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丽只是笑,没有回应,一开始她没反应过来,现在她明白顾大嫂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所以她就不帮忙搭话了,不过顾凌云竟然十五岁就被特招进军校了?她知道他以前读过军校,没想到这么早,现在又被部队送到军校进修,等他回家,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年少时的壮举。
“大嫂,你家子兰有好去处了,我家两个一个都没定下来。”顾燕霞插嘴说。
李蓉:“也是子兰自己争气,给我和向前长脸。”
曹悦笑着跟上:“大嫂,大姐,看到你们现在为孩子那么操心,我家那两个虽然还差不少岁,但我也该开始为他们想想了。”
顾卫国和陈英兰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暗藏的意思,老神在在地夹菜吃饭,顺口招呼林秀丽和顾嫂子多吃点,至于顾家其他三个男人?他们不敢吭声,也不用他们出声,他们嘴巴忙着用来吃饭呢。
林秀丽夹了一块炸鱼块,嚼嚼嚼,享受地微微眯眼,炸鱼块表层吃着很香还有点脆脆的,但里面的鱼肉又很嫩,顾嫂子厨艺好好,她继续嚼嚼嚼。
原来顾凌云新婚夜那晚说的“我们家也有”,确实是有,她也确实眼见为实,不过她家两位嫂子的争抢跟顾家的比起来,像是小巫见大巫,但本质都是一样,每个小家庭都想要从父母那里拿到更多,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正在争抢的三个小家庭孩子都已经长大的情况下,不争不行。
“姑姑,炸鱼块好好吃啊,除了饭桌上的,还有吗?”林秀丽吃到好吃的,想到顾凌云。
顾嫂子看着林秀丽,了然地笑了:“我有留出来一些给凌云,等他回家就能吃了。”
林秀丽害羞一笑:“嗯,谢谢姑姑。”
顾嫂子:“你喜欢吃就多吃点,要是今天没吃过瘾,改天买了鱼还给你做炸鱼块。”
林秀丽幸福地弯着眼睛笑:“好~”
李蓉三人的你来我往终于停下,她们看着林秀丽,很想叹气,眼里的羡慕都快具象化了。
顾家最出息的是最小的顾凌云,顾凌云自己有本事,不屑于父母辈的帮衬,他眼光高,娶回家的林秀丽也是个顶顶出色的人,长得好,大学生,国家分配工作,虽然娘家跟顾家不能比,但人家自己有本事,不用指望公婆,即便林秀丽真要指望谁,光是顾凌云一个就足够了。
他们三家人倒不是蠢到没有点本事,但都是普通人,每家都是双职工,安安分分地在岗位上工作,至于孩子?孩子还小,看不出谁以后是个厉害的,总之孩子们考大学够呛,不能指望国家分配工作,考大学非常非常非常难,能考上的都是凤毛麟角,但现在城里工作难找,好工作更难找,因为年轻人太多,岗位却供不应求,就算他们家庭都是双职工,想为孩子谋个工作也不容易,一个可以,两个呢?他们总不能让孩子顶替他们的工作。
这么一对比,李蓉三人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不过也正因此,他们又争又抢,并不会拉林秀丽进来,而林秀丽看着有股读书人的清高,想来同顾凌云一样,不屑于分父母的东西。
林秀丽不知道李蓉三人对她的看法,就算知道也只会一笑而过,她确实不会指望爸妈和公婆分东西,她和顾凌云又不是不能赚,有工作每月领工资的人就是有底气!
晚饭结束后,三家大人像是商量好一样回家,但把孩子留在军区大院,所以顾家房子依然很热闹,曹悦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顾凌云就回家了。
顾凌云回家第一时间去找林秀丽,林秀丽在厨房,她本来要帮忙的,但顾嫂子却塞给她一碟洗干净的
红枣,让她慢慢吃。
所以顾凌云看到的是坐在厨房门口乖巧啃着红枣的林秀丽,他一双墨眸里划过几丝笑意:“秀丽,我也想吃红枣。”
林秀丽惊喜地看着他:“凌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边问,一边捏起一颗红枣送到顾凌云唇边,“给你吃。”
“刚回来。”顾凌云答完,低头张嘴咬住红枣,顺便把她白嫩细长手指上的水珠一起吃了,后微微抬头看着她,弯了下唇角。
林秀丽愣了下,嗔了他一眼,迅速收回手指。
顾凌云靠近她,低声:“好吃,再来。”
林秀丽羞耻地不敢抬头,这个男人!
她不再是小白,懂他说的不是红枣好吃,而是她的手指……
“你想喝水?自己去倒。”林秀丽一边说着,一边空出一只手,对着他腰间一拧,拧不动!
顾凌云一动不动任她捏,还对她说:“轻点,我皮糙肉厚,小心你手疼。”
林秀丽:“……”
见她没打算再喂他,顾凌云遗憾地去洗手,回来时端着顾嫂子拿给他吃的炸鱼块:“姑姑说你爱吃炸鱼块,要不要再吃点?”
林秀丽看到炸鱼块眼睛一亮,但她摸摸肚子,无奈摇头:“吃不下了,刚才吃了很多。”
顾凌云大手极为自然地伸过去,隔着衣服摸摸她肚子,然后煞有其事地说:“摸着确实有点撑。”
林秀丽:“!”
“秀丽,你眼睛睁得很大,很亮。”顾凌云及时地收回手。
林秀丽捏着一块红枣,动作利落地塞进他嘴里:“给你吃,堵住你的嘴。”
顾凌云听话地吃下第二颗红枣,吐出枣核后,点评说:“很甜。”
林秀丽抬着下巴朝向他:“哼,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顾凌云一手端着炸鱼块,一手拉着她的手,两人来到餐桌边坐下,林秀丽陪着他没走,小声跟他咬耳朵:“你之前跟我说,让我自己看的事,我看到了。”
顾凌云眉梢微扬:“然后?”
林秀丽轻轻摇头:“我就看看热闹,不掺和。”
顾凌云摸摸她头:“聪明。”
这些家庭争抢的事对两人来说只是小事,不重要,因为他们不久后离京去边疆,家里怎么争抢,对他们都没太大妨碍。
顾凌云说:“爸妈他们没有老糊涂,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秀丽点头,她爸妈也是:“不过每周末家里孩子都回来住,爸妈也高兴吧?”
“嗯。”家里孩子怕他,他们怎么闹都不敢吵到顾凌云面前,顾凌云没意见,爱住哪住哪。
“对了,我听大嫂说你十五岁时被特招进军校?你跟我说说呀。”林秀丽想起这事,立刻追问。
“我从小力气大,学打架快,被老顾同志送进部队摔摔打打,有位领导打算招我进部队,但我当时年龄小,最后进了军校。”顾凌云说得轻描淡写。
顾嫂子刚才来擦餐桌,闻言便插嘴夸顾凌云:“秀丽,不止凌云说的这些,他八岁的时候就立功了,是个小英雄,识破人家的阴谋,成功捉到坏人,有好多次,凌云这孩子从小就见义勇为,敢作敢当,又聪明又能干……哎呀,数都数不完他的优点,你要是还想听,姑姑给你从头说起。”
林秀丽眼睛亮晶晶的,忙不迭地说:“好啊,姑姑,你一定要跟我从头说小英雄的英勇故事!”
顾嫂子很开心,一口应下:“好好好,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你这么厉害的?!小时候就是小英雄了!”林秀丽看顾凌云的眼神满是崇拜和敬佩,她八岁的时候在干嘛呢,呃,想办法填饱肚子?
“只是小打小闹……”顾凌云看着她那双闪亮的眼睛,他清楚看到他在她眼里,他声音慢慢低下去,不自在地想移开眼,但他舍不得,她第一次这样看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顾凌云忽说:“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说,不用麻烦姑姑。”
林秀丽摇头:“不要,你说的平铺直叙,我要听姑姑说,像是在听故事,又惊险又刺激,这样有趣嘛。”
陈英兰得知林秀丽想听顾凌云小时候的小英雄故事,立刻兴致勃勃地加入顾嫂子,两人一起给林秀丽说,故事更完整了,陈英兰还找出几张顾凌云小时候拍的照片:“秀丽你看。”
林秀丽迫不及待地伸头过去,便看到黑白照片里,一个眼神桀骜不驯的小光头,小光头肩上扛着一把长木仓,目光凶巴巴的。
林秀丽拿过小光头照片,看看大只顾凌云,又看看照片里小只光头,惊呼:“好可爱!”
陈英兰:“……”
陈英兰默默扭头看安静黏着小儿媳坐的小顾同志。
所以,她就说了,小顾同志命好,小儿媳的眼神嘛……
勉勉强强,勉勉强强,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更新[垂耳兔头]
第26章
林秀丽是真的被黑白照片里的小光头萌到了,她不断地看一眼大只顾凌云,又去看小小只的小光头,满脸都是笑容:“你小时候凶萌凶萌的,真可爱。”
小小只的,无论是人还是物,总是有一种别样的可爱,唔,可能人类喜欢小小的精致的东西吧?
反正林秀丽喜欢,现在的顾凌云和他小时候反差太大,所以才显得照片里的他可爱过头,她掩着嘴笑,眼睛弯弯的,像是夜晚天空上的弯月。
顾凌云看着黑白照片里小时候的自己,沉默下来,不作评价。
“妈,这张照片给我保管吧?”林秀丽捧着照片,眼睛闪亮亮看向陈英兰。
陈英兰又瞅了眼小儿子,她看到这张照片,只想起儿子小时候鸡嫌狗厌的,特别皮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面上笑着答应:“秀丽你想要就拿去,还有这些你要不一起拿去保管?没多少张,都在这里了。”
“好,我会好好保管的。”林秀丽不客气地收下所有顾凌云小时候的照片,确实没几张,只有五张,除了小光头扛长木仓这张,还有张是陈英兰和顾卫国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顾凌云拍的合照,其余三张都是顾凌云的单人照,从这几张照片看,林秀丽可以想象一下顾凌云是怎样成长到现在这样的。
“这张是凌云十八岁时照的,这一年他从军校毕业,进部队之前我和老顾拉着他去照相馆照的。”陈英兰看着照片里的儿子,神情有点恍惚,七年过去了,少年时意气风发的小儿子,好像眨眼间变成了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青年,变得成熟了稳重了,唯一不变的,是他不驯的永远注视着前方的星眸。
林秀丽透过照片,仿佛看到十八岁的少年无畏无惧地朝着目标坚定前进,只张扬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
陈英兰忽然执起林秀丽的手,轻轻放到顾凌云的大手里,微微用力包紧两人的手,感慨万千地说:“秀丽,凌云,你们两个结婚成家了,以后要好好的。”
她的儿子已经结婚了啊。
意识到这一点,陈英兰掩饰地快速眨眼,把汹涌的热意逼退回去。
林秀丽微抬头,和低头的顾凌云对视上,她唇角绽开一抹笑意,两人一起看向陈英兰,认真地郑重地点了头。
陈英兰只是感性了一会儿,很快心情便恢复如常,她是军医,上过多次战场,她的心非常坚强,生死离别都已见惯,什么都不能打倒她,尤其是她的儿子顾凌云,十几岁便离开她和顾卫国身边,她只要知道儿子平安就好,自然,她现在还希望儿子能幸福,这是她作为母亲最真切的祝福。
陈英兰丢下这对新婚小夫妻,她得去找老顾同志缓一缓,儿女重要是重要,但老伴儿最重要。
林秀丽轻声对顾凌云说:“我要买个相册,把我们的照片都装进去,这样好保存,想看的时候翻相册就好,不过我们的结婚照可以买相框裱起来,对了,你之前装那个一元五角星的相框就很好看,哪里买的?还能不能买到一样好看的?”
