“我还是很希望能收到他们的祝福的。”

沅愫:“……”

他不知道的是,虞亭叙甚至还准备邀请沅愫那都能凑齐一支足球队的前男友们,高调炫耀,让他们死了那条心,但又怕哪怕沅愫结婚了,那群禽.兽依旧会对人妻感兴趣……

沅愫当晚悄悄联系安川。

虞亭叙这种不可一世的高傲Alpha要是知道自己被一个Beta玩弄于股掌之间,估计能把他剁了喂鱼。

……还是,跑路吧。

第68章 独占欲 “这是强迫啊。”

周一下午, 天清气朗,温度逐步上升。

季夫人约沅愫出来见了一面,虽然原剧情给她打的标签是恶婆婆, 但事实上她也没真对沅愫做过什么, 是个蛮纯良的Omega贵妇人。

沅愫没想太多, 开开心心地应约出了门。

为什么开心呢?因为季夫人很挑剔, 她约的咖啡厅的甜品味道一定很好。

两个保镖将沅愫送到了目的地,一个下了车在不远处也装作客人进了咖啡厅,另一个则在车上等着。

沅愫习以为常, 透过干净的玻璃,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靠窗卡座的季夫人,她面前的桌子上果不其然摆了好几份精致的甜品。

季夫人保养得宜的手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她还惦记着还躺在医院的季淮白和孟衍,这俩人一个是她弟弟的孩子, 从小看到大, 就是半个亲生的儿子;一个是与虞家世代交好的孟家独子,两家的情谊与利益都关系匪浅。

现在, 两人都因沅愫这个蓝颜祸水的Omega跟虞亭叙发生了矛盾,还不仅仅是语言冲突,两人此刻正躺在病房里养伤。

虽说Alpha体质超群, 恢复能力极强,但那可是骨折啊,两个年轻气盛的Alpha现在齐齐卧病在床,虞亭叙没有丝毫粉饰太平的意思,季淮白的救护车就是他叫的。

男人还专门将两人安排在同一间病房,此举就是在打两家人的脸,激化矛盾, 这种冲动不理智的行为根本不像是虞亭叙能做出来的!

指不定是那个靠手段的Omega吹了枕边风,才让冷静沉稳的Alpha如此冲动行事。

孟衍和季淮白或许也是被他引诱了,毕竟这个Omega可不是什么单纯天真的傻白甜,惹是生非的祸端。

季夫人下意识拧眉,同时,咖啡厅外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对方的视线隔着玻璃,也瞬间锁定了她,随即露出抹乖软的笑。

季夫人冷哼一声,她抬手摘下取下墨镜,面无表情地盯着朝自己走来的沅愫,本来想立刻发作,可青年迎面走来时的愉悦气息简直如拂面清风,不由令她怔在原地。

这在乐什么呢?

青年出门穿得日常,衬衫配短裤,一双瓷白修长的纤细小腿露出,关节粉白,线条漂亮。

他粲然一笑,嗓音轻快,“下午好呀,季夫人。”

招呼完,沅愫熟稔落座,季夫人被他热情洋溢的模样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怔愣地张了张嘴,浑身不自在,到嘴边训斥的话又咽了下去。

季夫人是个端庄的Omega,她淡淡扫了眼沅愫的手背,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拿起叉子的沅愫闻言动了动手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谢谢季夫人关心。”

手背的伤口已恢复得差不多,只在右手手背贴了一块小纱布,比前几天那种大费周章的木乃伊缠法轻便多了。

季夫人皱眉,就这点儿小伤虞亭叙还护犊子似的不肯让自己去探望沅愫,她还能撕了这个Omega不成?

为证明自己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沅愫用右手挖了一勺蛋糕,神态自若地送进了嘴里,奶油的乳味甜香被舌尖温度融化,新鲜树莓的酸甜刚好中和掉了些微甜腻,口齿生香,沅愫对这份香草小蛋糕很满意。

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细密如羽的鸦睫细细颤,琥珀眼柔而亮——好吃!

