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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给我带进来。”阴离一挥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眼中难掩几分兴奋。

“是。”

过了一会儿,两个鬼卒将双手反绑的燕宁引至大殿之上,阴离瞥见她的身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注意到手下尚在旁侍奉,他轻咳一声,缓缓道:“你们暂且退下,记着把门合上。”

两个鬼卒遵命退去,随之将雄伟的大殿之门悄然闭合。

阴离一双布满算计的眸子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着进了殿便缄默不语的燕宁,他啧啧叹道:“你到底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第126章 痛苦挣扎“想不到你如今还有这般本事……

燕宁眼眸低垂,背脊却挺得很直,连半分眼神都懒得给阴离。

阴离见她毫不理睬自己,心中甚为不悦,快步走到燕宁面前,一把握住她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燕宁,给你一个机会,若你乖乖顺从我,把自己给我,我可以让你当我的王后,如若不然”

“不然如何?”燕宁抬眸笑道,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是阶下囚的模样。

“哼,那你就只能当我的禁/脔,日日夜夜被我折磨,直到我玩腻为止。”阴离一想到那画面,心中舒畅不已,甚至有几分期待。

燕宁轻蔑一笑:“你夺了我的王位,还敢口出狂言,这世间竟有你这般无耻之徒。”

阴离浑不在意她对自己的这番评价,扬眉挑衅道:“我无不无耻?又会如何对你无耻?待会儿你就会知晓。”

燕宁懒得计较他这种浑话,讥笑道:“哟,本以为我今日见到的会是装在你躯壳里的昊天,他呢?这是躲起来了?”

问到此处,阴离松开燕宁,面上得意不已,“那家伙,我怎么可能会让他还存在这世间?他,早就不在了。”

燕宁秀眉微微一挑,“想不到你如今还有这般本事呢。”

“少废话,我问你,木青的死怎么回事?”阴离忽然间变了个脸色,阴测测问道。

“我又没见过他,我又如何得知,况且我法力尽失,到处东躲西藏,现在又被你抓了回来,你问我,可是问错人了。”燕宁睁着一双尽是无辜的眸子道。

阴离见她这般模样,忽而心生疑窦,这燕宁一向诡计多端,十分狡诈,不然又怎会坐稳王位整整一千年。

之前派出去的鬼兵都未曾探到她一点踪迹,且还有不少人手至今未归,现下却如此容易逮到了她,真的只是因为她此前藏得太好缘故吗?

思及此,阴离伸手触及她的额头,凝聚心神,以灵力细细探查她的状况,却发现她体内竟然没有一丝法力波动。

“怎么?怀疑我有备而来,故意被抓,好让你放下心防,从而一举击溃你。”燕宁镇定自如地道。

阴离收回了手,负在身后,稍稍放下了心中疑虑,“你如今不过是一只没有法力的恶鬼,我可没什么好怕的。不过,你在人间这般久,找不回元丹也就罢了,竟然没有去吸取凡人的精气来修炼。”

“凡人本就弱小,吸取凡人精气便是伤人性命,我不屑做这等事。”燕宁轻哼道。

“你还当真有几分骨气啊,那等会任我摆弄的时候,就不知还会不会有那点骨气?”阴离微微弯腰,贪婪的眼眸望向燕宁美艳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材时,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你等会乖一点,我便会待你温柔些。”

“真是恶心死我了,我忍不住了。”燕宁眸光变冷,口中喃喃念起几句咒语。

“你在念什么”阴离察觉到异样的瞬间,正欲对燕宁施展禁言咒,却忽然遭受剧烈头痛的侵袭,神智一阵恍惚,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捧住头部,痛得撕心裂肺,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此时,燕宁浑身散发着紫芒,开启被封闭的元丹灵力,灵力涌动,便轻而易举地将捆绑她双手的绳子给震碎了。

随即,她双手抱臂,嗓音带着几分怜悯道:“是不是很疼啊?是不是觉得元神都快要碎掉了?”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将昊天的力量全部吸收了,为何还会如此?”阴离痛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体内的昊天跑了出来,正在夺取他的身躯,他努力运功抵抗,却无济于事。