顾凌云想到那个相框的来历,默默无言。
林秀丽瞬间警觉,她瞥着他:“嗯?相框有问题?我之
前就觉得你说话语气不太对,快说怎么回事。”
顾凌云静静看她一眼,说明他是怎么从陈英兰那“拿”走相框的:“就这样,我把一元五角星和相框放在军校宿舍。”
林秀丽拍了他的手一下:“妈要骂你吧,她精挑细选的相框,却被你不问取走。”
顾凌云握住她的手:“她知道是我取走相框,她心情好,没骂我,也没计较,都是托你同意和我结婚的福。”
林秀丽噎住,原来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她想了想:“既然妈不计较,那你那个相框不还了,我看看哪里有没有好看的相框,到时候多买几个,正好送给妈,补回去。”
顾凌云没意见:“可以,我靠你了,秀丽同志。”
林秀丽没忍住,瞪了瞪他。
这一眼完全没有威胁力,在顾凌云看来,更像是爱人对他抛媚眼,所以他低头凑近她耳边,与她轻声耳语:“不早了,秀丽,我们回房间休息,而且,我想你。”
林秀丽瞬间红了脸。
林秀丽皮肤白,所以她耳根一红便非常明显,顾凌云看着她耳上那抹勾人粉红,没忍住靠近亲了亲。
林秀丽身体禁不住抖了一下,然后彻底软在顾凌云怀里,她耳朵非常敏感,她从前不知道,是新婚夜才知道的,所以他特别喜欢亲她耳朵。
“你……”林秀丽刚说出一个字,又立刻闭口不语,实在是她声音听起来太软了,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她在撒娇,她只能动手拍他,希望他正经点,家里不只有他们两人,尤其今天家里还有七个孩子。
顾凌云好似没有收到她要传达的意思,他只是抬起手腕让她看手表,并说:“晚上八点,我们是时候洗洗睡觉了。”
顾凌云懒怠管一屋子十几岁的小鬼头,洞房花烛夜很美好,但之后差不多一周两人没做过,他是食髓知味,空了好几天,哪里不想?他半抱半扶着林秀丽上楼,很快到他们的房间,他顺手关上门并反锁,终于彻底地放肆地紧紧抱住他的爱人,低头寻到她娇艳的红唇,她急促的娇哼令他热血沸腾,恨不得把她揉进他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林秀丽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到他的手在往下,后伸了进来,她赶紧推开他脑袋,她气喘吁吁地:“先、洗、再唔!”
顾凌云用力吸了下她软滑的小舌,大手慢吞吞抽了出来,若即若离的碰触,带起她身体一片颤栗,他抱着她又亲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松开她的唇,哑声说:“你专门来折磨我的。”
林秀丽呼吸急促,水润润的眼眸软软瞪他,两人的身体仍然紧紧抱在一起,他身体变化太明显,她不敢乱动,只哼哼:“谁让你突然就亲过来……”
顾凌云突然又亲了过来,亲了个够,才放开人去洗澡,他说:“要快,速战速决,我教你怎么洗战斗澡?又快又干净。”
“……不要。”林秀丽拒绝,她今天早就准备好要好好洗一次澡的。
等到林秀丽在大床上被翻来覆去时,她实在没忍住一脚踹他腿上:“你说的,速战速决。”
但她脚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说话声音娇娇哼哼的,不仅没能让上面的男人停下来,反而被捉住了脚,又被迫翻了个身,她忽然短促地叫出声,但声音很快消失在两人纠缠不休的双唇间,迷迷糊糊中听到男人似乎又说了一次“最后一次”……
第二天醒来的林秀丽——男人都是骗子,床上的话一点儿也不可信!
“今天是休息日。”顾凌云在给林秀丽按摩放松,出声哄气呼呼的林秀丽。
林秀丽哼道:“就算今天是休息日你也不能那样放、放肆。”
好险!林秀丽抿着唇,她差点要说放浪了,咳咳。
顾凌云闷笑出声,又被她瞪,但这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秀丽,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夫妻之间不用遮遮掩掩。”
林秀丽拉过一边的枕头,把脸埋在里面,好似在喃喃自语:“你床上床下两幅面孔。”
顾凌云平日瞧着是个严肃高冷不可亲近的硬汉,实际呢,昨晚他简直就是放浪形骸,怎么放纵就怎么来,跟第一次比,他像是完全放开了一样,肆无忌惮,还特别会哄她,她都不知道顾凌云竟然还会花言巧语!
“怎么是两幅面孔?我在面前你展现了我最真实的一面。”顾凌云说得很正经。
林秀丽表情一囧,最真实?确实是很真实,真实过头了。
顾凌云又说:“过了今晚,我又要回军校宿舍住。”
林秀丽反驳的话顿时吞了回去,军校那边有给已经结婚的军人提供住房,顾凌云可以申请,不过林秀丽考虑到住进家属院不方便,所以两人商量后,住在家里,顾凌云是迁就了林秀丽,而且他如果不忙,天天到报社送她回家。
自觉理亏的林秀丽默默地挪开了枕头:“好吧。”
顾凌云低头亲她的唇,眼神一暗,正要深入,被林秀丽推开了:“不能亲,等会儿要回我家的。”
林秀丽嘴唇原是不点自红,因为昨晚亲得太多,今日唇色比平时更红一些,好在她面色红润,所以嘴唇唇色看起来不会太明显。
顾凌云长指拂过她唇角,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房间很安静,他们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挪开手指,重新给她按揉放松。
林秀丽结婚后还没有回门,她和顾凌云跟李芳林大昌说好在这周休息日回家看他们。
陈英兰早早便准备好回门礼,一家人吃完早餐后,顾凌云把东西挂到车把上,骑车载林秀丽回林家。
顾凌云一走,顾家七个小孩顿时撒了欢地开始闹腾,陈英兰和顾卫国看着对方,得了,出门散步消食吧,在家里待着准会被吵得耳朵疼。
至于顾嫂子,她是一刻闲不下来的人,又喜欢小孩子,所以一点儿也不会嫌家里孩子闹腾。
到了幸福胡同入口,顾凌云停下自行车,林秀丽从尾座上下来,小夫妻俩并肩走入胡同,休息日的胡同果然比工作日时更加热闹,尤其是小孩子放假,成群结伴地在胡同里玩游戏,吵吵闹闹的,林秀丽很快看到林俏菲还有小虎头,林俏菲这个十七岁的大孩子加入一群几岁的小孩中间玩得最欢,看着一点儿也不违和。
“俏菲,虎头。”林秀丽出声喊人。
“姐!”林俏菲惊喜抬头,“还有姐夫,虎头,走!我们带你大姑姑大姑父回家去,有糖吃。”
小虎头一听到有糖果吃,立刻抛下一群对他投来羡慕嫉妒目光的小伙伴,哒哒哒跟着林俏菲跑:“大姑姑~大姑父~”
顾凌云努力收敛着一身气势,对林俏菲和小虎头微微颔首。
林秀丽拉着顾凌云往八号院走去:“俏菲你们是不是专门等在这里看我们来没来?”
林俏菲点头:“是啊,妈让我顺便带虎头出来玩儿。”
“我看是你自己想玩才对。”林秀丽太懂林俏菲。
林俏菲拉着小虎头走,嘻嘻一笑:“我带虎头,顺便自己也玩嘛。”
看着眼巴巴的小虎头,林秀丽把口袋里的糖果掏出来,放到小虎头的小手里,小虎头立刻高兴地蹦跶起来:“大姑姑好好~”
“乖,还有你的,不用看着虎头。”林秀丽转头见林俏菲也眼巴巴的,顿时心一软,也给她塞了大白兔奶糖。
林俏菲立刻撕开糖果纸,高兴地说:“果然大白兔奶糖最好吃!”
几人聊了几句,很快到家,林家人早早等在家里,林秀丽一打量,便知道李芳同志肯定把家里清扫了一遍又一遍,窗户玻璃太亮了。
一番寒暄后,顾凌云跟老丈人坐下聊天,林传志和林念德自动自觉加入他们。
李芳看完顾家给的回门礼,很是满意,倒不是她看重这些好东西,
而是顾家给的礼重,说明他们重视秀丽,嘴上说的多好听没用,还是要看实际的东西,这才是实打实的。
看到大闺女面如桃花,比从前更好看,眼睛依然明亮有光,浑身上下透着喜悦,李芳逐渐放心,一个人过得舒不舒心,从她脸上就能看出来。
李芳拉着林秀丽的手说:“你和女婿好好过日子。”
林秀丽记下:“妈,我知道,你放心吧。”
如果大闺女和女婿以后留在京城,李芳绝对会说她放心,但不是,很快秀丽就要随着大女婿调动到边疆去了,不过大喜日子,李芳没有说太多。
“怎么还有这么多糖?”李芳从回门礼里翻出一大包糖果。
林秀丽解释:“婆婆让我在院里撒一圈喜糖。”
李芳摆摆手:“你结婚那天我发了,现在不用再发。”
“不是我亲手发的呀。”林秀丽振振有词说。
李芳说不过她,虽然有些心疼那一大包糖果,但是亲家准备发的喜糖,只能由着林秀丽带着林俏菲和小虎头到门口发喜糖。
林秀丽出门发喜糖之前,先打开让林俏菲和小虎头拿他们想吃的糖果,她大方地摊开手说:“你们两个随便拿。”
林俏菲激动挥手:“好耶!姐,我要全部挑大白兔奶糖!”
林秀丽:“没问题。”
这包糖果是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硬糖混在一起,不止林俏菲专挑大白兔奶糖,连三岁的小虎头也知道要挑他最喜欢吃的大白兔。
王晓梅和张红芬看着,很想加入进去,但不敢,王晓梅看着她的虎头,心里还有点安慰,好歹她家虎头能吃到林秀丽这个大姑给的糖,该说不说,林秀丽虽然气她和传志,但对虎头却很好,虎头喊她大姑姑好绝对不会吃亏,张红芬却暗暗咬牙,悄悄摸了下肚子,没个孩子太吃亏了。
“挑好了?”林秀丽见林俏菲停手,问她。
林俏菲不贪心,她装满一个衣兜足够:“好了。”
小虎头两个小小的衣兜也装满了大白兔,他高兴得蹦蹦跳跳,然后大白兔奶糖落了一地,小虎头赶紧蹲下来捡,他小小的手根本捡不完,但小虎头很有耐心捡,把大家可爱笑了。
林秀丽笑完,去拉顾凌云跟她一起发喜糖,她家在八号院住了十几年,邻居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结婚了,应该让大家沾沾喜气,顺便介绍下顾凌云。
两人分出去多少份喜糖,便得到了多少份祝福。
林秀丽拎着空袋子说:“发喜糖真开心。”
“再去买点让你发?”顾凌云说着,迈开长腿准备走。
“停,”林秀丽赶紧拉住他,她知道顾凌云不是说笑,如果她不阻止,他说去买是真的去买,“喜糖不能一直发,我已经发够,也开心够了。”
顾凌云:“真不要?我有你给的零用钱。”
林秀丽霎时露出一个明媚笑容:“不要,但顾同志很自觉,我非常开心哦。”
顾凌云顺从地被她拉回家,重新坐到老丈人面前,翁婿两人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聊。
林秀丽则是跑到厨房,探头一看,问:“妈,哪来的肥鸡?”
这只鸡确实很肥,光是鸡油都有一碗,鸡肉炒着吃肯定很香。
李芳解释:“我让你大哥回村里买的,这只鸡又重又肥,花了三块,很值,炼鸡油能有大半碗,留着炒菜也香。”
“那确实很值,妈,今天这只鸡都吃了啊?”林秀丽笑问。
李芳说:“吃,今天都敞开肚子吃。”
林秀丽立刻捧着李芳说:“妈真大方!”