季夫人狐疑地盯着青年白净透粉的脸蛋,小小的,巴掌大,五官精巧,雪肤乌发,唇红如樱果,这张不缺人爱的小脸的确漂亮足以令Alpha昏头。

她没废话,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季夫人注视着沅愫,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虞亭叙为了你做了什么吗?”

银勺陷入蓬松柔软的蛋糕体,沅愫丝毫没受影响般,他掀睫回视,神情无辜且迷茫,“什么?”

咖啡杯“哒”地一声落入盘中,浓黑液体晃动,季夫人语气不善,“孟衍和季淮白现在就躺在医院,动手的人就是虞亭叙。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季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气恼和动容。记忆中,她的儿子似乎一直都是个独立冷漠、沉敛稳重的理智Alpha,利益至上,有时候甚至会厌恶Alpha这个性别给他带来的生理困扰,从而排斥Omega。

为了避免信息素的干扰,易感期还会一直使用副作用是剧烈疼痛的抑制剂度过。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Omega不惜与世交交恶,甚至连表面的平和都不愿维持,对两个从小与自己相伴长大的同伴大打出手。

这不是年轻人之间的情绪上头动手那么简单,这简直就是打了两方家里人的脸面。

像个不计后果的毛头小子。

可这Omega却差异地否认出声:“为了我?季夫人您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Omega单手撑着脸颊,室内空调很足,窗外阳光穿透玻璃落在了他莹□□致的脸上,琥珀眼剔透得像是一只静静注视路人的慵懒猫咪。

沅愫微歪着脑袋,姿态闲散地软声反问:“万一他是为了他自己呢?”

季夫人没料到沅愫会顶嘴,一时瞪大了眼睛,怔怔盯着那双清透澄澈的眼眸。

沅愫指尖碾着被餐盘压了一角的纸巾,细声细气地说:“他将我视为他的所有物,不允许其他Alpha靠近,触碰,甚至是觊觎……贪婪又霸道。”

“独占欲是每个Alpha深刻在基因中的本能。他已经是个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成年Alpha,又不是孩子,怎么能说是为了我?”

“不仅是Alpha,你我也是。”

说着,沅愫伸出手,缓慢地将自己手中的叉子对准了季夫人面前那一小块抹茶慕斯,“占有欲作祟罢了。”

季夫人反应过来,赶紧挪开自己的盘子,厉声训斥:“这是我的,你做什么?”

青年轻轻一笑,郁丽眉眼在澄亮阳光下仿若含苞待放的一株秾丽的玫瑰,他收手,身体后仰,雪玉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沅愫微一挑眉,“看,你护住那块蛋糕,是为了它吗?”

——是为自己。

季夫人一噎,她并不是手段雷霆的强势Omega,她被家族保护得很好,她能感觉到沅愫在诡辩,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胸口剧烈起伏,调整了片刻呼吸,季夫人没在这个话题深究,她肃下面容,以此来尽量拾回自己方才丢失的面子。

此路不通,那就换一个话题,她冷声质问:“那对孟衍动手呢?他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却非得,非得揍他,落了话柄!”

话至此,她终于抓住几分话语主权,语气有几分激动,双眼蕴满了怒意,“你打的是他的脸吗?是虞家和孟家的脸!维系多年的家族关系,这都被你毁了!”

沅愫觉得面前这位Omega实在有点天真任性,她无法接受自己完美的儿子做出逾矩出格的行为,酿下如今大祸,可她却没有管束虞亭叙的能力,于是现在将火气全部撒到了他身上。

像是以“我的孩子只是被这个狡猾的Omega蛊惑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为虞亭叙洗白,事实上,Alpha或许根本就不需要。

沅愫很有耐心,清浅的琥珀眼平淡地望向季夫人,安抚似的,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季夫人抓起桌上墨镜戴好,抿唇一言不发,胸口剧烈起伏。