“是燕宁,你居然出现了,待吾解决了阴离,定要亲手杀了你。”昊天刚一苏醒,见到燕宁,便兴奋地道。

燕宁语气懒散道:“昊天啊,你能在此刻出现,还不多亏了我给星珞的那瓶药,竟要这般恩将仇报。”

“药?什么药?星珞给我的那瓶可以炼化昊天的药竟然是你给他的?”阴离及时反应过来,神色诧异道,随即又不得不专注和昊天抵抗。

“是啊,好在那家伙没有背叛交易,否则我还真见不到这般情景。”燕宁面露淡笑道。

阴离痛得恨不得抓了自己的脸,大喊大叫道:“可恶的星珞,居然敢阴我,跑去和你做交易。”

“来人,来人啊,都死哪儿去了,快不给我滚进来!”阴离在殿中喊叫了大半天,都不见手下前来,顿觉不妙。

“别喊了,不会有人来了,这宫里宫外早就被远舟他们控制住了,现在你才是那个阶下囚。”燕宁一脸惬意地看着痛苦挣扎的阴离。

第127章 再见何幸“姐姐,姐夫呢?为何不见他……

“你果然是有备而来的!”阴离神色狰狞,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直指燕宁。

“没错,我就是有备而来的,可你还是大意了,阴离,你素来只知贪婪和背叛,论起算计,倒是不如昊天。”燕宁嗤笑一声,对着阴离施法攻击,他来不及抵抗,便颓然倒地。

燕宁步履轻盈地趋前,用脚踩着他的头,语气寒冷却不失威严:“你记住,本王是从炼狱里走出来的,你这等蝼蚁,又怎么可能放在本王眼里。”

“燕宁,你不讲武德,吾还没解决完阴离,你怎么就贸然出手!”昊天大声抗议道。

“蠢货!你当真以为我会等你吗?那药可以暂时压制你,但同时也在消耗你的力量,不然也不会轻易瞒过阴离,方才我念咒语唤你苏醒,不过就是想看上一出狗咬狗的好戏。”燕宁神情冷漠,透着不屑道:“现在我看厌了,没耐心等你们俩分个胜负。”

言罢,她挪开脚,施法将阴离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中,双眼紫芒绽放,那来自强大恶鬼的威压让阴离和昊天同时喘不过气来。

“你的力量居然比从前还要厉害了!”阴离与昊天异口同声,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

“是啊,这还要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又怎会有这般机缘。”燕宁周身灵力激荡,不屑道:“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言毕,她手中猛然一握,那两人的元神仿佛被无形之力瞬间捏碎,转瞬之间,形神俱灭。

下一刻,大殿的门被打开,四大鬼将皆走了进来,拱手向燕宁行礼道:“恭迎王上回归!”

“多亏了你们和本王里应外合,否则本王也不会那么快成功。”燕宁轻收手势,嘴角轻扬道。

四大鬼将对她忠心耿耿,她亦信任他们,才会有这般计谋成功。

“王上,阴离在位这些日子,将幽兰州的不少兵力都供给了魔族,属下劝阻不成,还请王上治罪。”远舟单膝跪下,紧绷着脸色道。

见远舟如此,其余三人皆跪下道:“属下也自请王上治罪!”

“你们一个个这是在做什么,本王有说要怪你们吗?”燕宁轻蹙秀眉,冷声道:“他会这般做,本王早就猜到了,就他那样的能力,也只能和昊天一样依附于魔族,现如今本王回来了,岂能让魔族将我们幽兰州踩在脚下。”

“你们都起来吧,本王不怪罪你们。”

“多谢王上。”四人依言起身。

“王上的力量好像比之前还要强了。”卿兰含笑说道,方才她守在殿外,殿内的每一丝声响皆逃不过她的耳朵。

燕宁眼角轻轻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道:“是啊,去了人间一趟,发现找回来的元丹因为被依附过凡人执念反倒是灵力大增了。”

仲天抢着开口笑道:“正所谓福祸相依,王上此番倒是收获颇多,见到王上如今风采依旧,甚至更胜往昔,属下不免替王上感到高兴。”

燕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仲天,凉凉道:“别以为说几句夸我的好话,我就不会找你算账。”

仲天瞬间将脸耷拉下来,哀求道:“王上,我忍辱负重,一直替你在宫里盯着阴离的一举一动,你就饶了我吧。”

出去那么久,燕宁早就不生他气了,只是逗逗他而已,故意冷淡道:“要饶你也可以,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但凭王上吩咐!”仲天道。

燕宁转头看向远舟问道:“远舟,茵茵呢?还有幸儿呢?”

