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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观月面色平静,笑意淡淡,一眨眼便恢复了原本俊秀雅致的面貌,他唇角微勾道:“不错,的确是我推波助澜了一把,真不愧曾是执掌幽兰州的鬼王,好眼力!”

对于“曾是”二字,燕宁听得很是不适,她声音逐渐冷了下来道:“王位,我迟早会拿回来的。”

“你终于愿意承认自己是肖千陌了。”燕宁冷笑地看着肖千陌和司空砚初,“两位应当很熟吧,现下也不必再装了。”

茵茵在旁边看着这不断反转的戏码,颇有些意外和上头,观月公子其实就是肖千陌,而他又和神君是旧相识,宋婉烟的事皆是他在引导他们调查,又随后出来相助一番,所有事串连起来,确实和主人说的一样,巧!未免也太巧了!

她曾听主人教导过一句话,所有的巧事都撞在一块儿,那便是人为。

良久,司空砚初见燕宁脸色越发冰冷,心下微沉,暗哑道:“阿宁,你听我解释,我们的确认识,但是他做的一切皆没有与我商量,我也是在他巧合出现后才猜测此事与他有关,并非是我与他联手骗你。”

肖千陌在边上委屈巴巴地道:“砚初,咱俩也不只是认识吧,还是忘年交呢,你怎么有了媳妇儿,就把我给忘了呢,要不是我巴巴跑过来看看你,你都不知道何时才会与我联络。”

“二位果然情深义厚。”燕宁忍不住拍手道,“行,这两笔账先暂且过了,还有一笔账。”

“还有?这哪里还有啊?”肖千陌嚷嚷。

司空砚初垂眸看向她和自己手上的镯子,早已心中有数,知道她说的那笔账指的是什么。

“当初我问你姻灵锁如何解开,你说需得心意相通方可解开,又告知我如何解决距离问题,这一环又一环,若不是自己亲自做的,怎会如此了解,起初我也没想过怀疑是你做的法器,可这姻灵锁做得如此刁钻,又被神君随身携带,我细细想来,除了你应该没有别人了。”燕宁冷静分析自己在肖千陌扮作观月出现在此地后的猜测。

见二人都沉默了下来,燕宁更是气笑了,看着司空砚初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做这种法器牵制我,好让我无法与神族最强的战力开打,如此一来,即便日后我夺回鬼王之位,也只能听从你们神族,也许从一开始我便入了你们的圈套,让我在人间遇到失忆的你,这才会被这破法器给锁住。”

“阿宁,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姻灵锁之事非我所愿,我也不会让你因为此物为难。”司空砚初这下急了,他如今最见不得燕宁误会他,他双手抓住燕宁的手腕,迫切解释道:“姻灵锁的确是肖千陌赠予我,但我失忆后遇到你,确实是一个意外。”

“砚初说的没错,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承认,这姻灵锁是我做的,也是我送给他的,还嘱咐他随身携带,但我是为了他好,只是想要帮他找到命定之人,谁知道这人会是你呀。”肖千陌说完后,还一脸无辜地看向燕宁,想要以此证明自己这次真的没有在撒谎了。

燕宁的气没消,却是反增,她挣脱开司空砚初的桎梏,眸光微凉道:“那在弥月国的时候,你们明明认出彼此,还假装不知,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演戏,难道不是在戏耍我吗?”

“阿宁,我没有。”司空砚初见她还是很生气,想要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却被她挥手弹开,美艳的面容上满是对他的拒绝,便没有再进一步。

他心中微涩,好不容易与她再亲近了一些,此刻却还是一败涂地。

“茵茵,我们走!”燕宁一手拉住茵茵,看也不看司空砚初一眼,便运功飞走了。

司空砚初见她去的方向是安置何幸的山洞那儿,便叹了口气,想来她暂时应该是不愿意带上他了。

“她都走了,你怎么不追啊?”肖千陌撞了下他的胳膊,不解地问道,这自家好兄弟谈起情爱来真是令人着实着急。

司空砚初嘴角苦涩,握了握手心,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叹道:“现在追上去,她只会更生气,刚好,我还有点事要回碧天海一趟,等我回来再找她好生解释吧。”