沅愫捏着手中勺子,勺尖剐蹭着尖端雪白的奶油,漫不经心地开口,嗓音柔哑依旧。

“夫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啦,我哪儿有那么大的能力?能毁了两个家族之间的来往?您把我看得太高了。”

类似嘲讽的话,可青年的语调太过轻柔,款款娓娓,神情认真。

“再就是,孟衍怎么就没把我怎么样了?他不是给我下.药,把我迷晕绑到他家,还限制我的行动能力……”

沅愫挺直了腰,脸上笑意褪去。他面容白皙,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凝视着季夫人,声音有力、字字清晰地道:“这是强迫啊。”

“尤其是他还知道我是虞亭叙的妻子,依旧对我做出这种行为,我做错了什么?罪该万死的贱Alpha不是他吗?””难道他强迫我我就得乖乖受着?我是个正常人,第一时间当然是反击呀……”

沅愫扬起下颌,视线略高于对方,漆黑睫羽纤长落影,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宝石般璀璨冰冷的光泽。

他语调毫无温度地反问:“我看起来像软柿子还是像傻子?不动手不是愧对我丈夫一整夜的提心吊胆?”

季夫人已彻底哑然,霜打茄子似的肉眼蔫儿了下去。沅愫喝了口咖啡润喉,白净柔软的小脸缓缓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而虞亭叙为保护妻子,对欺辱自己妻子的人动手,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沅愫看了眼落败公鸡似的季夫人,缓缓站起了身,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真挚地对对面Omega道:“季夫人您教了个好儿子,而不是个任由妻子被兄友羞辱的冷血畜生。”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的反应,起身走向收银台,他指了几款小蛋糕,服务员迅速打包好。

青年提着甜品扬长而去,步入阳光之中。

341不解,开口询问:【最后干嘛还安慰她?】

沅愫否认,“这怎么算得上安慰?你是不是抖M?”

341觉得自己不是。它又问:【你要去探望孟衍和季怀白吗?】

沅愫觉得系统真是闲得慌,他蹙眉,语带怒气,“不要,我要去找安川。”

“我看起来会给那俩人带蛋糕吗?”青年反问。

341:【……】

他看起来像是会往两个断了腿的Alpha病床上扔鞭炮。

虞亭叙想跟他做终身标记,季夫人希望他能生个孩子……他到底拿什么生啊?

沅愫坐车前往公司,苦恼间,手机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一条让人满头雾水的消息。

——「我喜欢沅愫。」

第69章 “哭个不停,也没爽到……” 是指标记……

《羊肠巷》的试镜已经结束, 晚上有一顿饭局,助理小炜跟杨诚发了条消息报备。

这部电影已经筹备了大半年,冲着奖项去的, 手握国外三金的盛导想要一张年轻的面庞, 又希望对方身上有沉淀又破碎的气质, 找寻许久, 项目在副导的催促下一拖再拖,如今盛导终于满意地敲定了黎钺。

而现在,拿下无数一线演员挤破了头都想拿到的角色的黎钺, 正蹙眉盯着手机。

没开玩笑,助理觉得自家老板的网瘾有点重!

腹诽间,Alpha忽然抬头,问:“微信消息撤回后,对方能看见提示吗?”

小炜愣了几秒, 脑子还懵着嘴巴却下意识回道:“能啊, 会有个‘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这话说完,男人的神情诡异地僵了一下, 黎钺闭眼,仰头重重呼出口气,助理忍不住问:“怎么了黎老师?”

黎钺淡声道:“没什么……”

所以……沅愫那边看到的可能只是一条撤回提示, 他撤回得很快,沅愫应该没有时间天天捧着手机玩。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灼烧起来,热意随着呼吸涌入胸腔,体温与血液都在沸腾,Alpha坐在保姆车内,鸦青色的眼眸眺望远处山峦,左眼角下的泪痣却浸了血似的, 微微发红。

同一时间,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宝宝:「?」

宝宝:「还玩撤回?真幼稚。」

看到这两条消息,年轻的Alpha忍不住闷闷地发出了一声笑,嗓音低哑,鸦青眼眸缱绻。

——所以……他看到了吗?

