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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游倏地扫视周围。他爸妈和其他宾客一样,如同睡着般倒在座位上。门口不远,秘书长靠着墙,垂着头颅,席地而坐。整个现场犹如经历一场毒气屠杀。

但男大的灵魂不在——灵魂脱离了身体,还能被肉眼看见吗?他的灵魂到哪里去了?

“你在找什么?”德莱文问。

“在找一个飘荡在外的混球鬼魂。”谢乐游说了个冷笑话。

无需德莱文的解释,他已经想明白了男大是如何做的手脚,令【灵魂提取器】提取成了爱情金箭。

很简单,只要在苏黎黎启动道具的时候,男大的灵魂不在身体里就行了。

综合诸多因素,在灵魂层面方面,身体的原主>外来者德莱文>德莱文灵魂中附带的外来神明力量。苏黎黎说过,能被提取出去的灵魂球,只会是较弱的一方。

男大存在的情况下,德莱文和金箭被视为一体。但男大消失以后,不相容的力量就会暴露出细微的区别。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待苏黎黎启动道具就好——苏黎黎将自己扎进去的爱情金箭,又亲手拔了出来。他珍惜夺走的灵魂球,实际上却是索命的魔咒!

如果谢乐游不是通过弹幕了解到苏黎黎的过往,他根本无从知晓内里的波澜。

他能看见【弹幕】这事,就算男大也不知晓。谢乐游现在很确定一点,【弹幕】是只有他才能观测到的存在,是他本就拥有的特殊能力!

可以理解为冥冥中的某种预感,也可以理解为,世界意识对待“猎杀者”的特别优待。谢乐游无形中理解了许多他本无从知晓的事情。

在谢乐游表面上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男大要确保交易达成,他很可能会留在会场,观察情形的变化。

但谢乐游没能找到他……那个将身体借给了德莱文的“鬼魂”。

他消失了。

系统消失以后,因它出现衍生而来的bug会被世界意识自动修复。留给德莱文的时间也不多了。

“嗯……其实。”德莱文说道,“达成交易的时候,他有让我醒来后转告你。他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修养灵魂离体带来的损伤。”

为什么没有说?

因为灵魂震荡带来的后遗症需要时间恢复,因为那个蜻蜓点水般的额头吻,因为……

因为,他是邪神啊。

他才不会顺遂给他造成耻辱的家伙的心意!

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自然是因为……那·家·伙·正·在·背·后·看·着·他。

德莱文身体僵硬,他移开原本望着谢乐游的目光,干巴巴道:“总之,你不用太担心。他把神格碎片还给了我,前提条件是我会离开这个世界。这是以神格碎片为代价,被主神见证过的许愿。”

合着神格碎片还能充当无限制许愿机的燃油?

“不,这对神格当然会有影响。因此离开后,我会回到我最初降生的世界,在深渊蕴养神格。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我们见过的最后一面。”德莱文说。

德莱文忽然变得配合的态度,令谢乐游感到狐疑。

但他能够停留的时间,已经到了。

……

混乱被修复,重归秩序。

世界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36章 three kill(1) 噩梦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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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爸。”

“嗯。”

“早安,老妈。”

“嗯。”

谢乐游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他筷子还没拿起来, 谢天凤就迫不及待开口:“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谢义龙:“——嗯?”

他惊讶:“我昨晚也做了一个噩梦。”

谢乐游:“……”

他道:“爸, 妈。难道你们做的是同一个噩梦?不会梦到我和男人结婚了吧?”

“你怎么知道!!!”x2

他怎么知道?当然是因为他就是噩梦当事人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看, 你们就是对我私生活关心太多。我是二十五,又不是十五岁。”逮着机会, 谢乐游赶紧输出把他爹妈教育了一通。

放在以往,谢乐游和他爸妈根本不会出现如此和谐的对话。三个人交流都少, 有事启奏, 无事退朝,都讲究效率。

这次忽如其来的“共同噩梦”,倒令一家人的距离拉近不少。

结束早餐,谢天凤说要去国内某著名寺庙给谢乐游上香,虽然她不信,但觉得这事邪门。谢义龙则一早就给助理去电,要他调查苏家的情况。

不管真的假的,简直晦气。

谢乐游也好奇世界自我修复成了什么样,有他爹当现成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干脆也在老宅留下。父子俩难得度过了一段比较悠闲的相处时光。

上午还没结束,谢义龙就收到消息。

苏家没破产, 但他们疼爱的幼子前段时间遭遇车祸, 躺在医院里一直没苏醒。疼爱儿子的苏父苏母没心思搞事业,在商界的份额被瓜分不少,眼看着家族日渐衰颓。

大致扫了眼前因后果, 谢义龙就没了兴趣,转手递给谢乐游:“芝麻点大的企业,破产不破产的区别不大。你自己看着办。”

苏家要是跟秋后蚂蚱似的蹦跶,谢义龙瞬间就能捏死它。但因为一个没头没尾的噩梦,就去对付苏家,谢义龙多少有点封建大家长的体面和矜持,他拉不下那个脸。

谢乐游算是把他爹的心思看透了。

不过,“苏黎黎”既然消失了,谢乐游对身体的主人和他父母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算他不出手,变成不知道何时会醒的植物人,对苏家而言已经是一种折磨。

谢乐游不再关注苏家的动向:“行,就这样吧,看我心情。”

又吃了顿午饭,休息时打了几把好久没玩的游戏。谢乐游跟谢义龙说了声,晚上不回家吃饭,就驱车赶往了月城大学。

到了月城大学,谢乐游把车停在校外,自己走进去。他没穿西装,换了身休闲的T恤,又戴了顶鸭舌帽,路上竟然还被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分别想要微信。

这说明他伪装还挺成功?