第67章 陷入情爱的男人“砚初,你陷进去了。……

“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不忘正事,真不愧是凌光神君。”肖千陌调侃道。

司空砚初白了他一眼,抬手晃了下左手腕上姻灵锁化作的镯子,“还不是你给我这东西惹的祸。”

肖千陌耸耸肩道:“可我看你如今挺享受的。”

没有听肖千陌说什么,司空砚初自顾自喃喃道:“阿宁的气性一向很大,当下无论我说什么,定不会理我,等我回来后,定会给她好好赔罪。”

肖千陌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摇了摇头,仰天长叹道:“砚初,你陷进去了。”

林间的清风恰好拂过面颊,司空砚初沉默半晌,没有回应肖千陌的话,而是忽然闷声道:“你为何要突然出现在此处?她一向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我就知道迟早瞒不过她,也不是没想过与她说你我的关系,只是总是时机不对。”说到后面,他的情绪逐渐低沉,一想到燕宁方才质问的画面,他的心口就痛得喘不过气来。

从前,他们也有好几次这般,却从未像此刻一样很疼,疼到他害怕这次她真的会不愿意他再靠近了。

肖千陌尴尬一笑,“我这不是看你们可能需要帮衬,

便忍不住过来了。”

“罢了,罢了,此事就暂且揭过。”司空砚初迎着风长身玉立,他面上神情早已恢复如初,临走前,对着肖千陌嘱咐道:“我不在这几日,烦请你帮忙照看阿宁,保护她,但是不可以出现在她面前,等我回来了,你就必须离开。”

肖千陌还没消化完司空砚初的这番嘱咐,便见他已经腾云而走,他自言自语道:“她如今法力恢复大半,哪里还用得着我保护,果然陷入情爱的男人都变得不理智了。”

燕宁和茵茵一路回到安置肉团子的山洞外,原本是要和司空砚初一块儿过来的,只是现在自是不可能一同来了,她在心底不禁冷笑,要不是自己从多处细节和那二人的互动神色看出来不对劲,想必她到现在还是被那二人耍得团团转。

她堂堂一代鬼王,一向都是她戏耍别人,现在居然沦落到反被人蒙在鼓里耍弄,真是丢人!

茵茵一路都在小心察看燕宁的神色,只可惜燕宁一路上都神情镇定,看不出她到底是喜是怒还是悲。

茵茵深深叹口气,主人到底是恢复速度太快了,还是将情绪藏得太深了呢。

这样的主人让她感到很是惶恐不安。

此处是司空砚初设下的结界,他的结界自是强大无比,寻常神仙妖魔都不可能打破,所以肉团子在里面很是安全。

燕宁看着眼前的结界,想起自己如今法力大涨,便上手一试打开结界,随着一声“砰”,此处结界竟被燕宁暴力破坏了。

“主人,你这法力还没全部恢复,就已经可以打开神君设下的结界了,真是厉害,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要更厉害了。”茵茵在旁拍手鼓掌,惊叹道。

燕宁摊出双手,又忍不住握拳,自己也讶异体内的力量,“此次下凡后,我总觉得元丹被那些人的执念浸润过,好像确实是比以前要强大了,前两片回来时,还没有那么大反应,直到这第三片回归后,我才惊觉其力量的变化。”

“这是好事,看来咱们这趟人间没白来。”茵茵笑着挽上燕宁的胳膊,拉着她往山洞里进去。

“回回你们回”脆生生又支支吾吾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燕宁和茵茵只见一个圆鼓鼓的肉团子向她们滚了过来,他甚至刹不住身子,直直地滚到燕宁的脚上,还上下弹了几下,坐下了。

茵茵吓得寒毛直竖,他竟敢冒犯主人,这小鬼怕是会被主人千刀万剐吧,即便没有,也是会被教训一二的。

就在茵茵犹豫着要不要帮这小鬼说两句好话时,燕宁动作轻柔地将肉团子提起,放回到地面上。

茵茵长舒了一口气。

肉团子见到燕宁回来很高兴,笑呵呵地手脚挥舞了几下,又忽然停住,往燕宁身后探头看了看,发现那个一直温柔哄他的人没有来,好奇道:“他…没来?”