有那么一瞬,黎钺也说不清自己希望沅愫看见,还是希望他就次错过。

又一次在一旁悄咪.咪窥屏的小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即便这个备注是“宝宝”二字,助理只花了一秒就猜出这个聊天界面的主人是沅愫!

还有!黎钺什么时候改的备注?!杨哥居然还说黎钺喜欢沉稳知性的,可Alpha现在看起来已经被骄纵任性的Omega迷得七荤八素了!

小炜认为这情况有必要立马告诉经纪人,毕竟他可管不住黎钺,边想,他边拿出手机愤愤编辑。

沅愫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漂亮一点、声音好听一点、气质出挑一点、又白又香又可爱,还让了个男一号给黎钺吗?

思绪至此,助理小炜在安静了几秒,随后红着脸狠狠地在心里唾弃了一番自己。

……

“啊切——”

端着冰淇淋准备上楼的沅愫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用手背揉了揉泛红的眼尾,鸦睫纤密。

安川见状,立刻伸手要抢他手里的冰淇淋,他狐疑拧眉,“这个季节还感冒,不应该啊?”

沅愫咬着勺子躲开,“肯定有人在骂我。”

安川:“哦,那怎么办?”

沅愫:“反弹。”

安川敷衍地挤出一声“哈哈”,随后回归正题,“别吃了别吃了,你那事怎么处理诶?你要是个真正的Omega,这一切不都迎刃而解?”

还不等沅愫想出答案,曾被无数狗血文学浸.淫过的安川忽然眼睛一亮,“咱们来个死遁!”

沅愫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安川,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问:“死?我怎么死?”

安川竟还认真地盘算了起来,“车祸,跳海,火灾,手术失败什么……一起想想呗。”

沅愫懒得评价,懒洋洋地问:“……有不破坏公物的办法吗?”

安川闻言,狠狠一拍巴掌,激动道:“跳海!刚好你要去海岛录制节目。”

好像……还挺靠谱?

沅愫听进去了,他稍稍坐正身子,琥珀色的眼珠微微发亮。

青年垂首时乌发滑落颊边,他低喃着补充:“你说得对,在这之前,我还能再敲几笔虞亭叙,把钱再周转几次,然后就去国外找个宁静舒适的小镇,过完富足舒适的下半辈子!”

这正是沅愫所期望的咸鱼生活,说不定自己没了,虞亭叙跟黎钺俩人感情能回到正轨,341到时候能给他少扣点儿工资。

沅愫越想越觉得可行,节目还有一周就要开始拍摄了,他得在这段时间内安排好一切。

安川本来有点儿开玩笑的意思,但见沅愫认真的神情,他愣了片刻,下意识问:“你走了我怎么办?”

沅愫头也不抬,含了勺冰淇淋,含含糊糊地闷声道:“你怎么办?你先在国内生活一段时间,等我安定了,你就出国,住到我隔壁。”

青年掀睫望去,琥珀色的眼眸被灯光照得熠熠生辉,他唇角勾着一抹懒散的弧度,娇纵旖丽的眉眼异常惑人,“我现在有的是钱,我养你啊。”

“别打工了,我们提前退休吧。”沅愫身体舒展着后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嗓音柔软。

安川怔了会儿,视线凝滞,他忽略心脏那一瞬的怪异,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要是敢食言,我就敢告发你啊!”

沅愫鼻尖挤出了一声哼,没搭理他。青年抽了桌上的平板,想要玩会儿游戏,晚点再回家跟虞亭叙撒撒娇,要点儿小礼物什么的……

他美滋滋地想着,但曹操曹操到,沅愫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一看备注,正是虞亭叙。

沅愫猛地坐直身体,飞快扭头对安川说了句:“虞亭叙电话来了,你别乱说话啊。”

紧接着他酝酿里两秒,接通电话,青年声音闷而软,正想撒娇,“喂,老……”

第二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冷冽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不可以跳海,回家。”

男人的嗓音通过电流,显得有些哑,这本该弱化他声音的寒意,可遮掩不住的可怖压迫感觉却如有实质,阴鸷冰冷地流入沅愫的耳中。

短短一句话,如同一桶凉水猛地浇在了沅愫头顶,刺骨寒冷。?!