谢乐游找到表演系,随便抓了个人问男大的下落。这回他记得了,问“阮学长在不在”。

被拦住的李宇有些懵,他仔细看了看鸭舌帽下的脸,忽然兴奋:“谢总!”

谢乐游眯起眼:“你记得我?”

李宇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实巴交地回答:“认得。我看过校网的新闻,上回您过来参加剑兰表演奖的设立仪式,新闻登了照片。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帅。”

他和李宇,变成了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不得不说,这样的参差感,令谢乐游感到颇为奇妙。

李宇想起谢乐游刚才的问话,又道:“原来您和学长认识啊。可惜了,学长他现在不在学校,临近毕业,应该是去外面旅游采风去了吧。”

“采风?”

“嗯嗯。他常常教导我们,表演要从生活体验中汲取精华。在舞台上演的是戏,在戏里凝结的却是人生。”李宇摸了摸后脑勺,“您要找他,我把他通讯软件的联系方式给您?不过学长回复留言频率不定,或许要等很久。”

“不用。我有他手机号。”谢乐游说。

“那感情好。”李宇激动道,“学长的手机号很难得,听说只有少数几个老师有,方便关键的时候通知他选课、考试之类的。”

“您怎么不打电话找他?”李宇问。

闻言,谢乐游笑了笑:“已经够了。暂时不需要了。”

谢乐游从来都是及时行乐的性格。他或许忘不了和男大度过的某些回忆,也记住了他的姓氏,但他还没有做好长久建立关系的打算。

男大暂时消失,谢乐游不会强求地追上去。知道对方没有因为世界的自我修复而彻底失踪,已经够了。

出了校门,谢乐游一时有些恍然。

他想了想才决定去公司。

公司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还是小谢总,秘书长也还是休假归来的秘书长,替班的甄秘书,还是那个自带社畜气质的鸵鸟样。

看来他做了无用功。股权转让协议算是白签了。

没钻成空子,谢乐游倒也不气馁。

他坐在办公室,忽然心中一动,用之前的账号登录月城大学bbs,竟然顺利登了进去!

看来在一些客观事物上,并不会因为入侵者的出现而发生改变。

谢乐游翻了翻似曾相识的论坛页面。聊天灌水区里全是些问如何选课、哪个宿舍区条件好、怎么规划保研之类的问题,偶尔也有对食堂的吐槽、对渣男小猫的曝光、对学校周边奶茶的测评。

画风青春活泼,积极向上。令人尸体都感觉暖暖的。

也好。狗血三角恋的瓜贴占据一所高等院校的bbs,屠版长达数十日,多打扰其他同学美好的校园生活。

谢乐游退出灌水区,顺便私聊了管理员,要求销号。

他没注意管理员回没回复,直接退出论坛。

回过神来,敲门声已经持续了两三下。

“进。”谢乐游道。

秘书长推开门,端着小蛋糕和下午茶进来:“感觉您今天不太开心。”

“不愧是阮秘书长,够贴心的。”谢乐游拿起银叉,点了点沙发的方向,“你也坐,陪我一起吃。”

秘书长推了推眼镜,顺从地坐下。

他和谢乐游一样,吃东西时慢条斯理,显示出刻在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这样的人才,甘愿当一名助理,辅佐他多年,令人不解。

谢乐游不认为秘书长会缺钱。不求财,也不慕名,那他求的是什么呢?

难道和男大一样,求的也是种人生体验?

谢乐游咬掉叉子上的奶油蛋糕块,边咀嚼边慢吞吞道:“阮秘书长,这个总裁的位置,换你来坐怎么样?”

“咳咳咳!”秘书长原本在喝茶,这会优雅的精英风范彻底消失,狼狈地咳嗽起来。

“别着急,你慢点喝。”谢乐游勾起嘴角。他忽然觉得心情变好。

大概这就是看人倒霉的心情守恒转移定律。

秘书长怨念地低头,拿手帕擦去胸前温莎结沾上的茶水。他温声回答:“您别开玩笑了。”

谢乐游嗯了声,说好。

秘书长才稍稍放心。他摸不准谢乐游的路数,因此应答十分谨慎。

下午茶时间结束了,谢乐游没再为难秘书长,拿他解闷。

“那我先出去了。”秘书长收拾完餐具,躬身准备告退。

这本来不是他这个身份需要做的事情。但秘书长说总裁办公室存放许多机密,让清洁人员随意进出会增加泄密风险,从来不肯假于人手。

实际原因嘛……根据谢乐游闲暇时没根据的观察猜测,他觉得秘书长有种近乎刻板的秩序感。

这种秩序感不仅表露在制定公司章程的条条框框,一手包办他的大小贴身事项,做事考虑周全、喜欢提前安排、不喜欢被打乱计划,更展现在他极强的领地意识。

唔,或许这才是秘书长常年累月驻守在同一个岗位的真正原因?