燕宁听得懂肉团子在说啥,没好气地叉腰,冷冷道:“死了。”

肉团子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置信,他那双眼珠子本就不大,那么一瞪,也大不了多少,倒显得有几分滑稽。

茵茵赶忙打圆场,双手挥舞道:“主人跟你开玩笑呢,神君只是有事先离开了。”

“哦。”肉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他能感知到燕宁的情绪,见燕宁冷着一张脸,他蹦跶了两下,小短手努力往上拉住了燕宁的手,想要安慰燕宁。

燕宁的心一下子软了,她看着肉团子,想起了宋婉烟,她蹲下来,让他不那么辛苦,将他的手收在自己手心里,决定将他父母的事都告知于他。

肉团子很认真地听完燕宁告诉他的所有事后,坐在地上愣了很久,知道父母的故事,他很心疼,知道母亲其实是爱他的,他很高兴。

“你母亲扔下你,自己走了,你怪她吗?”燕宁轻轻出声问道。

肉团子立刻摇了摇头,但他说不出几个字,无法表达自己全部的意思,便将燕宁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燕宁的手一放上去后,就能感知到他的心声,“我不怪她,母亲她一直都很累,她能放下一切,我很为她感到开心,况且她也没有把我忘记,她把我托付给你了。”

燕宁失笑,这小鬼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本领,也不早点拿出来用,净让人猜。

她道:“幸儿,以后就不叫你小鬼了,你父亲给你取名何幸,想来就是希望你能一生好运。”

“你看,遇到本王,可不就是你的好运。”

燕宁眸光温和,轻揉了下他的头,认真询问道:“幸儿,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幽兰州?那里都是我们的同类,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第68章 一笔交易毕竟你可是我大哥心尖上的人……

闻言,何幸的目光里透出一丝光亮,他的眼里倒映着燕宁的容颜,重重点头,似乎颇为激动。

燕宁弯眸笑道:“不过我暂时还没法带你直接回去,你等会,我叫人过来。”

随即,她便用术法传唤了她的得力干将,不过片刻,一个后脑勺高高束起卷发马尾的清秀男子身穿铠甲出现在此处。

“属下拜见王上。”

“这次来得够快啊,远舟。”燕宁笑意清浅道。

远舟略有几分不好意思道:“其实属下刚到此地不久,就听见王上传唤,可是有何要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先照顾一下这个孩子。”燕宁将何幸抱起来,直接塞到远舟怀中。

远舟一见怀里的何幸,吓得差点没给他扔出去,但良好的修养硬是让他忍了下来,同为恶鬼,他自是知道这是什么,但胎儿化为恶鬼的模样着实丑得很,没什么人形。

“王上,这?”远舟想问,不知该问什么。

燕宁知他何意,解释道:“这小鬼,不是,这孩子刚没了爹娘,挺可怜的,我想将他收养,只是现在我不方便带他上路,想让你给他妥善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好生照看,待我准备回幽兰州,再将他一起带回去。”

听完燕宁说的话,远舟微微点头道:“属下遵命。”

燕宁先让他暂时别走,她问茵茵:“可有什么药物能让幸儿慢慢恢复到正常模样?”

茵茵思索好一会儿道:“幸好主人你提醒,我师傅曾炼制一颗回生丹,此药能有助于加速修炼变为人形,当初我也是吃了这药,才如此快速度修炼成人形,这药炼制复杂,我就没炼过,好在师傅送了我一颗,我一直贴身收着呢,和这小鬼需要的药理相同,应是可以的。”

言罢,茵茵便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拿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这药服下后,能加速修炼,一天一个变化,定能让他慢慢变成正常的孩子模样,而且还可以加速成长,直到他变成少年模样才会停止,就连他说话的毛病也会随着身体的发育变正常的。”

“这药竟如此神奇,真不愧是绪竹神医。”远舟感慨道。

茵茵得意地仰头道:“我师傅自然厉害。”

她一说完,便将这丹药递给何幸,何幸看了燕宁一眼,见她点头许可,便乖乖地拿过丹药吃了下去。

他这一吃下,浑身上下竟在一瞬间发出夺目的金光,但很快就消失于他腹中。

燕宁伸手轻轻抚摸了下何幸的脑袋,“你要乖乖地跟着这个哥哥,等我的事情结束了,

就来接你回家。”