李芳高兴得笑呵呵的。
“大妹,今天除了炒鸡,还有小炒肉,买回来的五花肉很漂亮。”张红芬趁机凑趣了一句。
林秀丽看着张红芬抿嘴一笑:“辛苦二嫂和大嫂今天忙活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该做的,大妹你今天回门,等着我们做好吃的。”王晓梅立刻抢话说。
林秀丽看了眼王晓梅,微微一点头,一码归一码,之前的事她没忘,她记仇呢,但现在四位哥嫂为她的婚事忙前忙后,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林秀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即使是亲人,也不能理所当然接受别人的好。
王晓梅和张红芬见林秀丽对她们笑,立刻充满干劲,抢着干活。
回门的午饭有鸡有猪肉,还有其他几道凑齐的菜,李芳一说开饭,开始时大家夹菜吃饭有点矜持,但三岁的小虎头灵活地挥着他的勺子,一勺一块肉,吃到又香又快乐,小嘴油汪汪的,大家一笑,这才放开手脚,伸筷子夹肉夹菜,没人有落后。
俗话说得好,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大家一起抢饭吃,吃着香喷喷。
饭后,林秀丽记得她有件事没告诉李芳,便拉着李芳进房间说悄悄话,说的正是尤主任尤春来同志。
李芳听完很为尤春来高兴,说道:“看来她真的过得很好,这样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回头我跟你爸说说,以前没机会碰面,以后我们不专门往药厂那边去,也碰不上她,碰到就把她当你大学同学的家长,没什么的。”
“思颖在药厂工作,虽然我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去药厂找思颖。”林秀丽让李芳做好心理准备。
李芳一愣:“思颖那孩子被分到药厂了?那确实不错,药厂是个大厂,工资福利待遇好。”
再听林秀丽说白思柔找郑松柏找到报社,甚至找到郑家去,李芳皱着眉头说:“看来白思柔很喜欢那个男同志,要是尤主任不狠心阻止,说不定两人真的能成。”
林秀丽奇道:“郑松柏没同意,怎么成?”
李芳却意味深长地说:“兴许他觉得那些围着他转的女同志配不上他,所以他货比三家,又或许是不想那么早收心,反正他家庭条件好,又正年轻,最后肯定能挑个最好的。”
林秀丽惊愕不已,但想想李芳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郑松柏就是能做得出这样事情的人。
“你别去插手,省得徒惹是非,看着吧,尤主任如果不想她女儿跟那个男同志在一起,她女儿又不能断了心思,最后尤主任肯定不会心软,她、该做决定时,绝对能狠下心去,”李芳拍着林秀丽的手,说到最后,面色十分复杂,“就像你二哥,她说不要,真的不要他了。”
林秀丽靠着李芳,轻声说:“妈,我没想过插手,我懒,看看热闹就够了。”
李芳没说她,尤春来不跟他们来往,他们自然不可能主动去跟人家走动,各扫门前雪吧,省得讨人嫌。
“你跟岳母说了很久。”回家路上,顾凌云对林秀丽说。
林秀丽:“我们母女俩当然有很多私密话要说,放心,没说你坏话。”
顾凌云:“嗯。”
顾凌云骑车很稳当,林秀丽坐在后座完全不用担心被颠簸下去,她随便挑了个问题问:“凌云,我们要准备哪些东西带去边疆?那边冬天很冷吧?怎么取暖?修土坑?也用煤炉子吗?”
“带你喜欢的,我们可以寄过去,边疆冬天冷时间长,那边房子会修火墙,冬天烧煤炉子时,会顺便加热火墙,这样屋子就不会冷,你喜欢睡床,我们可以继续睡床。”顾凌云耐心地一一同她解释。
林秀丽稀奇:“火墙吗?那我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火墙是怎么运作的。”
小夫妻俩闲聊着回到军区大院,林秀丽发现,曹悦他们三对夫妻又双双结伴来了,她忍不住悄悄跟顾凌云说:“要不是家里房子不够住,大家肯定不会搬出去。”
顾凌云似乎笑了一下:“他们愿意挤着住,老顾同志和老陈同志却绝对不会愿意,一周热闹一天行,天天热闹他们受不了。”
顾家四兄弟姐妹在这个家都有一间房,陈英兰早早给四人分好,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谁也不能占其他人的房间,顾凌云十几岁离家后,他的房间长年空着,但没人敢搬进去住。
虽然每房都有房间,但曹悦三家都
有孩子,孩子又长大了,真的住不下,总不能让孩子一直跟父母住同一间房,尤其他们三对夫妻都有分到房子。
林秀丽正了正脸色,进屋后看到曹悦几人神色如常,自然,晚饭又是全家热热闹闹一起吃,她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看饭桌上曹悦几人你来我往打机锋。
热闹,大家庭真不缺热闹看,大家聚在一起仿佛唱大戏,林秀丽是台下观众,坐的是特等席。
至于静谧的夜晚,林秀丽和顾凌云的婚房跟昨晚一样热闹,闹到凌晨,才终于安静下来。
新的周一,林秀丽打着呵欠被顾凌云送去报社上班,路上她捏了他的腰好多下,可惜不仅没用,甚至某个男人还被爽到了。
林秀丽:“……”
她头也不回地跑进报社,完全没管身后说他傍晚来接她下班的男人。
“小林,早上好!你知道今天有什么热闹吗?”方姐一脸兴奋地凑近林秀丽。
“呃……不知道,”林秀丽摇头,“是什么?方姐你快告诉我,让我也开心一下。”
“小郑又请假了!”隔壁坐着的男同事嘴快道。
林秀丽失望:“啊?这算什么热闹?”
方姐摇头:“不不不,小林你不知道,小郑二进医院了,而且还是因为腿伤,这回他不小心摔断了另一条腿,这下是双腿都不便行走了,报社直接批了小郑一个月假期,还派了两个同事去医院探望小郑,我们都等着他们回来跟我们说小郑到底咋回事呢!哎,可惜不是我去医院探望小郑,亏了啊。”
“什么?!”林秀丽惊呼。
这种好事她怎么现在才知道?!
不对!她为什么又不在现场?现场看郑松柏摔断腿才是最棒的!——
作者有话说:更新[星星眼]
第27章
于是,等待两位同事去医院探望郑松柏回来的人里,又添林秀丽一员。
林秀丽他们没等多久,去医院的两位同事很快回来报社,两人一张嘴就是给大家送八卦。
“小郑倒霉哦,他的腿是他自己摔伤的,他之前的脚指头是自己踢伤的,哎哟,小郑可真倒霉,都是自己弄伤自己。”
“小郑要在医院躺一周,之后回家修养,肯定不能那么快回来上班,我们过去探望他,他那张脸臭得很,你们知道他平时态度啥样。”
“你们还记得上周那个来报社找小郑的女同志吧,她在医院照顾小郑,还有另外一个好看的女同志,说是小郑的邻居妹妹,两人一起照顾小郑呢,听说是因为两个女同志吵架,小郑去劝阻,就那么在平地狠狠摔倒,小郑确实很倒霉,小郑母亲没给两个女同志好脸,把两人指使得团团转。”
狗血爱情故事顿时让报社众人兴奋活跃起来。
方姐八卦地问:“两个女同志争小郑?”
“反正我看着两个女同志对小郑都有那点意思,不过小郑跟他邻居妹妹关系更亲近,小郑母亲也是,之前我们见过的女同志看着很伤心的样子,眼睛红红的。”
“小林,小郑以前在你们大学很受女同志欢迎?”
林秀丽:“对,大家还叫他郑才子。”
“郑才子”一出,报社众人面色顿时变得古怪。
“小郑他不……好吧,小郑是有才华的。”
“一点才华,不能再多了。”
林秀丽捂嘴偷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文字打交道多,报社同事们损人的嘴实在厉害,句句不带脏话,但句句直戳心口,想必郑松柏听到,又会哀怨自己怀才不遇了,哈哈!
“我看啊,什么小郑劝阻两个女同志争吵才摔倒,说不定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方姐八卦地猜测。
有同事一脸可惜道:“这事发生在小郑家,他们不往外说,我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大家都很遗憾,不过,突然有人说了一句:“小郑不来报社,我感觉看报社哪哪都顺眼。”
众人哄笑出声,不是他们没有同事情谊,而是郑松柏看不起人,谁会想跟轻视自己的人交好来往?他们也没干啥,就是背后八卦八卦。
方姐对林秀丽说:“小林,那两个女同志都是你校友吧?”
林秀丽点头说是。
方姐突然一脸欣慰地拍拍林秀丽:“女同志找对象,就应该找你家爱人那样的,你爱人瞧起来不好接近,但肯定可靠,而且还愿意天天来接你下班,这才是有担当疼媳妇的好男人。”
“方姐……”林秀丽脸一红,顾凌云接送她上下班,报社不少同事都看到了,一开始她还被大家友好调侃过。
“哈哈哈,我不说你了,工作吧,”方姐说着,突然记起一件事,“对了,小林你工作调动的事有点眉目了,可能过几天有好消息,你等通知。”
“真的吗?太好了。”林秀丽惊喜不已。
方姐:“真的,你是跟你爱人去边疆随军,报社这边肯定给你支持,你虽然才进报社工作没多久,但你学习能力很强,交给你的工作都很好地完成了,只要给你时间,你肯定能在工作中独当一面,再说,边疆那边也缺高学历人才,国家不也调动一批人去边疆支援建设吗?你工作调动的事很好办,现在报社是跟边疆那边一些单位协调,看把你调动到哪里去。”
得了方姐的准话,林秀丽安下心来,全神贯注投入工作中。
下班后,林秀丽一见顾凌云,立刻高兴地同他分享她工作上的好消息:“所以我跟你去随军,也不怕没有工作。”
顾凌云看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明亮有神,看来她忘掉早上那点小小的不愉快了?
他知道林秀丽喜欢工作,为她高兴,也说:“如果报社没协调好,你到部队随军后,部队会安排军属工作,以你的学历和能力,很容易安排工作岗位。”
林秀丽笑道:“挺好,还有个备用方案,不过报社这边协调好,到时候不用麻烦部队。”
顾凌云:“嗯,”他倏然转头,锐利迫人的目光投向林秀丽身后的人,“秀丽,你认识后面的同志?”
“啊?”林秀丽疑惑转身,看到面色苍白的白思柔,手拉着顾凌云,“是我的校友白思柔。”
顾凌云:“找你?”
林秀丽也奇怪呢:“白思柔同学,你找我?”
白思柔完全不敢看顾凌云,刚才那一眼,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看着林秀丽强装镇定:“对、对的、林同学,我找你有事……”
白思柔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林秀丽只好让顾凌云等着,她带白思柔走远一点,方便两人说话:“你找我什么事?对了,那是我爱人,一名军人,你不用太害怕。”
“林同学你结婚了?”白思柔惊住,但知道那位身穿军装的男同志是林秀丽的爱人,她逐渐放松下来,“恭喜你结婚,林同学。”
“谢谢,”林秀丽摆摆手,“所以是急事?”
“不是急事,我就是、就是想来见见林同学。”白思柔看着林秀丽。
林秀丽安静地看着白思柔:“嗯?你见到我了,那我走了?”
“等等!”白思柔着急地伸手拉住林秀丽,见林秀丽皱眉又赶紧松开,两手手指搅在一起,“我想问问林同学,你从前为什么拒绝郑同学的情书呢?”
林秀丽心脏漏跳一拍,她下意识转头看后面的顾凌云,毫无意外地对上顾凌云那双深沉的黑眸,霎时,她目光闪烁,竟然心虚起来,他耳朵尖,这段距离他肯定能听见,但是!她没有收下郑松柏的情书,而且这是婚前的事,那时候她甚至不认识顾凌云!