他想守护谢氏……

以集团大管家的身份。

秘书长关上房门前,忽然听到里头飘来一句若有似无的话,令人疑心是错觉。

但依照他的耳力,谢乐游的声音尽管细微,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谢乐游问:“阮秘书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用您来称呼我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彻底合上。

秘书长脊背寒毛炸开,呆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甄秘书过来送文件,他才匆匆离去。

望着秘书长离开的颀长背影,甄秘书感叹。

果然秘书长就是秘书长,如何哄上司开心,体察上司心意,他还有一百个一千个word文档的距离要学。

从那天以后,又过去三个月。时间从夏中来到秋天。

期间谢乐游拒绝了爹妈受“噩梦”启发,让他上位当董事长的提议。过了把瘾就行了。爹妈清醒了,知道爹妈跟他统一战线,没必要早早当太上皇。谢乐游这段时间闲得发慌,心想也太无聊了。

不过,谢乐游开始放权给秘书长。公司里,也再没人喊过他小谢总。

九月。

高中生开学的月份。

谢乐游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连续梦。

梦里他回到了高中时代。高三开学。18岁。

然而梦中的他没有在奋战百日,拼搏高考,而是在和一个陌生男孩谈地下恋爱。

第37章 three kill(2) 用物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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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游打开走廊外的储物柜。

原本上锁的电子储物柜被撬开, 柜子里扔了一只死老鼠,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扔老鼠的人,是他现在的地下男友的追求者们。

他的男友, 蔺娇, 是国际部有名的“校花”, 也是最开始看不惯他的领头者。但阴差阳错之下, 谢乐游抓住了蔺娇的把柄,抱着报复般逗乐子的心态, 威胁手段幼稚的蔺娇成为了他的男友。

……以上属于连续几次梦境下来,谢乐游总结出来的剧情。

在最开始的梦境里, 谢乐游并没有操控身体的主动权, 他只能被迫观看以“自己”为主角的电影。

怪恶心人的。

谢乐游当年就读于一所私立贵族高中,的确也有国际部,学校校风也松弛,不禁止早恋,但没听说出现过校园霸凌的现象。

或者说,以谢乐游的家庭背景,没人敢闹到他眼皮子底下来。

在初中谢乐游就是出了名的“疯”。说话锐利又无所顾忌,偏偏家庭背景雄厚,连老师都怕和他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被他一口叫破藏在心思里的秘密。

升上高中, 谢乐游收敛不少,逐渐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他那时迷上了地下赛车, 白天认真念书, 晚上和周末就偷溜出去,在和死亡搏斗的竞速中发泄无处可去的年少激情。

至于谈恋爱?没去想过。

更别说和一个原本是霸凌者的蠢货谈恋爱。

谢乐游把柜门关上。他听见背后的拐角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嘲笑声。等到他走过去,原本待在这的男孩们不见了人影。

谢乐游没有去找他们躲在了哪个地方, 他多走两步,敲了敲年级主任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同学?”年级主任打开门。

“王老师,有人往我储物柜里扔老鼠。”谢乐游熟练地报出这几次梦境里他记住的名字,“潘建元,蒋居,卢宇……还有蔺娇。”

随着最后一个名字的出现,走廊里的吵闹声忽然变大。

年级主任皱眉,走出办公室,他看了看不远处,斟酌道:“那个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和他们有误会?”

“小蔺他们是国际部的学生我知道,有点淘气,但都是乖孩子。”

谢乐游用淡淡的眼神看他。虽然梦境里的他还只有18岁,但身高已经超过了只有一米七几的年级主任,这令他的眼神看起来像俯视。

“我不是在请求。”谢乐游说,“我在要求学校对他们四个人做出包括但不限于停学、转学、劝退、处分、公开道歉的严厉惩罚。并且必须全校通报。”

“否则,明天上门拜访你的,就是谢氏集团的律师。”

“谢氏集团?!”年级主任大惊失色。

他心中暗骂蔺娇几个人怎么想的,欺负人欺负到谢家少爷头上。但凡换个用脑袋不用脚趾头思考问题的人,也知道柿子该挑软的捏!

莫不是因为谢乐游成绩好,平日不惹事,把他当特选生看待了?

年级主任知道谢乐游就读,但因为谢乐游相比其他非富即贵的少爷公主实在太低调太省心,从来没找过他,一时半会竟然没认出来。

“肯定,肯定,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来。”年级主任汗流浃背。

他差点对一个高中学生用了尊称,要是说出了口,老师的威严脸面尽失。

谢乐游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这次梦境他发现自己能够操控身体,便做一做尝试。梦境里的年级主任,也不是他印象中铁面无私的严肃女性,他很难把梦境当做现实。

离开办公室,回到教室的途中,谢乐游被一群人拦住。

“你居然告老师!”潘建元比了个特别下流的侮辱手势,“跟个只知道哭的娘们一样,哎哟,胆子小被吓到了就抹眼泪去告老师。”

“你跟招风耳说什么了?”稍微冷静点的是蒋居。

卢宇更急:“我怎么听到了娇娇的名字?”

谢乐游看了他们一眼,手掌试着握了握拳。

嗯,对身体的掌控感不错。

他猛地一拳挥出去,砸在潘建元的左脸——在某次梦境里,他知道潘建元觉得自己左脸更帅。

潘建元还没反应过来,谢乐游又抬脚踹向他屁股,给他一脚踹出几米远,跟没接住的蒋居一起在地上滚了两圈,跌了个狗吃屎。

谢乐游轻蔑地看向因疼痛而眼角冒泪花的潘建元:“看来输了就哭鼻子的人是你。白痴。”

“我操!”卢宇目瞪口呆,“你小子搞偷袭!”

