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由于出门时间太早, 修电脑的地方还没有开门,陈朗就让陈景明先去上班,他溜达一会儿开门了帮他找地方拿去修。
“谢谢朗哥, 朗哥你屁股好点了吗?”陈景明关心一下陈朗。
陈朗淡淡转头:“你被插一下就知道了。”
陈景明:“……”
陈朗笑:“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景明马上撒娇:“朗哥——”
“好好好。”陈朗又把头盔戴上,“不说就不说, 反正你自己小心点。你上班去吧, 我溜达一会儿就帮你找店修。”
和陈朗说了拜拜, 陈景明拎着资料慢慢走去办公室。
路上看到有卖糯米饭的摊子, 光是馅料就是七八种,虽然已经在家里吃过早餐,但陈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一份。
不出意外的, 办公室还没人来,陈景明自己开了锁进去。
电脑开好,陈景明找了个视频看着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楼道里偶尔有人结伴路过,小声聊着中午一起去哪里吃午饭。
工作有很多,也有陈景明不懂的内容, 但他一点都不焦虑, 他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完成, 只是时间的问题。
昨晚被楚峰弄得没睡好,到了中午有点犯困,三个人简单在楼下的街上吃了点东西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醒来的时候看到楚峰给自己发了好多条消息。
哥哥:[宝宝吃饭了吗?]
哥哥:[图片]
哥哥:[今天食堂做了你喜欢吃的凉拌牛皮。]
哥哥:[以后哥给你准备午饭你带去上班吧,想吃什么跟哥说]
哥哥:[是不是生哥哥的气了?]
哥哥:[哥哪里错了,你告诉哥好吗?]
哥哥:[怎么不回消息。]
哥哥:[哥心里难受, 宝宝。]
陈景明一头黑线:我只是在睡午觉!
他赶紧给楚峰回消息:[我刚刚在午休,没有生你的气。]
楚峰秒回:[真的吗?]
陈景明:[真的]
陈景明:[汗/]
楚峰就借机说下班了来接陈景明去牧场,陈景明窝在工位里轻轻叹口气, 说来说去还是这么黏人。
不过想着去牧场可以找牧场里的长辈问问怎么翻译那些资料。
陈景明把采访视频传到自己的手机里。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谢晏老师和杜莉时不时交流一下收到的稿子,也给陈景明发一份,叫他有时间也看看,有什么意见就提。
晃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谢晏老师跑得飞快,陈景明习惯把当天的工作进度用文字记录下来。
陈景明回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小包和行李箱,没有合适的包装资料,一直用办公室里找的一个布袋,装的资料太多包带有些勒手。
弄完了又收拾桌子,把办公室的垃圾也收收。
等他全部搞好起身要走的时候忽然看到楚峰就在门口。
“吓死我了。”陈景明双手捂着心口,重重叹一口气。
楚峰笑着,他今天穿了件纯白的T恤,阳光往身上一照像打光板一样,显得他人更黑了。
只有露出的牙齿白得发光。
“哥有这么吓人吗?”楚峰走进来,“给我,我给你拎着。”
陈景明差点习惯性地把资料递给他,但马上反应过来,“不用,我自己拿。”
楚峰:“为什么?给哥拎着,重。”
陈景明势要摆脱楚峰的掌控,不再生活在他的直男阴影下,也绝不会再跟他一起洗澡。
“不森*晚*整*理要。”
陈景明往肩膀上一挂,手掌托着底部,“走吧,我要锁门了。”
他手上还拎了垃圾,楚峰跟上来要拎垃圾。
陈景明一个丝滑转身避让,“我自己拿就可以。”
“宝宝。”楚峰又不能硬抢,“为什么不让哥拿,你自己拿这么多东西很重的,是不是还在生哥的气。”
陈景明自顾自往前走着,“不是,我本来就可以自己拿。”
楚峰无措地围着陈景明转:“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跟哥说说。”
陈景明加快脚步:“没有没有。”
“哥知道这些年是哥做错了。”楚峰很大一个小碎步跟在陈景明身后,也不敢拽他,“错了就得改,给哥一个机会好吗宝宝?有什么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就跟哥说,哥对你无有不依的。”
陈景明快烦死了,“真的没有!”
楚峰:“没有的话为什么不让哥给你拎东西?”
陈景明越走越快,都喘起来了:“因为我自己可以拎。”
“哥哥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自己做呢?”楚峰不依不饶,满脑子都是陈景明生他的气,“早上你不让哥送你上班,哥已经很难受了,现在你又不让哥帮你拎……”
“给你给你!!”陈景明原地停住转身,跟在后面的楚峰差点没刹住脚步。
陈景明把垃圾袋和布袋往楚峰身上一扔,“给你行了吧。”
此刻没有人比陈景明更能共情孙悟空。
楚峰先是被陈景明不耐烦地语气吓得愣了愣,而后想到他能在自己面前这样发脾气说明他真的放松下来,把自己当哥哥了。
小时候他就经常这样闹自己,有点小脾气很正常。
“宝宝不生气了?”楚峰俯身观察陈景明的表情,“还气着呢。”
陈景明看向楚峰,心想我不是生气了是累了。
“没有。”陈景明说。
“那牵着哥的手。”
陈景明抿了抿唇,没休息好的脸有些疲惫,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还是生无可恋地把手搭在楚峰的手上。
这下楚峰放心了,拉着陈景明往停车场走。
这十三年不止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楚峰,陈景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沉思。
明明记得十三年前的楚峰没有这么变态的。
到牧场的时候不到五点,天还大亮着,有常年住在牧场里的员工正在给宿舍旁边的小菜地浇水。
见陈景明和楚峰来了,跟他们说今晚食堂有啤酒鸭吃。
啤酒鸭也是陈春怡的拿手好菜,陈景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听到肚子就咕噜噜地叫。
楚峰听到了,“宝宝饿了,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陈景明说好,楚峰一走陈朗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红糖馒头在啃,走过来随手掰了一半给陈景明,“吃不?”
“吃。”陈景明没有不吃的。
陈朗:“来牧场干嘛?”
陈景明跟他说了自己的工作,也请陈朗帮忙。
“但我今天没空,一会儿我还得去跟饲料厂的老板吃饭呢。”陈朗把剩下的一大块红糖馒头塞嘴里,“这帮人特别能喝,所以我吃点馒头垫肚子。”
陈景明:“我哥去吗?”
陈朗:“不去,我去就醉我一个,他也去就得醉一双,没必要。”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生意经,长溪市的生意桌上就是喝酒,虽然有时候碰到投缘的喝点酒很畅快,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为了应酬。
“好辛苦。”陈景明说。
“心疼哥哥啦,是更心疼那个哥哥还是我这个哥哥呢?”陈朗每天不骚一下就难受。
陈景明内心的小恶魔偶尔会忍不住蹦出来:“有时候会更心疼我自己。”
说完往食堂那边看了一眼。
“你哥还是跟你发骚啊?”陈朗搭着陈景明的肩膀。
陈景明:“什么呀……”
陈朗:“发癫,发癫行了吧。”
别人眼里的楚峰是可靠的大老板,但他在家里却那样对自己,跟别人说估计也没人理解,也只有陈朗还能说一说。
“朗哥。”陈景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很严肃地拒绝他的亲昵了,他还是那样,不让他那样他就像祥林嫂一样一直念一直念,有次一起洗澡的时候他都要哭了。”
陈朗下巴差点掉地上:“你俩一起洗澡?”
陈景明捂住嘴巴,连连摇头道:“没有!是一起洗脸,我记错了。”
陈朗:“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怎么给你出谋划策。”
陈景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天菩萨,不敢相信!”陈朗缓缓摇着头,“你们这样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陈景明:“我想着他是直男嘛,他又不懂这些。”
“你知道他是直男你还跟着他这么搞?”陈朗说得有点激动,“你哥三十了,直男!农业局的张主任前两天还说要给他介绍自己外甥女,他俩照片都交换了在聊天。给你哥介绍女孩的人多得不得了,保不齐哪天就要结婚,你们俩这样到时候你让人家女孩怎么想呢?”
听到这里,陈景明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滚烫的眼泪没有预兆就往下掉。
陈景明可以接受陈朗骂他,但他不能接受自己这样会伤害到别人。
“对不起。”陈景明撇着嘴,眼睛鼻子嘴巴全红了。
陈景明一哭,陈朗也不忍心,赶紧用手给他擦眼泪,“不哭了,我就是想说如果你不想那么做,就要坚决一点。”
说完又补充一句,“当然了,大部分是你哥的问题。”
“我知道了,朗哥。”陈景明迅速擦干眼泪,“我不会让别人为难的。”
陈朗:“也别太为难自己。”
陈朗上前拍拍陈景明的背,这时候陈景明看到楚峰从食堂出来了,赶紧示意陈朗噤声。
楚峰跑去炸了一盘洋芋过来,上面还撒着折耳根。
“喏,吃吧。”
土豆用的是今年的新洋芋,个头很小皮很薄,不用削皮,对半切之后直接扔进油锅里炸。
新出的小洋芋口感更加软糯,油炸的时间不用太长,表皮微微焦黄就可以捞出锅,拌上本地五香辣椒面和香料,外酥里糯口感一绝。
就算是有折耳根这样气味浓郁的调料都盖不住洋芋的香味。
陈景明的胃口远比看起来的大,谁能看得出来白白瘦瘦的陈景明现在动辄三碗饭,餐前垫肚子要吃半个馒头和一大碗洋芋。
此刻的陈景明脸上挂着笑,也看不出刚刚哭过。
偷偷和陈朗交换眼神的时候微微点头,示意他没关系自己不会显露出来。
“嗯,好吃好吃。”陈景明擦擦嘴,指着远处的大棚说,“那我去干活啦,那里是吧。”
楚峰很慈祥地笑着点点头,“嗯。”
陈朗手里拿着一根牙签眼睛乱瞟。见楚峰回头看自己,便摆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说:“我草,景明现在怎么这么能吃。”
楚峰把盘子丢给陈朗,“长身体呢,吃得多很正常。”
“咳。”陈朗干咳一声,试探着说:“景明变了好多啊,是吧。”
上次陈朗说陈景明不可爱的事楚峰还记着,他缓缓看向陈朗,“景明变成什么样都很好,你也是哥哥,你也有责任关心他爱护他。”
陈朗再次体会到陈景明的无奈。
“我的意思是,景明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
“什么自己的生活,我们一起生活。”楚峰双手抱胸,看着陈景明离开的方向。
陈朗沉默片刻,“哥,如果景明跟你想的看的不一样呢?”