林秀丽给自己找好无懈可击的理由,理直气壮地朝顾凌云眨了下眼睛,镇定地转头回去,对白思柔说:“不喜欢就拒绝了。”
“啊,果然是不喜欢吗?”白思柔一脸恍然大悟,她对林秀丽说,“我知道的,郑同学很喜欢你,他偷偷关注了你很久,我看到过他在你面前努力表现
,他曾对我说,他努力投稿登报也是想得到你的注意,但你不喜欢他,努力就没用了吧,郑同学他,他跟孙佳妮亲在一起了。”
林秀丽一开始听得一脸微妙,她才不信郑松柏说的投稿是因为她的鬼话,但听到最后一句,她真的蚌埠住了。
郑松柏和孙佳妮亲在一起了?!
“你亲眼看见的?”林秀丽目光火热地看着白思柔,八卦心起,说不定她小林现在就能知道同事们打听不到的郑松柏二进医院内情!
白思柔眼睛红红的,伤心失落道:“嗯,那天我跟你说完去找郑同学,去了郑同学家刚好撞见他们、亲,我立刻跑了,郑同学追我,却不小心摔倒,之后他跟我解释说事情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可是,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知道他跟孙佳妮不只是邻家好哥哥好妹妹……”
“原来是这样二进医院啊!”林秀丽兴奋地拍手,见白思柔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咳咳两声,“没事,你继续说,我很想听下去,真的。”
“呜呜呜他们骗我呜呜呜。”白思柔捂脸大哭。
林秀丽没有半点儿安慰白思柔的想法:“那你还去医院照顾郑松柏?”
没人哄,白思柔不好意思哭下去,她揉着眼睛说:“郑同学是因为追我摔倒,我有责任,但我只算照顾一下,因为我听妈妈的话,打算离开京城,暂时调职到邻市工作,一两年内不会回京,我不知道郑同学和孙佳妮是怎么回事,但他们都亲在一起了,郑同学要对孙佳妮负责,不然他就是耍流氓,我只能祝福他们幸福呜呜。”
林秀丽听得眼睛一亮,她伸手拍拍白思柔的背:“对啊,既然郑松柏孙佳妮都亲在一起了,那他们只能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锁死!郑松柏和孙佳妮必须锁死!人家未来本来就是夫妻,而且儿孙满堂,幸福美满,呵呵。
“林同学你也这么说!”白思柔吃惊地瞪大眼,“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郑同学是个有担当的好同志,他肯定会负起责任。”
林秀丽憋着,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幸灾乐祸笑出声,尤主任牛哇。
妈宝加上傻白甜,有时候能打出奇效,此时的白思柔就是这样。
“嗯,希望郑松柏和孙佳妮早日成婚,早生贵子,幸福一生。”林秀丽摁着不住上扬的嘴角说。
白思柔伤心地说:“我好伤心,我要离京,我不想参加郑同学和孙佳妮的婚礼,我是不是很坏?”
“没有没有,你就是个小甜甜。”林秀丽微笑拍拍她狗头。
白思柔:“?”
“你为什么找我说这些事?”林秀丽转移话题,她非常好奇白思柔怎么找上她,因为前几次的交集?
“我本来想跟我妈妈说的,但我妈妈不喜欢郑同学,林同学你对我很温柔,很包容我,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我一想就想到你,”白思柔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总是麻烦到林同学你?”
“不麻烦,”但林秀丽眉头一跳,“我二十一岁,白同学你今年二十三岁吧?”
算起来,应该是林秀丽喊白思柔一声堂姐。
“林同学怎么知道我二十三岁?”白思柔反问,想到她说了什么,慌张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说林同学比我老,就是、就是感觉,你像姐姐一样……对不起,你生我的气吧,我也不知道我在胡说些什么。”
“没事,我没生气,”林秀丽摇头,“所以你跟我说完后,心情好点没?”
白思柔愣住,看着林秀丽说:“林同学果然很温柔,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林秀丽见白思柔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便对她说:“你暂时离开京城也好,祝你未来工作顺利,前程似锦。”
白思柔顿时开心地笑了:“好,林同学你也是,以后我有机会再来找你说话呀。”
林秀丽没有拒绝,两人友好地分开。
回到顾凌云身边,林秀丽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顾凌云会问她什么。
顾凌云开口:“秀丽,你和白同志不熟,但对她却特殊。”
这个问题一阵见血。
林秀丽抬头:“白思柔她有点特殊,我问问妈,之后再跟你说。”
顾凌云眉梢一挑:“好。”
自行车驶出去好一段路后,坐在尾座上的林秀丽忍不住问他:“你没有其他要问的了?”
“嗯?暂时没有。”顾凌云答。
暂时?
林秀丽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不会吧?
好半响,顾凌云突然说了句:“回家再问你。”
被钓着不上不下的林秀丽:“……”
但一想到顾凌云等会儿仍要回军校,林秀丽很安心。
陈英兰见小儿子小儿媳回家,问他们:“你们回来得刚好,开饭了,今天怎么回来晚了,路上耽误了?”
林秀丽:“路上碰到我一个大学同学,聊了几句,妈你们先吃,我上楼放东西。”
“去吧去吧。”陈英兰摆摆手,见顾凌云紧跟在林秀丽身后上楼,摇摇头,没想到臭小子也有这么粘人的一天,没眼看。
“你跟上来做什么?”转过楼梯拐角,林秀丽回头低声问。
顾凌云低头:“看你放东西?”
林秀丽目光紧盯着他:“等会儿你别乱来,妈他们在楼下等我们吃饭。”
“他们已经先吃了,天气热,饭菜凉了更好吃。”顾凌云胡扯完,大手拉住林秀丽,一直拉到他们的房间。
然后是开门,两人进去,房门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砰声。
咦,他竟然没做什么?
林秀丽看着顾凌云把她的包挂在墙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随即浑身一松。
“刚才那位白同志说你大学同学送你情书?”就在林秀丽以为没啥事时,顾凌云突兀开口问道。
林秀丽愣了愣,唇角弯起,迈步走到顾凌云面前,踮脚,好奇打量他的表情,说:“凌云,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呢。”
顾凌云低头:“我好奇,你似乎很关注那个郑同志。”
林秀丽哑然,果然逃不过顾凌云的眼睛,她垂眸沉思,好一会儿后,她拉着顾凌云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坦诚地说:“我之前欣赏过郑松柏,郑松柏是他的名字,你别这么看我,你当我年轻眼瞎吧。”
林秀丽目光闪烁,承认她曾经欣赏过郑松柏的事,真的让她感到非常羞耻。
顾凌云牢牢地抓紧她的手,一双星目紧紧看着她的眼睛,犹嫌不够般,张开长臂把人拥进怀里,他揽住她的头,不让她躲开,目光深邃不见底,嘴唇紧紧抿着。
躲闪不开的林秀丽识趣地放弃,安静与顾凌云四目相对:“你——”
“别说话,”顾凌云吐出三个字,眼睛眨也不眨地继续盯紧林秀丽的眼睛和面部表情,“你……喜欢他?”
林秀丽立刻嫌弃皱眉:“不喜欢,之前只是觉得他长得温柔好看,又有才华,只是欣赏,欣赏!”
顾凌云紧紧皱着的眉头悄悄松了松,但这场夫妻间的谈话并未结束:“你以前说过你喜欢温柔的人。”
“好吧,我承认,我以前是以貌取人,你也很温柔,内心很温柔,很柔软。”林秀丽笑眼盈盈看他。
“所以你喜欢我。”顾凌云说得肯定。
林秀丽眨眨眼,看着他,再眨眨眼:“凌云你很好,但我不知道,你说感情可以婚后培养。”她回忆一下,好似她对他没有小鹿乱撞的时候,当然,床上的不能算……吧?
以防顾凌云还要问什么她答不上来的问题,林秀丽直接亲上去,堵住他的嘴就好啦。
顾凌云黑眸里极快地闪过几丝笑意,低头含住她娇嫩的红唇,两人磨缠许久,没有意外地错过了晚饭。
幸好陈英兰顾卫国拉着顾嫂子一块出门溜达不在家,不然林秀丽要羞得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下次不许你再乱来。”林秀丽捂住被亲肿的唇,凶巴巴瞪顾凌云。
一脸餍足的顾凌云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勤快地伺候林秀丽吃晚饭,他一手拿碗一手拿勺子:“有水蒸
蛋,还是温热的,吃一口?”
被喂了一口又滑又嫩水蒸蛋的林秀丽眼睛咻地亮了,她顿时顾不上训人,拿过碗和勺子,自己挖了一口水蒸蛋,入口即化,她忍不住赞道:“姑姑做的水蒸蛋好好吃!”
呜呜呜,有美食吃,啥都不是事儿!
林秀丽必须得承认,嫁给顾凌云后,她在顾家吃饭吃的都很好,伙食水平蹭蹭蹭上涨。
“我这碗水蒸蛋也给你吃。”顾凌云卖乖道。
林秀丽哼他,却摇头:“吃两碗我不用吃其他菜了。”
顾凌云给她夹其他菜,林秀丽来者不拒,林秀丽吃饱后,顾凌云快速光盘,之后又很是勤快地收拾碗筷进厨房洗洗刷刷。
林秀丽见状,点点头,顾同志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等他洗完,林秀丽挥挥爪,让他赶紧回军校去,至于她,今晚大床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当晚,林秀丽果然一个人睡了个好觉。
时间飞逝,兢兢业业工作了一个月的林秀丽终于领到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工资!
林秀丽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都是三十七块,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重复数钱这一动作,她第一次领工资了!嘻嘻嘻,她也是有工资的人了,兴奋!开心!身心舒畅!
数完钱,林秀丽又算了算票证,票证虽少,但蚊子也是肉嘛,她绝对不会嫌少。
“小林领到工资就这么开心?”方姐看着林秀丽把钱票数过来又数过去,乐得不行。
林秀丽眉开眼笑的:“开心!方姐,我第一次领工资,自己每月有工资的感觉好得不得了!”
方姐一听,赞同极了:“对,我们自己有工作有工资,腰杆子都挺得直溜溜的哈哈哈,不过,我这里还有个更好的消息,保准你听了更开心。”
“什么好消息?”林秀丽配合地问。
方姐拍拍手:“小林,你的工作协调好了,以后你到边疆兵团日报工作,还是当编辑,工资待遇不变,你在岗位上好好工作,我很看好你。”
“真的?!”林秀丽惊喜万分,从方姐那里再次得到肯定,林秀丽高兴得直笑。
好耶!
报社同事们走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说话。
“恭喜你啊,小林。”
“小林你以后到边疆好好工作。”
“小林你别忘了我们啊,说不定我们以后两家报社有合作呢。”
“哎,小林一走,咱们报社少了小林这么个能干的,希望之后进来的人也像小林这样,千万不要像了小郑,我可不想多做不属于我的工作。”
林秀丽一一应付完同事们的话,没一个遗漏,报社众人很舒心,让林秀丽记得常跟他们联系。
“小林人缘很好,大家都喜欢你,当然我也是。”方姐笑着说。
林秀丽反过来说:“因为大家都很好,我很喜欢大家。”
方姐听着开怀:“你嘴甜,谁能不喜欢你?”尤其小林长得这样好看,又温柔又能干,数一数,小林身上且有数不完的优点,“小林你到了边疆记得常联系我,说不定我以后还要托你帮忙买点当地特产,边疆牛羊肉好吃的。”
林秀丽失笑:“行,我说不定也有要麻烦方姐的时候。”
“尽管来信给我。”方姐拍着心口说。
林秀丽在报社还没负责太重要的工作,所以交接工作很快完成,她暂时是个没工作的人了,她没有继续留在报社,再有两天,她和顾凌云就得启程去边疆,刚好这两天见见家人朋友,收拾下要带去边疆的行李。
领到工资的林秀丽第一时间拉着顾凌云下馆子,她豪气地让顾凌云点菜:“爱吃啥点啥,姐姐有钱!”
顾凌云目光幽深:“你想我喊你姐姐?”