谢乐游看向他,卢宇反射性退步,举起手臂做出抵抗姿势,如临大敌:“你你你,你不能打我,蔺娇肯定会生气!”

“那就让他气吧。”谢乐游回答。

他一记右直拳砸破走廊设立的消防器材存放窗,握住里面的消防锤把柄,顿了顿,又换成红色的灭火器。

三个人眼睛都看直了。宛如看超人。

还没谢乐游拿出灭火器,三个人腿脚发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跟寓言故事里遇见恐怖黑熊的旅人似的,哪里顾得上什么兄弟情谊,比同伴跑得快保命最重要!

谢乐游松手,从碎掉的玻璃窗里抽回手臂。

他回头看向因听见巨响而出来查看的年级主任,说道:“我会赔偿损失。”

年级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不必!不必!……你,你手流血了!”、

谢乐游低头,看见被玻璃划伤的手背冒出血珠,正往下淌。

看见血的这一刻,他心里的狂暴才好似微微平息。

洗手间传来哗啦水声。

谢乐游洗干净手背,甩去水滴。他皱着眉,还是感觉有点烦。

不受控制进入的梦境,重回高中的身体,让他心理生理都处于一种压抑的烦躁状态。能够感知恶意的敏锐知觉,雷达自从进入梦境就一直在滴滴作响,让谢乐游的精神时刻处于应激的紧绷状态。

这样的状态他持续了约一周,现实断断续续加起来也快半个月。

又出现了系统和新的入侵者吗?

谢乐游在衡量如果梦境里一刀抹了蔺娇脖子,会不会对现实造成影响,能不能把人直接送走的问题。

他并不确定蔺娇究竟是不是入侵者。

因为沉寂多时的【弹幕】没有反应。而猎杀者清除病毒的能力,只有在针对入侵者时才会生效。

当然,成功亲手驱逐了一次病毒后,谢乐游不仅获得了猎杀者的身份认可,也获得了一部分神秘力量。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增强。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挣脱梦境中只能观看的束缚,并一拳打爆消防玻璃。

恐怕制造梦境的幕后者,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谢乐游故意在梦境里做出异常行为,就是为了测试这个梦境的智能性。如果梦境被立刻切断,说明他一直处于被监测的情形中。如果梦境无法自洽而产生崩坏,说明幕后者的能力很弱小,不足以随机应变。

但现在,梦境既没中断,也没有产生逻辑崩坏。谢乐游对幕后者的能力做出了新的评估。这应该是一个比莫清和苏黎黎更厉害的入侵者。

不知道对方携带的系统是什么,编造的剧情是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结果。

谢乐游捻了下手指,决定先去找蔺娇。处理苏黎黎的时候,他顾忌被挟持成人质的父母,也没掌握足够的力量,导致拖延了不少时间。

但谢乐游本质上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

世界意识给了他身份和力量,他做好被托付的事情,很公平的等价代换。他的兴趣点,从入侵者的出现,转移到了对力量的探索上。

每清理掉一个病毒,他就能变得更强。能做到以往作为普通凡人时做不到的事情。

这令谢乐游兴致勃勃。

他走出洗手间,坐电梯去另一个楼层的国际部。这时他手中已经持有一根洗手间外的杂物房挑选的金属撬棍。

用物理学圣剑开启猎杀时刻,是个不错的选择。谢乐游很喜欢在游戏里用撬棍当武器开局。

谢乐游走出电梯,长长的撬棍,坚硬底端砸在昂贵地砖上,发出当啷、当啷、当啷的清脆声音。

国际部走廊上的学生比较多,自己干自己的事,有人好奇,有人不解,也有人用惊恐的眼神看他。

谢乐游眯眼回以笑容,礼貌询问:“请问蔺娇在哪?”

被问到的人默默指了个方向,缩了缩脖子,低头离开。

谢乐游走到蔺娇的教室,还没踏进门,近期熟悉的眩晕感霎时间袭来。

……

他醒了。

已经到了新的一天早上。

谢乐游手掌还保持握着什么东西的状态,他伸直手指,抬手打了个哈欠。

秘书长的电话吵醒了他。电话里,秘书长问他想吃什么早餐。

谢乐游说随便。

估计是好几天没去公司,也没怎么回消息,让他这位很看重秩序和规律的秘书长感觉着急了。

和秘书长相比,随性的谢乐游是另一个极端。

没过多久,公寓的指纹锁就被打开。除去谢乐游以外,秘书长是唯一一个输入了指纹的人。防止谢乐游在家出现意外。

秘书长给谢乐游带的早餐,是那家他常吃的早茶。

上次给他带的人……嗯,好像是男大。

人变了,但早餐还是一如既往美味。

谢乐游慢条斯理地咀嚼,顺手打开电视。他想看看呈现过去的梦境,是否会对现实造成影响。最近他都在关注身边的变化,以及现实新闻。

“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咽下饺子,谢乐游问秘书长。

他指着的人,是今天娱乐新闻的头条。在国外获得金月桂奖的影帝冉和玉回国,影迷热泪抛洒机场。

自从谢乐游上位后,谢氏对文娱产业也有不少涉及。名声极大的影帝,和谢氏投资的娱乐公司多半有合作。

秘书长迟疑片刻,说道:“有的。他归国后的合约,签的是灿星传媒。灿星以悬疑片和商业喜剧片见长,潜力不错,谢氏有参与投资。”

谢乐游眯了眯眼。

冉和玉的照片轮廓,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是那个走廊上,唯独露出一瞬惊恐神色的人。

第38章 three kill(3) 时间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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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约下和他见面。”谢乐游告诉秘书长。

秘书长倏地抬了下眼, 看了眼电视里的人。电视里的青年笑意盈然,平淡的眉眼因笑意而生动许多。冉和玉的长相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清清淡淡, 眼波流转, 被称作天选白月光。

在电影《暗恋》里, 他扮演的正是与主角阴差阳错错过的暗恋者。这部电影在国外电影节大受好评, 通过一桩带有悬疑色彩的陈年往事,揭露了细腻的青春爱恋, 与同性私情。

主角没能拿到最佳男主角奖,却令冉和玉获得了最佳男配。

“你最近茶饭不思是因为他?他是你喜欢的类型?”

