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80(2 / 2)

为顾全大局,他极力忍住,眼眶却隐隐泛红。

臻妃听见司空砚初要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时,神情已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但她若为司空砚初求情,天帝根本不会理她,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若司空砚初真出事了,她在碧天海还有何盼头?

云黛眼睁睁地看着司空砚初被带去雷霆司,她心疼不已,眼泛泪水,又气愤他竟然真的愿意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哪怕放弃神君之位。

她起初告发此事,不过是一时嫉妒和愤怒一同涌上心头,她不甘心追逐了那么多年的心上人竟喜欢了他人,还是个恶鬼,便想要天帝能主持公道,绝了司空砚初的心思,却没想到害了他要受天雷之刑。

第177章 出现幻觉?可一想到阿宁,好像也没那……

燕宁内心莫名地感到忐忑不安,此时她伫立在伽摩引领她出来的秘密通道之外,此处荒僻寂静,也毫无灵气,与碧天海那仙气缭绕的大门入口截然不同。

伽摩来找她时看起来很是急迫,只说是司空砚初担心她会出事,催着她赶紧离开。

怕她出事?那司空砚初呢?难道他就不会出事?她瞧伽摩神色匆匆,并不像是担心她。

她细细想来,能让伽摩露出这幅神色的除了他再无他人。

不过思索片刻,燕宁便决定不能那么一走了之,更何况若她贸然离开,天帝定然也会以此为借口怪罪幽兰州。

而且,她担心司空砚初很有可能真的会出事。

燕宁顺着那条隐秘的通道折返回去,通道曲折多变,幸亏她过目不忘,否则还真不易走回去。

回到碧天海时,眼看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她便直接往那儿赶去,却在路上撞见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想绕开他,他却偏不让。

燕宁抬眸冷眼看他道:“星泽殿下,你挡着本王路了。”

她说“星泽殿下”四个字时吐字极重,似是在刻意提醒某人的身份。

星烨也不恼她这般态度,轻笑了两声,戏谑道:“我可是特地来找鬼王的。”

“本王跟你可没话好说。”燕宁冷冷一笑。

“是吗?可惜了,眼下可是有一场好戏发生了,我这才想着好心来告知鬼王,结果你居然方才不在雅苑,也不知是去哪了?”星烨

微微靠近燕宁身边,幽幽道:“该不会是要逃走吧。”

“笑话,本王不过是随意逛逛,难不成这还得向你汇报?”燕宁似笑非笑道,但听到“好戏”二字,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微蹙秀眉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好戏?”

星烨见燕宁极为感兴趣,语气都轻快了许多,“听说这凌光神君不知是犯了何事,竟进了雷霆司受天雷之刑。”

闻言,燕宁瞳孔睁大,脸色煞白,唇瓣紧抿,忽然凶恶地一手扼住星烨咽喉,“你说什么?”

星烨看起来丝毫不怕她,反倒是眸间略过一丝兴奋,“你果然很担心他,你们之间还真是不清白。”

燕宁也懒得理会二人关系被星烨挑破的事,她不自觉地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沉声问道:“本王只问你一句,你说的话可是真的?他当真在雷霆司受刑?”

见星烨被自己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话也说不出口,面色甚是涨红,她只好稍稍松了一些。

“说!”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的星烨喘声道:“你你去雷霆司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他话音刚落,燕宁便瞬间松开了手,她离去的身影快捷如风,几乎在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场好戏,还真是不容易。”星烨叹声道。

伽摩一路偷偷跟着司空砚初前去雷霆司,可直到神君被关进去了里面,他还是没有想到能帮神君的办法,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每一道天雷打下,都足以要命,且它并非连着来,而是让你缓过来以后再给你重重一击,如此反复,甚是煎熬。