楚峰:“没关系啊,他什么样都好。”
陈朗:“如果他觉得不好呢?他想要的和你能给的不一样。”
“小朗。”楚峰远远看到陈景明的身影进了草料大棚,转过身来跟陈朗说:“我给什么不是看我有什么,是看陈景明要什么。”
“你霸道什么?哪儿那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其实陈朗打心里认为楚峰做不到,人活到了三十岁秉性基本定性,如果不是什么危及性命和人生的大事很难再有改变。
性向这个东西也是如此,这些年他们都在一起工作,陈朗太知道楚峰心里的那点执念。
他对陈景明心里有愧。
好几次他们喝醉了酒,楚峰会想着陈景明叹气,说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后来在网上看到了陈景明出事,他好几天没睡着觉。
他说,那天半夜春怡阿姨走的时候他答应了她,说会照顾好陈景明。
楚峰这样的传统的思想,光是知道陈景明是gay可能都很难接受,在他的设想中陈景明会跟一个同样善良可爱的女孩结婚生子,楚峰给孩子当舅舅,包圆陈景明的生活。
养着他们一家都可以。
他对的计划也是如此,这些年一直单着是因为心里念着陈景明,加上工作太忙耽搁了。
“哥,你跟张主任的外甥女聊得怎么样了?”陈朗问。
“没怎么聊。”楚峰说:“我忙她也忙。”
陈朗:“哦……”
“不过倒是有个事情我有点茫然。”楚峰忽然说。
“嗯?”
楚峰还想着陈景明的事儿:“我经常搞不懂他要什么,他想要的好像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陈朗撇过脸去偷偷翻了个白眼。
废话,他现在有点想干你。
草料大棚里有几个人在整理,刚进去就被浓郁的青草气息铺了满脸,陈景明探头探脑地往里面走。
“哦!景明来啦!”
“香婶!”陈景明看见有熟人,赶紧小跑过去,“我来帮你们干活。”
香婶带着手套,上下打量陈景明一遍,“这都是粗活,你怎么干得了?”
陈景明:“我可以的,我昨天还去铲牛粪了。”
旁边几个员工也听到了,哈哈大笑。
“真的!”陈景明很认真地解释,还说了顺便在干活儿的时候请他们帮忙翻译一下少数民族语言。
陈景明又说是楚峰让他来的,香婶才给他拿了干活用的手套,叫他跟自己配合切草。
这一片高山牧场肯定是无法供应这么多牛食用的,另外还有一个草场专门种植饲牛用的黄竹草。
“黄竹草嘛,这个草差不多是四月到十月都有,产量大。”香婶跟陈景明说。
陈景明负责往切歌机上运草,“哦哦,那冬天牛们吃什么呢?”
香婶:“夏天提前把用不完的草做成草料,烘箱烘好了搬到仓库里放着,吃干粮。”
长岭牛都是草饲,每年需要大量的草。
从种草到饲养到宰杀再售出,这个过程需要一年半左右。
像这样切割鲜草的工作,每天都在重复。
草料大棚里有机器工作的声音,并不能实现陈景明想要一边工作一边听录音翻译的设想。
陈景明不常做体力工作。
离开长溪市之后他要当乖巧安静的小孩,上学要在繁重的课业中抽出时间来写作,工作之后更不用说了,往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天。
之前薛冬妮还感叹过,陈景明这样天天坐着不运动屁股还那么翘简直是天生0体。
所以在这两天的工作量面前,陈景明非常吃力。
切割到后半程,陈景明已经累得满头是汗手臂酸痛,但是他不能停下来。
因为香婶都还活力满满,男子汉大屁股,怎么能退缩!
中途楚峰来过一趟,被陈景明轰走了。
忙到六点半才结束,食堂那边来人喊吃饭,陈景明屁颠屁颠地跟着香婶一起去吃饭。
工作听不了录音,吃饭总可以了。
“宝宝!”楚峰就食堂门口坐着看资料,见陈景明来了去迎他,“我等你吃饭呢。”
陈景明:“我跟香婶她们一起吃。”
楚峰:“啊?”
“噢哟。”香婶笑话楚峰,“舍不得哟。”
楚峰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确实不能像在家里那样,总也不能在这里跟陈景明念叨。
这正合陈景明的意,“你自己吃吧,哥,我有正事。”
楚峰:“真的不跟哥一起吃吗?”
陈景明摇摇头,笑得很可爱,“不要。”
陈景明刚刚流了不少汗,他把头发随意地撸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蛋红红眼神发亮,身上还带着迷人的青草香气,就那么从楚峰身边擦肩而过。
似乎很开心很满意。
弟弟变了。
陈景明拿餐盘的时候偷偷往门口看,没想到楚峰就站在那儿看着自己。
陈景明心虚地笑笑,打饭去了。
今天有啤酒鸭,韭菜炒鸡蛋,牛骨海带汤,香煎豆腐和清炒菜薹。
菜薹是跟附近村民买的,四月底基本都抽出了花,食堂的菜不会那么精细挑掉,直接下锅一起炒。
陈春怡以前也是这样。
她说,春天嘛,吃点花让肠胃也知道知道。
虽然陈景明后来知道了那是妈妈懒得摘,但已经和肠胃达成了约定,春天吃点花。
每一样菜陈景明都喜欢,堆山码海打了满满一盘,找了空桌子等香婶她们过来。
陈景明拿出手机和小本子。
几个叔叔婶婶一边吃饭一边七嘴八舌地跟陈景明翻译,陈景明快速把每段话都记下来,还不忘记抽出两秒钟往嘴里塞一大勺饭。
吃完饭了香婶还在给陈景明翻,把他今天带来的都翻译好了。
这样明天就能这个视频的字幕全都做出来。
陈景明是高兴了,楚峰好像不太高兴。
他一起身,看到楚峰还在角落的位置坐着,餐盘里的饭菜也还没有吃完。
这么久都没吃完,菜都凉了呀。陈景明想。
他看着陈景明,陈景明只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哥,你怎么还没吃完。”
楚峰:“宝宝,不跟哥在一起你很开心吗?”
“怎么能这么说……”陈景明有点心虚,毕竟他是真的在故意躲,“我是为了工作嘛。”
楚峰:“那为什么不能叫我一起吃。”
陈景明低着头:“你是老板,多不合适。”
楚峰盯着陈景明看,似乎并不满意陈景明的这个回答。
“吃饭吧哥。”陈景明软了软声音,“我在这里陪你。”
楚峰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尽管还是觉得弟弟不对劲,但还是顺着陈景明的话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饭菜都凉了,陈景明说拿去微波炉里热一热,楚峰摇头说不用这样也能吃。
他吃一口就抬头看一眼陈景明,看到他头发里藏了一根草,伸手给他拿掉。
陈景明看得出他眼中的忧伤。
他总说陈景明不懂,其实他自己也有很多事不懂。
陈景明笑了笑,“谢谢哥。”
但有些事是怎么都不能成的,陈景明知道,他对楚峰的感情很复杂,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到大陈景明都拿他当哥哥,这是亲情。
他们了解彼此的喜好与梦想,互相扶持、陪伴,这是友情。
而楚峰事无巨细的温柔体贴对现在的陈景明来说,真的太超过了。
他知道楚峰没有任何杂念,甚至最开始陈景明也觉得自己没有杂念,要是可以的话一辈子和哥哥这么亲密无间也挺好的。
但陈景明的身体给出了越界的答案。
楚峰是如此的高大帅气、包容体贴又稳重,每天给自己穿衣服挤牙膏、做早餐接送上下班,冷了抱着热了扇风,还没事儿就脱个精光。
别说是面对面能看能摸了,就算在网上看擦边男多看几次也难免产生非分之想嘛。
“唉。”
陈景明想得入神,不自觉叹了口气。
楚峰:“怎么了宝宝?”
陈景明回过神来,抬眼看向楚峰。
陈景明知道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也只有自己纵容的原因,换做陈朗早就把楚峰捅死埋了。
“没……”陈景明淡淡道。
等楚峰吃完了饭两人一起开车回家。
楚峰原本想跟陈景明聊一聊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但一上车陈景明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楚峰又想着到家上床睡觉的时候可以跟陈景明谈谈心,没想到回到家陈景明趁楚峰去收晾干的衣服迅速冲了个澡就说自己要写东西,先不睡。
“宝宝,今天做了这么多活儿肯定很累了,先睡觉吧。”楚峰坐沙发上回头看他。
原本昏昏欲睡的陈景明猛掐自己的大腿,“不累,我还在写呢,哥哥你先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去隔壁市开会交流,楚峰真有些熬不住了。他起身走过去。
陈景明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上面一堆“9妈四阿三IU*7 ngu滚 ”,都是刚刚打瞌睡的时候乱按的。
陈景明快速选中然后删除,“怎么了哥。”
楚峰低头一看,皱眉:“两个小时,写了379个字?”
