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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舟满眼都是失望,他黯然一笑,自嘲道:“我明白了。”

卿兰见他似是萎靡不振,不解道:“我们这样不好吗?没有承诺,没有掺杂任何东西,只是纯粹地快乐地在一处,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也并无背叛一说。”

远舟痛苦地摇头道:“不,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想要那种彼此喜欢、身心合一的感觉,而不是只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卿兰接了上去:“而不是只是双修。”

她一脸平静地放开他,转身背对着他道:“既然如此,你既已不愿,我也不勉强了,凭我的条件,想找个双修搭档还不容易?我没必要就栓在你这木头上。”

她此言一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院子,独留远舟一个人忍痛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远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浑身踉跄了一下,他就知道,一旦他表现出那点心思,卿兰便会这般毫不留情地离开。

他没有凌光神君那般勇气,被反复拒绝还会去缠着对方,他和卿兰之间的关系,若仅仅只是身体关系,他无法再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了。

第156章 你情我愿“正好,我也很喜欢你……

那么多年过去了,远舟还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初次见到卿兰时那一抹心悸,宛如深藏地底的佳酿,愈久弥香,不曾有丝毫的消减。

当年,燕宁和他们说自己会亲自将卿兰带回来成为他们的一员,他们几个通通都不信,那卿兰娘子神出鬼没,甚少有什么人能见到过她,连昊天都做不到。

虽说他和燕宁认识最久,也认可她的能力,但这事着实困难了些,毕竟卿兰藏了三千多年。

燕宁去找卿兰那些天,远舟正出门执行任务去了,等他回来时,正见到一个姿容绝色的绿衣女子陪着燕宁聊天,俩人像是亲姐妹一般甚是亲密。

在那一刻,他全部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那女子吸引去了。

她的一颦一笑,皆被他默默镌刻在心间,直到燕宁唤他,他才缓缓走了过去,只是被发现后,他的目光万不敢肆意地在她身上逗留。

当燕宁介绍她便是卿兰娘子时,他的眼里颇为讶异,也暗自压下了心中的那份蠢蠢欲动。

卿兰加入他们后,燕宁便将他们四人封为四大鬼将,从此便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后来,他和卿兰分到一块儿执行任务,头一回就默契十足,像是他们生来便如此契合,他暗自欣喜,却不知有种子已经在他心上默默无闻地生根发芽。

他对卿兰的喜欢便是在这些日常相处中与日俱增,直到他回过头来才发现,这份感情早已不受他控制。

可喜欢卿兰的并不止他一个,自从卿兰被燕宁说服出山后,便有不少恶鬼想接近她,毕竟长得如此漂亮的女恶鬼可是少见啊。

燕宁虽也长得美艳逼人,但她到底是统领万千恶鬼的鬼王,不少恶鬼即便再肖想她,也没这个胆子。

可卿兰就不同了,和燕宁比起来,她倒是显得平易近人许多,再加上她曾在人间有过风流韵事,虽说那段事迹有许多不同的版本,但她并非是什么清白女子是毋庸置疑的。

如此一来,便有不少恶鬼大着胆子妄想与她风流一番。

远舟在明确自己心意后,就想去找卿兰坦白心意,却不慎撞上了她正和一男子靠得极近,那男子的唇都快贴了上去,她却半分没有推他的意思。

他有些难受,却怎么也不敢往前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盯着他们,明明他站得很近。

就在他准备离去时,却被一道娇媚的声音呵斥住:“站住!”

他真的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再动。

“你,过来!”

他照着她的指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直到站在他们二人面前,随即他见卿兰嫌恶地将想贴上来的男子给踢了出去。

这一踢,便是再也见不到那恶鬼,可见其力道之猛。

他浑身不敢动弹,大脑一片空白,平时一向骁勇善战的他此刻在喜欢的女子面前就像是个懦夫一般不敢问她方才是在做什么。

倒是卿兰先开了口道:“与其找个陌生的双修,倒不如还是找你,至少还熟悉。”

听她这般说,远舟一下子磕巴起来:“为为什么是我?”

