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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春光同梦 弥萝 19292 字 8个月前

林青黛侧躺在床上,不太愿意理人。

主要是羞的。

这夫妻间的亲密,当真是没有底线的。她觉得若这个人不是季辞,她断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还有季辞……

话本没说错,就是个野的,每根骨头都是野的。

林青黛思绪万千,但没有一丝同后悔有关。

任她缓和了下,季与京伸手抚了她的发,“恼了吗?”

林青黛怔了怔,转过身来面对他,“恼了,你下次就不这样了?”

季与京:“嗯,会寻找你喜欢的方式。”

林青黛:“……”

“男人都喜欢做这个?”

这回换季与京无语了,“不清楚。”

“那你喜欢做这个?”

“林青黛。”

“我怎么?”

“……”

季与京气而反笑,“若硬要有一个答案,那答案是……”

“我喜欢和林青黛做这个。”

这天下最极致的亲密,他们一起经历。

没有别人,从头到尾。

他们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沉溺,毫无保留的自己。

林青黛被这一句讨好,朝他靠近。

近到两个人稍微动下,额头都能撞到一起。

她的杏眸晶晶亮,“要一直这么喜欢我,只喜欢我。”

季与京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亲了下她的唇,“你能做到吗?”

林青黛几乎未思忖:“我当然能。”

季与京笑了,“那我也能。”

身边多了个人,林青黛并没产生不适感,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她醒转时,季与京已不在身旁。

明月和明浅在不远处,压低了声音说话。

“小姐,你醒啦?”

她还没动一下,明浅已经察觉到她醒来。

“肚子饿吗?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

唠叨未完,就被明月打断了,“让小姐缓缓。”

“你去厨房,看着取几样小姐爱吃的。”

“好好好。”

明浅离开后,寝房顿时安静了。

同她在时,区别巨大。

林青黛忍不住笑了声。

明月取了衣服,帮着林青黛换衣。

妥帖后,她对林青黛说:

“宫里的两位嬷嬷早上过来了,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小姐。”

说话间,她从袖袋中取出了一罐药膏。

林青黛瞥了眼,便知是什么东西了。

宫廷秘药,用于缓解撕裂痛楚的。

两位嬷嬷定是知道季与京回家了,他一回来,洞房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需要这个。”

即使需要,也不会用这种来路不明的药物。

“处理掉即可。”

明月:“诺。”

“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实打实的关切,却让林青黛红了脸。

“没有。”

“他待我很好。”

一听这话,明月才安了心。

昨夜是小姐的第一次,她生怕姑爷太凶猛,弄伤了小姐。

“季将军位高权重,还如此的细心。许是怕小姐脸皮薄害羞尴尬,将床单都洗干净了。”

如今夏夜风干,等晨早他唤她们来陪小姐时,后院的床单已经干了。

林青黛一直以为昨夜,他是去后院冲澡了。

没想到,连床单都洗了?

她不由笑了声,“这样好的郎君,上哪儿找去?”

明月观她气色,以及她眉眼间的喜色,心里欢喜不已。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季与京的叮嘱。

她又从袖袋里掏东西了,这回是三只纸鹤。

“你折的?”

明月摇头:“不是。姑爷折的,让奴婢交给小姐的。”

林青黛好喜欢这种小心思,当即取过。

这季将军有多贴心呢?

他还给三只纸鹤编了号,告诉她应该先拆哪一只。

林青黛踱到小方桌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拆了第一只鹤。

下一瞬,熟悉的字迹映入她的眼帘。

“去趟军营,傍晚归,晚膳和娘亲一起吃。”

第二只纸鹤写着:“晚间,听你使唤。”

第三只纸鹤写着:“心悦卿卿胜于昨日匮于明朝。”

林青黛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心头沉甸甸的。

那里其实从前就住了个人,但那时他是道虚影,影影绰绰。

如今,却是不同了。

虚影被具体细节填满,开始有了分量。

他也正在用行动告诉她,她走向他的这一程是多么的值得。

从此以后,走向彼此的路,他们一人走一半。

季与京回到营地,处理完因边境之乱堆积的事务,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叶霄就冲到了他面前。

风风火火的,也不通报,一如既往地没规矩。

换平时,季与京必定会罚他。

但今儿,他身心皆舒适,耐心较之寻常不知道高了多少。

他甚至主动问他,“什么事?”

叶霄:“哥,今年的武林大会在隔壁青阳州,我们一道去看看吧。”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呢。”

季与京:“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准备去打个武林盟主做做?”

叶霄笑,“我倒是想。”

奈何实力不允许。

“去吧哥,就当陪嫂嫂出门散散心。”

“新婚就去打仗,真没谁了。”

笃定自家表哥栽了后,叶霄知道凡事搬出嫂嫂准没错。

结果一如他所想,他话方落,季与京就问,“什么时候?”

叶霄:“后天一早出发?”

季与京:“我今晚问问黛黛,她想去才去。”

叶霄虽笃定林青黛会去,但还是没忍住暗中埋汰季与京,

“心都偏到极北之地了。”

第46章 第46章季将军,你是懂哄夫人开……

申时,季与京离开了军营,再度开启他的新婚假期。

虽说遭遇了意外,但结果还算好。

东韶国经此一事,势必会“安静”一段时间,而黛黛并未因他新婚出门打仗一事对他生出任何嫌隙。

她很是依赖他,信任他。

有时候甚至会让他生出一种错觉:黛黛,她好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她对他信任和依赖有种被时光磨砺过的深邃感。边界在哪里,他暂时还未触到。

但总归他是喜欢这份信任和依赖的,至于因由,他能慢慢摸索。

回到林宅,准备接林青黛一起进山。

采药是一方面,如今入了夏,密林里有许多野果。林二姑娘是个贪新鲜的,肯定会喜欢。

哪知才敲开门,家丁和他打过招呼后便说:“小姐这会儿不在家中。”

季与京:“可知去哪儿了?”