即便是修为再高之人也只能承受二十多道,更何况是四十九道天雷。

听着神君被天雷鞭打,却一声不吭,伽摩反倒是更担忧,生怕神君会被打趴下。

他宁可能清楚地听到神君的惨叫声,也不希望他如此坚强,否则他便不能确定神君是否还活着。

宴会早已开始,燕宁却迟迟未到场,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天帝本就因为司空砚初和燕宁之事生气,他本想用天雷来惩戒一番司空砚初,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难而退,万不能再提及辞去神君一事,毕竟四十九道天雷至今都未曾有任何一位天神能挨过去。

他想让这个儿子能向自己低头,可到现在也没有听到他的求饶声,此刻燕宁竟也是未到场,这岂不是根本不把他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此女果真是嚣张至极!

就在此时,有天兵来禀报,说是燕宁往雷霆司方向去了,在场之人都惊讶不已,除了早就知晓一切的星烨,他抿了一口仙酿,眼里波光粼粼,暗影流动。

而雷霆司这边,伽摩正焦灼地坐在门口凭天雷落下的声音数着一道又一道天雷,他嘴里呢喃:“已经是第三十三道了”

正当他焦虑愈发浓重之时,一道如火焰般艳红的身影犹如流星掠过他身旁,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身影竟直接冲破了雷霆司被下了禁制的大门。

伽摩立刻反应过来是燕宁来了,来不及思考她怎么回来了,便连忙跟在她身后进去了。

司空砚初正在艰难地挨着一道又一道天雷,他浑身上下都是伤,背上没一块好皮,起初还有神力护体,但天雷本就是天地间最厉害的刑罚,哪怕是天神也很难抵抗。

渐渐地,他身上的神力便在天雷的鞭打下弱了下来。

就在第三十四道天雷落下时,他终于忍不住地往外吐了一口血,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燕宁担忧的面容,又想起她已经安全离开碧天海了,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他轻轻弯唇笑了下,笑自己竟在此刻出现了幻觉。

天雷打得他很疼,从里到外,元神像是要被震碎一般,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可一想到阿宁,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出现幻觉也好,他可以靠着这个幻觉来缓解疼痛。

“阿琰!阿琰!”

是阿宁的声音,司空砚初微微闭眼,胳膊也无力地垂落,幻觉发出的声音竟是如此真切。

燕宁正焦灼地喊着司空砚初,眼见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一拳打破了包围住司空砚初的结界。

而此时,第三十五道天雷正好要落下,燕宁冲上去施法替他抗下了这道天雷,将奄奄一息的他小心翼翼地抱在自己怀里。

“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那么对你?”燕宁双手颤抖地抱着司空砚初,生怕抱紧了,会让他疼。

第178章 我替你抗既然你要做我的人,那就该由……

她从未亲眼见过这般模样的他,哪怕是他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里,她虽心疼,却也知道他已经挺过来了,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天神。

可现在躺在她怀里的他是如此得脆弱,仿佛她轻轻一碰,便可能就碎了。

他身上全是天雷落下的伤痕,皮肉绽开,满是血痕,往日神采飞扬的俊容上现下苍白一片,额头全是汗渍,应是他生生忍痛而出的汗。

“滴答、滴答”有水珠落在了司空砚初闭着的眼睛上,他微微皱眉,吃力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眼含泪光的燕宁。

而他方一睁眸,便又有一滴清泪自燕宁眼角滚落下来,恰恰湿润了他张开的瞳仁。

“阿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司空砚初僵硬地抬手,艰难地抚上燕宁的脸颊,轻轻擦去燕宁的眼泪,诧异开口:“你居然哭了。”

他的阿宁从来都是个坚强的姑娘,他从未见她在人前这般哭过。

燕宁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恶狠狠道:“你先别管我哭不哭,我不来,你这是要被天雷活活打死吗?”