卿兰笑着双手抚上他的脸,“当然还是因为你长得合我胃口啊,要不要跟我试试双修?”

“这太早了,我没跟你表白心意,然后我们还没好好相处,还有”远舟急得满头大汗,这进展不应该如此啊,他虽没什么经验,但也知晓不该这般。

卿兰伸手捂住他的嘴,直接问道:“你喜欢我吗?”

远舟怔楞了一会儿便重重点头,迫不及待想要好好倾诉一番他真诚热切的心意,可卿兰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笑得像个惑人的妖精一般道:“正好,我也很喜欢你的身子。”

远舟还未细思这句话的意思,便被卿兰拉进了附近的山洞里。

山洞昏暗一片,卿兰随手一点,就在四周点起了烛火。

在烛火晃荡的映照下,远舟瞧见了卿兰将自己的衣裳脱去,修长笔直的双腿晃得他有几分眼晕,脑子也开始不清楚,直到卿兰将他的手放在她身上探索时,他忽然清醒了过来,想要挣脱开来,却被她重重按住了。

“卿兰,这不合适。”远舟压抑着体内的难受道,甚至将头转了过去,不敢看她半分。

卿兰的笑声在他耳边荡漾开来,她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情我愿的事,若是你不愿,我立刻去找别人就是。”

一听此言,远舟心中一惊,还被按在她身上的手再也不挣扎,他转头看她,眼中盛满她的万种风情,这般姿态,他自是不愿让他人看去。

“好,我愿意,你不许找别人!”

第157章 爱不释手“不用你帮,我自己可以。”……

“这才乖嘛。”卿兰媚眼如丝地伸手去拽远舟的衣襟,却被他轻轻按住,他面上泛起一抹羞怯,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远舟除去身上所有衣物,颤抖地抱住了卿兰的娇躯。

卿兰经验丰富,他们的第一次最开始是由卿兰带领的,直到后面远舟逐渐掌握要领,反倒被卿兰赞不绝口。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以及无数次。

远舟和卿兰明面上是一起做事的同僚,暗地里却保持着这份关系。

卿兰时不时会撩拨远舟,却仍是没有完全接受他,远舟便将这份心意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能和喜欢的女子一起共事,且能触碰到她,远舟以为这样的日子亦是美好无比。

直到今夜见到燕宁和司空砚初的相处,他忽然不再满足于这样,他也想堂堂正正地牵着卿兰的手走到大家面前,而不是偷偷摸摸,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

凉风袭来,远舟轻声叹了一口气,便缓缓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丝毫不知道院外有个还未离去的背影。

卿兰在院外苦等良久,却始终不见某人的踪影追出,便一跃而上墙头,正好瞧见远舟将房门给关上了,她轻轻蹙起眉

头,叹声道:“真是个木头!”

随即,她便转身跳下,没入无边无际的夜色当中。

“阿宁,轻些儿坐,莫伤了自己。”司空砚初温柔地摩挲着燕宁光滑细腻的背,无奈地瞧着燕宁胡来。

燕宁坐在司空砚初怀里,不听劝地一口气全部吃了下去,而她脸上潮红未退,此时更是又添了几分艳丽的红晕,宛若晚霞映照,分外妖娆。

司空砚初双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借了几分力道给她,托着她上下起伏,尽量让她不用太累,但今夜的燕宁像是铆足了劲一般,不肯认输。

“不用你帮,我自己可以。”燕宁不自觉地眼角溢出泪水道。

司空砚初立即放手,真就放任她自己来。

“你还真放啊?”燕宁瞪着一双美目看着他道。

“你让我放,我便放了。”司空砚初狡黠地道,但见她似是有几分生气,立刻换上讨好的语气道:“好好好,我不放了,我的鬼王大人。”

“这还差不多,那你再用点力。”燕宁奖赏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遵命!”

司空砚初抱着她自己用力,看着她全身心地依赖着自己,那种满足感是打了多少胜仗都得不来的。

他也酷爱她会在自己面前使小性子和耍无赖,半点都不觉得她不好,如此鲜活生动的燕宁,只会让他如珍宝般捧在手心爱不释手。

良久,云收雨歇后,燕宁躺在司空砚初的臂弯里,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突发奇想地探了探他的脉象,这一探,惊得她直接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这体内灵力并不充盈,可是伤得很重?”