家丁恰好知道:“去了兴庆镇,这段时间小姐经常去那里。”

“多谢,我去找她。”

季与京去到兴庆镇,很容易就找到了林青黛。

戏台旁的那块空地,人群熙攘,她在其中,温柔地和小娃儿说笑。她今儿穿了淡蓝色的衣裙,清冷脱俗,仿若仙女落入了这尘世间。任周围再灰暗都好,她都能够轻易点亮。

一瞬,有小孩儿问她:“仙女姐姐,你看我这支参值钱吗?它比我还长,我挖的,我爹就小小地帮了点忙。”

娇人儿笑得越发开心了:“值钱。”

小孩儿:“真的吗?”

这回回答小孩儿是随着林青黛来到岭东的林家商行老手肖潜。

肖潜四十岁的年纪,脸圆圆身体圆圆,气质亲和,一看便知是个好相与的。

“这支野山参看着有二三十年了,至少可换二十俩。”

“嗷呜,好多钱。”

“爹爹,我们发财了。发财啦。”

“伯伯,那我这些呢?”

“还有我的这些。”

肖潜万分有耐心地对他们说,“别着急,慢慢来。”

“伯伯我啊,一直会待在这里,收到没货收为止。”

“好耶。”

声浪滚震,林青黛却是侧眸看向偏冷一点,寻到他的身影,杏眸眩出明光。

黛黛见到他,很开心。

这个想法在季与京心间漫开时,他阔步走向她,走进那一片熙攘之中。

乡民和小孩儿看到他,更是兴奋了。

声浪窜起,过了许久才散去。

季与京借故带走了林青黛,戏台前收货工作仍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我们去哪儿?”离戏台很远了,林青黛才问。

季与京:“上山找药,再给夫人摘点野果吃。”

“你要给我摘水果吃?”

“想吃吗?”

虽然在询问,但其实季与京已经知晓答案了。

她会喜欢,甚至可能会抱着他亲亲他表达她的感谢。

结果一如他所想,他话音方落林青黛便说,“想吃,喜欢甜的。”

说完,更是停下脚步,双手搭在他的腰间,仰头看他

“季将军,你是懂哄夫人开心的。”

“夫人值得。”

“你真的这么想?”

季与京突然抱紧她,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他的脸搁在她的肩上。

“真的。”

“黛黛,谢谢。”

林青黛感受着他的心跳。

砰砰砰

跳得好快呀。

季辞真的好喜欢她。

林青黛心中泛甜,面上却将人推开了,“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夫人要如何感谢?”

“这都要我想?恁没诚意了。”

季与京笑,随即吻了下她的额头,“那我自己想。”

“要想多久?”

“明日吧。”

“行。”

闹过,两人朝着山中而去。碰到难走的路段,季与京就会将林青黛抱起。知道他是真神力盖世,林青黛也不会有负罪感,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

但她难免好奇。

再遇陡坡,他又一次抱起她时,她伸手戳了下他臂膀肌肉,问道,

“你这一身蛮力,后天练的还是天生的?”

季与京不答反问:“那林二姑娘这一身聪明劲儿,是后天读书养的还是天生的?”

“你觉得我聪明?”

“嗯。”

“比你如何?”

林家二姑娘的胜负欲又开始冒头了,只不过她这份胜负欲也只对着季与京才有。

“比我聪明。”

林青黛心满意足,开始回答他的问题,“都有吧。”

季与京抄她答案:“我也是。”

“要不是你教我读书,我教你练武?”

林青黛:“不用了,谢谢。”

“你保家卫国,我赚钱养家,咱们互不干

扰。”

季与京被逗笑。

他忽然觉得即便什么都不干,光和林二姑娘闲聊都是件很有趣的事儿。

而林青黛无疑也是喜欢和他聊天的,话不断。

“被媳妇儿养,你介意吗?”

“不介意,夫人养我吧。”

“好好养。”

爱情从来神妙。

原本一些不可能接受的事儿,在遇见特定一人,全都不是事了。它们甚至能幻化为糖蜜,融在心间,日复一日地散着甜意。

“你真不介意?那我可以给你做几身衣裳吗?黑灰为主,适当添点出挑的颜色。”

季与京的脚步一滞:“觉得我的衣服不好看?”

林青黛:“你就算穿一块破布也是好看的。”

他问东,她说西,但他就是被哄开心了。

“既然我穿什么都好看,为什么还要给我做衣裳。”

林青黛:“我想你更好看。”

“夫君的样貌,妻子的荣耀。”

季与京还能说什么呢?

为了妻子的面子,这事儿他得允。

“那劳烦夫人了。”

到了一棵野杏树下,季与京将人放了下来。

“杏,喜欢吃吗?”

林青黛闻言,仰头看去,“这么多野杏,没人摘?”

季与京:“吃多了就没劲儿了,摘回去也是烂掉。”

林青黛忽然叹道:“早知道拿个大袋子来了。”

那口气就好像在路上不小心丢了一百金,懊恼至极。

季与京失笑:“你先吃,觉得好吃明儿再来。”

“那你上去摘些给我尝尝。”

“你想不想上树坐坐?”

林青黛:“……”

本来不想的,他一说她又觉得自己挺想的。

她忽然双臂一张,要抱的意思。

季与京当即扣实她的腰,将她带上了树。寻了个结实的树桠将人放下,又去摘了些野杏。

坐定,手心的野杏摊在她面前。

“尝尝。”

“不洗就吃吗?”

