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丽要煮的是鸡蛋火腿面条,她之前买的那条老火腿还没有吃完,现在正好下面。
林秀丽坐不住,锅里煮着面条,她忍不住走到次卧门口,又一次打量次卧的布置,先前次卧就重新布置一番,因为她和顾凌云的主卧面积大,两人商量之后,决定把原先在次卧的书房转移到主卧里去,以后顾嫂子住在次卧,至于林俏菲只是暂住,她要是进入文工团,会住部队安排的宿舍。
一开始搬进这间房子,林秀丽觉得她和顾凌云的家不算小了,毕竟有两间房呢,但想到顾嫂子,还有她肚子里没蹦出来的崽,崽小的时候可以跟着她和顾凌云睡,以后肯定要有自己的房间,所以,顾团长仍需要继续努力,带着全家搬到更大的房子,至少要有三个住房才行。
林秀丽虽然在报社工作,但即使报社给她分单位房,她也不能搬过去住,何况她才工作不到一年,没有分房资格。
住房真是个大难题。
林秀丽想到她的古董,还有她和顾凌云的存折,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买大房子!比如京城四合院啦。
现在么,只能想一想。
虽然林秀丽觉得她家房子小了,但是,刚从车上下来的顾嫂子和林俏菲却不觉得。
顾嫂子乘着晚上的灯光看看顾凌云和林秀丽的房子,点点头:“房子挺好,不过你们院子怎么空着,什么也不种?”
顾凌云解释:“我和秀丽忙着工作,没时间,现在秀丽怀孕,我们暂时也不打算种菜。”
顾嫂子在京城顾家时,也会在院子里种菜,她见不得田地被空着:“你们不种,我之后看看要种什么。”
林俏菲一遍惊叹着房子好大,然后欢喜地喊着:“姐,我来了!”
林秀丽一听,便提高声音:“我听到了。”
姐妹俩在房子门口碰面,林俏菲激动地要抱上林秀丽,林秀丽也很激动高兴,但还没抱上妹妹,她就先闻到一股酸馊加汗臭等等各种臭味混杂在一起的超强臭味,林秀丽一手捂住鼻子,一手阻止林俏菲:“别别别,等你洗洗干净,换衣服后我们再抱。”
“姐你嫌弃我。”林俏菲委委屈屈地撅着嘴巴。
林秀丽沉默一瞬,然后艰难地问她一句:“你觉得你身上味道好闻?你不嫌弃你自己?”
林俏菲:“……”
林俏菲下意识地抬手嗅嗅,顿时一脸菜色,她被自己臭到了:“好臭!”
林秀丽噗嗤一笑:“我就知道。”
顾嫂子听到姐妹俩的说话,解释说:“俏菲,我们坐火车坐了那么长时间,一路上又各种转乘奔波的,身上不干净,别冲撞到秀丽,她怀孕了,我们先收拾干净,到时候你们姐妹俩好好说话。”
“好嘞,姑姑~”林俏菲跟顾嫂子两人在火车上相处许久,从陌生到现在的熟稔,林俏菲甚至能跟顾嫂子撒娇卖痴了。
“我已经烧好热水,你们兑点凉水洗洗。”林秀丽说。
林秀丽带着林俏菲顾嫂子进屋,顾凌云要去还车,小袁同志临走之前被林秀丽塞了不少吃的,林秀丽叫这是吃夜宵了,小袁同志是个大小伙子,正是饭量大的年纪,一顿不吃饿得慌,有夜宵吃,小袁同志乐得见牙不见眼的。
林秀丽要帮忙,顾嫂子让她坐着,说:“秀丽你准备好热水,还煮好了面条,你坐着歇歇,我和俏菲自己来就行,你告诉我们怎么用家里的东西就行。”
“对啊姐,我和姑姑自己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坐着说,”林俏菲两眼充满好奇地看着姐姐林秀丽微微有点显怀大的肚子,“姐你真的怀孕了啊,我竟然要当小姨啦?”