他什么时候茶饭不思了。纯属污蔑!

谢乐游有点无语,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申明一点:“我最近睡眠不太好, 但吃饭香得很,不至于饥不择食。”

秘书长注意力被谢乐游睡眠不好的消息转移:“发生什么事了?”

“做了一些和过去有关的梦。”谢乐游说,“我感觉他好像是我高中同学。”

他掐头去尾,把梦境内容大致讲了一遍:“也许是我的错觉,梦境也只是梦境。但我总觉得,不能放任梦境继续。”

“你最近很容易被一些脏东西缠上。”秘书长幽幽道,“谢女士给你求的辟邪符,你也没贴上。”

“那是封建迷信。”谢乐游说,“什么符纸,根本没用。”

受超凡力量的影响, 谢乐游对这个世界存不存在其他力量体系还挺好奇。但拿到符纸的第一眼,他就大失所望。

“就算是心理作用也好。”秘书长说完, 抬手解开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的衬衫纽扣。

谢乐游看了两眼, 反应过来移开视线:“你干什么?”他反应有些急促。

秘书长的声音里染上笑意:“你别紧张,我没有耍流氓的意思。”

耳边窸窸窣窣传来解开什么东西的摩擦声,不多时, 谢乐游的手被捉住,放上一块有点份量的玉佩,触感温凉:“戴着,睡觉别摘下。”

谢乐游握住玉佩,抓住他手的秘书长就放下了手臂,没有做过多停留。

谢乐游指尖摩了摩玉佩,细腻如羊脂玉,润泽清透如玻璃种翡翠,具体辨认不出是什么质地,总归是块上好的玉石。

他想起什么:“好像有个说法,开过光的玉佩不能给外人摸。”

“没事,给玉佩开光的神明不在乎这点。”秘书长顿了顿,说道,“是特意给你去求的护身符。不算外人。”

秘书长一片好意,虽然谢乐游仍旧不信,但还是收下了。他戴在脖子上,捋了捋红线,把玉佩收进衣领。

晚上,谢乐游照常躺在床上,等待进入今晚的梦境。他等了好一会,渐渐泛起睡意。

等到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太阳穿过窗户,温柔的倾洒在飘窗台面。谢乐游乍一清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手机传来震动。

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秘书长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神了。你的护身符效果好像不错。”谢乐游来了兴致,“你在哪家神明求的?寺庙?道观?国内还是国外?”

电话那头过了会才传来回答:“不是寺庙也不是道观,就是我家附近的土地庙。不过据说挺灵验的,我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有用就好。”

“土地庙叫什么名字?”谢乐游心想,改天他也去瞧瞧,说不准能找到有意思的东西。

“呃……或许是叫……zhiyi……”

谢乐游追问:“哪两个字?”

“偏执的执,蛮夷的夷。”秘书长说,“是一位职能是抵御外敌的当地神明,名声不显,除了当地人了解,并不广为人知。”

结束电话后,谢乐游在手机的搜索引擎搜了一下。

引擎给了两个解释:1、主持公道;2、兽名。

再点下跳转的词条,骤然跳出一张圆滚滚的黑白“食铁兽”,翘着jiojio啃竹子的照片,萌态可掬。谢乐游囧囧有神地和熊猫大神无声对视了好一会,关掉了网页。

参观土地庙什么的,还是缓缓吧。

视频和照片里的大熊猫很可爱是不错,但一想到走进檀香萦绕的庙宇,端坐在大殿正中的金身是只翘jiojio的大熊猫……嗯,恕他产生了某些对土地神大不敬的念头。

莫怪,莫怪。

第二天晚上,谢乐游依然睡得很好。

白天,冉和玉答应了与他见面。会面时,这位近期火热的影帝表现得颇为拘谨。主要是谢乐游问,他再回答,半点看不出新闻里面对记者时的能言善辩。

两人在灿星传媒的会客室聊了一会,谢乐游问冉和玉毕业的院校,顺势提及就读的高中。

冉和玉犹豫片刻,承认他认出了谢乐游,也发觉两人是昔日高中同学的事情。

“谢总,我……”冉和玉欲言又止。

谢乐游摆摆手:“你想什么,直接说就是,都是同学,我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这份上。我也很好奇,你怎么对我有印象。”

闻言,冉和玉的神色变得轻松许多:“谢总,你当初为了男朋友一挑三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高中。我记得当时你男朋友的好几个追求者,被学校狠狠处罚,不仅记大过处理,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读亲自写的认错书,并且向你道歉。”

“从那以后,你就出名啦。而且谢总你现在事业又发展得这样好,名字又常常上新闻头条,我认得你也正常。”

“反倒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记得我。”冉和玉不好意思地浅笑,“我当年在高中就是个小透明,没什么人在意我的。”

“我记得你。”谢乐游说,“我问过你蔺娇的教室在哪,你给我指了路。”

冉和玉露出惊讶和回想的表情。

他努力想了好一会,摇了摇头:“谢总你记忆力真好,好多年前的事情,我都快记不清楚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又好像……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谢乐游笑了笑:“你和高中的同学他们还有联系吗?”