“……”帝都来的大小姐,就是瞎讲究。

拿了一颗在身上胡乱地擦了下,又递给她。

结果还被嫌弃了,“擦得更脏了,我吃这个。”

说话间,自己挑了颗放嘴里。

咬了口,果汁迸发,“真的很甜。”

她又送了颗去季与京嘴边,他没推拒,咬走了那颗野杏。

一对小夫妻将摘来的十来颗野杏吃完了才下树。

林青黛像只小尾巴跟在季与京身后,边走边说:“我明日还要来。”

“嗯。”

“黛黛,你想去看武林大会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季与京详细说了,林青黛杏眸微亮,“想去。”

“那后日一早就出发。”

“那军中事务?”

“玄知不动,暂时就没什么事,而且离得近,很快就能回来。”

林青黛听完,欢喜再藏不住。

理解归理解,刚新婚,她总归是希望季与京多陪陪她的。

“那就去。”

“季将军,可以弄个武林盟主回来当当,我会在黛黛游记中为你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季与京显然对这片密林很熟悉,很快找到了他需要的草药。

这五样草药有两种林青黛那样熟知药理都没见过,不由担心,“这两种是什么?服了对身体可有害?”

季与京心暖于她的关心,““这两种叫一串红和火荆。多少是有些副作用,但我常年习武身体强健,算不得什么。”

林青黛听完,终是安下心来。

与此同时,她想起季与京在帝都时写给她的那张方子,

“你怎么那么多稀奇药方?”

提起这事,季与京忍不住笑了声。

“我们这有个老大夫,请他吃肉,他就愿意帮看病。”

有一回,岭东暴雪。

他去给乡民送食物,遇见他。

“他送了我一本老书当作谢礼。”

这些方子,就是从那本老书中学来的。

当然,他也是另外找人验证过的。

确实有效。

那会儿季与京就知道这老大夫不简单,他送他的那本破破烂烂连封面都没有了的书也大有来头。

“书虫”林青黛来劲儿了,杏眸大亮,“那书在哪儿啊?借我瞧瞧。”

季与京:“你亲亲我,那书我送你。”

林青黛觉得这生意划算,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季与京的脸颊。

季与京:“……”

“林青黛,你能不能认真点?”

林青黛无辜脸,“我很认真呀。”

端着张能颠倒众生的脸装无辜,竟是毫无违和感。

季与京生生给气笑了,“行,林青黛你很行。”

说完,便抱起她朝着山下掠去。

没在这里纠缠,不过是清楚大小姐脸皮薄,在这里深吻她,她能恼到晾他几天。

因小失大的事儿,他不会干。

晚膳,是在季家用的。

用完饭,季与京在房里翻出了那本古药书。到了林青黛手中,她翻了几页便知这书不简单。

当即问季与京,“老先生现在住哪儿?”

季与京:“夫人想做什么?”

林青黛:“想请他出山帮我做事儿。”

季与京:“那你多准备点美酒佳肴,特别是肉。”

林青黛奇道,“你就不好奇具体是什么事儿?”

季与京扣住她的腰,将人搂入怀中,“还能是什么事儿?赚钱养我罢了。”

“等这天很久了吧?”

被人养,恁舒服了。

“这话得改改。”

“如何改?”

“如果是林青黛,我可以破例。”

一次又一次。

第47章 第47章你亲亲我,我就不累了。……

回到林宅,天际已现暮色。

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裳,林青黛就坐在圆桌旁翻那本破烂的医书。

这书从哪朝哪代来的不清楚,它里面记录的药单也多是针对寻常病症的。可那用药方式,当真是奇奇怪怪,让人惊诧又惊艳。

林青黛看着看着,陷进去了。

季与京什么时候进房的都不知道。

直到他也在圆桌旁坐下,认真问她,“医书比我好看?”

林青黛回过神来,目光也终于从书页上挪开,落在了他的身上。

“季将军这是在和一本书计较?”

季与京不吭声。

林青黛就当他是了,“你可真的幼稚。”

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将书阖上了,起身去后院净手。

季与京不习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有其他人在,是以这些小事儿得自己干。林青黛也不介意,夫妻亲昵她也不想叫旁人瞧见。即使明月和明浅和她那般熟悉了,也是会有些不自在的。

净了手,走近季与京,还隔了些许距离,她就闻到了草药香气。

知晓他喝的是什么药,小脸不由一热。

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季与京说:“黛黛,过来。”

林青黛径直走了过去。

刚走近,便被他拽坐在怀中。滚烫的气息像一张网,将她牢牢锁住。

现在不止脸热了,浑身都热了。

“你刚下战场,就不累吗?”

林青黛倒不是排斥和他亲密,她是真的有点好奇。若换了她,做了行军打仗那么累的事儿后,能睡上三天三夜。

季与京:“累。”

林青黛:“累,你还……”

话没完,就被季与京截停了。

“你亲亲我,我就不累了。”

林青黛拿他没辙了,主动含住他的唇,轻轻吸吮,

“这样吗?”

“要用力点。”

“这样?”