青年完全僵在原地,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就像是个进水的机器,在火光迸发和烟雾升起时,彻底失去了运转能力。

Alpha似捕捉到青年颤栗的呼吸,虞亭叙低低一笑,近乎宠溺,“还有,少吃冰淇淋,你肠胃挺脆弱的。”

说完,对面挂断了电话。

沅愫打了个寒颤,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川一脸莫名其妙,嫌弃地嘴了沅愫一句,“多大人了,手机都拿不稳?”

他才捡起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到沅愫手中,只听门口传了一声巨响,两个高大的保镖破门而入,随后在安川迷茫震惊的视线里,礼貌又妥帖地把呆滞的沅愫拎走了。

一个小时后,青年就被“护送”到了城南的湖边别墅。

琥珀眼迟钝地眨巴了一下,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难道真的要被剁了喂鱼?

进屋内之后,刚好准备好下午茶的女佣见到他,颔首离开。门被轻轻阖上,沅愫望了眼空荡荡的屋子,还有佣人按照虞亭叙吩咐准备好的甜点和绿茶,心乱如麻。

他泄气似的猛地倒在了沙发上,蹙眉困惑地盯着头顶轻奢贵气的吊灯,“他什么时候又安了监.听器?”

341如实回答:【你被孟衍绑走那次,人家担心你再出事嘛。】

“你为什么又不说……”这句话沅愫都有点说累了。

听到那个“又”字,系统声音都心虚地低了下去:【……你没问。】

沅愫:)

青年坐在台面前,胆战心惊地吃了着芋泥味的巴斯克,在他吃完一块,还想再来一块时,门口的电子锁传来了声响。

沅愫一抖,飞快地把勺子丢到了一边,他赶紧喝了一大口茶,低头用力揉眼睛!

他皮肤白,眼皮薄,没几下就被揉得眼睑绯红,肌肤传来的煴痛逼出了泪意,沅愫睫毛根浸了湿润,鸦色睫羽细颤着抬起时,微微泛红的眼眸可怜巴巴地望向了门口。

Alpha推门而入,这并不是虞亭叙以往回家的时间,很显然男人为了他提前下班了,准确点来说,是为了收拾他。

青年精巧的喉结混动,细腻柔软的肩颈线不自觉紧绷。

沅愫深吸口气,一不做二不休,起身小跑了过去,手臂张开就一股脑地扑向了Alpha怀中。

“老公,我好想……”

“你是个Beta。”

还没来得及发挥的沅愫再一次定在了原地,浑身僵硬,哑口无言。

Alpha干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不给沅愫躲避心虚视线的机会,强迫他抬起脑袋。

次此刻,青年一双睫羽打颤的琥珀眼润着水光,嫣红饱满的唇瓣颤巍巍地半张着,神情慌乱,眼尾秾丽。

Alpha眉眼深邃,黑沉暴风般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如有实质般落在沅愫身上,他周身寒气仿若霜降,冻得这柔弱花株瑟瑟发抖。

男人幽邃眼眸漆黑,他垂首,近乎亲昵地在沅愫颈间嗅了嗅——好闻的、仿佛被温热体温蒸出来的甜香。

难以言述的美妙,每次嗅到都足以让沉稳的Alpha失控,深陷入那细腻的、馥郁的、仿佛即将熟透到发烂的醉熏甜腻的香。

Alpha嗓音哑到骇人,眼神深到几乎探入灵魂,沅愫忍不住闭上眼睛,可男人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一字一句地剖开他的虚伪。

“难怪你从未因发情期困扰,每次咬你你都哭个不停,也没爽到……原来是没有腺体啊。”

Alpha搭在青年后腰的手收紧,大掌稍一用力翻转,青年就感觉到纤薄的后背贴上了墙面,冷意浸入肌肤。

沅愫被禁锢在了Alpha的胸膛与墙壁之间,无处可逃,男人还故意屈膝顶在他腿间。

Alpha面上冷然,可膝盖却过分地往上挤压,他语调平淡,嗓音冰冷:“仔细想来,你的伪装漏洞百出,可我却始终没有发现。”

虞亭叙垂眸盯着青年渐渐涨红、写满窘迫和憋屈的漂亮小脸,慢条斯理地询问:“这到底是粗心还是纵容?”