冉和玉眼神动了动,有些暗淡:“嗨,我高中没什么朋友。常常一个人独来独往。那时候,真羡慕像你一样的生活,学习好,长得也帅,打架还厉害,家里也……”

意识到失言,冉和玉不好意思地抿嘴,露出一个略带羞惭的笑容。

露出笑容的他,和没有笑容的他,的确给人两种印象。

谢乐游和他又聊了一会,茶水添完,冉和玉接到经纪人电话,带有歉意地告退。临走前,他说下次请谢乐游吃饭,他做东,请谢总务必赏脸。

谢乐游答应了。

虽然没能从冉和玉口中挖掘出更多情报,但至少验证了一点,梦境的确会影响现实。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决定着谢乐游之后的决策动向。他可不想因为在梦中当了法外狂徒,一觉醒来,所拥有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人际关系周围环境天翻地覆。

时间线的变动,造成的影响有多么麻烦,看看电影《蝴蝶效应》就知道。

当然,冉和玉有可能在骗他。谢乐游审视地观察着他,代表恶意的雷达,没有响起。姑且先相信他的话。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直到一周后,谢乐游才又一次进入连续的梦境。

并不是因为玉佩失效,而是因为谢乐游在睡前,主动摘下了戴在脖子上的玉佩。以防万一,他在入睡前在手机里编辑了一条短信,收信人是秘书长。

如果他第二天早上没能按时醒来,短信就会定时发送,让秘书长强制叫醒他,打断梦境的变化。

逃避终归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谢乐游所擅长的,是正面应对——他要揪出藏身在梦境里装神弄怪的人!

第39章 three kill(4) 尚未开始……

梦境没有从上次中断的地方开始, 而变成了普通的课堂。

空调风无声吹过,粉笔划过黑板,窗外阳光正好, 蝉鸣一声长过一声, 听得人昏昏欲睡。

久违了的上课体验。

从冉和玉口中听到当年的后续发展是他“因爱生怒一挑三”后, 谢乐游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次梦境他挣脱束缚的速度变得更快。

下课铃响起, 谢乐游要从教室出去。然而瞥到角落的一眼,令他倏然停下脚步。

窗边后座, 漫画里标配的主角位。

谢乐游身材虽高,成绩却好, 很得班内老师关照。他们高中的教室也宽阔, 像这类窗边位与他向来无缘。

他停下脚步,是因为他在窗边的座位上看到了一个头发略长的阴沉身影,身上校服洗得发白,桌面上也乱七八糟刻满刀痕、沾有污渍。

“冉和玉?”谢乐游走近那个身影,不太确认地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阴沉沉的身影跟只小老鼠似的,听见喊声就反射性缩起脖颈,把脑袋藏进交叠的手臂下。很典型的抵抗性防御姿态。

冉和玉和他是同班同学?如果是的话,对方记得他倒不稀奇,但对方怎么不说呢?

谢乐游回忆一番他高中同学的脸和名字。

好吧……根本记不住!

他那时一门心思扑在赛车上,除了疯玩就是念书, 哪里有空注意其他同学。

尤其是青春期的高中生,心思多, 情绪复杂, 带着孩子般天真的恶意,又夹杂少年般一往无前的赤忱。谢乐游天天感觉恶意雷达滴滴作响,但真要去细究, 多半就是屁大点事。什么谁谁谁成绩超过了啦,什么他和他玩,他不和他玩啦,什么谁抢了谁女朋友男朋友啦……

屁大点事,放在高中生身上,也是天塌了。嗯,挺傻X的。不过谁没有过傻X的时候。

谢乐游上前径直敲了敲冉和玉脏兮兮的桌面:“跟我出来一下,有事问你。”

成年后的谢乐游当惯了上位者,说话语气直来直去,没什么婉转词和敬语,在梦境里更是如此。冉和玉身体颤抖一下,从手臂下悄悄探出脑袋:“谢、谢同学……”

“你不用急着谢我。我还什么都没做。”谢乐游说。

这个很冷的笑话让冉和玉没忍住噗嗤一下,他慌忙捂住嘴,清瘦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他慌忙瞥开的视线,对上教室里其他同学诧异的眼神,被刺痛得更加剧烈。

“我跟你出去。”冉和玉猛地站起身,差点没站稳。

谢乐游打量了一下不合体校服里露出的细瘦手腕,与能看到清晰锁骨的白皙脖颈,又瞥了眼周围红光满面青春洋溢的同学。

他心情微妙地啧了声:“走吧。”

相当格格不入。过于不协调,就是异常。

谢乐游就读的高中条件相当优越,就算是特选生,校方也会提供很不错的衣食住行条件。如果当年真有冉和玉这么个家境贫困、还受到同班生欺凌的同学,谢乐游不可能会忘记。

前提是他记忆没出问题。

谢乐游现在对自己的记忆都不相信了。所以临睡前,他把高中还记得的一些东西,还有梦境的内容,都会用只有他才能看懂含义的符号记录下来,借此提醒自己不要麻痹大意。

不记得……

难道冉和玉是他某任前男友?所以再度见面时,他反应才会那么微妙?装作不认识?