林青黛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咬了他的唇瓣,很用了几分力气。

唇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咬了,是真的会有痛感的。

只是这痛感不仅没让男人消停,反而刺激到他。

他开始反客为主。

吻得又急又深,暧昧水声漫开。

到了某个临界点,他将人打横抱起,去到了床榻上。

这一回,他主动除掉了衣服。

林青黛原是想看的,失控的季将军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然而当他线条流畅优越的胸膛无遮无掩出现在她眼前,还这般的近,她忽然就生出了羞涩,下意识地阖了眼睛。

季与京不准她逃避,将她抱起后,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眼睫,“黛黛,你看看我。”

林青黛不想理他,但这人真的很霸道。

她不睁眼就一直烦她。

林青黛拗不过,只能睁开眼。

正想骂他,他忽然亲了她一下,“我喜欢你看我,要一直看着我。”

从心动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占有欲就在疯涨,到了今天,好像有些病态了。

好在,她是他的妻子。

他的占有欲能名正言顺地存在。

而林青黛,也默许了。

这话,也让林青黛兵败如山倒,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如你所愿。”

“但你要轻点儿,我怕痛。”

第48章 第48章夫君,对这份新婚礼物可……

“嗯。”

因为索求的人是林青黛,季与京什么都愿意应,应得心甘情愿。

“夫人不舒服,随时喊停。”

林青黛觉得这话新鲜,她就是没做过也知道那种时候男人是很难停下来的。

“你停得下来?”

季与京痞笑,“夫人想知道,等会儿喊停试一试?”

林青黛每回看他这般笑,都有种心颤的感觉。和她记忆中清冷干净的小哥哥相比,多了点浪荡的感觉。可这种浪荡,她半点讨厌不起来。

当这个想法为她所知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救了。

只要那个人是季与京,缺点也能变成优点,她似乎没什么不能接受。

“疼了我定是会喊的,不用季将军你说,我又不傻。”

“我不要灯。”

季与京闻言,大手一挥,冷冽内息拂出。

灯火摇晃了几下,灭了。

林青黛的视线顿时黑成了一片:“……”

季与京:“夫人还有什么要求?”

林青黛:“……你以为我是故意磨时间?”

季与京:“那倒没有,我是想今晚的一切都在夫人的舒适区。”

林青黛听到这话,愉悦地弯了弯唇。

她主动凑过去吻了季与京,“夫君。”

原是情之所至随心为之,却不想碾碎了季与京的理智,于瞬息之间。

他低头,吻住怀中人,又急又深。

手也没闲着,扯开了她的腰带。外衫敞开,一大片雪肤明晃晃现出。他的手贴于上,一寸寸揉稔。所过之处,如触柔云。

软软的,凉凉的。

渐渐沉溺,他仍能感受到怀中人细密地颤着,但她不曾推开他。

忽而一瞬,季与京的手和吻同时停了,看向林青黛,目光怔怔。

她外衫底下,背后竟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只要他指尖轻轻一勾,他就能拥有这天下最瑰丽的景致。

而这样的惊喜,是他的妻子主动送到他面前的。

要有多好的运气,才能得到这些?

林青黛缓过神来,瞧着他这般模样,便知晓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主动贴近他,那一瞬,清雅和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

“夫君,对这份新婚礼物可满意?”

季与京也终于知道,妩媚其实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不需要用力,也不需要出格的动作和衣裳。

“满意。”

将她牢牢地控在身下时,他亲手松了那根细线,“夫人,真是不怕死。”

林青黛:“死吗?你舍不得。”

季与京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能死在林青黛手里。但这样的认知并没有阻碍他深陷,一丝一毫都不曾。他低头吻了下去。

一寸寸往下,细致又浪荡。

终于,停在柔云之上,用口腔将它最大限度包裹,用牙尖去碾咬。

意尽后,又放它自由,轻轻抚慰。

如此反复,他也不曾有一丝烦腻。

林青黛的呼吸渐渐费劲,想要推开他,可是手指穿过他的发,一缕清冽香气拂向她,她忽然又舍不得了。

她的放任,让他越发的放肆。

林青黛感觉自己就像一朵莲,夏风来袭,猛烈得紧。

她被风裹挟,只能跟着晃。晃到最后,神魂都开始恍惚。

直到热风拂动花蕾,烫得她心惊。

“季辞。”

“不可以。”

她的思绪短暂地归于清明,轻软话音透着惊慌。

季与京听见了,停下了。

在离开之前,又轻轻亲了下。

他坐起,将林青黛抱在怀中。

“停了,别生气。”

林青黛红着脸,“你过分。”

季与京:“夫人很香,情难自……”

林青黛打断他:“你还是别说话了。”

季与京笑,随后又亲了亲娇人儿的耳朵,“试试好不好?”

“疼就告诉我。”

林青黛几时也没法抵抗他的温柔,闷闷地应了声。

柔软床榻,一黑一白,肌肤亲昵相贴。

“季辞,你不舒服吗?”

林青黛在季与京的额心和鼻尖上发现了小汗滴,纤手拂过他的背脊,也是汗涔涔的。那总是沉静深邃的黑眸,此刻染了些许猩红之色。

“没有,我很舒服。”

林青黛:“……”

恕她眼拙,真没看出来。

和他闲聊的林青黛,明显比较放松。

季与京发现这个后,亲了下她的嘴角,“喜不喜欢我?”

林青黛:“我若回答不喜欢,季将军准备怎么?”

季与京又啄了下她的嘴角,“好好表现,争取让林二姑娘早日喜欢我。”

林青黛笑弯了眉眼,“你准备如何表现?”

就在这时,季与京忽然动了,破穿了那片薄薄阻碍。

痛楚来得很突然,林青黛下意识想呼痛。

然而,未能够。

熟悉的气息封缄了她的唇,灌入她的唇齿间。

这一回季与京的吻很温柔,像和风细雨,不疾不徐地抚慰他熟悉的每一寸。

痛感,渐渐消失。

林青黛沉溺在他的吻中,终是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开始小幅度地回应他……

林青黛醒来时,季与京还在睡。

眉目柔和,呼吸低匀,睡得很熟。

林青黛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晃,仍是没有半点反应。

累坏了吧,最近?