得到的答案是沉默,Alpha也不气恼,只膝盖向上一顶——

沅愫紧咬着唇瓣,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吟。他无助地垫着脚尖,几乎要站不稳,一双颤抖的手死死揪住Alpha的胸前的衣料,纤细指尖用力到泛白。

青年脑袋软软地埋在虞亭叙怀中,嗓音发颤,似含着委屈的哭腔,细声细气的,“别这样……我们,我们好好说好吗?”

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

听他坦白罪责,听他哭着求饶,听他亲口承认他只是为了钱,对自己一丝真情也无?

Alpha缄默不言,只垂首抚上青年裸露在他视线内的雪白脖颈,此刻那细嫩的皮肉沁着粉,透着红,明晃晃地昭示着他的诱人与可口。

沅愫不是Omega,而是一个无法标记、无法利用信息素拴住的Beta。

一个心根本就不在他身上的Beta。

第70章 训狗大法好哇好 以吻服人

偏偏是个满嘴谎言, 虚情假意的Beta。没有任何信息素,不存在生理关系的绑定,完全无法标记。

沅愫的心又野, Alpha还没自大到认为凭自己二人之间靠金钱与资源维系的感情就能拴住他。

况且, 沅愫现在已经生出了离开了地念头, 还跟他的发小一起。

——搞得跟私奔似的。

Alpha硬挺的面容划过一瞬的阴郁, 眉眼阴鸷,眸底暗色汹涌如深渊,将人骨头都不剩地吞噬干净。

把他关起来。

更可恶、更没有底线、更不择手段一点……用孩子将他拴住!

耳中嗡鸣乍起, 呼吸紊乱,这个自私想法带来的刺激和好处令Alpha胸腔震颤,大脑兴奋!

虽然男性Beta怀孕概率很低,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时间, 以及精力……

卑劣的念头在Alpha脑海中来回翻滚,恶欲自骨骼深处幽幽渗出, 道德的束缚摇摇欲坠,唯余一双深邃漆黑眼眸中的火光炙热,令人不敢触及其中疯狂之色。

犬牙尖端划过舌尖, 细微的刺痛在口腔中蔓延,Alpha锋锐雍容的眉眼沉敛,嗓音沉冷如夜潭,他问:“你喜欢Beta?”?

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沅愫大为不解,他知道虞亭叙应该通过监.听已经知晓了大量信息,但他怎么就喜欢上Beta了?冤枉啊……

他咬着唇瓣用力摇了摇头,青年脚尖踮得要抽筋了, 白皙小腿的肌肉线条微微紧绷,弧度柔和,颤颤颤栗。

他被这姿势桎梏,动弹不得,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自在,开口时忍不住咬牙,“我没有。”

他还是比较喜欢胸大腰细,宽肩窄腰的Alpha。

沅愫默默地在心里回答。

可眼前这位身材很好的Alpha却对此一无所知,思绪还沉浸那沅愫在安川办公室里说的那番话。

他嗓音略扬,黑眸森然,语调却透出了些诡异的缱绻,让人更无法放松警惕了。

虞亭叙问:“死遁?”