陈景明摸摸脖子,很命苦地干笑两声:“那个……是这样的,我写东西的时候习惯一个人,哥你在这里坐着我没手感。”
楚峰笑着叹了口气,“好好,那哥去床上等你。”
陈景明:“不用等我,我要写很久的,一点都不困。”
“别太晚了,熬夜身体不好。”楚峰双手放在陈景明肩膀上轻轻捏了捏,“那哥不打扰你了。”
陈景明:“谢谢哥,晚安。”
楚峰上楼了,陈景明强撑精神辨别声音。
楚峰去卫生间了,马桶冲水了,卧室的门关上了。
“啊……”陈景明两眼一闭,倒在书桌上呼呼大睡。
陈景明醒来的时候是八点钟,手机闹钟响了,而陈景明之前设定的闹钟明明是七点钟。
回神一想,昨晚是怎么回床上睡的?楚峰呢?
打开微信一看,原来楚峰早早开车去隔壁市了,说早餐在餐桌上,八点半陈朗来送他上班。
楚峰这次出差两天,叮嘱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放哪里,连出门要锁门也要特地交代。
陈景明给他回了好的。
一面觉得楚峰不在家就不用费劲心机地躲着他了,一面想到这两天只有自己在家就空落落的。
陈景明爬起来洗漱吃早餐。
今天楚峰做的三明治,还洗好了两个莲雾,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不到八点半,陈朗的机车就轰隆隆地停在门口。
“陈景明!!”
陈景明一听这声音拎起包就往外跑,心想楚峰要是再这样使唤陈朗照顾自己,自己八成也要被陈朗捅了一起埋。
“朗哥早啊。”陈景明摆出笑脸。
“是很早。”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他叫你。”
陈朗把头盔扔给陈景明,“上车吧,我真服了我是你们两口子play的一环吗?妈的七点就来敲我的门,美其名曰给我做了早餐送过来,结果是为了叫我送你去上班。”
陈景明解释:“我一直跟他说坐公交就可以的,辛苦了朗哥,我一会儿请你喝咖啡好不好?”
陈朗:“公交绕,早高峰又堵路,他肯定不想你坐咯。”
今天天气特别好,早晨的太阳没那么晒,风也是暖的。
“你有驾照吗?”陈朗忽然问。
“有。”陈景明在后座坐好,“但是拿了驾照就没有开过车。”
陈朗:“会骑摩托车吗?”
陈景明:“会骑电动车。”
长溪市地形复杂老路偏多,技术不好的话开车很不安全,但摩托车电动车就方便很多。
“那这样,你抽一天时间去考个摩托车驾照,我有辆QJ闪300放家里不开,给你上下班骑吧。”陈朗说。
陈景明:“我有D照,朗哥。”
“你哪儿来的D照?”
“考的。”
陈朗的意思是没想到陈景明居然会考D照,陈景明跟他解释说是当时薛冬妮要考拉着陈景明陪她,索性就一起考了。
“她后来买了一辆仿赛。”
“什么的?”
“好像叫什么阿普利亚,但工作太忙就在地库积灰了。”
陈朗直呼暴殄天物。
“这样老牛总没有话说了吧。”陈朗拐弯抄近路,“哦对了,你的电脑电池也坏了,老板说从别的地方调货得再等几天。”
“好,谢谢朗哥。”
就这样,楚峰回来的那天晚上就看到陈景明骑着摩托车停在了牧场宿舍门口。
“哪儿来的车?”楚峰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扶着摩托车,“你怎么能骑摩托车呢?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从哪儿骑过来的?”
陈景明潇洒踢下脚撑,摘下头盔,“从公司骑过来的呀。”
“小朗给你的车?”楚峰问。
“嗯,朗哥说平时他不开这辆。”
楚峰回头大喊:“陈朗!你给我过来!”
他很少这样大声说话,把陈朗吓得弹跳起身跑过来,“怎么了?”
陈景明给陈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又生气了。
“我叫你接送宝宝上下班两天,结果你让他自己骑?”楚峰双手叉着腰。
陈朗:“啊,怎么了?”
楚峰:“多危险,路上那么多车。”
陈朗:“我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么多车我不也骑,你不也天天开车,景明有驾照也不是傻子,怎么就不能骑了?”
“你有摩托车驾照吗宝宝?”楚峰转头问陈景明。
陈景明连连点头,“有的。”
楚峰原地走了两步,“不行,以后别骑了,太危险。”
“老牛,你怎么回事儿啊?”此刻陈朗真的很想给楚峰来一巴掌,“这是复古巡航,骑复古巡航最大的风险就是刹车踩猛了把咖啡弄洒,好吗?”
眼看又要吵起来,陈景明嘿嘿笑着站到两人中间,“不吵架不吵架,我骑得不快的,很安全。”
楚峰:“宝宝……”
“你再骂朗哥我就生气了。”陈景明挺直腰背,“我就要骑。”
楚峰只能重重叹气,“好,那哥就不说了。两天没见面了,来,给哥抱抱。”
陈景明猛地一闪,“我要去忙了。”
说完背着书包一溜烟就跑掉了,脚步飞快。
“他忙什么?”楚峰问陈朗。
陈朗:“哦,他这两天在草料大棚干活。”
楚峰蹙起眉头:“小朗,你不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吗?好像故意在避着我们。”
“喂!”陈朗笑了,“关我什么事?景明可是每天朗哥长朗哥短的呢,还经常请我喝咖啡,可粘人了。”
楚峰马脸一黑,“……”
气死你,哈哈。
陈朗双手插着兜,美滋滋地回办公室去了。
陈景明就这样躲着楚峰,多躲几次就熟练了。
吃饭的时候玩手机、坐车的时候装睡、下班了装忙。
洗澡的时候反锁、去牧场就往大棚里跑、睡觉就抱怨他身上太热不让碰。
为了躲楚峰陈景明甚至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五一假期干脆跟着谢晏老师一起出去采风了。
假期最后一天,陈景明和谢晏老师从南部坐高铁回长溪,这几天说是采风其实更像旅游。
陈景明离开家太早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
当他们走过那些出现在文章里的地方,更能和写出文章的作者共情。
开心是开心,但也免不了会想楚峰。
挤牙膏的时候会想到楚峰帮自己挤牙膏,穿吃饭的时候会想到楚峰总是把最好的夹给自己,洗澡的时候会想到楚峰的家伙,睡觉的时候会想到楚峰蛮横地抱着自己睡觉。
“唉。”
这次出门真的觉得没有带笔记本电脑很不方便,晚上想写东西的时候只能用手机。他给陈朗发消息问电脑修好了没有。
陈朗马上打电话来。
“喂,朗哥。”
陈朗:“修好了,但我忘记去拿了,我准备要去机场呢要出差。”
陈景明:“没关系我自己去拿,你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
“在朝阳大街,往民族大学方向的那个数码城里一家叫威哥电脑维修的店,他下午六点关门你能赶得上吗?”
陈景明:“……哥,要不你给我发定位吧。”
陈朗笑两声,“行。”
挂了电话,等了好一会儿陈朗都没有发定位过来。
倒是等来了别的消息。
陈朗:[电话被老牛听到了,他说去帮你拿。]
陈朗:[有什么不能看的不?]
陈景明:[没有,都是工作的东西。]
回完了消息陈景明又认真的想了想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楚峰不能看的东西,以前有在里面下过片子吗?有什么不雅照片吗?
最后确定没有,陈景明不是那种人。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谢晏问。
“瞎想。”陈景明对谢晏老师乖巧笑了笑。
“刚刚跟你哥打电话么?”
“不是,是朗哥。”
谢晏喝了口水,“这次出门都没见你怎么跟你哥联系,你们俩吵架了?”
这几天他们俩都在一起,陈景明状态如何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陈景明大囧,“这个,这个嘛,他比较忙,老师。”
“诶哟。”谢晏老师笑,“他还能忙得不理你了?”
陈景明嘿嘿一声,装傻挠头。
谢晏:“景明现在有男朋友吗?要不要老师给你介绍一个。”
陈景明瞳孔地震,猛地转头,“老师……”
这还是在车厢里,陈景明左右看了看很不安。
“哈哈哈,这又没什么。”谢晏挺起胸膛,“我又不是那种老古板,这都什么年代了。”
陈景明碎碎念,“您比我哥都开明。”
谢晏:“他不知道啊。”
陈景明摇摇头,“不敢跟他说。”
这段时间躲避楚峰不止楚峰难受,陈景明也很难受。
“老师。”陈景明看着比自己多活了这么多年的谢晏,也忍不住倾诉一点,“我哥觉得人长大了就要结婚生子,不止他要这样,也希望我这样。”
“妈啊。”谢晏一脸鄙夷,“年纪轻轻这么封建?”
陈景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骂楚峰封建了。
“所以我也不敢跟他说。”
谢晏:“那也不可能瞒一辈子,早说他能早点想通嘛。”
陈景明的脸藏不住一点秘密,心虚地低下头。
“嗯?”谢晏歪着头看他。
陈景明:“那我再想想,谢谢老师。”
谢晏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你俩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陈景明说。
谢晏眼睛眯起来:“这样啊……”
陈景明笑得比哭还难看,一会儿摸脖子一会儿东张西望,最后脑袋一歪又开始装睡。
谢晏:“……”
下了高铁陈景明和谢晏各自坐地铁回家,陈景明住得远,转了一次地铁下来还要打网约车才能到家。
老街不让外来的车进,停在街口陈景明背着书包往家里走。
八点半,天已经黑透了,陈景明看了看手机也没有楚峰的消息。
“景明?”有人叫他。
陈景明:“七叔。”
七叔拎着个塑料袋跟陈景明招手。
“怎么了?”陈景明以为是叫他去修什么东西。
自从上次陈景明把香火店奶奶的监控修好的事儿传出去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来找他去修wifi、修手机、修电视。
七叔压低声音:“我从小超市那边过来,路过你家路口停车那个地方的时候好像看见你哥在车里哭呢。”
“什么?!”陈景明一下子就精神了。
七叔:“我听见声儿了,但车里关着灯只有手机的反光,怕是有什么伤心事我也没敢上前问,你去看看他吧。”
陈景明抓着书包带,“好,谢谢七叔。”
陈景明拔腿就往家里跑,沿路踩到松动的石板被溅了一腿的水都没注意到。
家里果然没有开灯,一想到楚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受了什么伤陈景明心脏都要蹦出来。
“哥!”陈景明看到楚峰的车就停在他的摩托车旁边,车里有反光,楚峰就在车里,他都能通过反光看到楚峰脸上的湿痕。
“哥!你怎么了?!”