林秀丽温柔地笑了:“对,你很快要当小姨了。”
林俏菲嘿嘿一笑:“我很快洗完,到时候姐你让我摸摸肚子吧?我这个小姨要跟外甥或者外甥女打招呼。”
“可以。”林秀丽一口答应。
林俏菲打算连头都一块洗了,顾嫂子难得对这么晚洗头没意见:“该洗头的,不然怕头发长虱子。”
林秀丽看着两人忙活:“姑姑你和俏菲都是短头发,洗完后坐在煤炉子边烤烤,很快会干的。”
而且边疆天气比较干燥,水分蒸发很快的。
林秀丽特别留意了下顾嫂子,见她精神还算可以,终于能稍微放下一点心:“姑姑,你要不要坐下?”
顾嫂子摆摆手:“不坐不坐,之前在火车上不是坐就是躺着,憋屈着,我现在就想站着走走。”
林秀丽没有强求,而是真诚地说:“姑姑,谢谢你来边疆照顾我,你要是不过来,我和凌云现在一定会烦恼之后怎么请人的事呢。”
顾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在京城平时就是照顾一家大小,但家里一个个都有手有脚的,孩子也大了,少了我也没事,秀丽你和凌云这边我不放心,家里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和凌云这边,我更是不能落下。”
有句话顾嫂子没说出口,她把顾凌云当儿子,顾家四兄妹里,只有顾凌云是顾嫂子从小照顾到大,感情自然更深厚,所以当得知林秀丽有孕,顾嫂子先是欢喜,然后就是想到照顾林秀丽的事,谁来照顾林秀丽?顾嫂子头一个想到自己,她就这样简单做出决定。
“姑姑不在家,家里所有人肯定不会习惯的,希望大家不会埋怨我和凌云抢着姑姑。”林秀丽俏皮地说。
顾嫂子一乐:“有凌云在,他们不敢。”
林秀丽想到顾凌云,顿时笑了,这位可是凭着他最硬的拳头在顾家确立了独一无二的地位,陈英兰顾卫国肯定没意见,顾大哥他们有怨言也不敢说。
“秀丽,有姑姑在,保准把你和孩子照顾得妥妥的。”顾嫂子照顾孕妇孩子经验丰富。
林秀丽也很信任顾嫂子:“有姑姑在,我安心得很,姑姑比凌云还要靠谱。”
顾嫂子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帮顾凌云说:“你们小夫妻第一回有孩子,都是生手,不懂是应该的,慢慢学。”
“嗯?”顾凌云恰好在这时回来,听到了林秀丽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秀丽理直气壮:“在照顾孕妇这一点,你得承认姑姑比你更有经验,更靠谱吧。”
顾凌云想想,一脸认真:“就这一点,我赞同。”
林秀丽和顾嫂子都笑出声来,屋子里顿时充满欢乐的气息。
“姐姐姐,你煮的面条有好多好多好多肉肉肉~好吃!好吃!好吃!”林俏菲捧着大碗哧溜哧溜吃面条,吃得欢快极了,她第一次自己吃这么多肉的一大碗面条,哇!
林秀丽让她慢点,小心噎到,问她:“我不是寄了一条火腿回家?妈肯定给你们加餐吃肉了吧?”
李芳和林大昌都是很节省的人,但两人也听大闺女林秀丽的劝,林秀丽知道爸妈不会吃得奢侈,但每餐应该会加一点点肉,一家人也能时不时吃上肉。
“有加餐啊,但是咱家人多,妈每次只肯切一小块肉炒来吃,全家人一起吃,一个人只能分三四块左右吧,还有家里收到姐你寄回去的火腿,有人来家里换火腿的,妈和爸最后换了差不多一小半火腿吧,换回一些大米白面,家里伙食确实有改善的。”林俏菲解释完,埋头狂吃,嘴巴里塞满肉,简直不要太幸福啦!