沅愫心虚地哆嗦了一下,垂下了脑袋,Alpha大手却抵着他的下颌,带着薄茧的大拇指在青年柔嫩嫣红的唇瓣之上戏谑地揉捏。

“看着我。”

男人嗓音低哑地命令,他语调平淡得称得上温和,青年琉璃珠似的眼眸却颤抖了起来,眸光晃动。

鸦黑睫羽掀起,沅愫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事实上,看着他自己也能撒谎。

沅愫抿了抿唇瓣,悄声低低道:“我们……开玩笑的。安川就喜欢看狗血小说,你知道的,嗯……你可能不知道,有很多小说都喜欢写死遁逃婚带球跑什么的,我俩只是开玩笑……”

青年嗓音软得可怜,语调发着颤。他不太舒服,却又不敢挣扎,深害怕自己的动作幅度会弄得身体更难受。

他乌黑的眉蹙着,郁丽的眉眼透出了几分难以描述的难耐,雪颊柔软。

青年白皙的肌肤透出了粉,沁出了汗,身体黏腻,热气在他有限的活动区域里蒸腾,被拿捏住的异样感令他有些急切。

可这话说完,Alpha搭在他后腰的手忽然下滑,掌心炙热的温度几乎将那一块隔着衣料的细腻肌肤灼伤,沅愫仰头,唇齿间溢出了一声惊呼。

“你干什么……”

询问落下,下一瞬虞亭叙的动作告诉了他答案。

男人有力的大掌按在了他的腹部,来回揉捏,力道有些大,沅愫不太自在,更搞不懂明显含着一肚子怒火的Alpha为什么给自己揉胃?

其实有点舒服,沅愫舒坦地眯了眯眼,配合地松开了抓着虞亭叙衣服的手,乖顺地靠在了男人的胸口。

有的时候真是莫名乖得出奇,Alpha心不在焉地想,注意力全在掌心之下——薄软的腹部,光滑,平坦,也不挣扎。

宛如一只傲娇漂亮的猫,偶尔会施舍一下铲屎官,允许摸摸。

Alpha漫不经心地开口,嗓音略哑,“你怎么带球跑?”

埋在男人怀里的沅愫猛然睁开眼睛,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理喻地盯着虞亭叙。

“你……你摸了半天就是在摸这个?”

沅愫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消化不良呢!

青年琥珀眼亮得像是浸泡在阳光之下,琥珀眼圆瞪。他雪颊涨得通红,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以及自己的迟钝反应。

虞亭叙好整以暇地盯着怀中青年,想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样,结果下一瞬,青年委屈地大喊一声:

“我,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

沅愫瞳孔颤抖,他一时恼羞成怒,细白胳膊干脆一伸,他一把勾住Alpha的脖颈,竟反客为主!

青年偏头张嘴,狠狠咬在了男人颈侧!

Alpha被这完全在预料之外的举动震在原地,直到脖颈传来清晰的痛感,虞亭叙发出了一声闷哼,堪堪回神。

沅愫是Beta,没有像Alpha那般能轻易将人皮肤咬破的犬牙,但他没怎么收着力气,在虞亭叙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惹眼的、咬痕清晰的伤口。

凌乱温热的呼吸略潮地喷洒在Alpha的颈间,沅愫的牙是硬的,压在虞亭叙脖颈肌肤上的唇瓣,却是软的。像水嫩的果冻般,软得要命。

虞亭叙蹙眉,单手钳住青年纤细的手腕,再次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人压在了墙面上。

离开唇瓣,脖颈的伤口霎时暴露在空气之中,冷意刺骨,痛感也逐渐攀升,细细密密,酥酥麻麻……

Alpha并未气恼,心底深处隐秘的兴奋点反倒被狠狠刺激!

男人呼吸骤沉,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嘶哑低沉得如细微电流,他冷声质问:“你做什么?”