陈景明在车门旁停下来猛拍窗,“你快开门哥,快点!”
楚峰看到是陈景明来,也不顾自己满脸是泪的狼狈模样打开车门。
陈景明被楚峰一把拉进怀里,力度大到陈景明没控制好姿势被小腿被车狠狠磕了一下。
“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陈景明的手在楚峰身上乱摸,“你说话呀。”
“宝宝,哥对不起你。”楚峰压抑着声音也藏不住哭腔。
陈景明刚要问为什么,抬眼看到副驾驶上放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开着,页面是自己的微博后台私信。
陈景明不可抑制地在看到这个页面的时候紧张战栗。
“宝宝……”楚峰感受到陈景明身体忽然僵硬,更用力的抱着陈景明,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
“你就是每天看这些恶毒的东西吗?他妈的老子要把他们全告了……”
情绪上头,硬汉如楚峰也嚎啕大哭,嘴里不断念叨着对不起和哥错了。
陈景明抱着楚峰,眼泪流了满脸,但不是因为又看到了那些。
“哥,没事了我又不怪你。”
“宝宝。”楚峰轻轻松开陈景明,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个泪人看着彼此,他说:“哥知道你最近为什么不对劲了,是不是得抑郁症了?”
陈景明:“啊?不是……”
楚峰:“哥带你去看病,明天就去。”
“真不是。”陈景明从楚峰怀里退出来,动了动刚刚被磕麻的腿。
楚峰生怕陈景明跑了一样,抓着陈景明的手不放开,“你最近一直躲着我,睡觉不给抱了,洗澡也不让一起洗了,你还反锁门,哥听到反锁的声音心都碎森*晚*整*理了你知道吗宝宝。”
陈景明:“对不起啊。”
楚峰:“宝宝没关系,哥很开明的知道情绪也是病,哥带你看病好不好?”
陈景明低着头,想到这段时间鬼鬼祟祟躲避的样子,他也不想这样躲着楚峰让楚峰难受,又想到谢晏老师说的不可能瞒一辈子。
“哥。”陈景明不自觉后退一点,“我没有抑郁,我躲你是因为……”
楚峰:“你说。”
陈景明手指抠着掌心,“因为我是gay。”
陈景明一鼓作气抬起头来,看着楚峰很认真地说:“我是同性恋,哥,我喜欢男人,你也是男人,所以我们不能再那么相处了,我会混乱的。”
“什……”楚峰的话卡在喉咙。
弟弟是gay。
弟弟是gay的话要怎么办?
弟弟说他混乱了是什么意思?
弟弟喜欢我。
陈景明看到楚峰震惊又悲痛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他垂着眼缓缓后退。
如果楚峰接受不了的话他也能理解。
只是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好不容易才回到哥哥身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有了变化,好不容易可以再做个小孩。
“宝宝。”
“呜……”
抓着陈景明的手忽然握得更紧,楚峰把陈景明拉近,伸手给陈景明抹掉断线一样的眼泪。
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你给我一点时间。”
“啊?”
似乎要下定决心一样,楚峰把陈景明的两只手都紧紧握住。
“哥会变成gay的。”
第23章
“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景明的眼泪都被吓停了。
楚峰顾不上那些了,“知道。”
说完了又觉得自己不是很清楚gay都要做什么,补了一句:“总之宝宝要什么都可以。”
“哥!”陈景明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你真的是疯了!”
陈景明一瘸一拐地转身往家里走。
“宝宝!”楚峰拿起电脑, 下了车跟上。
陈景明心里混乱极了,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陈景明原本想的是楚峰知道了会生气会不理解, 差的结果是自己离开长溪, 好的情况是慢慢的能接受自己的性取向, 他们还能做兄弟。
没想到现在兄弟做不成了, 他要当自己老公!
陈景明心里慌乱手也慌乱,插钥匙都插不进去,眼看着楚峰迈着长腿很快走到身后他只想逃避。
着急得钥匙一扔就要往外边走。
“宝宝!”楚峰声音都哑了, 两步并作一步上前大手一捞,单手拦腰把陈景明抱起来,“回家再说。”
陈景明像只小狗崽一样被楚峰拎回了家。
客厅开了灯, 安静得除了两人的呼吸和衣服摩擦肌肤的声音别的都听不到,陈景明始终没有放弃挣扎,直到被楚峰一把将陈景明放在沙发上。
陈景明刚哭过, 眼睛鼻子嘴唇都红红的, 被楚峰弄得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
窝在沙发里抱着自己膝盖。
“你跟哥说说, 怎么回事儿?”楚峰在沙发前半跪下来,看到陈景明还穿鞋悬空着脚,给他把鞋子脱了放好。
陈景明盘起腿:“什么怎么回事儿。”
楚峰:“你是同性恋是怎么回事,小时候不是啊。”
陈景明真被噎住了,“那么小我知道什么呀……”
“是长大之后才变成同性恋的?”楚峰轻轻握住陈景明的脚给他暖暖, “什么时候知道的?交过男朋友了?”
横竖逃不过了,陈景明一五一十的坦白:“差不多高中的时候吧,我发现自己不喜欢女孩, 后来慢慢的查资料看书确定自己是同性恋。”
楚峰:“谈过吗?”
陈景明摇头。
“那就好。”
陈景明:“嗯?”
那就好什么?哪里好了?
难道自己哥哥已经封建到要求另一半是处男?!
楚峰:“很多同性恋都有病,不能在外面乱交男朋友,这点你做得很好。”
陈景明偷偷翻白眼:“……也不至于。”
没等陈景明在心里吐槽楚峰这个老封建的封建程度,楚峰又开口了:“什么时候喜欢哥的?”
陈景明撇开眼神,“我没有……”
楚峰:“没有你混乱什么?”
陈景明:“我喜欢男人,哥你也是男人,你还天天对我那样。”
楚峰眉毛动了动,“哪样?”
“你!”陈景明气得坐直了,“那我问你,你会对一个女孩儿这样吗?每天要搂搂抱抱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楚峰大大的脑袋一歪,“宝宝是把自己当女孩了?”
陈景明:“……”
“都没关系。”楚峰低着头想了想之后再看着陈景明,“那你认真的回答哥的问题,这件事你瞒着哥是怕哥不同意吗?如果哥真的不同意你会怎么办?”
楚峰的问题指向性太强,陈景明要是真的敢说要离开长溪市的话他八成是要生气的。
虽然楚峰在陈景明面前百依百顺,但他有自己执拗的地方。
陈景明不是会撒谎的人,只能心虚地低下头。
“好,哥知道了。”楚峰自顾自地点头,他抿了抿唇,“哥说到做到,如果你喜欢哥,哥一定满足你。”
陈景明抬眼与他对视,嘴唇微张。
“哥,你不用这样的。”
楚峰:“要这样,其实这样也好,我们俩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呀?你知道吗?”
“男同,就是两个男的谈恋爱。”
陈景明想笑一下,发现笑不出来,他动了动被楚峰握着的脚踝,“那你不结婚生子了吗?到时候这个世界乱套了怎么办?”
楚峰想了想:“差我一个也不会怎么样,小朗能生李永荆能生,交给他们就行了。”
“噗……”陈景明真心地笑了出来。
朗哥可生不了。
楚峰看陈景明笑了,自己也笑,他坐到陈景明身边来,拉着陈景明的手说:“给哥一点时间了解了解,同性恋要怎么谈恋爱。”
陈景明小声说:“就和异性恋一样啊,同性恋又不是外星人。”
楚峰:“嗯?”
“每天聊天,一起吃饭逛街,可以拉手拥抱,彼此关心爱护携手并进。”陈景明说着说着自己耳朵都红了,“反正都是干那些事啦。”
楚峰稍稍疑惑了一下,然后说:“那还不如咱们哥俩呢。”
陈景明转头:“是你太过分啦!你都把我看光了你说过不过分!”
楚峰哈哈大笑,“小时候哥就看过了,这有什么。”
真是个大木头!
陈景明微微撅嘴,“那就说明你不喜欢我啊,你是直男你看我光着身体也没有感觉,只是把我当做弟弟而已。”
“那你看哥你有感觉是不?”
“不是……”
“所以那天在宿舍洗澡你硬.了,是因为喜欢哥,看着哥的身体有感觉?”
陈景明苦笑一声,“哥,你能别说得这么直白吗?”
楚峰后知后觉,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低着头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和陈景明相处,确实没有想那些。这是事实,也没必要撒谎,于是楚峰抬眼看着陈景明说:“哥虽然之前没感觉,但以后会有的,给哥一点时间调理一下。”
“怎么调理?”陈景明觉得楚峰的话滑稽又可爱,眼睛亮亮的靠过去调侃他:“开两幅中药调理么?”
楚峰抿着嘴笑,害羞了,“别这么说哥,总之哥能接受跟你做这些,亲也行抱也行,你有感觉就好,哥能配合你。”
陈景明大怒:“那我要守一辈子活寡啊?”
楚峰:“啊?”
这下换陈景明不好意思了,他收回自己的手:“没什么。”
楚峰笑了笑:“哥知道你的意思,大不了到时候哥看点视频找找感觉,不行就吃药,总之……”
“啊!”陈景明捂住耳朵,“你说的这都什么话啊!”
楚峰:“总之不会让宝宝守活寡的。”
陈景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样,你能理解我是同性恋我就很满足了。哥,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对我那么好那么亲昵,我就慢慢没感觉了,到时候再交别的男朋友。”
楚峰听到了自己左边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不行。”楚峰拒绝。
“为什么?”
楚峰:“你要是交到不正经的男朋友怎么办?”