何幸笑呵呵地点头,还眷恋地将脑袋往燕宁手上蹭了蹭,他能感知到燕宁的好意,也愿意跟着她,听她的话。

“远舟,我把他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护他,万不可出一丝差错。”燕宁郑重嘱咐道。

“是,属下领命。”远舟说完后,便抱着何幸消失在了山洞。

眼下已经将何幸安全送了出去,燕宁总算暂且了了一桩心事,也是没有辜负宋婉烟的托付。

“主人,我们是要继续出发了吗?”茵茵问道。

燕宁望着飘进山洞里枯黄的落叶,忽而想起了某人,她找到三片元丹碎片时皆有他陪伴在侧。

“走吧。”

只是等燕宁刚走出山洞外,她便察觉到有人在监视她,如今她的五感更加敏锐,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

还没有等茵茵后头跟上来,她便凝神敛气,一道强有力的掌风打到了右边某处,被灵力波及到的树木一棵棵轰然坍塌,却不见来者。

“出来!”燕宁冷声呵道。

因某人吩咐而躲在暗处的肖千陌不禁思量起是自己最近太弱了吗,那么快就被发现了,正纠结自己要不要出来时,就见倒塌的大树后走出一个五官精致的少年,来到燕宁面前。

他嘴角噙笑道:“好久不见,燕宁。”

星珞的出现让燕宁感到意外,她原以为会是司空砚初和肖千陌,她淡淡嘲讽:“自我离开后,魔族还真是迫不及待就和阴离那小人合作,怎么?三皇子殿下是想抓我回去。”

星珞摇头失笑道:“魔族和鬼族的合作早在万年前就开始了,要不是因为你上任后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否则你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合作?三皇子说得可真好听,从前那昊天在任时,鬼族那是听命于你们魔族。”燕宁神态冷冽道。

“至于抓你回去,我原是答应了阴离那厮,只不过此刻我改主意了,比起和他,我更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星珞面上保持着笑意,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

见燕宁冷冷地不吭声,他又道:“或许,让我大哥来和你谈如何?毕竟你可是我大哥心尖上的人。”

第69章 最毒妇人心我自是不能得罪未来大嫂的……

闻言,燕宁抬眸看他一眼,“想做什么交易,你说便是,何必扯上星泽。”

“果然提了大哥,你才会理我。”星珞眸带笑意地调侃,稍稍上前靠近了两步,开口道:“若我说我可以助你回去对付阴离呢?”

燕宁不屑地看着他道:“我用得着你帮我?”

“是在下失言了,鬼王大人的确很有实力,连拿三片元丹碎片,只剩最后一片便可完全恢复,确实看起来用不到我。”星珞眯起眸子道,“只不过阴离那鬼东西不讲武德,答应等我带你回去,便将那赤骨镜借我魔族一用,却在暗地里派人跟踪我,想要越过我将你抓回去,我为了防止鬼王大人的行踪被发现,可是在路上就将阴离的爪牙给除了个干净,足以证明我想与鬼王大人做交易的诚意。”

一口一个鬼王大人,与方才态度全然不同,燕宁面上淡然,对他突然改变的尊称毫无反应,她笑着道:“好啊,答应你也无妨,你们魔族无非就是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赤骨镜的算盘,所以才与那家伙合作,可是你去找他后,发现他其实根本不愿意借出赤骨镜,究其原因,是因为你猜想阴离并不清楚赤骨镜放在哪儿,所以你便转而想到我。”

“聪明。”星珞颇为赞赏道,“还真是遗憾从前和鬼王大人打交道太少,这样的聪明人,阴离怎么可能斗得过呢。”

燕宁双手抱臂,姿态慵懒,“你也确实猜对了,我将那赤骨镜藏了起来,这世上只有我知道。”

“那么咱们的交易这就算成了?”星珞放低姿态,轻声询问。

燕宁神色沉静道:“交易条件换一个,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小事。”

“你说。”

“昊天在阴离体内这件事,我想你们一定再清楚不过了。”燕宁道。

星珞沉声道:“没错,我们魔族还给了阴离能压制昊天的秘药,但也只是暂时压制,并不能帮他完全除去昊天或是将其炼为己用。”