林秀丽笑:“你想喊也可以。”
顾凌云凑近她耳边:“回家喊。”
林秀丽:“!”
……某位顾姓同志果然言出必行,林秀丽心里直呼失策,她撩拨成功,但没能耐完全承受被撩拨起来的男人的进攻。
谨记,以后要慎重使出撩拨这一招。
林秀丽让顾凌云送她回林家住一天,因顾凌云在军校也很忙,不能回顾家住,所以并未有意见。
“俏菲,你晒得好黑!”林秀丽见到一脸黑黑的林俏菲,差点没敢认这是她妹妹。
林俏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姐,我在老家天天下河上山爬树的,当然会被晒黑啦。”
见林俏菲这么高兴,林秀丽没多嘴说什么,这丫头果然是个小孩子。
“看起来你在老家过得很不错?”林秀丽有点意外。
林俏菲:“老家很好玩嘛!”
“好玩?”林秀丽发现不对,“你不是去帮忙的吗?”
林俏菲支支吾吾:“这个、那个、啊哈哈!我帮了,帮了的!真的!”
“她净去帮倒忙了,五叔公嫌她给他们添麻烦,想我们赶紧把她带回家来。”李芳摇头叹气,全家只有林俏菲没怎么种过地,要是林俏菲一到老家就能好好干活,那就是瞎话。
林秀丽一脸了然地看着妹妹,见林俏菲沮丧地耷拉着肩膀,安慰地拍拍她:“不会干农活没关系,总有你能干的。”
“我确实不会种地,”放假的林俏菲被李芳和林大昌丢回老家,林俏菲在老家过了两周,玩是玩得很好,但干活嘛,她终于知道自己干不了地里的活,“一整天都要弯着腰干活,很累很累,我努力撑着,不到一个小时就不撑下去了。”
李芳摸着林俏菲的脑袋,说:“你从高中毕业后,努力找找,以高中学历找份工作,肯定能找到的,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也能为国家做贡献,世上又不是只有种地这一条路,没有规定人人都要去种地。”
“嗯嗯!我肯定不会答应师兄师姐他们下乡了,要是我下乡,那不是帮忙建设农村,而是给农民同志们添乱。”林俏菲虽然天真,但知道自己吃不了种地的苦,她没有纠结苦闷,她认知清醒,很快接受这一事实。
林秀丽和李芳对视一眼,都笑了,林俏菲没有钻牛角尖,那再好不过,总之结果是好的,皆大欢喜吧。
林俏菲看看姐姐,又看看妈妈,小小声说:“我以后还能不能回老家?上山下河爬树都很好玩,我在村里结识了很多小伙伴,他们帮我种地,我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认字,而且我还到附近小学帮忙上课,我真的有帮到忙,下次我带虎头去玩?”
李芳拍拍她的头:“说什么呢,还带虎头去玩,你大嫂绝对不会同意。”
林俏菲耸耸肩:“虎头真可怜,没玩过上山下河,更不认识回老家的路。”
“你这丫头,去玩吧。”李芳无奈地把人赶走。
林俏菲噘着嘴说:“妈你和姐又要说悄悄话,还不让我听。”
林秀丽:“今晚姐留下,跟你一块睡,我们也说悄悄话。”
“好耶!”快乐无比的林俏菲瞬间欢脱地抱住林秀丽,又抱抱李芳,蹦蹦跶跶的跑出门,“姐你和妈说悄悄话吧,我去找虎头玩儿!”
李芳:“真是个小孩子。”
林秀丽目光柔和:“确实,小妹还没长大呢。”
“秀丽,你把你二哥的事跟女婿说了?”李芳低声说,上次闺女回家问她,她跟林大昌商量了下,同意林秀丽跟女婿说,毕竟女婿自己先察觉了,瞒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说了,”林秀丽摸了下耳垂,又赶紧松开手,“他眼睛尖得很。”
李芳:“女婿是军人,那么年轻能当上团长,肯定有过人的本事,女婿知道也没事,你们夫妻嘴巴严实。”
“如果将来二哥知道怎么办?”林秀丽突然问。
李芳眼神一乱,她佯装镇定地说:“那就到时再说,总有办法。”
林秀丽释然:“也对,何必担心这么早?”
“你们行李都收拾好了?”李芳看着闺女,眼神关切。
林秀丽:“好了,就是
衣服和一些常用的东西,其他东西等我们到了边疆再买。”
李芳忍不住叮嘱:“能带过去的就带,你省着点花钱。”
林秀丽打哈哈:“好好。”
“好什么好,你刚领的工资花了多少?”李芳记着林秀丽带来家里的那只烤鸭,一大包大白兔奶糖,甚至还有一大块布,说是让她和林大昌做新衣服穿,大白兔奶糖留着两人泡水当牛奶喝,还给她和俏菲买雪花膏抹,林秀丽孝顺,李芳高兴的同时,又怕闺女大手大脚花钱,更担心她以后吃了上餐没下餐。
林秀丽眼神乱瞟,在亲妈的逼问下,只能说出来:“也没花多少,我工资还剩下一半呢。”
除了给父母买东西,林秀丽还给她自己和顾凌云买了,连公婆和顾嫂子她都没落下,确实花得有点多。
“妈,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头一次领工资高兴嘛,让我高高兴兴花钱买东西送你们,好不好?”林秀丽抱着李芳歪缠撒娇。
李芳努力抵抗,但很快放弃:“你啊,说好是最后一次。”
“好好好!我保证!”林秀丽悄悄地擦擦汗,至于保证有没有用?唔,她本人也不敢保证。
当晚林秀丽和林俏菲又聊到半夜,起床时姐妹俩哈欠连天的,但一个不用上班,一个不用上学,所以没关系。
吃完早饭,林秀丽推出自行车,载着林俏菲这个小跟班往北师大去,她打算去见王教授,这一去随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王教授给她那么多帮助,是一位良师益友,她应该跟她道一声别。
“你要随军去边疆?”王教授听完林秀丽的来意,高兴地拍了拍林秀丽的肩膀,“好,以后需要帮忙,记得给老师来信。”
林秀丽嘴巴动了动,最后只是笑着说:“好,教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尽管说。”
王教授:“不会跟你客气,对了,你到边疆去,应该会遇上你的同班同学徐友梅?”
“诶?友梅是我舍友,教授怎么突然提起她?”林秀丽忙问。
“原来她是你舍友,”王教授恍然,“前两天徐友梅同学的父母来校找她,说要带她回去,校方这边证实那对夫妇是徐友梅同学的父母,告知了他们徐友梅同学的去处,但他们不相信徐友梅同学去了边疆,接连两日来校闹着要学校交出徐友梅同学。”
林秀丽紧皱眉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光闹,没打算去边疆找友梅?”
王教授点头:“他们估计是想闹得学校这边妥协,把徐友梅同学重新分配回原籍,但校方不可能同意,赶走了他们,不知道他们今天还会不会到校门口闹。”
闻言,林秀丽稍稍放心,北师大不是任人撒泼打滚的菜市场,那对夫妇似乎不打算去边疆找徐友梅,那应该没问题?
王教授历经世事,看得很通透:“如果学校同意给徐友梅同学分配回原籍工作,那对夫妇很有可能会去边疆找徐友梅同学,但学校不可能破例,所以那对夫妇不去边疆的可能更大,不过这也不是一定的,看他们怎么选择。”
“友梅不想回家。”林秀丽稍微透露。
王教授笑了笑:“年轻人去边疆支援祖国建设,去更广阔的天地挥洒青春,没有浪费生命,这样很好。”
王教授还要工作,林秀丽没有继续打扰她,她走出去,林俏菲立刻奔过来,满脸兴奋地说:“姐,你们大学门口那边有人闹事,校保卫科的人正在赶人!”
林秀丽眼睛一眯,拉着林俏菲走:“我们去看看。”
林俏菲一听可以凑热闹,顿时欢呼:“好!”
林秀丽紧赶慢紧的,终于赶到校门口,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在保卫科同志们的驱赶下骂骂咧咧,却不得不一步步远离北师大校门口。
看到保卫科的同志,林秀丽即刻放下心来,保卫科有很多都是退役军人,持木仓的那种,武力值完全不用担心,即使徐友梅在学校也不用怕,但徐友梅不用经历这么糟心的一幕更好。
“完全闹不起来啊。”林俏菲可惜道。
林秀丽笑着拍拍她的头:“你以为北师大是我们大杂院啊?说打就打。”
林俏菲笑嘿嘿:“也对哦。”
等到那对中年夫妇不见身影,林秀丽也载着林俏菲离开北师大。
“姐你好忙,到处见人,现在是去药厂接思颖姐下班?”林俏菲问。
林秀丽:“先送你回家,等思颖下班,我再去见她。”
“哎!我也想去!”林俏菲撒娇。
林秀丽坚定地拒绝:“你回家陪虎头玩儿。”
林俏菲哼哼哼哼哼:“好吧,虎头肯定想我这个小姑姑了。”
林秀丽噗嗤一笑:“对,小虎头肯定很想你,盼着你回家同他玩。”
把林俏菲送回家,林秀丽在家待了一会儿,跟赶场一样赶去药厂,很快与下班的何思颖碰头。
“什么?!友梅她爸妈去学校找她?!”何思颖惊叫出声。
林秀丽早早捂好耳朵,等何思颖开始合上嘴巴,适时松开手:“我亲眼所见,他们一直在喊友梅的名字,还骂她白眼狼不孝顺之类的难听话。”
何思颖呸呸呸:“难怪友梅不想回家,当父母的竟然败坏自己女儿的名声,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林秀丽:“我打算给友梅寄一封信,告诉她这件事,不知道友梅父母会不会去边疆,你要是有空,之后回校打听一下?”
“包在我身上!”何思颖满口应下。
“那就交给可靠能干的思颖了。”林秀丽笑道。
何思颖很开心:“嘻嘻,没问题。”
好友两人手挽手,一边压马路,一边八卦,就像每一次出门玩那样,美好欢乐,但时间往前,这次见面也到了结束时间。
何思颖依依不舍地抱着林秀丽,很想让林秀丽留下,不要去边疆,但她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深切的祝福:“秀丽,你这一路肯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不要太舍不得我,但偶尔要想想我……”
林秀丽耐心听她说,时不时点个头,何思颖叮嘱的话很多,但她愿意听。
“好了,”何思颖终于停下,忍着不舍说,“你坐火车我竟然不能去送你,不然我明天请假好了。”
“火车是明天下午出发,你好好工作,我们书信联系。”林秀丽拍拍何思颖,与她告别,骑着自行车归家。
何思颖看着林秀丽逐渐离去,鼻子一酸,好一会儿才踩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顾凌云在军区大院门口安静站着,远远看去像是在站军姿,但他一见林秀丽骑车出现的身影,立刻动了,大步迎上去,他走路比林秀丽骑车还快,眨眼到了林秀丽面前。
林秀丽一脚踩在地上,握着车把,仍然坐在自行车上,歪头笑看顾凌云:“凌云,你等我多久啦?”
顾凌云看她:“没多久,秀丽,我们回家?”
林秀丽美眸一转,抬抬下巴,指着尾座,跃跃欲试:“你上来,我试试能不能载你回家?”
顾凌云挑眉,依言走过去,坐在自行车尾座上,长臂揽上林秀丽的细腰:“我坐好了。”
但林秀丽只觉得顾凌云坐上来的那一刻开始,整辆自行车都变得沉重无比,她面色严肃,目光坚定无比,蹬着自行车,开始艰难地往前骑——
“我不行了,我服输,”骑到军区大院门口前,累得满头大汗的林秀丽决定罢工,“你骑,我坐。”
顾凌云高大挺拔,身上的肉都是肌肉,特别结实,他不重谁重?