紧跟在燕宁身后却还是追不上她速度的伽摩好不容易赶到了此处,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道:“您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话一问完,触目惊心的一幕便冲击到了他。

他想过神君被天雷鞭打的惨状,可从未想过会是这般遍体鳞伤。

“你先别管这个,快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何事?”燕宁冲着呆滞在原地的伽摩喊道。

伽摩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人截胡:“此事我最清楚,我来告诉你。”

司空昱衡从得知燕宁往雷霆司闯后,便匆忙往这边赶来。

他看见弟弟如此虚弱,心中甚是不忍,但也还是稳定好心绪,将今日凌霄殿发生的事细细讲予燕宁听。

燕宁听完后,满脑子混沌,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在涌动出来。

“傻不傻啊。”燕宁喃喃低语。

司空砚初淡笑道:“只要能跟阿宁在一起,再傻也值得。”

燕宁心疼他不告诉自己就默默抗下一切,看到他为了自己对抗一切也要和她在一起,她才明白司空砚初对她曾说过的那句承诺分量有多重。

她记得他说:“海枯石烂,此心不变。”

这下,她再也毫无顾忌,得此爱人,她又有何惧。

燕宁温柔地印下一个吻在司空砚初的额头,恰在此时,两人手腕上戴的镯子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刺眼的白光瞬间将他们二人紧紧包裹住。

霎那间,镯子哐当掉落在地上,随即消失了。

白光散去,束缚他们许久的姻灵锁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虚弱的司空砚初不敢置信地看着姻灵锁一点一点消失,他一直都明白燕宁并没有如他那般爱自己,姻灵锁迟迟未解开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也已经试着不再介意此事了。

可这一刻,姻灵锁解开了,也彻底消失了,这就证明他们二人终于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心意相通。

他笑了,喃喃自语道:“解开了,终于解开了。”

燕宁自然也注意到了姻灵锁解开了,但她毫不在意,她只在意司空砚初,心疼他遭受的一切,双手捧住他苍白的面容,蹙眉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个干什么?”

司空砚初低笑不语,眼里只映着燕宁的模样。

“抗天雷是吧,剩下的天雷,我替你抗。”

燕宁话一说完,便口中念着咒语,增强了灵力,就在下一道天雷来临之际,她站起来,撑起双手,徒手挡住天雷,将司空砚初紧紧护在身下。

噼里啪啦的雷电从她体内穿流而过,她却眼神坚毅,咬紧嘴唇,身体明明微微颤抖着,却像一颗参天大树一般挺立着。

亲眼看着这一幕的伽摩和司空昱衡不禁为此动容,他们二人都曾不喜燕宁,可此刻,他们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燕宁配得上司空砚初不顾一切的爱。

不一会儿,许多人都纷纷赶来雷霆司看这场热闹,众

人纷纷议论,直到天帝天后也到场后才安静下来。

云黛是跟在天帝天后身后来的,当她亲眼见到燕宁竟在替司空砚初抗下天雷时,她满眼的不甘心,双手紧紧攥着衣裙。

为什么站在那里的人是燕宁?若是她,司空砚初会不会因此而感动。

妖王赤阳赶到时,不太了解事情全貌的他对燕宁和司空砚初之间的事充满了好奇。

姗姗来迟的星烨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由他一手打造的好戏,心中可惜自家大哥看不到这场戏。

一道又一道的天雷被燕宁死死抗住,她却面色丝毫不变,体内的灵力更是十分活跃,并未被天雷减退半分。

司空砚初舍不得燕宁继续为他抗天雷,伸手想要阻止她,却被燕宁眼尖发现了,遭她一顿呵斥:“你给我坐回去,不许站起来!”