她这话刚一落下,便听见茵茵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还夹着一声清脆的少年声音。

“主人,我们在这儿呢。”

“姐姐!”

燕宁瞥见他们二人,心中不禁泛起柔情,脸上随即浮现出温暖的笑靥。

茵茵和一位秀美俊俏的少年走了进来,即便燕宁是头一回见这少年,但那酷似宋婉烟眉眼的少年让她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

“幸儿。”燕宁欣然张开双臂,迎接那个朝她疾步而来的少年,让他紧紧地拥抱了自己许久,方才轻轻地推开,轻轻拍着他的肩头,笑道:“你这个小家伙,如今出落得愈发俊俏了。”

“这都多亏了姐姐和茵茵姐姐。”何幸羞涩一笑。

现在的何幸身量只比燕宁稍矮一些,看起来约摸十三四岁的模样,站在燕宁身边,俨然像极了她弟弟。

“主人,幸儿还没有完全长成,等过些时日,就长得差不多了。”茵茵笑道,她满意地看着何幸,方才她一见到何幸,真是吓一大跳。

真不愧是她师傅炼制的回生丹,这模样哪里让人想得起来之前那丑模样。

燕宁轻轻搭着何幸的肩头,道:“想必远舟应该有和你们提过幸儿的事,我现在和你们重新介绍下,我已经将他认作我的弟弟,这里便是他的家,你们今后对他要如同对我一般尊敬。”

“是!”

“仲天,我让你帮我做的事便是教导幸儿,你不能藏私,要将你的全部本事都教给他。”燕宁沉声道。

“这王上”仲天扶额,王上这是故意的!明知他最不喜教人。

燕宁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轻笑一声道:“幸儿,快!拜见你的新师父!”

“徒儿拜见师父!”何幸即刻对仲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以示拜师之谊。

“哎,乖徒儿。”仲天不情不愿地收下了这个徒弟。

众人纷纷忍俊不禁,看仲天吃瘪,谁能忍得住啊。

“姐姐,姐夫呢?为何不见他来?”何幸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在场众人的一片惊愕,纷纷目瞪口呆。

第128章 八卦的心“总结的很好,下次不用再总……

四大鬼将皆是看八卦的心态看向燕宁,唯独知道真正内情的茵茵不自觉咳了几声。

燕宁揉了揉何幸的脑袋,没好气地道:“你这孩子净瞎说,哪里来的姐夫,没有的事。”

“可是那个”何幸还想继续问司空砚初,便被机灵的仲天迅速伸手掩住了口,“王上,既然我做了他师父,那我就先带他下去好好教导一番,定不负王上的一片苦心。”

“去吧。”燕宁松口气道。

眼见着仲天带着何幸从大殿离去,剩下几人也被燕宁打发去整顿下面的事。

众人散去,燕宁缓步走上王位坐下,空荡荡的大殿转眼只剩她一人,她忽而有几分低落,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那张美如冠玉的面容。

也不知他现在在何处?许是已经回了碧天海。

燕宁掐了下自己的脸颊,怎么这般没用,竟还想起那人来,既然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也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她就应该慢慢放下。

出了大殿的几人并没有各忙各的去,而是聚在角落里八卦燕宁。

“茵茵,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卿兰目光锐利地盯准了一脸心虚的茵茵道。

远舟感叹道:“我虽知晓王上一路都同那凌光神君在一处,许多细枝末节却是一概不知的。”

卿兰低声道:“你是没瞧见,上回我同明昊自作主张前去见王上,才知她这回是真动心了,我不明白为何这次回来却对那人只字不提。”

“没错,我想他们定是发生过什么事。”一向少言寡语的明昊也默默地在后面跟了一句。

“什么跟什么,你们说的这事,怎么感觉就我被蒙在鼓里。”仲天听了半天,不禁蹙紧了眉头,清秀干净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丝郁闷。

被围在中间的茵茵挠挠头,不知该从何讲起。

就在这时,何幸再次语出惊人道:“莫不是他负了姐姐,才让姐姐伤心过度,不愿再提他。”

茵茵闻言,立即为司空砚初辩驳道:“才不是呢,神君是个极好的人!”