“茵茵。”燕宁将一直窝在山洞口的茵茵喊了过来。

茵茵飞快地站到燕宁身后,用怯怯的眼神询问她何事,就见燕宁微微侧身,在她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她立刻眸光湛亮,兴奋地在自己的百宝袋里一阵捣腾,终于翻出了一瓶精致小巧的药瓶,将其递给燕宁。

“我只要你帮我把这药给阴离,就说这是你们魔族新研制出的药,可以将他体内的昊天力量化为己用,而且还能让昊天彻底消失,让他每三日服用一次,直到将这整瓶药全部吃完,方可起效。”燕宁话一说完,便将这药扔给了星珞,“等我夺回幽兰州,杀了那鬼东西,定会将赤骨镜借你们一用。”

星珞立刻接住了药瓶,拿在手中反复摩挲,想也知道,这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将其妥帖收好,笑道:“果然最毒妇人心,放心,这药我一定带到。”

就在星珞离开之前,他侧眸看向燕宁道:“对了,大哥百年禁闭,明日便会结束,不日就会过来找你,将来说不定魔族和鬼族能成姻亲呢,我自是不能得罪未来大嫂的。”

他这番话说得俏皮,颇有几分少年人开的玩笑话,和方才看似城府极深的模样甚是不同。

话留到这儿,星珞潇洒地转身便走,徒留燕宁他们在原地。

燕宁眉头微蹙,对于他口中的这位大哥甚是烦心,这是她这千年来唯一甩不掉的桃花债,不对,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她自己招惹上的。

“主人,星泽殿下要来了。”茵茵担忧地道,她当然清楚主人很烦那位魔族大皇子,那家伙缠人的很。

原本还在烦闷的燕宁忽而想到了什么,浅笑道:“来就来吧,怕什么,好歹是一个能逗人开心的花蝴蝶,来了还能在路上解闷,总比某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要好。”

茵茵唏嘘不已,看来主人还是在生神君的气呀。

碧天海。

司空砚初一回来,便先去了凌霄殿面见天帝,将有关魔族的线索一一上报。

“无妄山,魔兽,莲花图腾,这一条条线索加起来,他们果然是想要解开魔兽封印,将其放出。”天帝神色肃穆,担忧地在殿上走来走去,“这被封印了万年的魔兽一旦被放出,必将生灵涂炭。”

司空砚初语态沉沉道:“敢问父君,可知解开魔兽封印的法子具体是什么?如今魔族俨然已经知晓,我们只能提前应对。”

良久,天帝在大殿之上深深叹了一口气,“该担忧的事,果然还是会发生,既然该来的总要来的,的确不能坐以待毙。”

“凌光,你可知圣晶石的事?”

第70章 神秘声音这一次的声音凄厉,带着一丝……

“略有耳闻,儿臣曾在古籍中看到过,但上面只有只言片语,据说这圣晶石是混沌开天地以来在天河深处诞生的灵石,其力量纯粹强大。”司空砚初凝眉沉思后,蹙眉道:“莫非魔兽封印与圣晶石有关?”

“没错。”天帝轻叹后,又道:“其实当时天帝将魔兽封印在无妄山下借用的是圣晶石的神力。”

“万年前神魔大战,我父君还在任天帝时,当时的魔君丧心病狂地制造出一头如同怪物一般的魔兽,杀了我们不少神族将士,那魔兽不死不灭,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任何阵法皆对它无用,我们用尽了法子,都杀不死它,我父君便瞒着众神,独自去了天河最深处,取了那圣晶石,但圣晶石毕竟是天地灵物,怎能轻易被驱使,若想借它神力,代价便是我父君的元寿。”

天帝回忆起那场战役死伤无数,当时身为太子的他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君赌上性命去对付那魔兽。

“只是那圣晶石没有经过锤炼,力量虽纯粹,却没有强大到可以彻底杀死魔兽,于是我父君便只好用圣晶石的神力将其封印在无妄山下,没有了魔兽,魔族于神族便再无威胁,更是一举击溃魔族大军,之后我父君便仙逝了,而圣晶石掉落人间,不知所踪。”

