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怀崽 金色的麦田(1 / 2)

阮乐惊恐道:“我是要死了吗?!”

应戾穿上衣服下床, 脚在踩到地面上突然一软,差点跪下,他掐了自己一把, 强迫自己冷静:“乐哥儿,不怕,我们去看大夫。”

他把正在自我怀疑的乐哥儿穿上衣服,背到背上, 大步往外走。

街上有宵禁, 时不时会有官差巡逻,应戾直接翻墙走小巷。

如今冯潇潇依旧住在徐兰竹的小院,他摸到北城,躲着官差翻进小院。

到了门前, 他快速敲门低声道:“冯潇潇, 有急事找你,快开门!”

他越想越慌,因为乐哥儿的肚子从他翻墙那一刻动弹的更加厉害。

门很快打开,冯潇潇看这俩人焦急的模样吓了一跳, 忙让进屋, 她点上蜡烛。

旁边屋里的徐兰竹听到动静,带上面具过来,见应戾脸色惨白, 他跑到阮乐面前, 问正在把脉的冯潇潇:“潇姐儿,乐哥儿怎么了?!”

冯潇潇皱紧的眉心逐渐舒缓,她傻愣愣把目光放在阮乐的肚子上,她轻轻摸了摸,而后用力咽了口水道:“怀了。”

徐兰竹:“怀什么?”

阮乐倒是接受的很快:“我怀崽了。”

应戾:“……”他一用力, 旁边的椅子靠背被他硬生生掰下来一角。

冯潇潇和徐兰竹看过去,被应戾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冯潇潇又道:“乐哥儿,你的脉象显示你现在怀崽五个月,可你这肚子我摸着偏小。”

正常五个月的孕肚会有明显的凸起,但阮乐却不同,只是腰围稍稍有些弧度,要不是把脉,谁也不会往怀崽上面去想。

阮乐和应戾其实在二三月时想过会不会怀崽,但那时阮乐并没有人们所说的呕吐、难受,便把此事忘了,谁知肚子的崽竟如此乖巧。

“潇姐儿,那他为什么动?”

“这是胎动。”

“……我再有五个月就能生崽吗?”

“对。”

冯潇潇写了张养胎的方子,他告诉应戾,让他看着阮乐,接下来几个月不要太劳累。

应戾绷着脸接过,死死盯着方子,却不言语。

徐兰竹好奇:“乐哥儿,他怎么了?”

阮乐眨眨眼:“可能吓到了,竹哥儿,今个我怕是要在你这儿住一晚。”

徐竹带他们去了另一边的屋子,换了新的床铺和被子,几个人又欢喜说了几句,只是看应戾一直呆愣,他们俩就先回去睡觉。

等门关上,阮乐先解开衣服摸了摸肚皮,这会儿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崽崽,五个月了。”

应戾看微微隆起的肚皮眉心皱的很紧,怎么还真有了崽。

阮乐被应戾的脸色逗笑,过去拉住应戾的手放在肚皮上,这会儿崽崽不动了,兴许睡着了,他笑道:“应戾,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崽崽。”

应戾眉心一动,呼了口气,他再不喜欢,可这个崽身上到底有他和乐哥儿的血脉。

“乐哥儿,辛苦你了。”应戾听人说过怀崽有多么不易,那这几个月乐哥儿是如何扛下来的,他竟没发现,这是他的错。

阮乐看应戾一脸的自责,知道说宽慰的话没什么用,他默默道:“我之前听信哥儿说,怀崽时我们不能同房。”

应戾震惊抬头:“嗯?!”

又猛地低头看肚皮,这个崽,不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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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纪锦听到阮乐怀崽了,惊了后高兴的直拍手,又听说怀了有五个月,她自责了一番,连忙让家里做些补身体的吃食送来。

不过这五个月小崽没闹腾阮乐,她笑道:“是个好孩子,这是心疼小爹哪。”

阮乐笑了后看看肚子,他现在接受了怀崽,可是恍惚间仍难以置信,他肚子里竟有个崽。

这个崽会被他生下来,会软乎乎的叫小爹,会用依赖的眼神看他,会对他撒娇耍赖,做错了事会不会也和他小时候一样,心虚的躲在树上不敢下来。

旁边的惊呼扯回了阮乐的思绪,纪锦疑惑道:“怎么哭了?”

阮乐的手放在肚皮上,崽崽正在轻轻踹他,他想说:“师娘,可能我现在很幸福。”

其实他一直很幸福,小时候有娘陪他,后来有应戾,现在又多个崽,这种幸福不言而喻。

坐在后院煎药的应戾如今不但不□□,而且很煎熬,内心深处还有一股他不想承认的害怕。

怀崽这件事于应戾而言没什么,但他依旧害怕,他怕这个崽会对乐哥儿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任盛源做好木雕从屋里出来,见应戾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深有同感,禁不住过去坐下问道:“你和阮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应戾缓慢转过脑袋:“打算?”

任盛源被他气笑:“怀孩子不容易,以后阮乐月份越来越大,你是打算让他在这里生,还是回去生。”

应戾不用想:“回去。”

任盛源点头:“之前还想留你们再待几个月,现在怕是不成,趁着现在还能赶远路,你和阮乐要提前做好准备。”

应戾点头。

任盛源拍拍他的肩:“应戾,有崽就要接受,莫要陷入这种状态太久,阮乐会担忧,他甚至会比你更害怕,你这个汉子这时候要托起你们的家,知道吗?”

一番话让陷入不爽情绪的应戾清醒,他呼了口气:“任叔,多谢。”

接下来几天,应戾和阮乐商量了会清水村的事,有了崽首先有个问题,他们本打算去丰林县开铺子,如此一来,必定要耽搁。

阮乐突然就明白了年前阮信的忧愁,有了崽的确万事不方便。

不过应戾告诉他:“回去还要找铺子,买木材,甚至铺子里的木雕也是需要些时日,不如先把崽生下来,咱们再去开铺子。”

这么一说,也颇有道理,阮乐吃完手上的枣糕,又喝了杯茶,肚子舒服了。

不知是不是得知怀崽了,阮乐每顿饭也吃,可隔了一两个时辰就特别饿,他也没特别想吃的东西,只要是吃食,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而且阮乐也发现了大饼最近的变化,以前没在意,似乎来到安州后,大饼再也没扑到他身上,他弯着眼揉了揉大饼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