“阿宁,我可以的,让我自己来吧。”司空砚初气若游丝地开口,他话是那么说,但脸色却是差到极点。

“少废话!既然你要做我的人,那就该由我来护着你。”燕宁话音刚落,强劲的天雷便又落了下来,她收回心神,专心致志地用自己的灵力去抵抗天雷。

当还剩下最后一道天雷时,燕宁的体内忽然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那力量直接从她体内/射/出,竟在瞬间撕碎了天雷,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而星烨正好站的地方只能看到燕宁的背后,他双目睁大,激动不已,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方才一瞬间燕宁的右肩后显现出了莲花图腾。

明明只隔着衣裳,那图案却清晰可见。

星烨微微勾唇,披着星泽面皮的脸上挂着算计的笑容,看来这次来碧天海还真是来对了,果真是收获颇丰。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彻底结束,燕宁浑然不觉有什么难受之处,她明显感受到天雷的力量被她体内的灵力吸收了。

这一点令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司空砚初都能被天雷打得浑身是伤,她却能安然无恙。

但现在这种场合容不得她细想,她将刚刚晕过去的司空砚初扶起来,紧紧搂住他的腰身,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燕宁一脸冷色地望着天帝道:“天帝,按照你的说法,既然他已经扛过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你从此就不能干涉他,那现在本王要带他离开这儿。”

“不行!”天帝出言阻止,“朕是那么说过没错,但后面的天雷是你替他抗的,并非他自己,自然就不能算数,所以你不能带走他。”

“哼!堂堂天帝竟出尔反尔,你又没说不许让其他人帮忙。”燕宁不屑地冷哼一声。

天帝被燕宁这话气得火冒三丈,怒斥道:“你你简直目中无人,放肆!”

燕宁自从知道天帝对司空砚初向来没有父子之情,甚至还利用他,就对这天帝越发厌恶至极,此时更是没有好脸色对待他。

她微微抬眸,神色冷冽,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掠过众人,冷声警告道:“今日,本王就带他走了,那又如何?谁要敢拦,本王就杀了谁。”

第179章 昏迷“怎么又哭了?”

她气焰嚣张,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唯有天帝脸色甚是难看,但他却再未出口阻止燕宁,而是眼眸深沉地望着燕宁带着司空砚初离开。

他们二人离开时,燕宁始终紧紧揽着司空砚初,而她身上的杀气也是一刻未曾消散。

最后这场宴会自然也就不欢而散,就此作罢。

不过这场闹剧过后,关于鬼王和神君的事倒是被添油加醋传遍了神族、妖族、以及魔族。

幽兰州王宫。

仲天一等人正其乐融融地嗑着瓜子,好不快哉!

“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姐姐应该也快回来了吧。”何幸拉着仲天的袖子道。

“不着急,说不定王上和神君还要在碧天海多待一会儿。”仲天嘴里刚嗑了个瓜子,神态甚是放松。

“你可真心大,那里毕竟是神族的地盘,就算神君与我们王上相好,可若被神族知晓他们二人之事,那神族天帝当真会容忍吗?”卿兰不免一脸担忧地道,她只希望燕宁一切都好。

远舟心虚地转移话题道:“咦,远舟和明昊呢,整天不见人影。”

卿兰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如霜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坐在这儿那么悠闲,他们俩,一个去练兵了,一个去幽兰州入口处巡逻了。”

“别光顾说我,你不也是吗?”仲天一脸不悦地将何幸刚亲手剥出的瓜子仁一股脑儿全塞入嘴里,何幸劝他慢点吃,但为时已晚,他已经噎到了,眼睛瞪得溜圆。

在何幸帮忙拍背下,他这才咳了出来,徒惹得卿兰笑得前仰后合,“你瞧你这副模样,可真是狼狈啊!”

就在仲天想要开口说话时,只见远舟背着满身血污的司空砚初走过来,燕宁则紧随其后,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你们快去把茵茵叫到我寝殿来,快点!”燕宁话一说完,就和远舟一块儿离开了。

仲天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卿兰和何幸已经去找茵茵了。

*

远舟小心翼翼地将司空砚初放在床榻上,燕宁满脸担忧地握住司空砚初的一只手,催着远舟道:“快去看看茵茵来了没有?”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茵茵着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主人,主人,我来了。”