司空砚初笑着拉住她的手,“无碍的,过些天就好了。”

“你不用再瞒着我了,上回帮我调治灵力时,你损耗了不少修为吧。”燕宁神情严肃道。

在燕宁犀利的目光下,司空砚初无奈地吐露实情,“是,其实我来幽兰州之前一直都在闭关修养的,只不过还没完全恢复。”

见燕宁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他又着急补上道:“其实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以我的功力,剩下这点损伤不要紧的,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燕宁面色仍是不大好,她生气道:“你真是胡来!既然已经闭关了,就好好闭关修养才是,为何要如此急着出来?”

说到此处,司空砚初便颇有几分委屈,低声道:“还不是因为听说某人回宫后整日找面首寻欢作乐,我是又醋又气,才顾不上自己的伤就急巴巴跑过来了。”

闻言,燕宁一下子愣住了,随即便默默地跨过他,下了床榻披上外衣。

司空砚初瞬间心里一紧,难不成刚才那番话惹她不快了?可他分明只是想博她心疼自己。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时,却看见燕宁从柜子里倒腾翻出来一个精致的锦盒,还将它打开来,里面赫然躺着当初他送她的玄冰石。

此物冰闪夺目,在昏暗的室内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见燕宁拿着玄冰石朝他走过来,他的脸色忽而沉了下去,“这是我送你的东西,你该不会是要还给我吧。”

“既然送出去了,我就不会再要回来了。”

第158章 独自赴宴一旦被神族得知,怕是覆水难……

“谁说要还你了,这当然是我的。”燕宁微微挑眉道,随即坐在床榻边上。

司空砚初知道她是何意,冷声道:“给我用也不行,这是我送你的,我不要用。”

见他完全不配合,甚至还乱动,不肯好好疗愈,燕宁忍不住呵斥道:“你给我坐好!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被她这般严厉呵斥,司空砚初不仅不生气,反倒是被她镇住了,随即无奈轻笑,好好配合她。

燕宁这下满意极了,耐心用玄冰石给他疗愈损耗的灵力,剩下失去的修为便只能靠他自己慢慢修炼回来。

疗愈完毕后,司空砚初便一把将燕宁搂进怀里,亲了亲她额头道:“谢谢阿宁。”

“有什么好谢的,是我欠你的,要谢也应该是我谢你。”燕宁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忽然间十分贪恋,想起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又甚感愧疚。

如果不是他坚定地来找自己,恐怕便不会有此刻这般温情。

俩人都紧紧相拥彼此,殊不知那姻灵锁幻化的镯子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但也只是片刻。

司空砚初便这般在幽兰州住了下来,堂而皇之地与燕宁在王宫出双入对。

燕宁问过司空砚初是否要回碧天海,他却说还不到时候,他想在此多陪陪燕宁一阵子,再回去也不迟。

司空砚初心里想的是燕宁和圣晶石之间有关联,他自是要保护好她,万不能让她落入魔族手里,但是否要对她坦诚告知此事,他还没想好。

而燕宁则想的是他暂时不回去也罢,他们二人之间的事能拖上一阵是一阵。

一旦被神族得知,怕是覆水难收了。

她不是怕,只是担心司空砚初。

俩人便怀揣着对彼此的担心在幽兰州过了一阵子如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直到伽摩的到来,打破了这一片平静。

彼时,司空砚初正在给躺在摇椅上的燕宁剥橘子吃,见伽摩来了,也并未停下动作。

伽摩瞧见自家神君这幅伺候燕宁的做派,嘴角狠狠一抽,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神君,天帝要召你回去,怕是有要事。”

司空砚初将剥好的橘子喂到燕宁嘴里后,淡淡道:“知道了。”

他表面不露声色,心中暗叹一声,父君见自己这边迟迟没有进展,定是要找他问话,只是他并非没有进展,而是不能说。

“还有”伽摩刚想说些别的事,目光忽然瞥见远舟已至燕宁身畔,恭谨地呈上一物道:“王上,神族遣神使送来了请柬。”

