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开张 问谁是宝贝(1 / 2)

阴冷, 威严,让人望而止步。

应清盯着面前的大牢,双手握紧了食盒, 脸上挤出笑走到看守大门的狱卒面前。

狱卒得知他来看人,撇了他一眼带他进去。

今个三十,县令特意吩咐过,可准许亲人探望, 走了一半, 这哥儿给他塞了十个铜板。

他轻咳一声放进腰带里,语气好了些:“最多一刻钟,别乱和其他人说话。”

应清忙不迭地点头,他看周围环境, 颇冷些, 但没那么脏,这边被关的都是哥儿、姐儿,人不多,几乎是一人一间牢房。

他们看到他后是满眼的热切, 还有人在不断喊冤, 应清垂眸,加快了脚步。

很快停在一个牢房前,狱卒打开锁, 站在一旁:“我在那边等你。”

应清:“多谢您。”

他进门看了眼, 一个大通铺上面有厚被子,下面是稻草,没桌子,他走到大通铺那边,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下。

看了眼王容震惊到哭泣的转变, 他面不改色把酥肉饼和菜放在稻草上,而后认真看王容道:“不必感谢我,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王容哭得不能自已,他娘家人从他下狱开始就没出现过,显然是嫌弃他。

他以为他就这样了,但他没勇气自杀,只能在这里熬着,没想到应清大过年的竟来看他。

“清哥儿,小爹以前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王容试图拉应清的手,却被应清躲开。

“容阿么,看到你后悔,我很开心。”应清笑了,指了指酥肉饼。

“这是我去安州学的手艺,回来后挣了不少银子,再存两三年,我能在县里买了个小院子,以后就是我和雨姐儿的家。”

王容知道应清在县里卖吃食,但他到底没好意思过去,以至于连卖的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拿起尝了一口,哭得更狠,这饼太好吃。

应清递给他一个帕子,神色平静道:“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

王容愣住,颤着手接过帕子。

牢房门再次关上,上锁的声儿让王容打了个哆嗦,他目送应清离去,用袖子擦了眼泪鼻涕,大口大口地吃酥肉饼。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可一切都晚了。

出去的应清看天上的暖阳,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而后开怀畅笑。

过了会儿,笑意淡了些,眸中出现几抹可悲,对于王容的一生,应清无话可说。

往事已断,他要继续朝前看。

·

除夕晚上热闹非凡,应清和应戾在灶房做年夜饭,阮乐和王雨正小心翼翼给小栗子换尿布。

换好后阮乐逗了会儿小栗子,然后把小床搬到了堂屋,这会儿小栗子太精神,抱着他吃饭不如放在小床上。

吃过饭后,阮乐和应戾去地里看娘,回来见小栗子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地看院里呲花的炮。

不过一看到他,挣脱应清的怀里要阮乐抱。

应戾先一步过去抱起,小栗子嘟着嘴,朝他爹脸上吐了个泡泡。

阮乐用指腹揉了揉小栗子肉嘟嘟的小脸,柔声道:“不可以对你爹这样。”

小栗子没听懂,但感觉出来小爹在“凶”他,眼眸的泪瞬间满了,在哭出来的那一刻,旁边一声响,他一哆嗦扭头去看。

正在放炮的王雨看弟弟好奇的眼神,又连续放了好几个。

小栗子瞬间忘记被小爹“凶”了,伸出手啊啊要玩。

“你太小了,不能玩。”阮乐把他的手放回去,狡黠一笑。

“不过你小爹我是大人,我能玩。”

说着他拿出长鞭,打开大门,放在门口摆成一个圈,而后点燃引线,在噼里啪啦中他跑到应戾身边。

应戾伸手捂住他一个耳朵按在身上,阮乐抬眸笑。哪里不太对,他猛地低头看,被巨大鞭炮声吓懵的小栗子僵住。

阮乐:“……”

他连忙捂住小栗子耳朵。

鞭炮声落下,小栗子哇呜哇呜的声响起。

躲在屋里嫌吵的大饼痛苦捂住耳朵,转身又跑去屋里床底下躲着。

目睹一半的应清眼皮子跳了跳,好好对他俩进行了一顿说教,哥儿还小,怎能不给哥儿捂耳朵,万一吓到怎么办?!

应戾毫无愧疚地哄,在哭一会儿还不停后阮乐慌了,把小栗子抱在怀里,亲亲脸柔声去哄。

小栗子慢慢停止了抽噎,只是那湿润的眼眸怎么看怎么可怜,阮乐心软软:“小栗子,我的小宝贝,不哭不哭,小爹抱抱。”

应戾眉心哐哐跳,他都不是阮乐宝贝,凭什么这崽子是。

晚上睡觉外边鞭炮不停,原来应戾打算把小栗子放在应清身边,但闹了这么一出,小栗子一离开阮乐就哇哇哭。

应戾拿出杀手锏,放了烟花,小栗子看开心了,黏阮乐黏的更狠了。

晚些时候躺在床上,阮乐在里边,小栗子在中间,应戾在外边,等小栗子睡着。

应戾默默拉起乐哥儿的手道:“乐哥儿,老冯的药到了。”

阮乐疑惑了下反应过来,双目圆瞪,脸上泛红,他禁不住在应戾小腿上踹了一下:“小栗子在,不行,会吵到他。”

应戾勾起一抹笑,拿出一早藏在床底下的千金图:“乐哥儿,咱们去小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