坐在尾座上的林秀丽感觉这才对了,能轻松就不要让自己吃苦头,她悟了。
顾嫂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带着陈英兰顾卫国两人一起,三位长辈一个劲儿劝林秀丽和顾凌云多吃点,再多吃一点,以后到了边疆,再想吃顾嫂子的饭菜,难喽。
林秀丽成功吃撑,陈英兰拉着她说话,没说太复杂的,只是闲聊:“秀丽你之前送我的相框跟我那张单人照很衬,你瞧瞧。”
“妈,你年轻时真好看,还有我选的相框也很好看。”林秀丽很开心,婆婆用上她挑的相框,装进去的照片还是非常重要的单人照。
陈英兰脸上满是笑容,小儿媳嘴巴甜,说话好听,跟她聊天要小心,免得笑歪嘴。
“秀丽,妈谢谢你,愿意跟着凌云去边疆随军。”陈英兰是真的越来越喜欢小儿媳,除了林秀丽本人讨喜,就是林秀丽愿意迁就顾凌云去边疆随军,她知道边疆什么情况,而军嫂去部队随军从来不简单,因为她除了是一名军医,也是一名军嫂。
林秀丽摇头:“妈,我不全是因为凌云才去边疆,有一部分他的原因,但更多是我自己愿意去,我没想过其他,只是打算在我的岗位上好好工作而已。”
陈英兰拍拍她的手:“这就很好,你有一份喜欢的工作很好,不要全把重心放在凌云身上,军人出任务时间不定,归期不定,他不能时时在家陪你,妈只能请你多体谅体谅凌云。”
林秀丽点头,陈英兰又说了不少她的经验,最后说:“有困难找家里。”
林秀丽:“好。”
晚上小夫妻俩啥也没干,被子下很纯洁,林秀丽被顾凌云抱着,虽然热,但她这回没有嫌弃推开他,两人头靠着头,亲密说私房话,林秀丽说着说着闭上眼睛入睡,她今天跑了很多地方,昨晚和林俏菲熬夜,早就困得不行了。
顾凌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垂眸专注看了她好一会儿,吻轻轻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秀丽,晚安。”
隔天下午,林秀丽和顾凌云辞别家人,乘上从京城开往边疆的火车——
作者有话说:ps:为了写到随军这一剧情,所以更新有点晚,肥章送上[垂耳兔头]
第28章
顾凌云特意买了两张卧铺票,从京城坐火车到边疆差不多要半个月时间,不买卧铺票,在火车上或坐或站半个月,腿绝对会肿胀起来,顾凌云自己可以忍,但他不愿意林秀丽跟他吃苦,毕竟以他的身份确实能买到卧铺票,而且,能不吃的苦,何必去吃?
林秀丽被顾凌云拉着上火车,越过一个个火车乘客,来到他们的车厢,看到车厢里四个卧铺,林秀丽松了口气,她记忆里祖国未来交通四通八达,出行又方便又高速,现在她是第一次坐火车,难免新奇。
“你睡上铺?”顾凌云把行李放到床底下,很快便把下铺的地下塞满,虽然林秀丽和顾凌云尽量轻车简便车门,但收拾好行李后,所有行李加起来并不少,加之长辈们送的东西不能落下,凑着凑着装了好几个行李袋。
林秀丽点头,从行李袋里拿出准备好的被单,长手长脚的顾凌云很快帮她铺好上面的卧铺,她也顺手铺好下铺,他们两人接下来要在火车上过,虽然中途要换乘,但林秀丽还是想要两人在火车上也尽量舒适,不能亏待自己,享受当下嘛。
简单收拾好后,林秀丽拉着顾凌云坐在他们的下铺上,等待火车出发,两人没聊两句,车厢外又走进来一对年轻夫妻,这对年轻夫妻一见到车厢里坐着的顾凌云,表情大变,再看到顾凌云身上的军装,紧绷的身体又悄悄放松下来,不过两人进车厢后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林秀丽转头目光揶揄地看顾凌云,瞧瞧,你凶到别人了。
顾凌云不为所动,大手伸过去握住她柔软的手,神态自若,他从来便是个肆意的人,他在部队服从军令,但他人没变,顾凌云就是顾凌云,他自认不是个友善的人,即使在部队,也是有名的刺头。
“两位同志,你们好。”林秀丽没让顾凌云做什么,她友好地主动打招呼,到底是临时住在一起的舍友,认识一下不是坏事。
林秀丽的声音温柔动听,那对年轻夫妻感受到她的善意,也立刻朝着林秀丽友好一笑,大家立刻进入寒暄状态。
这对年轻夫妻对林秀丽不设防,嘴巴一秃噜,开始滔滔不绝,男同志叫宋磊女同志叫任桂芬,两人刚结婚不久,原是京城铁路局的,接到调职通知到乌市进行援疆工作,两人甚至连家里有几口人都说出来,只差没说他们兜里有多少钱了。
林秀丽心里一囧,面上客气和善道:“我叫林秀丽,他是我爱人顾凌云,我们也是到乌市去,正好我们顺路,真是有缘分。”
任桂芬惊喜地看着林秀丽:“你们也是到乌市?”
林秀丽点头。
宋磊鼓起勇气看着顾凌云:“解放军同志、不对,顾同志你是带你爱人到边疆部队吧?”
顾凌云闻言,看着宋磊:“嗯。”
宋磊顿时如释重负道:“那我们路上互相有个照应,我和我爱人要到边疆乌市去,列车不能直达乌市,中途要换乘几次,火车只到哈市下,之后还要坐汽车到乌市,这一路有够远的,从京城到乌市,路上大概要花一个月时间。”
“边疆很远,我们出发之前到处打听,才问清楚从京城怎么去乌市,”任桂芬又说,“等以后京城有直达乌市的火车,来往就方便了。”
林秀丽:“总有那一天的。”
任桂芬点点头:“我和我爱人就是铁路局的,知道的消息比别人多一些,国家一直在边疆那边搞建设,直达列车迟早能建设好。”
宋磊突然手掩着嘴巴咳了一声,看着林秀丽和顾凌云:“你们不介意我把车厢门合上吧?”
林秀丽不解,转头看顾凌云,便见顾凌云同意了。
“凌云,怎么回事?”林秀丽低声问。
顾凌云:“防止有人进来占座。”
林秀丽立刻明了,原来是占座位,这种事屡见不鲜。
宋磊很有经验地合上门,还把他一个行李袋放到门口顶着,他指着行李袋解释:“这个放这里是以防万一,顾同志林同志你们要出去,直接拿开行李袋就行,我这个是意思意思顶一下门。”
任桂芬很有经验说:“火车上总是会遇到喜欢占别人座位的乘客,不防不行,要是你心软让人进来坐坐你的床铺,人家就敢立刻躺下去,把卧铺当成是他的,赶都赶不走,乘务员也不能次次都解决,有些人就是泼皮无赖。”
“哈哈,不过有顾同志在,应该没人敢来抢我们的床铺。”宋磊摸着头哈哈笑说。
任桂芬用手肘狠狠拐了他一下,宋磊尴尬地笑两声,闭上嘴巴。
林秀丽挠了下顾凌云的手心,朝他展露笑容,其实她也有这个想法,有顾凌云在她身边,她真是觉得非常安全,没有后顾之忧。
顾凌云不语,只是默默看着她,林秀丽讨好一笑,既然坐火车没事干,那就看看书本吧。
宋磊的预防有用,但没完全起效,前有年轻小伙推门试探,后有老大爷蛮力推开车厢门,要大家让出卧铺给他坐着歇一歇,老大爷一边说着一边脚步缓慢朝车厢走进一步,突然抬头,恰好对上顾凌云犀利刺人的双眼,黑沉沉的,仿佛能把人身体穿透一样,老大爷一下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整个人颤抖了下,冷汗从他头上流下来:“我、我、解放军同志,我走错车厢了!”
话没说完,看起来年老体衰的老大爷瞬间变得健步如飞,一双老腿蹭蹭蹭后退,然后跑了。
“噗嗤~”林秀丽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靠着顾凌云笑。
宋磊和任桂芬不敢当着顾凌云的面笑出声,两人憋着笑,又觉得很爽。
顾凌云看着林秀丽的目光有几分无奈,他大手顺了下她的背,免得她笑岔气。
“咳咳咳,”宋磊努力憋住笑,插话说,“顾同志,其实现在的情况很好了,毕竟有些无赖会因为是解放军同志变得理所当然,占便宜没边儿的。”
国人崇拜军人,但总有些人吧,不太像人,宋磊和任桂芬觉得顾同志这样看起来凶狠的也不错,谁也不敢招惹,路上能少多少麻烦啊。
顾凌云朝着宋磊微微颔首,没有就此说什么。
宋磊和任桂芬不介意,这对夫妻舒舒服服地躺在他们床铺上,各忙各的。
林秀丽和顾凌云见状,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打扰他们,双方都很识趣,并
未发生什么不愉快。
可能是看起来很凶的顾凌云起到奇妙的作用,在到下一站换乘之前,林秀丽他们这个车厢都没什么别有心思的人来打扰。
在换乘间隙,发生了个小插曲,顾凌云顺手揪出了一个小偷,为好些乘客挽回了丢失的钱包,效率非常高,围观群众们激动地为顾凌云这位解放军同志送上掌声,林秀丽也是送掌声的一员,她看顾凌云的眼睛亮得惊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只能说捉住小偷的顾凌云实在过于帅气,顾凌云没做什么大动作,就是目光精准地瞄准小偷,脚一踢手一抬,小偷便毫无反抗之力被他拿下,没有多余的小动作,干脆利落,强大又潇洒。
林秀丽猛地发现,原来她也是慕强的人。
顾凌云把小偷交给乘警后,轻松离场,他见林秀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怎么?”
林秀丽呱唧呱唧拍掌,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漂亮:“我看你厉害啊,你一只手就能把小偷摁得不能动弹,超级帅气!”
顾凌云唇角微扬:“嗯,你跟我练几年,说不定也可以做到。”
林秀丽用力摇头:“我还是算了,你那些功夫我绝对练不来,咱家有你这个武力担当,完全足够了。”
顾凌云一听,没有强求。
林秀丽和顾凌云就这么在火车上“哐当哐当哐当”了十几天,终于脚踏实地踩在哈市的土地上,同他们一起到站的还有任桂芬和宋磊夫妻,除了顾凌云,林秀丽三人都是一脸菜色,坐火车虽好,但架不住坐了十几天,谁来谁蔫。
林秀丽有点恍恍惚惚,幸好有顾凌云拉着她走路,不然她就跟幽魂一样飘走了。
“喝点水?”顾凌云掏出水壶,摸摸林秀丽苍白的小脸。
林秀丽直接张嘴,清甜的水蔓入口中,进入喉咙,她眨眨眼睛,终于回神:“凌云,你也喝。”
顾凌云被她盯着喝了几口水,拧上水壶盖子,塞回去,一手轻松提着几个行李袋,一手拉着林秀丽,同她说:“我先带你去附近招待所休憩一下,明天坐汽车出发。”
林秀丽精神恢复不少,她正好奇看着四周,可能因为在城里,暂时没看出荒凉来,反而看着还算热闹,人来人往,她突然拍了下头,问顾凌云:“任同志刚才是不是跟我说以后联系?”
顾凌云:“你答应她了。”
“我们互相没留地址,怎么联系?”林秀丽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有机会再说吧。”
她和任桂芬暂时只是路上的过客,没有深交。
顾凌云带着她来到招待所,拿出介绍信,开了一间房,林秀丽即刻跑去洗澡,在火车上非常不方便,她甚至只能到卫生间简单擦一擦,算一算,她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
洗得香喷喷的林秀丽让顾凌云也去,很快夫妻俩都焕然一新,边疆气候确实干燥,林秀丽给自己全身抹了雪花膏,顺便给抗拒的顾凌云也抹了抹。
“好啦,你也香喷喷了,噗嗤,顾同志,你脸很臭哦~”林秀丽毫不客气地取笑顾凌云。
顾凌云无奈又纵容地看着林秀丽:“我人生第一次抹雪花膏。”
林秀丽眼睛咻地亮了:“那你的第一次就是我的了!”