“真是稀奇啊。”燕宁接过远舟递给她的请柬,金光熠熠的请柬在她手中被翻开一看,“竟是邀请本王参加宴会,就在这三日后。”

伽摩立刻补充方才未说完的话道:“正是,天帝定于三日后在碧天海设宴款待魔族、妖族、鬼族的各位君主,据说此举意在修缮关系。”

“父君怎会突然做此事,这不像他的作风。”司空砚初轻微皱眉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罢了,正好本王最近闲来无事,倒是要去看看你们神族天帝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燕宁说罢,猛地一声啪响,将请柬合拢。

无论这宴会目的为何,若燕宁不去,那便会是大麻烦。

司空砚初自是深知这一点,握住燕宁的手道:“也罢,那我先回去,总归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你先回吧,三日后再见。”燕宁轻轻颔首道。

司空砚初弯腰在燕宁的脸颊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后,便和伽摩一同离去。

燕宁在他走后,又打开请柬细细看了几眼,这宴会名为流水迢迢宴,需连着三日方能结束。

神族此举,当真让人匪夷所思啊,若是有谁不去,便可当做是与神族为敌,明面上便也就撕破了脸,故而不得不去。

她淡淡勾唇,看来会有好戏发生了。

三日后一早,燕宁并未打算带上任何人,决定自己一人前去碧天海赴宴,这可把茵茵她们担心坏了。

“王上,你要不只带上属下一人也行啊。”远舟眼含担忧道。

仲天凑上前来道:“带我,王上,我都憋坏了,你就带我去瞧瞧热闹吧。”

还没等剩下几人开口,燕宁立刻阻止道:“行了,行了,都说了一个都不带,就是不带。”

“不带我们,是怕我们影响你和神君在碧天海私会吧。”卿兰幽幽地出声道。

“你这说的哪门子话啊。”燕宁脸颊微红,但见他们还是一脸担心,便摆摆手道:“有什么可担心的,别忘了本王现在的实力可是今非昔比,若是真有什么事发生,本王便会直接传音给你们,到时候你们直接给本王带兵闯上碧天海。”

第159章 议论纷纷她惹眼的美貌和窈窕的身姿令……

众人知她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只能目送她出发。

其实燕宁这千年来还真是没去过碧天海,在她心里,曾经是非常抵触神族的,神族和鬼族彼此间能相安无事,于她而言,便已是最好,更不要谈牵扯上什么关系。

但如今不同了,她喜欢的人是神族之人,借此机会,她也想了解他长大的地方,即便她还是对神族没有什么太大好感。

但因

为有司空砚初在那儿,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碧天海在天上的云层最深处,常年云雾缭绕,入口处把守森严,燕宁一抵达入口,便被守卫给拦住了,直到她淡定地拿出请柬,守卫看过了才恭敬地给她让出路来。

而她一进入,便有一位长相清秀的仙婢施施然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向她行礼道:“想必您就是鬼王,天帝为您准备了住处,请随婢子来。”

燕宁轻轻颔首,便跟在她后头。

“魔族的魔君和妖族的妖王,可是已经来了?”燕宁轻声打探道,她瞧方才等在此处领路的只剩这位仙婢,恐怕她是最后一位。

“是的,他们比您早来一刻。”仙婢微笑回她,随即又道:“不过魔族来的并非魔君,而是大皇子。”

燕宁一听是大皇子,顿时心中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料到来赴宴的竟会是星泽,那魔君邢渊居然不肯前来,这其中定没那么简单。

不过燕宁未曾想自己一出现在碧天海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只因为她如祸国妖姬一般的美貌令他们感到好奇,不少神族之人都偷偷前来在她必经的路上蹲点看她。

她惹眼的美貌和窈窕的身姿令亲眼见到的不少人都看呆了,甚至有胆大的居然想上前搭讪两句,幸得旁边人及时拉住了他。

“你不要命了?那可是令各族闻风丧胆的鬼王燕宁,她的手段狠辣无比,你难道不曾听闻?”