可即便是这般,他仍是将她照顾得很好。

早上醒来,周身清爽干净。

床榻也是。

她喜欢的郎君是这个世间最最好的。

爱意翻涌,让林青黛忍不住凑近亲了他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亲完就撤开了。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季与京忽然睁开了眼,困意未消,黑眸中似蒙了层薄薄水雾。

“夫人一大早偷亲我这事儿该怎么了结?”

林青黛:“……”

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做坏事。

多少是有点羞窘的,但面上强势得不能行,大小姐的派头是端实了

“我亲我夫君怎么了?你还能把我告到衙门?”

话落,她还多亲了他一下。

“亲了,又怎么?”

季与京被逗笑:“没什么,夫人随便亲,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我无条件配合。”

林青黛:“听起来怪不值钱的。”

季与京:“你喜欢值钱的?”

林青黛弯眼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闹了一通,季与京轻轻揉着林青黛的腰和小腿,内力注入,暖意洋溢。

林青黛舒服得想要叹息。

“还痛不痛?”

“不痛啦,别担心。”

话落,她忽然趴到季与京身上。

季与京环住她的腰肢,“干什么?”

林青黛:“那个送你医书的老大夫在哪儿?我们去找他!”

季与京:“今天休息,从青阳镇回来再去寻他。”

林青黛:“你很累吗?”

季与京:“夫人在怀疑什么?”

男人的语气开始变得危险,目光也是。

林青黛这才意识到

自己的话很“危险”,简直是踩着男人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在舞。

“没有怀疑什么。”

“累的是我,我需要休息。”

怂得不能行。

人也开始从季与京身上撤开,结果未能够。

他落在她腰间的手臂就和一根铁条似的,将她牢牢控住。

“你是野蛮人。”

“嗯。”

林青黛被这一声“嗯”逗笑,撤不了她也不挣扎了,心安理得地趴在他的身上,勾起他的一缕发缠上自己的手指,一圈又一圈。

“骂你都答应,你傻不傻?”

“我这么傻还能拥有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你觉得我很好?”

“嗯,哪哪儿都好。”

“那你要对很好很好,不然我就……”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被季与京的热吻封缄。

落入他手中就是他的了,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起身,简单用了午膳。

林青黛将季与京带到了一间空敞的书房,一进去,手臂一挥,勾出了一道绝美弧度。

“这里以后就是季将军的书房啦。但有件事必须提前说,我的书太多了,占用了你的两个架子。”

伴着话音,她指了指那两个书架。

其他的书架还是空的,只有那两个摆满了书。

“所有陈设都是我挑的,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可以换掉。”

帝都来的大小姐,一如既往的豪气。

季与京忍不住笑,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喜欢。”

“什么时候弄的?”

“你去东韶国的时候。”

话刚落定,林青黛的双脚忽然悬空了。

她被季与京抱到书桌边沿坐着,他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一种绝对控制的状态。

他的占有欲到如今,是藏都不藏了。

“林青黛。”

他低冷唤她,这一声性感得要命,林青黛觉得自己的心尖儿都在颤。

“嗯?”

“把我的贪欲养出来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只会越来越贪。

妄图侵占皎月所有。

林青黛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过来点儿。”

季与京低头,两个人的额间相抵。

林青黛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唇,“一个季与京,我宠得起。”

“现在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季与京微悸的情绪被轻易抚平,低头深吻心爱的姑娘。

良久后,吻停。

他将林青黛抱起,一起躺入宽大的躺椅中。

原只是想躺着说说话,结果晃着晃着,娇人儿直接睡着了。

季与京没吵她。

他离开了躺椅,想让她睡得舒服些。两个人躺在一起,还是挤了些。

他仔细地看了圈书房,随后从书柜的一角取了本《浔国群侠传》。

踱到书桌后,坐定。

他随意地翻着这册话本,翻了三十几页,他的名字出现过三次。

他意外发现每个有他名字的页面,页脚都有林青黛手绘的荷花。

序号靠前的话本,内容也是数年前的,她是何时绘的?

第49章 第49章他前所未有的乖顺,唇齿……

季与京又取了两册话本,一册绘了莲花一册又没有,他心间因这个意外发现生出的波纹散了去。

一刻多钟后,林青黛还在睡。

怕她着凉,季与京将她抱回了房。

明月和明浅自动自发地回避了。

事到如今她们算是知道了,姑爷喜欢自己照顾小姐。

他从小就习惯什么都自己来,后又治军,很少有什么他不会的事儿。

她安睡,他侧躺在她身旁,以指尖临摹她的眉眼和那柔美的脸部线条。将触未触,他完成了念想,又不会惊扰到她。

如此甚好。

从前,季与京一年中除了重要年节都在军中,要筹谋的很多,他没时间亦无心儿女情长。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未来有一天,一个女子能轻易将他控住。

她甚至都不用说些什么,他都会像现在这般贴在她身边。

这一方温柔乡,比起万里江山和天骄乱战,狭小也不够精彩。

可他,没有生出一丝想要走出的念头。

林青黛睡足了半个时辰才醒来。

还没睁开眼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暖意,以及野薄荷的清冽香气。

她侧过身,睁眼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

目光专注,影影绰绰间,透着些许痴迷。

“我好不好看?”

林青黛的话逗笑了季与京。

“好看。”

林青黛被他不假思索地应答讨好,凑过去亲了他的嘴角。

“季将军也很好看。”

一如既往的甜蜜,而且她说话,总是喜欢贴近他。

他能从她明润的大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也只有他的影子。

他忽然想要亲她,狠狠地。

如今,他也无需再克制。

念头浮出,他便低头吻了下去。

他没急着深入,含咬着唇瓣,后又一寸寸临摹她柔美的唇线。

很温柔的吻法,却让林青黛的背脊开始发热。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亲了。

可那点力道对于季与京来说,和不存在差不离。

他的吻在持续,一瞬,低声哄道,

“黛黛,张嘴。”

林青黛小脸红透,越发用力推他。

许是知道她恼了,季与京停止吻她,稍稍退开了些。

“害羞?”