茵茵提着小药箱匆忙踏进来,后面跟着卿兰他们,远舟有眼色地过去支走他们,自己也出去带上了房门。

“怎么回事?神君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卿兰紧紧抓住远舟的手腕问道,见他皱眉盯着自己,忽地想起俩人现在没什么关系了,便缓缓松开了手。

见状,远舟藏起了眼里的失落,他轻声开口道:“我方才正巡逻时,就见王上带着浑身是伤的神君回来了,听王上说,他是被天雷打成这副模样的。”

“天雷?”远舟大惊失色,“听说神族喜用天雷之刑来惩罚犯错之人,他这遍体鳞伤,到底是被打了多少道才会变成这样?”

远舟轻叹地摇头,随即抬眸望向平静的天空,他浓重的眼眸里满是忧愁。

“恐怕要有大事发生了。”

众人一闻,缄默不语,心照不宣地看向燕宁的寝殿。

*

茵茵帮司空砚初检查了一遍,又给他服用下稳固元神的丹药,燕宁紧张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主人,他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的伤口看着可怕了些,多歇几天就好了。”茵茵松口气回道,若是刚才检查出神君有个好歹,她都不敢想象燕宁会如何。

“他当真没事?”燕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憔悴的司空砚初看,只觉自己整个心脏都扯到一块儿,疼,是真疼。

原来看到他这般受伤,自己会那般疼。

茵茵见她如此担心,安慰道:“主人,他真的没事,神君天生神力强大,恢复也快,问题不大,他现在更需要休息。”

“好。”

茵茵面露犹豫,思来想去,还是问出口:“主人,那个到底发生了何事?”

燕宁也不瞒茵茵,简单地和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茵茵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

司空砚初,随即为了不打扰他们二人,她便悄悄出去了。

她一出去,就被一直守在门口等的大家逮住了。

在大家担忧的眼神下,茵茵便说了实情,所有人一听都安静了下来。

燕宁日夜都守在司空砚初身边,净身擦拭都是她亲自来干,丝毫不假手于人。

可都过了三日,他还未醒来,但茵茵给他瞧过,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燕宁也去探过他的元神,确实无碍,身上的皮外伤也好得很快。

就像茵茵说的,他体内的神力在自动修复身体,但天雷到底还是折损了他好些修为。

这三日里,伽摩也来了幽兰州,他知道司空砚初尚未醒来,便放心不下,不肯离开。

“阿琰,我终于知道我上次灵力失控那会儿昏迷时,你是什么感受了,醒来后,我还那样子说你,赶你走,你当时一定很难受吧。”燕宁轻轻趴在司空砚初的胸膛上,看着他昏迷的俊容低声呢喃。

“阿琰,你快醒过来,好吗?我心里很慌,想听到你的声音,想让你抱抱我。”

这三日,她和他说了许多话,可他还是没醒来。

燕宁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如此爱一个人,如此依赖一个人,他一点点捂热自己的心,一点点让自己接受他。

是他让她明白这世上有不顾一切的爱,甚至是毫无杂质的爱。

一想到此,燕宁眼眶湿润,回忆起两人经历的种种,她的泪水便涌出得更多。

本该是冷情冷心的鬼王,此刻却像个爱哭的小姑娘一般,赖在爱人的身上痛哭流涕。

“怎么又哭了?”沙哑温和的嗓音忽然间打破了燕宁的哭声,燕宁微微愣住,眼睛明明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看清了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正带着一丝无奈看着自己。

第180章 恐慌生怕他的醒来是一场幻觉。……

“从前不知道原来阿宁还会为我哭,看来这天雷打得也值得。”司空砚初微微叹气,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笑意,看起来可丝毫不像受了伤的人。

燕宁听他那么一说,募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冷眉横对,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你胡说什么呢?”