走廊尽头。

谢乐游再度打量冉和玉一番,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啊?什么意思……”冉和玉说话也细声细气,有股欲说还休的味道。他每蹦出一个字,都要小心地抬眼看一下谢乐游。

“上次在国际部,我问你蔺娇的教室在哪,你给我指了路。”谢乐游提醒他。

冉和玉抿唇,很小声地回答:“我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的。”

“我没责怪你。”谢乐游说。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冉和玉这样的人打交道,对方简直像是惊弓之鸟,他皱个眉,冉和玉都会露出可怜的神情。

谢乐游确信了,冉和玉肯定不是他前任。爱好会变,口味会变,但人的性.癖这辈子都很难改!最重要的是,平心而论,冉和玉太纤瘦了!看着就手感不好。

他只喜欢大胸帅哥!能让他埋进去的那种。这是他所有前男友的共通点。

就算不记得脸不记得名字,但是他记得那坚硬又柔软的感觉,抱起来会感觉很舒服。

见谢乐游不说话了,冉和玉才敢悄悄抬头。他手掌背在身后,拧着手指:“其实……蔺娇同学欺负你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我本来想帮你告诉老师,老师不管我,但肯定会帮你。”

谢乐游模棱两可地应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只是后来,我又看见蔺娇同学拉着你的手……他在撒娇,偏要你给他系鞋带。”

见谢乐游没有反驳,冉和玉鼓起勇气,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和蔺娇同学是不是真心喜欢在一起的,但我知道受人欺负却无处诉说的感觉。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话,想找个人说话的时候,我可以听你讲。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过、不过你别误会。”他慌张地摆手,“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是想,希望你在班级里也能帮我说说话。”

谢乐游思忖片刻,点点头:“可以。”

恶意雷达还是没有响起。谢乐游都要怀疑自己的感知能力是不是坏掉了。

不过冉和玉的性格他虽然不太处得来,对方的反应倒是难得挺正常的。在这个癫狂的梦境里,他宛如一股清流。

所以谢乐游对他的态度不算很差。就算怀疑他是“病毒”,也没有尝试做出攻击性行为,或是当面翻脸。

万一猜错对象,社死是小事,引发时间线变动才是大事。

相比之下,蔺娇的存在更加显眼。他就不信哪个正常世界里把一个男子高中生当“校花”,还校内一堆真情实感的护花使者!

谢乐游自己弯了是没错,他对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但全员男同的世界很恐怖好吗!

得到谢乐游的回应,冉和玉很高兴地露出笑。他不经意间拨了拨额前的刘海,露出寡淡却明净的脸,很白,笑起来的他有了几分后世影帝的味道。

冉和玉回去教室。谢乐游决定趁此机会逃课去找蔺娇。

这次他很顺利地来到了国际部,也找到了蔺娇的教室。但蔺娇不在教室里。

随便找了个他们班的同学询问,同学推了推眼镜,从作业里抬起头,语调平平无奇:“下节课是体育课,蔺娇去体育仓库拿东西了。他的跟班好像也跟着。”?

这个经典的地点……

都是这个梦境的错!谢乐游为他不再纯洁的大人思想默哀一秒,嘴角抽了抽:“哪些跟班?”

“潘建元,蒋居,卢宇。”

同学又推了推无度数的金丝平光眼镜:“阿乐……你最近和我哥吵架了?”

熟悉的称呼,令谢乐游打了个激灵!

不会吧。难道……

谢乐游仔细认了认面前人的脸。没认出来。但他认出了那副眼镜。

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戴金丝眼镜的,除去秘书长,就只有——

他的正牌初恋!

——未来的【教授】。

第40章 three kill(5) 神经病啊……

用教授的代号来称呼一个高中生, 违和感太强。

谢乐游顺势瞄了眼作业本上的名字:“少没大没小,叫哥。阮谦,你怎么在国际部的教室?”

印象中, 高中时期他和阮谦不算太熟, 两个人的联系全靠一个是大少爷的发小兼赛车发烧友, 一个是大少爷的亲弟弟。

谢乐游甚至觉得, 高中的阮谦应该挺讨厌他。因为他带坏大少爷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偷溜出校玩儿, 还净整些危险活动。

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和心思野的坏学生, 总归不是一个圈子, 玩不到一起去。

阮谦皱眉,看起来脸色沉沉,不太高兴,还是回答了谢乐游的问题,“我哥他逃课了,让我顶班,给他抄一天笔记。”

“哦,知道了。”谢乐游摆摆手就要走。

“站住。”阮谦急促出声。猛地起身撞开桌椅的声音,在教室内并不大,然而谢乐游听得清清楚楚。

他以为阮谦想起了什么紧要急事, 结果阮谦顿了顿,却只是问道:“我和我哥明明是同一天出生, 你怎么不让他喊?”

他问得很认真。

“那不一样。我和你哥是兄弟, 你是我兄弟的弟弟。”谢乐游一本正经说着绕口令。

“亲疏有别是吧。”阮谦阴阳怪气,捏着嗓子甜甜喊,“阿乐哥哥, 满意吗?”