林青黛:“……现在是白天。”

白天和黑夜能一样吗?

季与京:“白天怎么了?”

林青黛:“反正你白天不许亲我。”

娇人儿难得凶悍,季与京心中暗笑。

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模样:“好,那晚上再亲。”

林青黛:“……”

她直接捂住季与京的嘴,“你不许说话了。”

季与京微微颔首,答应不说了。

结果林青黛手刚松开,他便笑出声来。

笑什么,林青黛一清二楚。

太可恶了,这个男人。

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起身欲走,却是未能够。

季与京单手控住她的后腰,她便无法挪动了。

“季与京。”

又开始连名带姓唤他了,那是大小姐要生气的前兆。

“嗯。”

季与京低低地应了声,随后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

“别生气了。”

“我是有点不舒服。”

林青黛的注意力被带偏,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哪里不舒服?”

季与京牵着她的手往下摸索。

“你……”

林青黛很是诧异。

它在躁动,仿佛不曾被真正满足。

“昨晚……”

季与京:“我担心你。”

简短的四个字,将林青黛击中。

她以为的美满初夜,其实是季与京在忍耐。住在她心间的郎君,正在以他的方式爱着她。

情绪翻滚时,林青黛对他说,

“我没那么娇弱。”

季与京抬手,抚着她的发鬓。

“这和你娇不娇弱不弱没关系,爱了,就会珍视。”

“和那处躁动一般,都是本能。”

他也控制不了。

一瞬间,林青黛心尖泛甜,眉眼微弯,朝他笑,“季将军。”

“嗯?”

“我忽然觉得用不了两年,你就会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季与京:“嗯,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林青黛:“你定力太差了。”

季与京:“嗯。”

心里却在暗忖:林二姑娘对自己的魅力当真是没什么概念。

被讨好的林二姑娘开始正视心上人的需求,“那现在要怎么办?”

季与京:“你别乱动,待会儿就好了。”

林青黛:“你想它自己好?”

“嗯。”

傻气得不能行,却让林青黛越发心软。

她觉得季与京能为她忍到这般地步,她没什么不能给他。

她开始主动吻他。

渡湿了他的唇瓣,又含着吮咬。等她觉得够了,她又学他,命令道:“季将军,张嘴。”

季与京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奖赏。

他前所未有的乖顺,唇齿轻启。

软香漫入,笨拙却热情地缠着他。

爱意温柔,一寸寸巡视属于她的领地。

吻停,她躺平喊累,娇气得要命。

季与京气笑了:“这个时候不管我,林二姑娘想新婚丧夫吗?”

林青黛:“我努力过了,剩下交给你。”

闻言,季与京坐起,将她抱在怀中。

她的双手,慵懒地搭在他的肩上,

“别担心,不舒服我一定会告诉你。你想我舒服,我心亦然。”

“黛黛,为什么要这般纵容我?”

林青黛轻吻他的额心,“因为季辞是这天下最最最好的郎君。”

季与京:“纵坏了,你得负责。”

林青黛:“我负责。”

季与京的克制被击碎,一点都不剩。

闹过,季与京将人抱进了汤池。

原是想净身,哪知洗着洗着,又闹了起来。

在意识被晃散之前,她不由想:季将军的热情,没点体力,根本应付不来。

她是不是该锻炼啦?

飨足后,晚间季与京便没再闹,林青黛得以一觉睡到天光。

简单用了早膳,一行人朝着青阳州而去。

叶霄明浅几个骑马,季与京陪林青黛坐马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瞬,林青黛突然向季与京提及帝王“赏赐”的那些人。

“夫君觉得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季与京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点提及这茬,不由怔了怔,

“黛黛不喜他们?”

林青黛如实道,“倒也没有不喜。”

她若不愿意见他们便能一直不见,碍不着她什么。

“但他们为何而来,季将军应该知道吧。”

季与京:“依着夫人的意思,这些麻烦是因我而生的该由我来解决?”

林青黛朝他笑笑,高贵又明润,“确实如此。”

季与京:“那夫人有什么建议?”

林青黛:“我嫁到岭东是来享福的,不是来给你做谋士的。”

季与京再忍不住笑,“那夫人托从将军带去的妙计又是什么意思?”

林青黛:“季将军都不在家,我上哪儿享福去?速战速决,以便我享福。”

季与京怎么都说不赢:“行,这事儿交给我。怎么处理,夫人都不会生气?”

林青黛:“将军手段高明,我放心。”

话落,这事儿在林青黛这里就算结束了。

她取出了一册绘本,摊开后,对季与京说,“经营这话本的老板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几个月了,也没见新的书出来。”

季与京:“……”

“夫人想知道什么,我讲给你听。”

“我不想听你讲,就想看话本。”

“这是为何?我讲得比它真实,详尽。”

“真实,等于残忍。”

“此话怎讲?”

“你当真要知道?”

“嗯。”

“从前季与京在我眼里,是手握重兵的一方枭主,也是光风霁月的皎皎公子。”

林青黛对用剑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感,总觉得他们有种独立于世的高洁。

而季与京,是这些人中最耀眼的存在,也是他夯实了她自己的认知。

“现在呢?”

“现在?季与京是个混子,野蛮人。”

两个人原是隔着一张小桌,面对面而坐。

听到这话,季与京突然出手,将林青黛抱入怀。这是他最喜欢的抱法,能将她牢牢地控住。

他咬她耳朵,“觉得幻想破灭?”