陈景明心想你这个硬掰的直男也不正经啊。
“宝宝。”楚峰又拉住陈景明的手,“相信哥,哥能变成gay的。”
陈景明叹气。
“你不信?”楚峰笑了笑,“你说的那些同性恋要做的事哥都能做,不然现在哥就亲亲你。”
陈景明瞳孔地震,僵在原地。
楚峰握着陈景明手的那只手无师自通地沿着陈景明手臂缓缓往上,他掌心的茧在陈景明细嫩的皮肉上摩挲过后留下阵阵战栗。
他的手停留在上臂,轻轻拉着陈景明往自己靠。
“不。”陈景明清醒过来,他连滚带爬从沙发上下来,“我不行。”
楚峰疑惑:“为什么?”
兄弟怎么可以亲嘴呢?就算不是亲兄弟,就算自己真的有点喜欢他,就算身为直男的他可以接受。
陈景明解释不清,干脆转身跑上楼去了。
陈景明反锁了卫生间洗漱冲澡,穿得整整齐齐地从卫生间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脖子上挂了个干毛巾浑身冒着热气走进卧室。
楚峰坐在书桌前看陈景明的电脑,一转身看到一个香甜可口的陈景明进来了,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朝着陈景明张开手臂,“宝宝过来。”
他是真的不抗拒,陈景明本来就香香软软的,不像别的臭男人。
“哦。”陈景明走过去,“你还在看吗?这么晚了别看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峰嗯了一声,拉着陈景明往自己腿上坐,陈景明嘴里说着不要不要,但体力和楚峰悬殊,他一用劲儿就拉着坐下了。
“哥能把你的账号给律师吗?让她收集证据,哥要告他们。”
陈景明虚虚地半坐在楚峰大腿上,“其实我之前也收集了很多资料,想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但到后面心态有点崩溃了。再加上这件事的根源是唐颂本人的抵赖和放纵粉丝,告了也治标不治本。”
“能治一个是一个。”楚峰说,“你不用管不用看,哥找律师来给你操作。”
陈景明轻轻地笑了一下,身体放松的时候很实在地坐在楚峰大腿上,楚峰给他搂得紧一些,几乎是靠在楚峰怀里了。
陈景明有些害羞,但又实在是甜蜜。
哥哥身上还有淡淡的青草气息,肩膀又宽又结实,靠在他胸膛的时候热乎乎地很软,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宝宝,哥问你个事儿。”
“嗯。”
“你的养父母不管吗?”
陈景明先是愣了愣,而后想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没能说出来。
和养父母的这些年像蒙着雾的一出舞台剧,陈景明时而看到这边笑着却听到那边有哭声,时而看到这边万分悲痛却一片寂静,他自己也摸索了很久才从雾团中走出来。
而养父母大概永远也走不出亲生小孩去世的浓雾了。
“嗯?”楚峰大腿轻轻动了一下,“没关系,你跟哥说实话。”
陈景明垂着眼眸思索片刻,“他们对我挺好的,吃穿用度都特别好。但是这次的事情是我牵连到了他们,这些粉丝公开我的信息时他们的信息也被公开了,有人往家里寄了不好的东西,还打电话到爸爸单位去举报害得他调查检讨。”
楚峰:“所以他们不管你了。”
陈景明:“是我让他们别联系我的,我怕再让他们再受到伤害。”
“宝宝,不要骗我,说实话。”
从回来到现在,陈景明都没有在楚峰身上看到过这么严肃的表情,他的眼神交杂着愤怒和悲痛,语气却这么平静,让人害怕。
陈景明:“真的,而且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嘛。”
楚峰:“我给他们打过电话。”
“什么?”陈景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楚峰立刻确定事实不是陈景明说的那样,他垂下眼眸,片刻后又抬起,“他们说我没资格问,然后就把我拉黑了。”
哭包如陈景明瞬间红了眼眶。
楚峰忙扯了纸巾给陈景明擦,大手在陈景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他们对你不好,是不是?”
“不不。”陈景明呜咽着,双手紧紧拽着楚峰的衣服:“他们对我很好,只是……他们原先有一个儿子,在九岁的时候去世了,算起来跟我同岁长得很像,甚至连名字都差不多。”
听到这里楚峰立刻就明白了,当年的疑惑也解开。
他只知道对方儿子去世了,却没想到只是要陈景明当一个替代品。当年陈景明已经十一岁,按理说不好找到领养家庭,但这对夫妻几乎是看了照片和信息就确定要领养。
这些年陈景明很感恩,赚到的钱大半都寄给了他们,逢年过节都回去陪着,但不能说是不介意、不委屈。
“哥,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陈景明:“你当初,为什么不联系我了,我一直在找你,给你发了好多好多短信打了好多好多电话。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听到陈景明哭着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这句话,楚峰痛到难以呼吸。
“不是的,宝宝。”因为情绪激动,楚峰体温越来越高,“是那时候你生病了我想去看你,我求了他们很久都没同意。过了两天他们跟我说,我一直跟你联系会让你难以融入新家庭。说这样对你对他们都不好,希望我不要再联系你。”
“呜哇——”
楚峰猛地抱紧陈景明。
陈景明哭了很久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哭过了。
哭到楚峰身上的衣服从肩膀湿到腹部,哭得眼睛花了头也晕了,只能被楚峰抱着上床去。
“怎么哭成这样。”楚峰洗完澡,关了灯过来躺下,“宝宝真是水做的。”
陈景明还沉浸在委屈又温情的氛围里呢,楚峰一开口就变了味。
“哥,说什么呢。”
楚峰侧躺着和陈景明面对面,笑了笑:“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陈景明轻轻摇头。
“以后不会了。”
“嗯,但是哥,你不用勉强自己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当兄弟就很好。”陈景明说这话的时候很违心,明明看着楚峰健硕的臂膀都快要出水了。
楚峰:“不勉强,来亲一下。”
陈景明的害羞大过期待,转身要躲。
“真的,哥能亲。”楚峰挪过来从后面贴着陈景明,一手搂着腰一手撑起身体要去亲陈景明。
“来。”
陈景明欲拒还羞,楚峰温柔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特别热,陈景明躲避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扭一扭。
“啵。”
楚峰在陈景明脸颊上亲了下,把陈景明亲得愣住之后又往下一点在陈景明的唇角亲了下。
“啵。”
很响亮大气的两个亲亲。
但陈景明的情绪却渐渐冷却,他背对着楚峰偷偷叹了口气,一个肘击把楚峰推了回去。
楚峰还在为自己轻松完成变成gay的举动得意,“晚安宝宝。”
陈景明闭上眼睛,心死了一半。
因为楚峰只是在自己腰上摸了两下小景明就激动得都快冲出裤子了,而身后顶着陈景明大腿的那一大坨却还是软趴趴。
第24章
这一晚陈景明睡得不太好, 做了好多好多梦。
梦到妈妈带着自己坐火车搬回长岭镇,梦到楚峰送自己去上学,梦到他们两家四口去公园里玩。
还梦到楚峰硬.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是自己硬.了。
看天色还早, 陈景明被楚峰的一只胳膊压着肚子,楚峰还没有醒, 陈景明胀得有点难受, 轻轻拿开楚峰的手翻身。
“嗯……”楚峰感受到陈景明动了, 半梦半醒地贴过来搂着陈景明, 下巴顶在陈景明头顶。
陈景明怕吵醒他,等了一会儿,听他呼吸平稳了才慢慢挣开。
他实在是有点难受, 上次给憋回去了,现在楚峰这样搂着他反而越来越胀。
“宝宝。”楚峰一察觉到陈景明在动就醒一点,“还早呢。”
说完大手一捞, 把陈景明捞进自己怀里。
在被窝里换姿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
楚峰迷迷糊糊地笑了一声。
陈景明大囧,曲起腿缩成一团,祈祷楚峰不是因为这个笑的, 只是在做梦。
“要哥帮你吗?”楚峰忽然问。
刚醒的时候嗓子会哑一些, 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好像耳鬓厮磨着说调情的话。
陈景明装死不说话。
“嗯?”楚峰的手缓缓下滑。
他温热的大手滑到陈景明敏感的下腹, 陈景明登时大叫一声“啊!!”。
楚峰瞬间清醒,吓得坐起来。
他头发本来就有点长了,睡醒之后乱成一团,迷茫地撑坐在床上,“不要吗?”
“不要。”陈景明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紧紧抓住被沿只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楚峰笑笑:“没关系的,年轻人是会比较频繁。现在我们已经这样了,哥想着早晚要做这些事。哥给你弄出来吧。”
陈景明摇头, “不要。”
楚峰:“为什么?”
昨晚的事儿陈景明还记着呢,他知道楚峰愿意做这些是因为爱护自己,是爱,但不是爱情。
就像狗狗发.情了帮它解决一下的心态。
“你的手太粗糙了。”陈景明找了个借口,“我缓缓就好了不用弄。”
陈景明声音越来越小。
耳朵红了个透。
楚峰:“这种事不能憋,对身体不好。不用害羞的,宝宝,现在哥也算是你男朋友了对吧。”
陈景明立刻炸毛:“谁说的!”
楚峰:“你对哥有感觉不就是喜欢哥,哥也喜欢你,不是男朋友是什么?来,躺到哥怀里。”
陈景明欲哭无泪,伸出一脚把楚峰踢走,“不要不要,你快出去!”