“唉哟,疼。”司空砚初俊眉微蹙,咬紧唇瓣道。

“你少骗人了,你的皮外伤好得都快差不多了,况且我一点力都没用。”燕宁可不吃这一招,直接拆穿他。

“一醒来就骗我,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你”燕宁小声埋怨道,还没说几句,便被已经坐起来的司空砚初揽入怀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让你为我哭了。”

司空砚初接连两声温柔的道歉,就那么入了燕宁的耳里,也落在她的心尖上。

燕宁紧紧回抱住他的腰身,埋入他温暖的胸膛里,低声啜泣,生怕他的醒来是一场幻觉。

他遍体鳞伤躺在地上的那一幕,燕宁记得清清楚楚,那种痛,她再也不想经历一遍了。

“怎么还哭呢?”司空砚初轻轻拍着燕宁的后背安抚。

闻言,燕宁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这三日强撑着的坚强全都化为粉碎。

司空砚初见她有点不对劲,立马想要松开她,看看她的脸,却被她死死按住,甚至被她抱得更紧。

“你再多抱我一会儿嘛,就一会儿。”燕宁低低央求道。

司空砚初感知到了她恐慌的情绪,想来自己被天雷打得昏迷不醒这事真的吓到了她,他柔声应道:“好。”

不知抱了多久,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燕宁的情绪渐渐好转,和司空砚初讲了她直接便把司空砚初从碧天海带走之事。

司空砚初听后,眼里盛了几分忧虑之色,叹声道:“你那么一做,怕是我父君不会放过你了,原我挨天雷本是我自己一人之事,现在恐怕”

燕宁从他怀里抽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冷哼道:“怕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带你走,自是天经地义,他若出尔反尔,非要干涉你我之事,我也不是吃素的。”

“况且他对你一点也不好,给你神君尊荣,不过就是想让你替他卖命而已,半点父子情义都不讲,他算什么你的父君。”

司空砚初轻轻眨了下眼,听着燕宁对天帝的满口怨念,他冷不丁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对我一点也不好?”

他记得他从未与她讲过这些事。

燕宁正义愤填膺之时,听他如此一问,不禁微微愣住,随即一口咬定道:“我自是自己看出来的,他对你不好,难道不是事实吗?”

司空砚初浅浅一笑,语气淡然道:“是伽摩告诉你的吧?”

“什么?”

“我的过去。”司空砚初轻声道。

燕宁见瞒不过他了,只好全盘托出,但非要说是自己威胁伽摩告诉她的。

“你不许怪他,他如今就在我宫里,一直等着你醒来呢。”燕宁微微皱眉,替伽摩说好话道:“他对你确实是有几分情义的。”

司空砚初失笑摇头道:“我怎么会怪他呢?其实这些事被你知道了,我并不会太在意,毕竟我知道你的过去,没有理由要故意瞒着你我的过去,这好像并不公平。”

燕宁满眼歉疚道:“从前是我太过武断了,我以为你是个高高在上的天神,养尊处优,身份高贵,所有人都捧着你,你从出生起便是一路平坦,可我没想到原来并非如此。”

“没事,都过去了。”司空砚初握住她的双手,温声笑道。

他那么一说,神色也并未有任何变化,看起来好像已经过去了,但燕宁知道,过不去的,永远都过不去的。

这种亲人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她懂。

他那么说,不过就是为了安抚燕宁。

“阿琰,你的母妃,也就是臻妃,这次事情闹得那么大,她就没有半分替你求过情吗?”燕宁小心翼翼问道,她看到的司空砚初回忆里的臻妃是这般喜怒无常,对待司空砚初丝毫不像是对自己的孩子。

一提到臻妃,司空砚初的神色淡了许多,他微微摇头,出声道:“我已经决定和她断了关系,也和她说过从此不会再踏入她的玉清宫,我的事,自是不用她管。”

这些年来,他已经对臻妃越来越失望了,心也越发冷了,直到知道臻妃曾擅自将他关于燕宁的记忆除去后,他对这个所谓的母妃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见燕宁眼里满是心疼,司空砚初收敛起情绪,低笑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惨,至少兄长是真心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