林青黛:“嗯。”

“林青……”

“我曾看过一本书,书中人一直在追寻什么是爱情。千帆历尽,她终于有了结论。”

“是什么?”

“爱情是看穿了所有,仍然会因为对方心动。”

“你摸摸。”

她捉住他的手,覆在了她心口。

“感觉到了吗?每次你抱我,我的心跳都会加剧。”

“它好吵。”

几句话,就把季与京哄得身心皆宁,眉眼盈笑。

“林青黛,你是懂哄人的。”

林青黛:“哄好了吗?那你也哄哄我。”

季与京观她神色,知她已有了想法,

“夫人,想如何?”

林青黛:“我想骑马,体会一番女侠的感觉。”

季与京笑开来,“行。”

“林女侠,请。”

下了马车,季与京望向叶霄,“下来。”

霄少不动,“干什么?”

季与京:“黛黛想骑马,你去马车坐。”

“有马车坐啊,好好好!”

叶霄利落下马,将缰绳递给了季与京。

“你可要小心点,不要摔着嫂嫂,不然大姨肯定骂你。”

季与京:“滚。”

林青黛被这相爱相杀的两兄弟逗笑。

季与京将林青黛抱上了马,待她坐稳,他跃上马。

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般。

他将她护在怀中,清洌气息在她的耳边浮沉,“季辞陪姑娘走一程。”

这个时候,又不混了。

皎皎公子,能迷人眼。

林青黛被诱惑到了,侧脸亲了下他的脸颊。

季与京轻轻勾唇,随后催动了烈马,疾速往前。

风很大,刮在林青黛的脸上,有点疼,但她一点都不在意。

在这一瞬,她才算真正理解“铁马金戈气吞万里如虎”。

那是病弱的黛黛,无数次坐在花窗前幻想外面的世界,最鲜活的一帧帧。

她或许成不了女侠了,但她仍然能踏遍浔国诸州。

季辞会陪着她。

她笃定。

第50章 第50章她是出尘仙,却惑了凡间……

青阳州,盛产一种名唤青阳的酸果。将其做成蜜饯,消食开胃的佳品。漫步青阳州的鸣乐城,街头巷尾,许多摊位都在卖这个。

林青黛一路尝过来,挑了几家买。

叶霄笑她,“嫂嫂买这么多,能吃得完?”

林青黛:“我一个人当然吃不完,但我可以拿来送人呀。”

季老,娘亲,小姨小姨父……随便数数,都不少人了。

在客栈前的小摊,她又买了两罐。

试吃时,她递了一颗到季与京嘴边,手指纤白,灼灼日光落于上,隐约折出柔光。

“夫君,可要尝尝?”

叶霄:“我哥他不吃酸。”

林青黛睇着季与京,戏谑道:“酸也不吃甜也不吃,你爱吃什么?”

叶霄:“他爱吃苦。”

季与京:“……”最近还是打少了。

林青黛却笑了,“没苦硬吃,傻不傻。”

话落,欲将手撤回。

他不喜欢,也没必要迫着他。

岂料才开始往回收,季与京就咬走了她手中的那枚酸果。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心,他咬到了她的手指。

但事到如今,他是有意还是无心都不重要了。

他们属于彼此,又经历了那样的亲密,轻轻碰一下当真算不得什么。

“好吃吗?”

“还行。”

“不好吃”的意思,林青黛懂。

她笑开来,他理所当然地牵起她的手,手指一根根穿过她的指间,直到十指紧扣。

占有欲明晃晃显出,他身旁的姑娘照单全收。

已经逛了好一会儿了,一行人回客栈休息。

他们并未注意到,数丈外一直有人看着他们。

为首的那个,一身藏青色的衣袍,质地精良,花纹考究。

他身形高大,骨相立体鲜明,乍一眼看过去,有一种很强的攻击性。

那人赫然是张祺远。

林青黛和季与京一行人停在摊位前,他就在看他们了。

“季与京和林家二姑娘,看样子处得不错?”

说话的是张祺远的好友洛应呈。

张祺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细微地勾动了下,没说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徊宁州僻冷的山岭前发生的种种。

牌面烂透了,甚至可能身殒。

一个被高门大院拘惯了的姑娘,她美得很出挑的小脸上未见一丝惶惧之色。

她淡定地和他谈生意。

那是他第一次对“高台明月”四个字有了概念,第一次即为深刻。

如今再见,她又是灵俏爱娇,甜蜜得稍稍用力便能拧出糖蜜来。

当她将酸果递到季与京嘴边,季与京故意咬了她的指尖,他竟第一次羡慕起一个人来。

这样的宝藏,砸到哪个男人头上都会欣然接受,牢牢控住的。

和林青黛处好,是什么难事吗?

不难的。

难的是她愿意和人处。

思绪涌动的末处,张祺远转头对洛应呈说,“我们也住这间。”

应呈:“……”

有别苑不住,跑来住客栈。

这可不是大少爷的风格。

思绪微悸间,洛应呈踱到张祺远身侧,笑道,“找季与京叙旧?经过上次的事儿,我想他应该不是很想见到你。”

张祺远听完,冷嗤一声,“我倒是要瞧瞧,他能把我如何。”

说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旗泰】客栈。

这旗泰客栈,乃鸣乐城最好的客栈。

能做到这种程度,老板无疑是会做生意的。

就拿今次武林大会来说,他预计会有很多高人贵人前来。于是,他将所有的上房扣了下来。

想订,得经过他。

张祺远不知其中兜转,但他绝对是老板认知里的贵人,没费什么工夫,便如愿地住进了旗泰客栈。

小半个时辰后,又有一行人进了客栈。

是自极北之地而来的慕清槐和他的未婚妻冷伽蓝,以及一众侍从。

经过一番交流,他们住进了客栈。

老板亲自引着他们往六楼去,行进间,冷伽蓝问慕清槐,“你朋友季与京会来吗?”