看陈景明难受,楚峰想了想还是叹口气下了床,“那这次你先自己解决,哥先下楼做早餐。”
“嗯嗯。”陈景明忙答应。
楚峰出了卧室去洗漱。
陈景明松了一口气,躺着平复心情,想要像上次一样忍忍就过去了。
门外传来楚峰洗漱的声音,陈景明逼着眼睛平静了几分钟却没有效果,只能妥协。
但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楚峰的东西,这让陈景明羞耻万分,干脆直接整个人滑进被子里,密闭的环境让陈景明感到有安全感,终于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清晨外面有车路过的声音,偶尔有挑着扁担沿街卖菜的摊贩喊着卖菜路过,小鸟叽叽喳喳地从这头飞到那头。外面热热闹闹,陈景明躲在被子里。
被子里全是楚峰的气味。
以往都很快结束的陈景明今天怎么都出不来,在被子里着急得不断轻哼,总觉得哪里不够。
着急之下把楚峰的枕头拉进了被子里……
陈景明又洗了个澡,因为闷在被子里玩出了太多汗。
“下次别玩这么久了,宝宝。”楚峰看他有点虚,“过量也不行。”
陈景明呆呆地喝着皮蛋瘦肉粥,哦了一声。
“今天哥送你上班,还是不要骑摩托车了,别跟小朗学。”楚峰叮嘱。
“不要。”陈景明到现在都没想清楚跟楚峰要怎么办,虽然楚峰已经给他自己安上了男朋友的名头。
楚峰皱眉,“危险。”
陈景明:“我会很小心的,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楚峰:“……”
陈景明笑一笑,权当哄哄他,接着转移话题,“朗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问问陈朗怎么办。
“应该要个三四天吧,这次去上海谈合作不会那么快。”楚峰回答。
“哪里?”
“上海啊。”
“上海!?”陈景明勺子都掉了。
楚峰看陈景明惊讶得下巴都要掉桌子上,觉得好可爱,伸手给他安好下巴,又把勺子塞回他手里,“上海怎么了?”
“没,没。”陈景明呵呵一笑,“就是想朗哥了。”
楚峰一顿,“你想他?”
陈景明抬眼一看楚峰的眼神,忙解释:“不是那种想。”
楚峰:“那就好,宝宝我们要专一。而且小朗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咱不能打他的主意。”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陈景明嘟囔,又不能明说陈朗也是个gay。
吃过了早饭,陈景明就骑着车出门上班了。
上班之前楚峰说要亲一下,陈景明拒绝了他。
才不跟直男乱亲!
节后复工第一天,谢晏和杜莉都准时上班了,因为出版社和融媒体中心都有开工会议,陈景明桌面上挂着线上会议神思。
出版社的会议讲的都是各个项目的节点,不会说到细节,陈景明这个编外人员捡着听一些。
手机就放在键盘旁边,页面亮着,是和陈朗的聊天页面。
陈景明刚上班的时候就发了一句“朗哥在忙吗?”,已经发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收到陈朗的回复。
会议里在说中学教辅资料的事情,跟《风物》项目组没关系。
陈景明又发了一句过去:[朗哥,你没事吧,还好吗?]
陈朗居然立刻就回了:[我能有什么事?]
陈景明笑了一下,恶向胆边生:[我怕你屁股痛。]
陈朗:[那你的担心是对的。]
陈景明:[啊?你真的是过去找他的?]
陈朗:[是他找我好吗!]
陈朗:[还特地叫助理跟我说有上海连锁超市的渠道想谈谈,骗老子过来。]
陈景明:[啊,那你现在是跟傅总算怎么回事啊?]
陈朗:[不知道,不想聊这个,我是正经来谈合作的。你找我什么事?]
什么正经合作要谈到床上去?陈景明腹诽。
办公室里的人都戴着耳机,静悄悄的,陈景明扫视了一圈,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自己。
陈景明:[出大事了,我哥知道我是gay了。]
陈朗:[什么!怎么搞的?]
陈景明手指打字飞快,跟陈朗讲了事情的经过。
发了一大堆字过去,但陈朗又没有回消息了,陈景明想着可能是陈朗突然有事,放下手机继续听会议。
上午开完会谢晏就出门去了,杜莉去融媒体办公室,又剩陈景明一个人,今天在编写节前翻译好的内容。
谢晏老师要求用第一人称写,陈景明打了个大纲就到中午了,他出去随便找一家小店吃饭。
陈朗打电话来。
“朗哥。”陈景明心情郁闷,用筷子戳着米饭。
陈朗:“我知道你们这个事儿比较复杂比较变态,但事已至此你已经不能回头了,听我的,上了他。”
“……”陈景明呆呆道:“你在开玩笑吗?”
陈朗:“没有啊。”
陈景明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他,便小声地说:“朗哥,我不能做1的。”
陈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陈景明小声说:“真的,而且我比我哥矮这么多,要是那个我哥不就跟泰迪抱腿一样嘛,多猥琐啊。”
“陈景明!你怎么这么怂啊真给我们陈家丢脸!”陈朗大喊,“而且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上他难道就一定是1吗?0就不能掌握主动权了吗?你自己坐上去不行吗?”
陈景明压着声音啊了一声,“别说了朗哥,我在外面呢……”
陈朗干咳一声,“你哥怎么都硬不起来吗?试试用嘴呢?”
“啊?”陈景明臊得脸都红透了,赶紧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出门去,小跑着过了马路走到空旷的河边步道。
“朗哥,我没有碰他。”
陈朗无语了,“没摸一下?”
陈景明说没有。
“亲嘴伸舌头了吗?”
陈景明说没有。
陈朗:“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景明你跟我说个实话,你是想让你哥放弃成为gay,还是让你哥真的成为gay然后当你老公?”
陈景明支支吾吾的没回答。
理性上他当然是觉得当兄弟就好,楚峰按照自己的计划结婚生子他,他们当一辈子的家人。
感性上陈景明真的很想一直拥有楚峰的宠爱。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陈朗吐了口烟,“你想要你哥,你就得主动出击。你哥本来就不懂,你引导看看他什么反应,找点片子给他看看。”
陈景明:“这样好吗……”
陈朗:“没资源我发给你。”
“不是这个意思。”陈景明笑。
“意思是有很多资源是吧。”陈朗也笑:“看着乖,其实是个奶黄包。”
陈景明哈哈大笑,“万一我哥反感怎么办?”
陈朗:“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放心,哥与你同在。听我的,今晚回去就伸舌头。”
“哦,那我试试……”陈景明声音小小的,很不好意思聊这些。
陈朗那边有敲门的声音,他忙说挂了。
陈景明挠挠头,回办公室午睡去了。
下班骑车到牧场的时候楚峰不在办公室,蒙青玉在准备晚上的直播,她说楚峰去屠宰车间了。
陈景明放下东西自己去草料大棚干活。
走到半路,牧场的兽医骑着电驴路过,兽医叫宋程,年纪比陈景明大两岁,溪山牧场开业第二年他就来这里工作了。
“景明,去草料大棚吗?”
“对,你呢?”
宋程停下来,“我去看看小牛犊,前些天有好多只得了腹泻,隔离起来了。”
牧场里的员工都知道陈景明是个大城市来的小作家,对牧场里所有事都好奇,宋程干脆叫陈景明上车,“想不想跟我去看看?”
“可以吗?”
“可以呀,上车。”
宋程跟楚峰一样晒得黝黑,他个子比陈景明还要矮一些,性格开朗很爱聊天。
“景明,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陈景明挺不好意思,因为在他心里自己还完全算不上一个作家呢。
“还在写,都是乱写的,不是作家。”
“老板说你是作家。”宋程笑着,“我也觉得你像,要是写牧场的书出版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去买十本。我要给我家里人看看我做的工作也是很有意义的。”
“嗯?”陈景明歪着头,从电动车后视镜看宋程的表情,“你家人不支持你吗?”
说话间到了隔离牛犊的牛棚,两人下车。
“我爸妈是事业很厉害的人,从小就对我期望很大,但偏偏我不是什么有本事有抱负的人,也不能适应复杂的职场环境。”
宋程拿了个防护的长外套给陈景明穿,“我喜欢大自然,喜欢动物,最喜欢的就是牛和羊哈哈。”
陈景明笑着附和:“我也喜欢!”
牛和羊都特别好吃!
宋程:“是吧,他们的眼神很纯洁。”
陈景明羞愧地挠挠头:“……是啊是啊。那个,我们去看看小牛吧。”
群饲牛犊最容易得的病就是犊牛腹泻,发病率高达60%,饲养密度越高越容易发病,溪山牧场已经算是饲养条件比较好的了,但每年牛犊出生还是会有腹泻的情况。
隔离牛棚里的小牛不多,只有十几头,隔离间里都铺了舒服的干草。
陈景明跟着宋程一一查看每头牛的粪便状态,之后给它们单独配粮配药。
“哞。”陈景明叫了一声。
小牛不是很有精神,看到陈景明要喂食了走到栏杆边上,眼睛水汪汪的,湿润的鼻头一动一动凑过来。
陈景明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一下,小牛就十分依恋地用脑袋蹭陈景明的手。
陈景明静静地看了小牛一会儿,忽然转头跟宋程说:“程哥,我觉得你的工作真的非常有意义。”
喂食结束又顺便清理了牛棚,忙完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这个点食堂肯定开饭了。
陈景明一看手机,楚峰打了三个电话来。
陈景明和宋程回到食堂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吃完饭了,陈景明和宋程说拜拜之后开始找楚峰。
食堂的阿姨看见陈景明喊住了他,“景明呀,你哥给你打饭了去办公室了。”
“好,谢谢!”陈景明赶紧去办公室找他。
对面的摄影棚正热火朝天的直播,陈景明看到的时候还想蒙青玉最近怎么来找自己录擦边视频了,结果仔细一看,她们直接找了个同款糙汉来当主播。
陈景明拍手佩服:还是这些人脑子转得快啊。
楚峰正在看采购单,看陈景明进来了忙抬头:“宝宝怎么去了这么久?刚刚看到你的车来了没见到人,过来。”
陈景明走过去,“和程哥去给小牛治病了。”
他站在楚峰身边,楚峰今天穿了件很商务的蓝色衬衫,头发却没有特别打理,自然地散落着修饰他坚毅的脸,显得整个人很温柔。
“小牛怎么样了?”楚峰把椅子拉到陈景明旁边让他坐,“我去给你把饭热一下。”
陈景明很做作地说:“小牛不就在你面前吗?”