“所以魔族才会在人间大肆搜捕凡人,他们要找的是圣晶石的转世化身,而那转世化身后肩的右边有一个莲花图腾。”司空砚初在听完后冷静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现下看来,的确如此,莲花图腾是圣晶石上的图案。”天帝眉头微蹙,走近司空砚初身边,压低声音道:“解开魔兽封印的关键便在于圣晶石,找到此化身,将其献祭扔进无妄山山顶的山口,才会唤醒那镇压魔兽的神力,神力会自己回到本体上,封印就会消失。”

“一旦放出魔兽,后果不堪设想,万年前的灾难不能再重复了。”

司空砚初看着天帝担忧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他,却还是停在了半空收了回去,他垂眸道:“父君放心,儿臣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天帝满意一笑,“凌光,你担神君一职,我知你定能尽心尽力为神族,为这世间安危护佑。”

“是,儿臣定当竭力。”司空砚初和天帝说了几句后,便退出了凌霄殿。

天帝原本欣慰的面色忽然间冷了下来,他虽不喜这儿子,但不得不承认神族需要凌光神君。

他膝下子嗣稀少,只有两个儿子,太子为他青梅竹马的天后所出,最得他喜爱,可偏偏他最爱的儿子却没有资质修炼九曜功法,而司空砚初却可以。

九耀功法乃上古功法,得此功法者,神力无边,而能有资质修炼的寥寥无几,至今也只有前任天帝和司空砚初能做到。

他的小儿子于他而言,是一把称手好用的刀,只要司空砚初能听话,既能守护神族,又能辅佐太子,神君之位便永远是他的。

眼下魔族之事,也只能先交给他了。

*

大雪纷飞中,燕宁和茵茵踩在厚重的雪上往前走,她们的足迹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浅不一的印记。

自从跟着元丹反应来到这雪山后,燕宁便一直感应不到元丹在何处,像是被什么拦住了一般,俩人便只好毫无头绪地在雪山里转了两日。

燕宁回头见茵茵一直一声不吭地跟着她,小脸冻得发红,也没有让她停下来,她心里有一丝触动,她是不怕冷,但茵茵恐怕会撑不下去,便柔声道:“我们先找个山洞歇会儿吧。”

听燕宁那么一说,茵茵乐开了花道:“好。”

这里的山洞洞口皆被大雪覆盖,不好找,找了好一会儿,才寻得一个隐蔽的洞。

茵茵在附近拾了些能用的木头带进山洞里,燕宁手心青焰燃起,将那些堆起来的木头点燃,洞内瞬间温暖了起来。

就在燕宁准备闭目养神时,她的耳畔传来了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应该是女子的声音,但并不清晰,本以为许是自己听错了,但没过半晌,她再次听到了那声音,这次很清楚,但是断断续续的:“救我!救…救…我!”

燕宁瞳孔睁大地站起来,戒备地看向洞内深处,又一次听到那声音道:“救救我,我想离开这儿!”

这一次的声音凄厉,带着一丝恐慌。

茵茵见燕宁突然站起来,神情也不对劲,便走过来担忧问道:“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茵茵,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燕宁心下微沉,警惕地张望四周。

茵茵细细听了半天,奇怪道:“没有啊,这里只有我们俩人,我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怎么会,明明就有。”燕宁摇头道。

“主人,你是不是这几日赶路累到了,怎么还幻听了?”茵茵笑道,连忙将燕宁按着坐了下来,给她揉了揉肩膀,想要替她舒缓疲劳。

燕宁沉默了下来,若是一次,她可能听错了,但是不止一次,且一次比一次清楚,她绝不可能听错。

起初,她以为是这洞内有人在,但探查了气息,这里的确只有她和茵茵。

那她听到的声音想来是有人刻意传递给她,只让她一人听到,那会是谁呢?这人应该就在这雪山之内吧。

外面的雪一直没有停过,燕宁的思绪有些乱,这次恐怕会很棘手。

山洞外窸窸窣窣地忽然传来一阵动静,燕宁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让茵茵噤声躲好,而她掌心凝聚出一把冰刀,不动声色地往外走,一步,两步,三步……直到洞口被巨大的黑影盖住,燕宁准备先发制人,一个跃步,正要往前,洞内的火光照亮了这黑影,乍一见此人模样,她及时停了下来,但攻击的姿势仍旧没变。

来人却是半分也不介意,一见到燕宁,眸光都亮了,欣喜全然印在脸上,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燕宁,“宁宁,我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