沅愫喘着气,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男人仰头不躲不避地盯着Alpha幽黑的眼眸,像是一只犯倔的羔羊,抿着嘴一言不发。

不屈的眼眸盛满了控诉,青年仿佛揣着天地的冤情,白净的脸蛋因愠怒而染得绯红。

不知道还以为扬言要坑老公钱,然后再逃去国外享受美好生活的负心汉是虞亭叙呢。

Alpha气定神闲地盯着青年,竟有点好奇沅愫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不出几秒,沅愫深吸了一口气,纤肩微蜷着轻颤,他发酸的鼻尖沁出粉意,清透的琥珀眼也通红着涌出了大颗大颗泪珠——

一滴接着一滴,断线珠子似的,不要命地开始洒,雪丽透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濡湿。沅愫哭得很安静,潮湿的眼眸自始至终都静静看向虞亭叙。

石头做的心都被能被看化。

青年的泪水就仿佛一场大雨,将从容不迫的虞亭叙浇了个透彻,淋了个措手不及,将一个Alpha淡漠沉冷的外壳敲得支离破碎。

心脏如同海绵,被一滴滴泪水浸透,酸涩逐渐饱胀,轻而易举地开始左右Alpha的理智。

垂在身侧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起,抚上青年潮润柔软的脸颊。虞亭叙拧眉,嗓音淡漠,“哭什么?”

沅愫被他这没什么情绪的话一刺激,变本加厉,他扭开脑袋,不肯让Alpha碰。他抖着嗓子哽咽控诉:“都,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Alpha僵硬,在商场叱咤风云、铁血手腕的男人,头一遭感受到了束手无策。

沅愫一股脑地低声嘟囔:“你摸我肚子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关心我,满心满眼就想着嘲讽……”

“我刚刚太紧张了,这个很干巴,我吃得很快,胃里难受……我还以为你是来关心我的,结果你根本就不在意……”

这是个娇气到有点儿矫情的理由,可此刻落在虞亭叙耳中,却透着一股怪异的甜蜜。

宛如落入炙热口腔的糖,甜意在唾液与温度的双面夹击中渐渐融化,甜丝丝地充满了整个口腔。

Alpha垂眸凝视着沅愫泪流满面的小脸,并未被这糖衣炮弹迷惑,他冷淡道:“那你在紧张什么?”

怀里人明显一噎,受惊幼鸟似的猛地打了个寒颤。

沅愫仰头,身体还因哽咽颤抖,“我害怕你生气会不要我了……”

很牵强的理由。

Alpha心想,却并没打断,只缄默地盯着青年生涩的表演,期待沅愫能给出一个他能原谅他的漂亮理由。

沅愫见虞亭叙不说话,稍稍松了口气,他试探着伸出一双白皙柔软的手,搭上了男人宽阔的肩上,找寻到倚靠般,哭腔总算缓和了几分。

“我跟安川真的只是开玩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呀……”

“爱”,炙热的,有力,轻飘飘地从嫣红柔软的唇瓣中吐出,甜蜜的气息越发诱人发狂,为爱折腰。

沅愫见Alpha不为所动,观察了两秒,随后果断地踮起脚,仰头在男人的脸颊上猛然亲了一口!

那一刻,青年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怔愣。

有用!

沅愫再接再厉,手臂圈住Alpha的脖颈,轻轻一跳,直接挂在了虞亭叙身上,纤细的小腿勾住了Alpha的腰。

果然,虞亭叙下意识托起他的身体,将人稳稳抱住。

青年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像是蒲公英分散时一般的梦幻轻飘,又仿佛浆果炸开在舌尖那一瞬的甜腻湿润。

“你对我很好的,我舍不得离开的。”

柔软的手心捧住Alpha的脸,金鱼般的吻落在了男人另一侧脸颊。

湿润的、柔软的、蜻蜓点水般,熟悉甜腻的香在周身缭绕。

沅愫用脸颊在Alpha的颈窝蹭了蹭,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眼眸柔亮,嗓音闷而软,“我之前一直害怕你知道我是Beta之后,会讨厌我,会生气,会把我丢进人工湖喂鱼……”

柔软乌发在男人的颈窝乱蹭,仿佛一只单纯撒欢的小动物。

说完,沅愫又偏头亲了一口。

他偷瞄着Alpha的神情,语调缱绻,似松了口气像劫后余生般,“还好你愿意听我说话,”

青年说着,又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