顾凌云挑眉,把人揽着,让林秀丽坐在他腿上,低头噙住他想念已久的红唇,林秀丽身体里的火瞬间被他点燃。
她是精神上疲惫,但身体完全不,天知道她在火车上到底睡了多长时间,睡到不想再睡,尤其接下来还要坐好多天的汽车,一想就没希望,正好来点好吃的刺激的奖励奖励自己。
出门在外,尤其是在招待所,隔音条件并不好,顾凌云没打算在这间房间要她,只是打算亲亲,解下馋,所以即使林秀丽勾着他,他也没改变主意。
被勾起那点心思的林秀丽见他停下,欲.求.不满地用力咬住他的唇,磨了磨,没有真的咬出血,明天还要出门呢。
顾凌云摸着她半干的头发,哑声问她:“真想要?”
林秀丽不作声,只是亲他,用力抱紧他。
顾凌云眼神幽深,轻轻把她抱起来,唇贴在她耳垂,低语:“我试试别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更新[星星眼]
第29章
做完特殊运动后,林秀丽在招待所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自然醒来,一扫火车上的萎靡,身心舒畅,精神奕奕。
她伸了个懒腰,感受了下身体,笑了,无比确信,睡前做点运动,果然很好睡。
“醒了?”顾凌云出门带早餐回来。
没见到顾凌云还好,一见到他的脸,林秀丽瞬间不淡定了,她慌张地避开他的目光,胡乱地点了点头,她刚才刻意不想顾凌云,就是有意忽略,但事实就是她忽略不了。
只能说,人压力大,真的有可能会失智,做出自己清醒时都不敢想的事!
对,她就是有压力,需要发.泄。
顾凌云看她一惊一乍的,轻笑了下,把早餐放到桌上,走过去抱住人,说:“秀丽,你昨晚那样缠人,现在是对我用完就丢?”
“我没有!”林秀丽一跳,没跳开,只能用双手捂住脸,依然没敢看顾凌云的脸,只要一看他,她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回想做完那些缠绵……的画面。
太羞耻了,而且尺度……也很大咳咳!
见她实在害羞,顾凌云很想继续逗她,但怕逗弄过头,真把人惹毛了不好哄,便哄她:“你去刷牙洗脸,回来吃早餐?”
“好!”林秀丽忙不迭应下,她刚要换衣服,又想到顾凌云在,想喊他出去,但这里不是家里,是招待所,只好说,“你不许看我。”
顾凌云:“好。”
林秀丽飞速换好衣服,跑出去刷牙洗脸,顺便冷静冷静,才回来吃早餐,她刻意不去看顾凌云的眼睛,看到早餐时,稀奇地看了又看:“这个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馕,好大一块,闻着好香。”
顾凌云解释:“这是肉馕,你试试喜不喜欢,我还买了羊杂汤。”
林秀丽撕下一块馕,好奇地低头咬一口,嚼嚼嚼,眼睛一亮,馕表面摸着酥脆,但内里却是柔软的,越嚼越香,她一连吃了好几块,最后吃了羊杂汤,感觉胃暖呼呼的,有种填饱肚子的满足感。
“好吃!这种馕可以保存几天?我们要不要买几张带在路上吃?”林秀丽下一餐还想吃馕。
顾凌云:“你想吃我们买几张馕,我们路上会经过一些驿站,驿站也有卖馕。”
林秀丽:“那不多买,买两三张好了,食物还是吃新鲜的好。”
吃完第一顿边疆早餐,林秀丽自觉她和顾凌云之间的气氛正常了,只要顾凌云不提起,她可以跟平时那样自然。
顾凌云确实没有提起,免得小林同志恼羞成怒。
“哎?我们坐的大卡车不是敞篷的?我记得任同志跟我说他们要坐的解放牌大卡车敞篷。”林秀丽看到大卡车上严严实实的篷布,非常惊喜,她还以为她接下来几天不仅要经历暴晒,还要吃沙尘呢。
顾凌云:“这是哈市驻地部队的大卡车,要到乌市兵团总部,正好顺路,让他们送我们过去,还有其他战友和军属和我们同行。”
林秀丽心情愉快地敬了个军礼:“顾团长,我现在听你指挥。”
“行,林同志听令,跟我走。”顾凌云很配合。
林秀丽果然很听命令,顾凌云让她跟着,不要离开他视线,他把几大包行李送上大卡车,又轻松抱林秀丽上去,跟战友们打过招呼,轻松一跃,跟着上了大卡车,拉起她的手。
林秀丽微笑地跟车里的军人军
属打招呼,一声“同志好”,全程通用,也非常好用,她借此跟几位军属聊了起来,言谈间,她得知军属们是来随军,但大家不全都是去乌市兵团总部,有半途会下车,还有军属要去更远的驻地,总之,大家来自全国各地,在边疆聚集,路上辛苦不必说,因为大家面色疲惫又憔悴。
林秀丽面色红润,整个人容光焕发的,跟大家格格不入,不过她笑容温柔甜美,说话好听,倒是很容易跟军属们拉近距离。
“不聊了?”顾凌云虽然跟这里的军人不认识,但大家穿着军装,都是战友,很容易搭上话,他见林秀丽靠在他身边安静坐着,跟战友聊了几句后结束,低头问林秀丽。
林秀丽微微摇头,声音很轻:“我看大家很累,正好能在车上休息一下。”
顾凌云默默握住她的手,小夫妻俩默契地没有再出声,只是偶尔会轻声说一两句。
坐汽车的路程还算顺利,因为边疆兵团已经在这边建设了很久,还有一批批援疆人参与建设,不再是一开始一穷二白的时候,大卡车行驶的路也早就是前辈们走出来的路,林秀丽他们是直接享受了前辈们努力的成果。
下车到驿站休息时,林秀丽看着四周的荒凉,不敢想从前的边疆又是怎样一副情景,她拉着顾凌云,小夫妻俩安静地手拉手远眺,秋天的边疆天空很美,蓝天白云,有微风,偶尔风还会吹起一些沙尘枯草,很有边疆特色。
“我们进屋去。”林秀丽随李芳天生白皮,晒不黑,但她不是不怕晒的,边疆阳光太毒辣了。
林秀丽和顾凌云刚进去,屋里的一群人走出来,招呼林秀丽两人去看地窝子。
“地窝子?”林秀丽疑惑地看着顾凌云。
顾凌云认真解释:“是第一代到边疆的兵团人建造来居住的房子,跟去看?”
“去。”林秀丽发现顾凌云情绪有细微的变化,她好奇心更甚,跟上人群。
看清地窝子是什么,林秀丽对边疆兵团人肃然起敬,伟大的解放军同志们,无需多言。
“第一批到边疆搞建设的人肯定非常辛苦,等于是白手起家?”林秀丽无法想象,没有建筑材料,兵团人就地取材,直接在地下建房子,不过地窝子在边疆确实非常实用,防风防沙绝佳。
顾凌云:“嗯,一穷二白起家。”
林秀丽让顾凌云给她多说说兵团建设的事,兵团人的房子一开始是地窝子,然后是土房子,现在建起了一栋栋平房,通电修水等等等,真真正正的从无到有。
“我甚至等不及,想要立刻去到乌市兵团总部。”林秀丽发自真心地说。
顾凌云:“很快。”
心怀期待,时间仿佛也会过得很快,几天时间眨眼过去,林秀丽和顾凌云终于来到兵团总部,顾凌云的勤务员小袁同志赶来接他们:“团长好!嫂子好!”
小袁同志很有眼力劲儿,立刻上前接过顾凌云手里的行李,顾凌云没全让小袁同志扛,只是分了两个让他拎着,小袁同志腼腆地笑出一口白牙,带着人走去家属院,林秀丽好奇却默默观察着周围,她惊叹于兵团的基建速度,现在已经有了未来“基建狂魔”的苗头了吗?
走了一段路,眼前出现一片平房,有大有小,规划合理,见到林秀丽顾凌云两个生面孔,两人一看就是夫妻,男的俊,女的美,登对极了,家属院的人好奇得紧,但林秀丽他们刚到,没空跟大家唠嗑,微笑点头,暂时应付过去。
“到了,团长,这处平房就是部队分配给您和嫂子的房子。”小袁卸下行李。
林秀丽兴奋地走进她和顾凌云未来的家,顺手拉上顾凌云一起,东瞧瞧西瞅瞅的:“这栋房子不小呢,有两间房,还有厨房杂物间洗手间,都齐了。”
甚至有电有自来水!当然电和水不是时刻都有,两样目前还不稳定供应,每日有固定供应时间,但这不碍事,在家里添个水缸就行,没电就用煤油灯照明。
“这就是你说过的火墙?”林秀丽伸手拍了下屋里那面看起来平常但又有点不同的墙壁,她看到了一个口子,煤炉子在外面烧,烟通过这个口气往墙壁里面涌进去,这面火墙刚好把两间卧室隔在一边。
顾凌云简单说了说火墙运作原理,见林秀丽很兴奋,带她走到院子,观察了一下,直接往前走两步,蹲下来操作一番:“这是菜窖,把食物藏在里面过冬。”
林秀丽伸手,让顾凌云拉她下去菜窖看看,林家在大杂院也有地窖,冬储好过冬嘛。
“菜窖原来建在院子里,我还以为会建在屋里地下。”林秀丽到处摸摸。
这处房子之前的住户已经调动搬走,房子看起来还算新,毕竟建造时间没几年,所以林秀丽和顾凌云不需要刷墙,拿点旧报纸回家糊墙就成。
林秀丽和顾凌云看完新家后,顾凌云把小袁同志留下帮林秀丽干活,他得去部队报到。
林秀丽:“总之,先把房子大清扫一遍,小袁同志,麻烦你了。”
小袁同志连忙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嫂子,您尽管吩咐,这是我的工作。”
既然如此,那林秀丽就不客气了,直接把小袁同志指挥起来,很快,房子被里里外外清扫干净,崭然一新,林秀丽满意点头,这栋平房一看就知用料结实,上任住户爱惜房子,所以房子保存好,她能省下很多麻烦。
小袁同志非常勤快,打扫完屋子,他还主动说要去整理院子,林秀丽想了想,没有阻止他,虽然不知道要不要种菜,但整整院子也好,看着整洁有条理。
快结束时,林秀丽的新家迎来了几位军嫂——
作者有话说:更新[垂耳兔头]
第30章
听到外面的喊声,林秀丽赶紧走出来见人,见是三个面善的嫂子,她温柔笑着说:“你们好,我是林秀丽,顾凌云团长的爱人。”
三个特意来打招呼的军嫂近距离看到林秀丽都愣住了,盯着林秀丽白皙漂亮的脸不放,她们刚才路上是瞄到几眼,知道这个新来家属院的军嫂长得很好看,但是近着看,人家还能更好看!这是天仙下凡?