自帝都回北地后,慕清槐为了拔高自己在冷伽蓝心中的形象,对她说季与京是他老友。

因为那几株三仙花,冷伽蓝信了,也真的因此高看了慕清槐几分。

如今来到季与京的势力范围,冷伽蓝不由问了句。

若能和岭东战神见上一面,此行不虚。

慕清槐:“……”

还在想如何回答,店老板已看了过来,面带惊诧,

“两位贵人是季将军的朋友?”

冷伽蓝:“不是我,是他。”

店老板:“那真是巧了,季将军和夫人也住在这里。”

冷伽蓝闻言,双眸仿佛有星坠入,亮得不可思议。

“慕清槐!快去找他,请他用晚膳,我出钱。”

慕清槐:“……”

季与京,你等会儿可要给我留几分面子啊,能不能顺利娶妻就看你了。

心里在打鼓,面上强装镇定,“看看,这就是缘分。”

“走,找他去。”

冷伽蓝:“好好好。”

这个顷刻,慕清槐这个混子在她眼里前所未有的伟岸。

他是真的混出来了,都能和季与京做朋友了。

加快脚步去了六楼,店老板目光一扫,示意季与京住在尽头那间。

形势演变至此,慕清槐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敲门了。

砰。

砰。

砰。

三声过后,门开了,季与京那张又帅又冷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小季。”

慕清槐抢在季与京开口之前,“亲昵”地唤了他一声,声音响亮,

“这么巧啊,你也来参加武林大会?”

在冷伽蓝视线的盲点,他朝着季与京眨了下眼。

季与京瞥了眼冷伽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眼底有笑意氤氲而出。

“确实很巧。”

不得不说,慕清槐是个运气好的。

若是寻常时候,他这般,季与京能当着众人的面将门甩上。但近期他过得很幸福,心情甚好,自是不吝于给自己这位便宜朋友留几分面子。

他甚至主动提及,“晚上一道用膳?你来到岭东,我总是要尽尽地主之谊的。”

慕清槐松了口气的同时,觉得季与京这人能处。

“可以,什么时候?”

“酉时初。”

“好,一楼不见不散。”

季与京朝着冷伽蓝微微颔首,将门阖上。

虽说他也没有很热情,但冷伽蓝觉得一方枭主主动请吃饭,这可不是一般朋友的待遇。

门刚关阖,她便冲到慕清槐身旁,狠狠地拍着他的手臂。

“慕清槐,你真的出息了。”

“以后极北之地,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

慕清槐气而反笑,但他并未说什么。

待到冷伽蓝说完话,他转向店老板,“岭东特色酒菜全都安排上,不用考虑钱的事儿。”

店老板喜笑颜开,“诺。那几位贵客好好休息,酉时初下来用膳。”

季与京回到林青黛身边。

彼时她正在雅间的凉台上吹风,有茶有果有书,目光所及是葱郁园景。

她的寻常,皆是惬意。

或者更应该说,她拥有让环境静下来的魔力。

待到季与京坐定,她斟了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谁在敲门?”

季与京:“极北之地,慕家家主。”

林青黛:“慕清槐?”

季与京眼底有诧异一闪而过,“黛黛知道他?”

林青黛:“嗯,偶尔有听哥哥和四哥提及。”

“约了他和他的未婚妻晚上一道吃饭,黛黛可介意?”

这回换林青黛诧异了,“季将军竟会约人吃饭?你和慕清槐很熟?”

季与京:“……也就打过一架的交情吧。”

林青黛忍不住笑,“男人的情谊真的来得奇奇怪怪。”

话落,她便没再纠结季与京和慕清槐熟不熟这茬了,“既然都要同桌吃饭了,不谈点生意岂不可惜?”

季与京:“夫人想谈什么?”

林青黛:“季将军可会研墨?”

季与京笑,“别家夫人为夫君研墨更衣,咱们家反过来?”

林青黛:“若夫君有这个需求,黛黛也是愿意效劳的。”

话落,执杯饮茶,腕间轻纱随着动。

她是出尘仙,却惑了凡间人。

“夫君,可需黛黛伺候你更衣?”

季与京:“不用了。”

林青黛:“为何?”

季与京:“夫人一定要知道?”

林青黛:“嗯。”

季与京忽然将人抱入怀中,话音化热息磨着她的耳朵,“若黛黛伺候为夫更衣,最后肯定是什么正事都干不了了。”

如今他说浑话,林青黛是一听就明白了。

小脸一红,指尖戳向他的额心,“不准想。”

季与京:“尽量。”

随后捉住她的指尖放在嘴边吻,“新婚,请夫人谅解一下。”

林青黛闻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没成婚前,你是如何纾解的?”

“你有没有这个想法?有没有想过找个……”

季与京:“……”

林二姑娘当真是什么都敢问。

但认真计较起来,季与京是喜欢她这般的。

因为这代表林青黛对他绝对信赖,在他面前,她是松弛的是最本真的状态。

“你为什么不回答?很难启齿?”

季与京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又狠又深。

良久,吻停。

他将人打横抱起,往书桌而去。

行进间,他笑着对她说,“夫人要是真有兴趣,回到家我做来给你瞧瞧。”

林青黛:“……”

“季与京,你臭流/氓。”

季与京:“是吗?我这不是亲自上阵为夫人解惑?”

林青黛:“……你不许说话了。”

季与京低低笑出声,每回林二姑娘说不赢了就不许他说话。

纯情得不能行,又囿于分寸,就这还要主动撩,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