林秀丽边听边点头,伙食改善是好事,吃得好,身体才能好,李芳同志和林大昌同志还是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的。
林俏菲吃着面条,也不忘说话:“姐,我跟你说,坐火车太有趣了,原来坐火车是这样的呢,我和姑姑在火车上那么久,遇到了很多人,幸好路上有姑姑照顾我,不然等你见到我,我肯定惨兮兮的。”
“你和姑姑在火车上有遇到事吗?”林秀丽问。
林俏菲:“有啊,有小偷偷钱包,偷了很多,但小偷蠢蠢的摔倒了,摔出几个钱包,然后小偷惹了众怒,被偷了钱包的乘客一起群殴小偷,把人揍了个半死。”
林秀丽哇哦一声:“小偷活该被打,我和凌云坐火车来边疆,凌云也抓了个小偷。”
“姐夫肯定轻轻松松把人擒住?”林俏菲知道姐夫顾凌云身手了得。
林秀丽:“嗯哼,对了。”
顾嫂子摇头说:“这些年轻人啊,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偏想着偷东西,希望他们被捉进去后接受教育,真的好好改正了。”
林秀丽陪着林俏菲和顾嫂子,但没撑到两人头发干,她眼睛半睁半闭的,还想强撑,顾凌云却不允许她继续,半哄半强硬地把人带回房间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翌日,林秀丽是在一阵食物香味中醒来的,她下意识唤出声:“凌云?你早起煮早餐了?”
“不是我,是姑姑在做早饭。”顾凌云推门进房间,大手向前伸,动作轻柔地抱住林秀丽,摸摸她的额头和脸。
林秀丽立刻清醒了:“对了,昨晚姑姑和俏菲到家了,我要起床啦。”
顾凌云看着她,眼里有浅浅笑意:“不再赖一会儿床?”
林秀丽眼睛明亮:“不啦,你崽今天不想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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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林秀丽穿好衣服梳完头发,走出房间,立刻往厨房走去,一看,惊呼:“哇,竟然是炸酱面!”
顾嫂子笑呵呵看着林秀丽说:“快去洗脸刷牙,很快就可以吃早饭了,我特意带了几瓶酱还有面条过来,正好给你和凌云做点家乡的面。”
顾嫂子记得林秀丽喜欢吃她做的炸酱面,她听说边疆这边很缺物资,所以干脆出门时,带了很多京城特产,就是为了让林秀丽和顾凌云吃到这一口。
林秀丽感动极了:“姑姑你太好了!”
“带着那些东西也不重,都不用我怎么扛,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带更多一点过来的。”顾嫂子遗憾极了。
林秀丽忙说:“姑姑,我们吃完可以让家里寄过来的,咱们部队这边买东西到副食品店也算方便。”
顾嫂子:“那我今天得去副食品店看看才行。”
“姑姑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不多睡会儿?”林秀丽赶紧洗脸刷牙回来,看着顾凌云帮顾嫂子从厨房端炸酱面出来。
“习惯这个点起来,睡不着了,你们两个快尝尝是不是以前那个味儿,”顾嫂子照顾林秀丽顾凌云两人先吃,“让俏菲继续睡会儿,我给她留了一碗出来。”
林秀丽埋头吃炸酱面,舌头一尝到久违的熟悉味道,她霎时高兴地微微眯眼:“就是这个味道,好吃!”