林秀丽仿佛没有看到三人的失礼,歉然一笑:“家里很乱,等我们安顿好,再请嫂子们进屋坐坐。”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来跟林同志你打声招呼,以后大家都是住在家属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互相认个脸熟。”三位军嫂立刻回神,面对客气礼貌又温柔周到的林秀丽,平日爽朗自来熟的三位军嫂都有点拘谨。
林秀丽听完三位军嫂的介绍,三人姓氏有种巧合,分别是刘关张,她便喊她们:“刘嫂子,关嫂子,张嫂子,嫂子们喊我小林就行。”
三位军嫂年纪都比林秀丽大不少,看林秀丽长得这样年轻,尤其是一看就知她以前生活条件好,像是没吃过苦的小姑娘,竟然愿意从京城来到边疆部队随军,所以刘关张三位军嫂主动地问要不要帮忙。
林秀丽摇头:“小袁同志帮忙干活,家里已经清扫好了,不过我初来乍到的,不了解兵团家属院,以后说不定要麻烦到嫂子们,到时候请嫂子们多多指点我。”
刘嫂子一听便点头应下:“哪里说得上指点,我们随军军属都是互相帮衬的,小林你有事尽管找我们,我们三个在这里生活了几年,哪哪都熟悉得很。”
“对啊,小林你别怕打扰到我们,刚到兵团家属院随军的军属一开始都要适应一段时间。”关嫂子说。
张嫂子:“小林你先好好安顿下来,以后有大把时间熟悉家属院。”
见林秀丽是个脾气温柔和善的,刘关张三人很热心地对林秀丽说了不少要注意的地方,这些都是她们生活经验之谈,有不少都是小妙招。
“谢谢嫂子们来看我,还告诉我那么多事。”林秀丽客气地把三人送出院门,刚到家属院便得到军属们的善意和帮助,她心里特别暖,很是感激三位嫂子。
刘关张三人能感受到林秀丽的真诚,特别舒心,虽然她
们主动来帮忙没图什么,但林秀丽的态度就是对她们的肯定。
高兴之余,刘嫂子临走之前悄悄对林秀丽说:“咱们都是来边疆随军的军属,大家都不容易,基本都能互相帮衬互相理解,不过,小林你也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是个好相处的性子。”
刘嫂子怕林秀丽脸嫩,抹不开脸吃亏,所以才半遮半掩提醒她。
林秀丽一愣,点点头,她从来没想过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友好的,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总是有几个歪瓜裂枣,大家日子过得不宽裕,斤斤计较的事多了去了,一根小葱都能大吵一架,一如林家所在的八号大杂院。
小袁同志在林秀丽与三位军嫂沟通时,仍然埋头勤快整理院子,等林秀丽送完人回来,小袁同志刚好干完活,林秀丽连忙进屋给小袁同志倒了一大碗水,她还往里面加几勺糖,招呼小袁同志喝水,歇一歇:“辛苦了,小袁同志。”
“不辛苦,嫂子,这些活我在老家干惯了的。”小袁同志喝到甜滋滋的水,顿时高兴地笑了,水很甜,嫂子真大方!
林秀丽又翻出装食物的袋子,全部摆出来,招呼小袁同志吃点,小袁同志连忙摆手,咕噜噜喝完糖水,赶紧跑了。
林秀丽无奈地摇摇头,想着让顾凌云之后请小袁同志吃一顿,或者之后他们温居时,再请小袁同志一起到家里吃饭。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林秀丽没觉得孤单,她像是巡视领地一样在新家转了一遍又一遍,房子没问题,但现在的布置不成,看着空荡死板,她喜欢看起来温馨的能让人愉悦放松的家,让她看看,该怎么布置呢。
部队分配下来的家具只是基本的床、四方桌四张长条凳、加上一个大柜子,主卧的床得搬到次卧去,重新打一张更大更结实的床,她和顾凌云要在这里住很久,睡眠质量很重要,所以床的质量不能差,要最好的,林秀丽一边点头一边在小本本上记下,还有衣柜梳妆台书桌凳子这些家具都要买,锅碗瓢盆这些更是生活必需品,还有家里要添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三大件。
很快,林秀丽写了满满一页,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便点点头。
因为不知道顾凌云什么时候能回来,林秀丽没有专门等他,接了水洗手,拿出还没吃完的馕吃个八分饱,刚吃完,顾凌云从外面回来:“今天明天我在家修整,后天我归队。”
林秀丽没有意外,把她的小本本翻开给他看:“这些都是我们要买的东西,床能按照我们要求的样子打吗?还有衣柜梳妆台这些,我不喜欢家里这些家具上油漆的颜色,看着老气,原木色更明亮,就像我们婚房那些家具一样。”
林家给林秀丽准备的家具都是林秀丽喜好的原木色,顾凌云懂了:“都可以,我们等会儿去找木工师傅,但我们暂时不能睡到新床。”
“先用家里那张床凑合一下,”林秀丽很好说话,“我已经铺好床了,可以摆出来的行李也摆出来,等你吃饱,我们立刻出门,早点安置好,你也能早点放心归队。”
顾凌云对家里怎么布置都愿意听林秀丽的,反正他媳妇儿在他们婚房布置得很好,很合他眼:“好。”
林秀丽问他:“你对家里布置有其他想法吗?”
顾凌云思考后问:“次卧可以改成我们的书房?”
“这个可以诶!”林秀丽一想,立刻点头,至于以后家里会不会要添新成员?那就以后再说,总之先方便他们两个人,而且次卧不小,即使角落摆着一张床也没太大影响,“那我们再订做一个书架吧,以后我们的书都可以摆进去。”
于是,小本本上添加上书架二字。
林秀丽:“还有吗?”
顾凌云摇头:“我们现在出门,先去订做家具,再到百货商店购买其他东西。”
“出发。”林秀丽戴上遮阳帽,拉着顾凌云出门。
兵团总部建设得像个小型社会,而且因为兵团建设得好,兵团周围也发展起来,很是方便像林秀丽这样的军属生活,出了部队到一家家具店订做家具,这家家具店属于部队,员工有脱下军装的老兵也有军属,林秀丽说完要求,师傅说没问题,可以做,让林秀丽和顾凌云三天后来拉家具。
离开家具店,两人走去对面的百货商店,在商店里转一圈,两手空空的顾凌云瞬间提满刚买的商品,林秀丽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都是轻便的。
看了眼小本本,林秀丽说:“差不多了,还有煤炉子。”
顾凌云:“等会儿我出门买,顺便领些煤饼回家。
“好,交给你啦,能干的顾同志。”林秀丽不吝啬夸夸,男人愿意主动干活,多夸夸,让他以后更自觉地更积极地干活。
到家后,小夫妻俩分工合作,很快把刚买回家的东西摆放好,屋子瞧着不再空空荡荡了。
林秀丽坐着歇一会儿,顾凌云出门一趟,把煤炉子和煤饼领回家,洗干净新买回来的锅,装满水,放到煤炉子上,随即烧起煤炉子。
“凌云,你速度很快哦。”林秀丽乖乖坐在边上看顾凌云忙活。
顾凌云说:“以前做惯了。”
林秀丽给他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顾同志干活利落当然很好,她歇够了,也起来忙活,新买的厨房用具清洗一遍,锅里的水很快烧开,林秀丽用滚水烫了一遍厨房用具,之后摆放在碗柜里,顾凌云则是又烧了一锅水,把两个热水壶灌满拧好,继续烧水,这回烧水来洗澡的。
林秀丽洗头洗澡,感觉浑身都变轻不少,边疆天气干燥,等顾凌云洗完澡,又顺手洗完两人的衣服,她一头乌黑长发基本干了。
顾凌云到院子晾晒衣服,回来坐到林秀丽身边帮她松头发,林秀丽乐得不用自己动手:“等我们布置好家里,是要请你战友到家里吃饭吗?对了,如果要请吃饭,我们一定要请小袁同志。”
“嗯,”顾凌云慢慢解释,“我在这里有一些从前认识的战友,还有我以前念军校时的校友,到时候请他们到家里,介绍给你认识。”
林秀丽关心他的工作,又问了问,顾凌云只透露他从前的直属团有不少下属调动过来,如今依然是他手下的兵,当然他也要带不少新兵。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别看顾凌云才二十五岁,但他的军旅生涯不短,他又是从小在部队长大,即使来到兵团这个新的部队,也像是回到舒适圈一样。
顾凌云反过来问她的工作:“明天我陪你去报社?我问了,从部队到兵团日报报社骑车半个小时能到,不算远。”
“竟然才半个小时吗,那我以后上下班花在路上的时间挺合理的。”林秀丽纯粹是高兴,不过报社离兵团近也不奇怪,报社是因为兵团才建立的,专为兵团人和边疆人民服务。
林秀丽立刻说:“那我们要先买辆自行车?但我们今天去的百货商店没有自行车售卖,缝纫机和收音机也没见到。”
有票有钱,但没货,也是令林秀丽无奈。
顾凌云安抚她说:“我们来得巧,明天会有新的一批货送到百货商店,所以我们早点出门。”
“争取把三大件都买回家!”林秀丽高兴地抱住顾凌云蹭蹭,笑得眼睛弯弯,“哎呀,凌云,我们确实很幸运!。”
顾凌云顺势揽她入怀,唇角微翘:“嗯。”
林秀丽美滋滋,虽然她不是小说女主角“林秀丽”,但她似乎确实有点幸运在身,并且她的幸运被她用在她自己身上,而不是把自身幸运加成到渣渣身上,这么一想,更美了。
这才是真的幸运。
头发一干,林秀丽简单地把长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显得她有种慵懒的好看,又整整两人的衣服,携手出门,他们要去食堂吃晚饭,顺便认认路,顾凌云早已经了解兵团情况,他领着林秀丽认路。
现在是饭点,家属院随处可见忙碌的景象,小孩子嬉笑打闹,军嫂们煮好饭,站在院子大声喊娃回家吃饭,还有从部队那边归家的军人们,林秀丽和顾凌云尚是生面孔,本来就引人注意,更别说两
人都是高颜值,回头率百分百,尤其是天真可爱纯粹的小娃娃们,看到林秀丽,就跟在林秀丽后面走,一个个成了小尾巴,并且小尾巴越来越多。
所以今日家属院出现了一个独特的令人哭笑不得的画面,大人们好笑又好气,喊娃吃饭娃不应,倒是跟着个陌生人走了,也不怕被人卖掉。
一开始林秀丽没发现,是顾凌云提醒她,她回头才知道自己成了“母鸡”,后面跟了一串小鸡崽。
林秀丽:“……”
顾凌云板着脸低头看一群单纯的小鸡崽,没说话,但小鸡崽们却一哄而散,一个个小腿倒腾得飞快,哧溜哧溜不见人影。
托这群小鸡崽的福,林秀丽在家属院出名了,因为这群小孩儿回家就说仙女姐姐来看他们了。
小鸡崽的父母们:“……”
虽然那位新来的林同志长得确实像天仙,但人家真不是什么仙女,但这群小孩坚持认为林秀丽是仙女姐姐,因为她长得最好看!
“……”
真是一群看脸的小屁孩!
“老顾!”
林秀丽和顾凌云刚走进食堂,一道洪亮的男声喊住顾凌云,紧接着是一阵爽朗的笑声靠近,两人转身一看。
顾凌云说:“他是周海亮,我从前念军校的同学,我是团长,他是团.政.委。”
周海亮走近,看一眼顾凌云,转头向林秀丽,愣了一下,很快回神:“这是弟妹吧?”
林秀丽笑着点头:“你好,周同志,我叫林秀丽,凌云的爱人。”
周海亮对林秀丽咧嘴一笑,没忍住伸手锤了下顾凌云的肩膀:“老顾你可真是好命,从哪找到弟妹这般好人才的?”甚至还愿意跟着老顾来边疆随军!
周海亮对顾凌云羡慕极了,他已经成家有妻有子,但他媳妇没来随军,每日只能回宿舍孤零零一个人,看着照片思念妻儿。
顾凌云简单道:“我们在联谊会上认识。”他确实很感激军校举办联谊会,还有军校进修时那些硬拉着他去参加联谊会的战友。
周海亮顿时说:“想当年我也是和你嫂子在联谊会上认识的,还是联谊会靠谱。”
周海亮顺势加入林秀丽顾凌云夫妻两人饭局:“这顿饭必须我请,弟妹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跟老顾认识很多年了。”
林秀丽看向顾凌云,顾凌云点头,她便没再客气,到部队随军第一餐,蹭了个免费饭,是不错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更新[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