“那你倒是说啊,怎么回事?”仲天面色肃然,“我要从头听起,凭什么就我落了那么多进度,你必须得给我讲全了。”

“好吧,好吧。”茵茵略显无奈地缓缓道来,从头开始讲起主人和神君在人间一路发生的事,同时还提及神君对主人的诸多帮助和情意。

一个时辰后,茵茵感到口干舌燥,声音微哑道:“我知道的就是那么多了,总之神君他很好,对主人是真心实意的,为救主人不惜耗损自身的修为。我听说他虽从小天资过人,但在修行一事上一向比旁人还要勤勉,却能眼睛都不眨地献出自己的修为,这样的付出,反正我看了是甚为感动。”

听完事情始末后,远舟佩服道:“从前在我眼里,他是个傲气自负的人,没想到竟能对王上用心至此。”

“王上也真是的,居然还担心他会被天帝为难而推开他,身为男人,若这种事处理不好,那便是他的错,何须王上担忧。”卿兰那张娇美动人的脸上,满是恨其不争的神情。

“王上自有王上的道理。”明昊不懂情爱之事,但他觉得燕宁定有自己的考量,他无条件支持。

“原来是这样啊。”何幸若有所思,想起就好比他的母亲为了自己好而故意疏远自己。

仲天轻轻吐出嘴里咀嚼的狗尾巴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道:“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王上之前对那位神君不过是权宜之计,受制于姻灵锁的束缚,直到寻齐元丹之后,王上便将他给甩了。”

他这番话一出,众人皆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就连刚认了师父的何幸都在怀疑这个师父真的靠谱吗?

卿兰忍着揍他的冲动道:“总结的很好,下次不用再总结了。”

“我再多说一句啊,王上那姻灵锁还是没有解开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并未真正得心意相通,俩人之中定有一人的喜欢未满。”仲天说完自己的推断,便带着满足的神情扬长而去。

众人均缄默不语,旋即意识到仲天所言极是。

何幸摸摸下巴道:“原来我这师父不傻啊。”

茵茵轻笑道:“你师父当然不傻,他虽偶尔看起来吊儿郎当,在某些事上不太靠谱,对情爱一事更是一窍不通,但他生前可是学富五车呢,差点便当上了状元郎,就连主人平日里的政务都可以放心丢给他,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何幸刚在心里反复咀嚼茵茵说的话,忽听仲天那浑厚的嗓音透过扩音咒传来:“乖徒弟,赶紧跟过来,为师带你去上第一课。”

第129章 入赘?我甘愿入赘幽兰州

“来了!”何幸匆忙追随而去,却见自己忽然脚下生风,乘风而行。

一溜烟儿的功夫,何幸便消失了踪影。

“仲天的御风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

了。”远舟笑着赞叹道。

卿兰轻启朱唇,笑道:“得了吧,你可千万别在这家伙面前夸,他可不禁夸啊。”

明昊重重点头,以示对卿兰所言深表认同。

三日后,魔族的大皇子和三皇子一同前来幽兰州为燕宁的复位道贺,彼时,燕宁高坐宝座,一臂撑颐,漫不经心地发问:“两位殿下来本王这儿,想来定不是道贺那么简单吧。”

“先前的交易,不知鬼王还记得吗?”星珞目光如炬,直视燕宁问道。

燕宁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是来向她讨要东西了。

“记得。”她轻轻摊开掌心,一道紫色光芒在她的掌中流转,旋即幻化出一枚镶嵌着璀璨鎏金的古铜镜。

赤骨镜自行飘落至星珞掌中,星珞轻巧地握紧,随即唇角微扬道:“多谢鬼王,待魔族用完赤骨镜,必将原物奉还。”

“既然三弟的事已经解决了,那该轮到我了。”星泽那双明净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笑意。

燕宁不语,静待他的下文。

星泽轻挥袍袖,瞬间大殿之内便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金银财宝,以及各式各样的法器璀璨夺目,令旁观的四大鬼将不禁瞠目结舌。