“……”谢乐游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拜托弟弟,别来这套黏黏糊糊的恶心我。”他又不是萌萌的小姑娘。

谢乐游虽然记不住前男友的脸,但不是审美缺失。阮谦和后世那些流行的网红脸小0截然相反,他并不妩媚风骚,也不过于阳刚粗壮,就是一个清爽斯文的正常帅哥,要不是谈过,真认不出他竟然是个同。

当年虽然是阮谦先告白,谢乐游抱着好奇好玩的心态尝试和男性谈了恋爱,后来恋爱对象的性别也一直没变过,但谢乐游不认为自己天生就是弯的。

性取向是个流动态。他觉得阮谦也是如此。

他们俩能变成彼此的初恋,成就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间接直接导致他和大少爷闹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梦境里发生的事,能令后世发生变动。那么就让他和阮氏这对兄弟保持原本纯洁的关系,或许也不错?

“阮谦同学,你的课本拿倒了。”路过的同学提醒道,他想拍拍黑发少年的肩膀,却被少年戾气丛生横来的一眼吓得心脏乱跳。

“不、不好意思!”

难道是他认错了!这不是学神弟弟,而是校霸哥哥?

这对双生兄弟偶尔会交换身份上课的事,在学校不是秘密。毕竟他们性情迥异,就算相貌相似,也能很明显地认出区别。

弟弟是天才头脑有好学生特权,哥哥不仅爱玩能打,还交友广泛出手豪气,简直是上天把优点不要命地灌注在他们身上,好叫凡人见识到什么才叫天之骄子。而且还一出就是一双。

“没事。”阮谦垂眸,擦了擦摘下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我出去走走,要是老师问起,麻烦你替我请个假,就说我……哦,我哥去医务室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同学忙不迭点头。

他心中感叹,不愧是双生子,摘下眼镜的阮谦同学,和他哥凌厉的眉眼竟然一模一样!难怪阮谦同学没近视,也要带一副平光眼镜呢。

体育仓库。

蔺娇一巴掌甩在卢宇的脸上,他咬住下唇,气呼呼道:“笨狗,谁让你们去找谢乐游麻烦!”

卢宇摸了摸发红的脸,很是委屈:“娇娇,他欺负你。”

潘建元也连忙道:“是啊是啊,谢乐游不是个好货色,娇娇你别被他骗了!我跟你说上次他把我们揍了一顿这事,居然是我们三个做检讨道歉。要不是我爸出面拉关系平事,花了一大笔钱捐楼,学校还想让我们三个强制转学。”

“娇娇你想,我们三个要是不在学校了,谁保护你?”

蔺娇又咬了咬嘴唇:“谁让你们保护我了,你们不欺负我就不错了。”他气哼哼地坐在绿色垫子上,嫩生生的小腿左右晃荡。

“都怪你们自己没用!”

一旁的蒋居很久没说话,这时却冷不丁开口:“最开始跟我们哭诉谢乐游强迫你,要你当他男朋友的人,不是你吗?”

“蒋居你什么意思!娇娇是受害者,都怪谢乐游馋娇娇美色,你怎么怪他!”蔺娇还没开口,他最忠实的追求者卢宇就气冲冲地举起拳头,“你自己怂了就趁早滚!”

“我哪句话说得不对?”蒋居反问,他神情里多出几分阴沉,“哦,我还想起来,最开始让你去划谢乐游桌面,让潘哥往储物柜里塞蟑螂老鼠的人,也是他。到头来,他反而隐身了。”

“潘哥,宇子,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被蔺娇支使得团团转?我算是想明白了,我们三个,都是蔺娇和谢乐游玩情侣游戏的一环。这贱人根本看不上我们,他要钓的凯子,是谢氏集团的少爷!他怕抓不住谢乐游,才把我们当助兴剂!”

“你少血口喷人。”蔺娇俏生生的小脸蛋含着怒气,“这都是你们自愿的!我又没瞒过你们。最开始我是很讨厌谢乐游,现在我没那么讨厌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蒋居拧住蔺娇的下巴,手劲之大,几乎将白皙蹭红一大片,留下指痕,“你利用我们,确实没遮遮掩掩,我们也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也轮到我们收点报酬的时候了!”

原本还盛气凌人的蔺娇因下巴传来的疼痛而两眼含泪,他拼命拍打蒋居的手臂,想要呼救。

可一向冲动维护他、听从他吩咐的潘建元却愣在原地没动,就连卢宇也露出令他有些害怕的表情。他看不懂,可他知道接下来大概率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要干就一起。”蒋居脸上露出狠意,“谅这个草包也没脑子报警。他自己干过多少亏心事,欺负过多少人,他敢装受害者吗?大不了一起死。”

卢宇咽了咽口水,还在踌躇,潘建元的手却顺势摸上了蔺娇的脚踝:“娇娇,你也不想退学吧?嗯?”

眼看着这出恶毒笨蛋小美人受欺负的戏码,就要在体育仓库上演全武行!

关键时刻,作为小美人的正牌男友,谢乐游终于一脚踹开了昏暗仓库的大门。

蔺娇美目含泪:“谢哥……”

他犹如望见天神般,期盼而渴望地眺望着那道修长高大的身影,迫不及待张开手臂,想要被人揽在怀中好好诱哄安慰——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谢乐游走进仓库,手持一台最新款动态捕捉摄像机,反手关上了通往希望的仓库大门。

“继续?”谢乐游勾出笑,正儿八经调试摄像头,“哥几个别管我,我纯路过,拍个小视频给大家一起看看热闹。”

蔺娇:“……”

潘建元&蒋居&卢宇:“……”

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