楚峰被萌得一大跳,端着饭菜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俯身用下巴蹭陈景明的头顶,蹭了好几下才走。
桌面上是一大堆报表,陈景明看不懂。
这个办公室也很简陋,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除了椅子没有别的装饰品。
陈景明拿出手机便签,在上面简单地记录宋程的故事。
他一直在写,写了牛、写了老街和新街,还写了民间翻译家。
前几天和谢晏交流的时候陈景明还在烦恼,怕没有东西可以写。此刻他才发觉,怎么可能没有东西写呢?
他生活在这里,故乡的地图他探索到的人和事都不到1%。
他下定决心要一森*晚*整*理直写一直写。
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小作家呢。
陈景明吃完饭,两人回家,陈景明坚持要把他自己的摩托车骑回去,楚峰在他身后给他照灯,跟随他时速20km的摩托回家。
刚到家里停好车往家里走,发现李永荆站在门口。
拎了一袋子枇杷,“怎么这么久才到家?有个事儿找你们商量。”
陈景明吓了一跳,赶紧把牵着的手松开。
“怕什么。”楚峰强制牵上,拉着手走到李永荆面前,“晚上开车慢了点。”
陈景明有些心虚,一直偷偷挣脱,但李永荆看都懒得看,在他们眼里这俩兄弟一直这么黏黏糊糊的。
“给小牛带的枇杷,今年雨水好,枇杷长得特别大个。”李永荆把枇杷递给陈景明。
楚峰嗯了一声,接到自己手里。
他俩要说事情,陈景明就先去冲个澡,今天进了牛棚身上臭臭的。
下楼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词“KEYS男团”。
陈景明在楼梯拐角愣了下,随后加快脚步往客厅走,他毛巾盖在头上一屁股坐下,冒着香甜的热气着急问:“男团怎么了?”
李永荆一瞧这小牛确实可爱,笑眯眯地解释:“有个美食综艺要来长溪拍摄,到时候镇上会开集市,流程要溯源咱们长岭牛,我给溪山牧场争取到了。这期美食节目的嘉宾有一个以前是这个什么KEYS男团的。”
陈景明眼睛都睁大了,这就是唐颂曾经在的男团,“这个人叫什么?”
“放心宝宝。”楚峰剥了个香甜的枇杷喂他嘴里,“不是他,是一个叫邵宇庭的。”
出事的时候楚峰就查过这些信息。
陈景明松了口气,汁水丰富的大枇杷塞在嘴里没空隙说话,只能嗯嗯点着头。
这个邵宇庭在组合出道不到一年就退出了组合,当时在爱豆圈子里闹了很久,因为那时候是组合的大热期。
后来很久都没有邵宇庭的消息,去年年初才忽然看到有他参演的电影上映,复出活动。
李永荆走了之后陈景明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躺在床上想得出神。
“想什么呢?”楚峰洗完澡上了床,很自然地像以往那样把陈景明搂在怀里,“在想那个明星要来的事?”
陈景明点头。
楚峰:“不想露面的话,那几天哥就把你藏起来。”
陈景明笑,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藏在哪里?”
“藏家里藏怀里藏嘴里。”楚峰说得自己也笑了。
楚峰笑起来会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非常阳光潇洒,陈景明看得有些心动,这么大一个哥哥天天躺在身边,还愿意为了自己变成gay,自己却什么都没做。
早上陈朗说的话又回荡在脑海。
要不……
“哥。”
“嗯?”
陈景明往楚峰怀里拱了拱,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说:“我想亲亲。”
第25章
“来啊。”楚峰马上答应。
陈景明心中小鹿乱撞, 调整姿势,上半身几乎是趴在楚峰身上的。
他本来就不高,这样小小一个趴在楚峰怀里, 用害羞又期待的眼神看着楚峰,楚峰就算是绝育老牛也有些心动了。
他想陈景明的嘴唇应该很柔软, 贴在一起的时候能充分的感受到他沐浴过后的淡淡香气。
纯真又可爱。
“哥, ”陈景明右手缓缓贴在楚峰胸口, 头发也蹭到了楚峰的鼻子, “我这样抱着,你有感觉吗?”
楚峰:“嗯。”
有点痒。
陈景明抿着嘴,耳朵也红了。
他缓缓凑上前, 呼吸急促地噘嘴亲了上去!
陈景明母胎单身至今,并没有接吻的经验,在他的想象中接吻应该像法国电影里那样。
按照记忆中无数个电影片段的教学, 陈景明投入地微微启唇、吮吸。
“唔……”陈景明动情地搂住楚峰脖颈,楚峰也十分上道的把手放在陈景明后腰,将陈景明整个人都抱着。
太好了, 陈景明想。
陈景明口水分泌得越来越多, 楚峰也学着主动交换位置辗转厮磨, 陈景明能感受到楚峰也投入了,他的体温在升高。
“哥……”陈景明甜腻地轻哼一声,轻轻伸出了舌头。
“唔!”楚峰反应强烈,条件反射一样的轻轻推开了陈景明。
一丝晶莹的口水挂在陈景明的唇角,被推开的他无措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强烈的羞愤感冲上大脑。
“你!”陈景明委屈得眼泪已经蓄在眼眶,一转身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楚峰懊悔地一拍脑门,俯身哄道:“宝宝, 哥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突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景明紧紧抓着床单,恨不得马上收拾行李走人,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离开这个不解风情的直男。
“宝宝,哥错了,真的。”楚峰手足无措地这边看那边看,但哪个方位都看不到陈景明的脸,“你先把头抬起来,别闷着了。”
陈景明闷声大喊:“闷死算了!”
楚峰心中呐喊老天爷,赶紧暴力把陈景明拎起来,他一张白净的小脸哭得通红,深灰色枕套上三处湿痕很明显。
“不哭了好不好?哥真的不是有意的。”
“无意的?”陈景明愤愤看他一眼,嚎啕道:“无意的才是你最真实的反应!”
楚峰急得声音都颤抖了,“再亲一下,哥绝对不会这样了。”
陈景明伸手推他:“不要!”
楚峰搂得紧紧的:“来嘛。”
说完楚峰立刻俯身要亲陈景明,陈景明刚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怎么可能这么快原谅,摇头晃脑地躲避着。
可惜两人体力悬殊,楚峰真不放手陈景明的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一样。
陈景明不配合,楚峰几下全亲在了脸上。
“宝宝,宝宝。”楚峰没辙了,抓着陈景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打我出出气。”
陈景明哪里舍得打他,忙把手抽回来。
他转身背对着楚峰,“你不喜欢就不要做了,你本来就不是gay。”
“我喜欢。”
楚峰挪到陈景明面前,捧住陈景明的脸又要证明自己真的不是反感陈景明。
陈景明可不是什么一哄就好的软包子,推嚷着不给亲,但还是被楚峰亲到脸上好多次。
“哎呀!”陈景明发狂身体乱甩,摸一把自己的脸说:“别亲了,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做什么呀!”
楚峰也有点委屈了,很大一只坐在床上看着陈景明,两人体型差很大,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时他身体的阴影都盖住了陈景明,像一只丧气的黑背。
陈景明偷偷看他两眼,看到他嘴唇上还有亮晶晶的口水,一副没辙的样子很好笑。
仔细想想,一个直男要为了弟弟把自己变成gay这件事本身就很离谱了。
别人都是gay要调理成直男,他却反着来。
这其实特挺不容易的。
“不生气啦?”楚峰观察到陈景明的表情缓和,又凑过来,“哥真的不是有意的,再亲一下。”
陈景明不忍心再拒绝,嘟嘴亲了楚峰一下。
伸舌头还是先算了吧。
两人侧躺下来,面对面看着对方,陈景明心里又甜蜜了。
楚峰伸手摸摸陈景明的脸,“对不起啊宝宝。”
陈景明轻轻摇头,“可能是我太突然了。”
楚峰:“宝宝想跟我热吻,说明宝宝很爱我,是我不知好歹。”
陈景明笑着,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这样吧,哥,我给你找几个同性恋题材的电影看看,你先看看别人的故事感受一下什么是同性恋,怎么样?”
“好啊。”楚峰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你发给哥。”
说完他关了灯,把陈景明搂到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睡觉。
外面的蝉和青蛙越来越多了,偶尔还能听到小狗的叫声,风吹过院子时楼下巨大的月季会有沙沙声。
这个月下了几次雨,月季花朵被打掉许多,这两天天气好起来,新出的花苞又盛开了,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有花儿可以看。
月季真是非常非常好的花。
陈景明听着风声,脑袋里就有花朵随风摇晃的画面。
“好安静啊。”楚峰忽然说。
陈景明有些意外,平日里楚峰总是沾枕头就睡着的。
“哥,你怎么还没睡着?”
楚峰说话的时候胸膛有微微回阵,陈景明躺在他的臂湾里能感受得到。
他说:“不知道,宝宝给哥讲个故事吧,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陈景明最爱编故事,看见小鸭子要编,外面打雷了要编,吃个橘子也要编小橘子被迫和妈妈分开辗转几次被运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后半夜从水果盘里逃回家的故事。
“什么故事啊?”陈景明说话嘟嘟囔囔的。
楚峰似乎太喜欢小时候的陈景明了,导致现在的大陈景明还有些吃醋呢。
楚峰:“你写了许多文章,可以念给哥听吗?”
陈景明:“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宝宝一定写得特别好,哥睡不着想听睡前故事。这样,你给哥讲故事,明天哥带你去摘枇杷。”
“真的?”