燕宁顿觉不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星泽满含深情地凝视着燕宁,温和地说道:“我甘愿入赘幽兰州,虽说是入赘,但我还是自行备下了这些,还望宁宁能笑纳。”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此事可与父王禀报过?”星珞愤然不已,难以置信魔族尊贵的大皇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请求入赘,这简直荒谬至极。

“以父王的性格,自然不会同意,我又何必去碰壁呢?但是总不能让宁宁一个鬼王嫁入我们魔族吧,我就只好先斩后奏了,三弟,就烦劳你回去向父王禀明一切。”星泽声音平静,仿佛他做的这事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星泽眼里,父王对他这位长子素来不重视,反而对幼子星珞青睐有加,魔君之位自是与他无关,反正他也不稀罕。

趁着司空砚初已经被燕宁赶走,他得赶紧过来表明态度,免得燕宁又后悔去找那人了。

星珞面色甚是难看,难以维持一贯的淡定姿态,对着他原本敬爱的大哥痛斥道:“你既然知道父王肯定不会答应,还要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也不怕我们魔族被人耻笑。”

“若是担心颜面受损,大可把我从魔族皇族中除名,与我划清界限便是。”星泽神情淡然地道。

两兄弟在大殿之上争执不休,四大鬼将一副看热闹的神情,都暗自庆幸今日幸亏没有缺席这场好戏。

坐在上面的燕宁听得头疼不已,到最后忍无可忍,厉声道:“都给我住嘴!”

她话音刚落,两人立刻戛然而止,然而星珞依旧怒容满面,目光如刀地瞪着星泽。

“我不同意,还请大皇子殿下收回这些东西吧。”燕宁沉声拒绝道。

星泽急切道:“宁宁,你一时不同意不要紧,我先在幽兰州暂居,借此机会,咱俩好好培养感情,这一百年的空缺,或许已令你对我生疏了不少,我不贪图别的,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燕宁见他如此顽固,换了一招道:“大皇子殿下,想必你应该知道我宫中有面首的事,难道你真的不介意吗?”

“自是不介意。”星泽眼角含笑,“魔族向来民风开放,但凡实力强悍者皆可拥有不少红颜知己,无论男女,所以区区面首而已,我不介意,只要宁宁能接纳我当你的王夫就好。”

他此番话语落下,四大鬼将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未曾想大皇子竟有如此宽广的胸怀。

而燕宁却是甚为头疼,她眸光一暗,抿唇道:“我不会娶什么王夫,你若想留下,便只能是客,且不能久留。”

见燕宁稍稍退了一步,答应让他留下,星泽只好妥协应下,反正来日方长,他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心扉。

他跟着星珞一同前来,便是打定主意知道燕宁念在魔族刚帮了她的份上,不会对他太过分拒绝,这才故意选在此时提出。

星珞看出了自家大哥的算计,忍不住心底唾弃,平日里不务正业也就罢了,现在却是将算计算到女人头上,真是他的好大哥!

于是,星珞便一人离开了幽兰州,而星泽则是被奉为座上宾成功住进了王宫。

在厨房做糕点的茵茵从卿兰嘴里得知此事后,讶然道:“星泽殿下当真是锲而不舍,勇气可嘉。”

“可不是嘛,王上已经下令,明日将设宴款待他,只不过还要叫上她从前的那些面首们一同出席,看来是要给那星泽殿下一个下马威。”卿兰心中暗自叹息,忽然想起王上的那些面首们实则都是充充样子,当不得真的。

第130章 百花宴会“敢情今日这宴会只冲着我一……

碧天海的瑶池畔正举办着时隔百年一次的百花节盛宴,众多神女纷纷各执鲜花,以翩跹舞姿来彰显百花之美。

司空砚初轻轻皱眉,静静地坐在司空昱衡身旁,压制着心头的怒火,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他在人间刚和伽摩汇合没多久便被司空昱衡紧急召了回来,理由是有一件重要事宜相商,却不想竟是让他来看这个。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次的百花节,你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这种盛会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司空昱衡讪笑道。

“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我来不来也不要紧。”司空砚初语气淡漠地开口,旋即打算离席而去,却被司空昱衡伸手拦住。

