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应戾咬牙道:“林知远还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纯白莲花。”
整个故事中就没他一句不好的地方。
阮乐拧眉:“这事要说和林家没一点关系,我是坚决不信。”
应戾垂眸,昨晚就不该留林知远一口气。
阮信着急:“那这谣言怎么办?大家都传的有鼻子有眼。”
阮乐知道了别人讨论他们的原因:“先陪我去铺子里,咱们慢慢商议,这事急不得。”
越急越出错,况且他现在出去和人吵一架,他们更会认为他在狡辩,对于从小受人非议的阮乐来说,这点谣言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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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还没过半,地面热的让人发晕,到了午时,很少有人出门,这天热的能让人脱一层皮。
在衙门的沈青黛刚看完一具尸体,记录具体的死亡原因后,她盖上白布,出去洗了手和脸。
抬头看明晃晃的太阳,她准备去吃碗凉面,不成想一出门就听到阮乐和林知远的谣言。
她过去打听了几句,问确实是栗子木雕的阮店主阮乐,她愣了愣,敏锐察觉出哪里不对。
刚出了衙门,一哥儿上前道:“沈仵作,我们家夫郎请您中午去春风楼吃饭。”
沈青黛压了眼眸:“你家夫郎是哪位?”
哥儿冷脸道:“林家夫郎。”
沈青黛想到了刚才的谣言,她抿了唇上了旁边的马车。
春风楼的热闹也减去一些,哥儿把他带到门前,敲了敲门,在里面传出动静后,哥儿推门让沈青黛进去。
屋里桌前已摆满了一桌子菜,还有两份冰沙,地上有两盆冰,几个哥儿正拿着扇子扇。
而坐在上首的是林知远的夫郎孟凌云,也是丰林县县令家出嫁的哥儿。
沈青黛一点头:“孟夫郎。”
孟凌云愣了下,他面容稚嫩,两颊肉多,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显小,只是眼里的憔悴让他少了几分颜色。
“坐吧。”
沈青黛也不客气,坐下看孟凌云吃了一口冰沙,她四五勺把小碗冰沙吃完,又去吃桌上香气扑鼻的菜。
等吃得打了个饱嗝,她听对面孟凌云在笑:“我很早就听过你,我爹常常夸你,说你虽为一个姐儿,可能力却比汉子还要厉害。”
“那时我很不屑,毕竟一个姐儿去干这腌臜事,太不得体。谁知今日一见,竟觉得投缘。”
沈青黛也笑了:“孟夫郎不如有话直说。”
孟凌云笑容僵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今日出来刚巧听到街上有些传闻,得知沈仵作和那阮店主相识,便想来问问真假。”
沈青黛喝了口茶,这怕是孟凌云今个一上午进行的调查。
“假的。阮乐和应戾很相爱,旁人插足不进去,并没有谣言中所传恶霸之事,他们是正常的定亲、成亲,现在育有一哥儿。”
孟凌云笑了笑,似乎只是让沈青黛来吃一顿饭,让人把沈青黛送出去后,室内猛地安静。
“假的。世人都说是假,可我怎么看,那么真哪。”孟凌云脸色瞬间狰狞,他起身把桌子上的盘子全丢在地上。
面上抹的粉似乎也失去了颜色,变得脏污不堪,他痛苦地捂住脑袋大哭。
送沈青黛下去的哥儿听到声儿,连忙推门进去,跪在地上抱住孟凌云的脑袋:“夫郎,莫怕,沈青黛说了,这是假的,少爷不会变心。”
孟凌云死死抓住哥儿的袖子:“真的吗?”
哥儿努力提起笑:“自然是真的,夫郎,咱们回家,回家了可去问问少爷,让少爷找人摆平了谣言即可。”
孟凌云用力晃了头:“对,你说得对。”
他们到了林家,哥儿把睡着的孟凌云抱进屋里,一路跑去少爷院子,却被拦在门外。
他恼怒要闯进去,却被人一掌拍晕。
里面的林知远正在换药,他的胸口处有一匕首印,如若再深一寸,他必死无疑。
他身前的小厮把布条缠好又给他穿好衣服,轻声道:“少爷,人已经准备好,今晚动手吗?”
林知远脸色惨白,低头看胸口处的伤口摇头:“再等等。”
不急,应戾要死,但要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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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真淡定的阮乐和内心恨不得现在就弄死林知远的应戾也在吃午饭。
应清面无表情,阮信着急上火,沈青黛幽幽喝茶。
阮信难以置信:“怎么就我一个人急?”
沈青黛拍拍他的肩:“我倒是能想明白林知远散布谣言的想法,怕是让人们知道他对乐哥儿是多么的重情重义。”
“而且这个谣言并非给你我听,是给县令。”
阮乐吃完最后一口野菜馍馍,喝了口粥:“我和应戾也是这么想,原是想告官,后来一想,何必闹大,风波过去了自然没什么。”
“我和应戾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如若他们还不信,那就不信,我也不在意。”
阮信不太痛快:“这事儿就不管了吗?”
阮乐笑了一声,眼眸一冷:“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