“真的,摘了哥给你剥。”
今天李永荆带来的枇杷非常好吃,陈景明最喜欢这种汁水充足的水果。如果还不用自己剥,那简直是太好了。
“好吧。”陈景明让楚峰帮他拿手机,文章他都有备份在网盘里,这段时间也想着找合适的刊物投稿,但一直没有时间修稿便搁置了。
他打开文档,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咳咳,那我就给你讲讲《民间翻译家》的故事吧。”
外面风越来越大,陈景明一字一句地用温柔的嗓音念着他写的文章。
总共不到七千字,念完了楚峰还醒着,陈景明却困了,念到最后两段的时候讲话都讲不清楚了,嗯嗯啊啊的不知道在念什么。
“真好听,真有趣,真想录下来放在手机里。”楚峰低头在陈景明额头亲了一下,“睡吧。”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陈景明心想这也太催眠了,想到薛冬妮很喜欢听播客,或许自己也可以注册一个播客账号,把这些故事放上去。
后面几天李永荆几乎天天都来家里一起吃饭,商量长岭镇举办市集的事情。
陈景明不让楚峰跟别人透露他们俩关系变质的事情,李永荆来的时候陈景明就装得一本正经的,和他们一起讨论。
那个周末的流程有周末两天的集市,分手工艺品、非遗展览和特色美食三个大板块。
这种集市大鼓寨办过不少,跟他们管理委员会取经了。
节目组的行程是先参加集市,再去牧场。
这事儿归李永荆管,但楚峰是镇上最说得上话的人,到时候需要他一起协调。但凡对镇里有好处的事楚峰都会出手帮忙。
楚峰还联系到不少本地的手艺人来参加集市。
陈景明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整理《风物》资料认识的非遗传人,有个年纪相仿的姐姐研究水族马尾绣很多年,算是少有的年轻非遗传人,除了传统的服装刺绣她还用这种工艺做了很多适合年轻人用的小装饰品。
原本只是帮李永荆邀请,没想到姐姐说她朋友都没有空,问陈景明能不能在集市的那两天偶尔来帮帮忙。
楚峰本不想让陈景明露面,怕来录综艺的人里有知道陈景明的。
“我想去,哥。”陈景明在啃香蕉。
楚峰:“万一有危险呢,那两天哥忙不能一直陪着你。”
陈景明:“胡献云也在啊,她那天会在集市摆摊卖吃的,而且朗哥明天也回来了,我就在咱们家门口谁敢欺负我。”
楚峰炖了一锅猪蹄,连着砂锅一起端过来。
又去厨房拿了碗筷过来,在陈景明面前摆一个。
“哥,我得面对。”陈景明把剩下一截香蕉囫囵塞进嘴里,“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楚峰:“我来替你面对不好么?”
陈景明:“那万一你不在呢?或者以后你老了死了怎么办?”
楚峰:“……”
“让我去嘛,我想去。”陈景明惹了两句,又马上软着声音撒娇,“求求哥哥。”
楚峰笑着叹口气,“好,那就去。”
今晚吃酸菜蹄髈、凉拌黄瓜和一小碟卤牛肉。
长溪市酸菜蹄髈是个经典大菜,蹄髈油炸之后炖煮三个小时,再加入切好的本地无油老酸菜煮一会儿。
蹄髈软烂入味,酸菜爽脆,天气微凉的春末夏初晚上来一锅酸菜蹄髈简直再合适不过。
陈景明已经完全恢复了本地味觉,夹起一筷肥瘦相间的蹄髈肉往胡辣椒蘸水里一滚送进嘴里。
“好吃好吃!”陈景明毫不吝啬对美食的赞美。
楚峰看陈景明吃得香,腰杆子都不自觉挺直了。
这两天因为那晚推开陈景明的事儿一直内疚,每次想跟陈景明正常亲热一下都要被他阴阳怪气刺一句。
“宝宝,今晚我没事儿了,给我找个电影看看呗。”
再不赶紧变成gay都怕弟弟要跑了。
陈景明忙着啃猪蹄呢,头也没抬嗯嗯两声。
吃过了饭,楚峰收拾厨房,陈景明去给楚峰找电影资源。
想着看就看个最经典的,几番评比之后决定今晚给楚峰看《断背山》。
电视投影弄好,陈景明挺着他圆滚滚的肚子去写文章去了。
他这两天下班后都跟着宋程做事情,听他聊了很多关于他和家人、呆过的几个养殖场和宠物店的故事。
还有另外两个年纪大本地的兽医,陈景明跟他们聊过才知道原来溪山牧场当年差点因为炭疽病死了一大批牛。
今天就开始写兽医篇。
沙发背对着书桌,陈景明坐在书桌旁能看到楚峰的背影和电视画面。
“宝宝。”楚峰转过头来,“会不会影响你写东西?”
因为想起上次陈景明说过有人在旁边他会没状态。
“不会。”陈景明笑得很甜。
陈景明的写作状态和环境其实关系不大,因为从小就养成了随地大小写的习惯,上课的时候在稿纸上写,放学了在公交车上写,大学趴在床上写。
工作了也是跟别人合租,在剧组更不用说了,几乎是没有安静的环境的。
关于牧场兽医的故事陈景明都记在了备忘录里,零零散散十几条,内容杂乱。
陈景明要做的是找个合适的切入点,然后把这些片段串成一段故事,而陈景明本人是讲故事的人。
自从陈景明放弃过多的写作技巧,像写日记那样写作之后,写出来的东西反而都顺畅又有趣。
写完这一篇的时候,《断背山》正好放到恩尼斯和杰克因为恩尼斯八月无法去断背山赴约而争吵的地方。
楚峰没有靠在柔软的大沙发上,而是手肘放在膝盖上,很认真地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也不动。
陈景明不想打扰他。
在网页上乱翻的时候看到自己曾经发过作品的网站,在毕业正式工作之后他就没有再登录了。
这个账号早就被唐颂的粉丝扒出来了,验证账号的手机号码至今也是飞行模式,陈景明没有登陆,只是搜索了自己的笔名。
这个账号的笔名叫“春和景明”,是陈春怡和陈景明的意思。
他写的大都是十万字以内的短篇小说或者散文,每一篇文章下面都有无数的谩骂。
过去这一段时间里陈景明不敢看留言,今晚却平静地点开了。
那些侮辱诽谤的留言还是让人看了不舒服,但现在的陈景明可以面对,而且还在留言中看到不少给自己说话的。
陈景明一一看过那些留言。
看到有一条说“你们哥哥连剧本都读不懂的时候人家已经写出这样的文章了,自己品品”的时候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陈景明用新办的手机号码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
在输入ID的那一栏仅犹豫了三秒,就在那里输入了:小牛。
但是重名了,陈景明谨慎地加一个字:小小牛。
接着又去另一个网站注册了一个播客。
他打算把有关牧场的文章和平时遇到的趣事儿录成音频,像睡前故事一样放在自己的播客里。
这样下次哥哥想听睡前故事就可以直接用播客给他放了。
陈景明把账号都弄好,再抬头的时候正好听到那段经典的bgm,电视画面上是两件挂在一起的衣服。
但陈景明记得结局的这个片段恩尼斯是没有真的哭出来的。
那家里怎么会有男人抽泣的声音?
“哥?”陈景明忙起身走过去。
楚峰抹一把眼泪,粗鲁地把陈景明抱进怀里:“太苦了……同性恋太苦了宝宝。”
陈景明双腿跨坐在楚峰两侧:“……”
看得这么沉浸吗?
陈景明在楚峰背上轻拍,“没事的哥,不哭不哭。”
楚峰大大的脑袋埋在陈景明的胸口,深呼吸一口之后抬起头看着陈景明说:“哥不能让你过这种日子,也不能骗人结婚,我们俩好好的。”
对于楚峰的观后反应陈景明有些动容,又觉得有点好笑,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
“亲亲哥。”楚峰说。
不知道是不是在电影里学的,楚峰大手在陈景明后背用力的抚摸着,逐渐往下双手掐住陈景明纤细的腰。
抚摸的时候好几次都摸到了臀部。
陈景明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楚峰仰着头,再一次用沙哑的声音说:“哥想吻你。”
是吻,不是亲。
陈景明抬手圈着楚峰脖子,很害羞地不敢直视楚峰的眼睛,“我……唔!”
陈景明幸福到晕厥。
原来如此美妙。
他能感觉到楚峰真的动了情,吻到投入时会忘了怎么呼吸,发出难耐的轻哼声。陈景明浑身都软得不行,要不是被楚峰托着腰早就倒下去了。
两个人的都全凭本能的青涩又凶猛,最后陈景明体力不支,只能被动承受着楚峰的吻。
“不……唔不行了哥……”陈景明指骨都是软的,有气无力地推楚峰健硕的胸膛。
楚峰终于松开了陈景明。
两个呼吸急促的人唇角都亮晶晶的,陈景明眼中是颤抖的眼波,水汪汪地看着楚峰,楚峰情难自禁又捧着脸在他嘴唇轻啄了两下。
陈景明微微抿嘴,不好意思地低头笑。
楚峰也轻笑了两声,耳朵红红的,额头也出汗了。
之前把陈景明当弟弟的时候做什么都很坦荡,现在反而很害臊,想到他们以兄弟的身份相处这么多年,又觉得有些惭愧。
陈景明被看得不好意思,软软地倒进楚峰的怀里。
“哥,你还反感吗?”陈景明声音很小很小。
楚峰笑着,一手搂着陈景明的腰一手摸摸他的后脑勺,“喜欢,挺舒服。”
陈景明开心死了,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楚峰怀里乱拱。
“下次再试试别的。”楚峰说。
第26章
说好了要尝试别的, 但接下来的一周陈景明和楚峰都忙得团团转,每天都回来得非常晚。
基本上回到家里洗一洗就睡了,有时候陈景明十点多回到家里, 楚峰都还没有回来。
长岭镇周末集市确定之后陈景明就被李永荆拉去当帮手了,每天下班之后都去长岭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和李永荆的手下一起开会策划。
集市上需要很多布置摊位的物料, 陈景明不懂设计就帮着写一些标语和宣传词。
陈景明在看大鼓寨之前办集市的一些社交平台反馈时说集市售卖的周边很可爱, 带回家去放着一看就想起曾经在那里逛过。
这次长岭镇的集市也准备了不少周边, 长岭镇最有名的就是长岭牛, 定制很多卡通牛的冰箱贴和徽章,定价都很便宜,几块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