“哎哎哎,我母后和你母妃可都在呢,你这般拂袖而去,也太不给她们面子了。”司空昱衡在他耳畔低语劝道。

司空砚初略一抬眸,便见臻妃正与尊居上座的天后谈笑风生,他自知自己的母妃和天后素来面和心不和,她们在外倒是客客气气,私下里却是不曾往来。

百花节一向由天后亲自操持,而天帝鲜少露面,受邀而来的皆是各族神女,在献花献舞后,众人便会一同观赏百花齐放之盛景。

可如今眼看这神女们一个个鱼贯而入,像是在铆足了劲地展示才艺,不似之前一贯的百花节作风,倒像是选妃大会。

司空砚初轻嗤一声,原本就略显冷漠的神色愈发寒了下来。

司空昱衡见状,想来他的好弟弟定是已然晓得今日这所谓百花盛宴背后的意图,他轻咳几声后道:“砚初啊,其实今日是我母后想为我选妃,我便想拉着你帮我一块儿参谋。”

“当真?”司空砚初神色淡淡道。

“千真万确。”司空昱衡面不改色道,但也知道其实根本瞒不过自己这疑心的弟弟。

果不其然,司空砚初面上挂着一抹冷笑,“全当你说的是真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空昱衡心虚不已,他肯留下已是给足了自己颜面。

见过诸位神女轮番献艺后,天后看向坐在她下面的臻妃,温和开口:“今日是百花节盛宴,难得适龄的神女皆在此,不如我们就为这两兄弟好好相看一番,臻妃,你看如何?”

“天后说的是,太子殿下和砚初都年纪不小了,婚事至今未有着落,可不巧了,今日正是难得的机会。”臻妃面上挂着温柔笑意,眸光却是看向自己的儿子。

她私心属意龙族公主栀颜做自己儿媳,龙族兵力强盛,可以助司空砚初夺位,而今日那公主也在此,她私下探过栀颜口风,知道她对司空砚初芳心暗许已久,如此甚好。

她自然明白天后举办百花节宴会也是想将自己的侄女塞给她儿子。

可那云黛仙子娇纵跋扈,又是天后母家一族,即便嫁过来,也断不可能站在他们这一边。

“我观那栀颜公主容貌姣好,琴艺亦是颇负盛名,适才所奏之曲,真可谓余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我家砚初亦擅弹琴,想必二人琴瑟和鸣,定能畅

谈甚欢。”臻妃言及于此,目光连连暗示司空砚初,不料他竟无动于衷,未曾予以理会。

“栀颜公主固然才貌双全,然而云黛仙子亦是不逊色分毫。”天后亲自将云黛仙子唤至身侧,让她在自己身旁落座,顿时引得众多神女艳羡不已。

天后此言一出,众人皆知无望,神情不觉黯淡,内心却是万分不甘,爱慕的目光依旧投向了司空砚初。而栀颜身着青衣,静坐于下方,双手紧紧攥着裙角,眼角处的泪水悄悄溢出。

她暗自倾慕凌光神君多年,但她向来胆怯,不似云黛仙子大胆,也不敢与她争,只能将此情默默放在心底。

百花节开始前,臻妃找她说话,言中之意皆是对她的喜爱,这才让她生出了点勇气。

现在看来,又怎能和有天后帮衬的云黛相比。

云黛在天后身畔落座后,便目光痴迷地一直盯着司空砚初看,直至司空昱衡轻咳一声,这才匆匆收回目光。

天后握住云黛的手,含笑道:“云黛性子天真烂漫,砚初性子冷傲,俩人倒可性子互补,且云黛琴棋书画无不擅长,和砚初也是能说到一处去的。”

“天后,话虽如此,但也要看砚初如何想?我倒觉得栀颜公主和砚初更为般配。”臻妃维持着端庄做派,神色冷静地轻轻驳回。

天后也不恼,温声开口问道:“好,砚初,你是怎么想的?”

司空砚初面色淡然,冷凝道:“不是说今日是为我和兄长一同相看,天后和母妃为何只问我?”

闻言,司空昱衡忙不迭地接话道:“为兄不急,为兄全凭母后做主,但砚初,你可得好好想想啊,云黛表妹和栀颜公主,哪个配你都是极为相配的。”

“敢情今日这宴会只冲着我一人来啊。”司空砚初眼眸里冷光浮起,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却是全然没有丝毫笑意,“你们这一唱一和的,也该演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