“可她长得真美啊,一点也不比我们神族女子差,方才她好像对着我们这边笑了,她笑起来比瑶池边盛开的百花还要好看,当真是容色惑人。”那被拉住的人还颇为遗憾不能上前与她攀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燕宁走远了。

“美是美矣,但这气质太艳了,一看就是会魅惑男子,哪里像我们神族女子的姿容都如皎皎之月一般清冷端庄,尤其是云黛仙子更为佼佼者。”

此人说这话时,刚巧司空砚初和司空昱衡经过,大家一看是神君和太子来了,皆不敢再讨论八卦下去,纷纷向二人拱手行礼。

“你们居然敢在此处公然对神族请来的客人评头论足,真是有损我们神族的颜面。”司空昱衡脸色阴沉地训斥了一二,随后便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众人都被训得鸦雀无声,低垂着头转身离开,却忽然不知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一个个都甚是失礼地趴在地上。

“还不快滚!”司空昱衡怒吼道。

他一发话,那些人也顾不上自己是被什么给绊倒的,直接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而一直没有出声的司空砚初此时淡定劝道:“兄长莫气,训过了便是。”

司空昱衡侧眸看向身旁的弟弟,见他脸色虽未有什么变化,声音也听起来很平静,但他就是直觉他的好弟弟此刻心情愉悦了不少,他狐疑道:“方才可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啊,你哪只眼看到了?”司空砚初仍旧声色淡淡道,随即便自顾自往前走去。

司空昱衡盯着司空砚初的背影陷入沉思,虽说此次从崆峒山闭关回来后,他见司空砚初面色好了不少,也未曾提起燕宁,但此次燕宁被邀请来碧天海赴宴,他的好弟弟当真不会去找她吗?

他的好弟弟最好能就此放下,否则他不介意在父君发现之前替他斩断这孽缘。

燕宁被这位仙婢带到了一处十分僻静雅致的地方,她抬头一看,此处名为雅苑,想来应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住处。

这雅苑里头甚大,据这仙婢所说,魔族大皇子和妖族妖王也住在里面,而她的院子刚好夹在两人院子中间。

她一到自己院子门口,就眼尖地瞧见一左一右的院子门口都有着不少魔族和妖族士兵看守,倒是显得她这个鬼王特立独行,毕竟只有她连个亲卫都不带。

那仙婢一走,燕宁只坐了一小会儿便待不住了,反正离宴席时辰还早,她倒不如出去逛逛。

离开雅苑后,燕宁慢悠悠逛着,她不得不承认,这碧天海的风光属实上乘,仙雾弥漫,景致处处宜人,也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任何地方都要充沛,难怪世人都想修仙飞升此处。

不过这神族一看就是规矩颇多,待久了估计也没多大意思,燕宁暗暗感叹,才发现她居然已经没有那么厌恶神族了。

“就只是一声对不起就行了吗?你,给我跪在地上,给我把鞋子擦干净了,没擦干净不许走!也不许用任何术法。”

不远处传来的娇俏又任性的声音吸引了燕宁的注意。

第160章 教训云黛“两位看起来聊得真是相投甚……

她好奇上前一看,只见一个长得颇为漂亮的仙子趾高气扬地命令眼前的仙婢蹲下令其替自己擦鞋。

“还不快擦,让你擦鞋也是我们云黛仙子给你的荣幸。”那云黛仙子身后的仙婢站出来道,气焰和她的主子一般嚣张。

那被为难的小仙婢蹲在地上,闻言正要认命地伸出衣袖将弄脏的鞋子擦拭,却听见一道惊诧的声音道:“哟!这仙子的鞋莫非是什么金贵之物,连个清理的术法都不能用。”

云黛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绛紫色衣裳的美艳女子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面前,如鬼魅一般。

“她踩脏了我的鞋子,我让她擦干净,能不能用术法,自然是我说了算,关你什么事啊。”云黛犀利的眼神向燕宁扫去,下巴微微抬起,显然一副娇纵惯了的模样。

燕宁浅笑道:“是不关我事,但她既然道过歉了,仙子又何必不依不饶。”

