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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黑袍怎么到大鱼上的？大鱼就这点本事吗？竟然都没察觉？也不反抗？

正纳闷着，师仙俞就看到被哄好小胖鱼无视黑袍，回到自己身旁欢快转悠。

这下他总算明白了。

之前黑袍和大鱼联手并不是想着先击退三条龙，而是，他们压根就是一伙的！

师仙俞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对方就轻拿轻放，松开了手。

他觉得这个黑袍怪怪的。

哪怕看不到对方的脸，也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除非被打断，否则就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对自己的观察。

这种注视让师仙俞有些不习惯。

脚一落地。

就赶忙往许知澜身边缩去。

试图让道侣替自己分担一下目光。

很明显，师仙俞成功了。

黑袍的注意力明显分了一部分在许知澜身上。

同样是观察，但那看向许知澜的目光就满是打量，仿佛怎么看都不满意似的。

师仙俞总觉得对方再看下去，就要动手，想了想，还是又挪了两步，把自家道侣挡住。

他也不怕。

对方看过来，自个也看过去。

反正就只见一团黑影，再仔细看也就见个黑色大袍子，没什么可怕的。

就这么干瞪眼不知道瞪了多久。

黑袍哑着声音开口。

“到了。”

师仙俞只觉得眼前一晃，握着许知澜的手下意识用力收紧。

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出现在了个宽敞明亮的大殿里，上首还有数道人影正在交谈着。

大概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交谈声结束，道道人影无视他们，或者说就这么径直穿过他们，退出了大殿。

师仙俞五感出众，他分明听到那些退出去的人，说着什么‘已查明我东殿域内无异常飞升者’，又喊着什么‘仙帝’。

仙界分东南西北四殿。

以东殿为尊，而东殿的东曜仙帝则是目前代掌仙界者。

很快，大殿内只剩上首案桌后那头戴鎏金旒冕的身影。

随着身影缓步走来，那拖在地上的金袍仙衣裙也徐徐游动着，这位仙帝就如名号般，耀眼到让人难以直视。

闪，太闪了。

不只是那身衣服，也不只是那道身影，而是对方身上随之而来仙帝的威压。

不可直视。

直到她将象征着东殿仙帝的旒冕取下，随手搭放在变大好几圈又刚好游到身旁的小胖鱼身上。

师仙俞这才看清楚对方的脸。

一张熟悉的脸。

少时对镜，他也思考过若血脉亲人是尚存人世，会何模样，会不会同自己长得很像？

天幕出现时，他明白了，长得确实像，一看就是亲生。

而现在。

他又知道了。

很像，很像。

不管是脸型还是眉目，都像极了对方，就连眼中的一惊一喜一迟疑，都带着彼此的影子。

师仙俞的第一反应是后退。

甚至连连退后几步。

他怕。

面对危险面临生死，他都没有那么怕过。

但这一刻。

师仙俞是真的心慌了。

想逃，想去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想静一静。

再然后呢？

师仙俞不知道了。

也就茫然的瞬间，面前已经多了一人，没等再退，就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与他儿时想象过的温柔母亲不同，也不是师父那般爱捉弄人的打趣声。

是温和又坚定的声音。

还带着暖意。

“我姓师名耀昭。”

她缓缓开口，同时抬起手，摘下了身前孩子的面具。

看到那张涂抹着各种色彩还花成一团的脸，轻轻笑了笑，脸上仍存留几分的威严被冲淡。

用衣袖轻轻将那些污痕擦拭干净，露出张呆滞着的干净小脸，才继续说道：“你姓师名仙俞，师取自我……”

师仙俞早有察觉，但亲耳听到，却还是忍不住心惊。

他偏开头。

下意识想往许知澜身边去。

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理智控制不了人，感情才能让人盲目动作。

但，没走成。

甚至连他别过的脸，都被与他一般高的师耀昭双手板正。

那手是有力的，也是温暖的。

动作轻柔，与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让我好好看看你。”

师耀昭仔仔细细从师仙俞的眉目看到下巴，见那双眼睛里还是带着几分逃避。

她也不点破。

只是双手下移，将人抱了抱，手臂微微收紧：“你是我的孩子，我一眼便认出来了。”

师仙俞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拥抱同样带着暖意，甚至有些烫，烫得他心间那颗心涩涩的，苦苦的，像是一觉醒来清楚自己在黄昏晚霞，却看到了日出。

是他想象中的…母亲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