“本仙子爱如何就如何,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我今日就算打骂她,废了她的修为,整个碧天海也无人敢说我一句。”云黛不屑地冷冷出声。

“仙子那么大本事呢,就连天帝也不能说你什么吗?”燕宁微微挑眉一笑。

云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面露鄙夷,这才稍微正眼打量燕宁道:“你是哪里来的?居然连我都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你吗?”燕宁双手抱臂,气势丝毫不输于云黛,反而更胜一筹。

她这话像是挑衅一般踩中了对方的尾巴,云黛气得脸色扭曲,双手叉腰道:“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给我听好了,我可是云黛仙子,是天后娘娘的亲侄女,天帝可是我亲姑父。”

“哦,原来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东西,自己却是没什么本事,若天帝天后放任自己侄女这般作为,本王还真是瞧不起你们神族。”燕宁不屑的目光朝云黛看去,她直接将一直跪在地上发抖的仙婢扶起来,在云黛正打算发作之前,眼疾手快地让小仙婢避至一旁,示意她赶紧离开,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云黛几个耳光。

“如此欺凌他人,本王就替你的姑姑和姑父教训一下你。”

燕宁打的力道十足,云黛根本承受不住,被打得差点跌倒在地,幸亏身旁贴身仙婢及时扶住她。

她回过神来,眼里淬了毒似的盯着燕宁看,怒火中烧,也未细思为何燕宁自称本王,从未受过如此羞辱的她立刻挥手间召唤出一根闪烁着雷光的锋利长鞭,毫不犹豫地向燕宁挥落。

燕宁完全可以巧妙避开,但她打算徒手接住打回去,好好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仙子。

然而,她的反击尚未来得及施展,便目睹一道强劲的光芒猛然击中那雷鞭,迫使其倒弹而回,云黛因收力不住,这一次倒是真的往后摔去。

燕宁抬眸一瞥,笑着看向来人打招呼道:“赤阳!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赤阳着一身威严庄重的黑袍,冷峻不羁的面容在听到燕宁主动喊他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但他并未急着与燕宁叙旧,而是看向狼狈起身的云黛道:“本王倒是不知神族竟是如此待客之道,敢公然对幽兰州的鬼王出手。”

云黛一听,瞳孔不禁放大,讶异地看向燕宁,细细忆起她方才自称本王,暗叹自己真是气昏了头,没有探清楚对方来路便随意出手,天帝邀请他们几位来参加宴会,自己虽猜不透何意,但倘若让天帝知晓此事,想来定不会如平日里那般轻易地包庇自己。

思及此,云黛咬紧牙根,硬是将胸中一口气强压下去,轻轻屈膝,向燕宁行了一个端正恭谨的礼,垂眸低声道:“方才是云黛冒犯了鬼王,还请鬼王海涵,莫要同我计较。”

她这道歉心不甘情不愿,但倒也是识相,燕

宁懒得和她多做计较,笑着说了一句:“云黛仙子知错就好。”

云黛低声告退后,便只留下燕宁和赤阳二人。

赤阳看着燕宁淡然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我虽没看到事情全貌,想来定是你看不惯她欺负人才出手激怒了她。”

“那妖王对我倒是还算有几分了解。”燕宁轻笑一声。

赤阳忽而敛住笑容,沉声道:“我出关没多久,就收到了这神族请柬,更是得知了原来我闭关的日子里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抱歉,未能及时帮上你。”

燕宁自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眉眼弯弯,浑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这不是又从那小人手里抢回王位了吗?你见我什么时候认输过?”

“嗯,还是本王认识的那个燕宁。”赤阳不禁被她身上的轻松惬意感染到,笑着与她继续叙旧。

俩人边聊边往雅苑回,刚一走到雅苑门口,就撞见了司空砚初在此,似是已经等候了有一会儿。

“两位看起来聊得真是相投甚欢。”他明明温润的声音此刻冷得却像冰泉一般,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雹一般砸在燕宁和赤阳身上,赤阳不明所以,只有燕宁倒是听出了这其中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