炸酱面面条劲道,吃着有嚼劲,炸酱就是熟悉的酸辣味,搅拌搅拌,夹起来送进嘴里,嚼嚼嚼,爽口极了。
林秀丽直接干完一碗,肚子饱饱的,心情愉悦得很:“肚里这个也很喜欢。”
顾嫂子一喜:“是吗,不过孩子随妈妈口味,秀丽你在吃食上也轻松。”
林秀丽笑着把她一心惦记着吃肉的事说给顾嫂子听:“崽很爱吃肉,不喜欢吃蔬菜。”
顾嫂子笑着看向继续吃第二碗炸酱面的顾凌云,说:“孩子也像爸爸,凌云小时候挑食,净挑肉吃。”
林秀丽噗嗤一笑,目光揶揄地看着顾凌云:“我不讨厌蔬菜的,我吃饭喜欢肉和蔬菜一起,营养均衡,崽崽肯定学爸爸,让我现在看见蔬菜都不大想碰。”
“这点肯定随凌云。”顾嫂子一口断定。
顾凌云默默听着,默默吃炸酱面,聪明地没有作出任何反驳。
林秀丽和顾嫂子都很满意,两人继续唠嗑,顾嫂子说她准备打理院子,在院子里种应季蔬菜,在林秀丽和顾凌云反对之前,顾嫂子搬出她的理由:“秀丽你和凌云工作日要工作,我就给你们做做早饭晚饭,时不时打扫下家里,然后我就没事干了,我闲不住,我得找点事情干,正好你们院子空着,我种菜,以后还能省下买菜钱,这点事情累不着我。”
林秀丽和顾凌云互相对视一眼,只能由着顾嫂子去做,因为顾嫂子说的也是事实,林秀丽在报社工作,中午一般不回家,顾凌云之前图方便,直接到部队食堂吃,顾嫂子来了,他也不打算改变这点。
“就这么定下了。”顾嫂子拍拍手,不容反驳地说。
林秀丽只能叮嘱:“姑姑不要累着自己,院子不小,种一边就够我们家几个人吃了,另一边院子我打算搭个葡萄架或者种棵枣树。”
顾嫂子点头:“这样行,种一棵枣树好,要是结枣子能打枣子吃,寓意也好。”
顾嫂子送林秀丽和顾凌云出门上班,手脚利落地洗好碗筷,然后又到院子忙活,林俏菲醒来的时候,顾嫂子已经翻好地了,只能买种子回来种下。
起晚的林俏菲很不好意思,但家里只有顾嫂子,她立刻抛开那点不自在,惊喜地说:“哇!竟然有炸酱面吃?”
顾嫂子一听便笑了:“俏菲你跟秀丽果然是亲姐妹,秀丽看到也是跟你这个反应。”
林俏菲嘿嘿一笑:“昨晚吃得太好,没想到今天早饭还是这么好,我真幸福!”
顾嫂子怜爱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快吃吧,吃完要不要跟我一块出门走走?”
“要!”林俏菲立刻说。
林俏菲吃完饭后,坚持她自己洗碗,没让顾嫂子洗。
等两人收拾好,就带着钥匙出门去,两人昨天晚上来的,那会儿没怎么引起注意,但顾嫂子和林俏菲从林秀丽和顾凌云的家走出来,跟林秀丽交好的军嫂立刻想起之前林秀丽说的姑姑和妹妹来边疆,立刻把人对上了。
刘嫂子热情地打招呼:“同志,你们是小林的亲属吧?之前听小林说她姑姑和小妹要来边疆。”
顾嫂子停下来:“原来秀丽跟你们说过了?”
刘嫂子解释:“小林说过的,她平时要上班,有拜托我们帮衬一下的,小林姑姑,你喊我小刘吧,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顾嫂子高兴地说:“哎,谢谢小刘同志,我们打算去副食品店瞧瞧,还有哪里能买菜种……”
顾嫂子从前在军区大院
生活,现在换到边疆家属院来,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所以她拉着林俏菲,很快跟一些军嫂熟悉起来,忙活起来。
林秀丽有点担心家里的顾嫂子和林俏菲,但到了报社后,她也只能暂时先专注在工作上。
上午工作结束后,林秀丽和赵美琳去了食堂打饭,打好饭后,两人端着饭盒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边吃午饭,一边闲聊。
“所以你姑姑和小妹已经到啦?”赵美琳微微睁大眼。
林秀丽点头:“昨晚到的,我有点不放心,打算下午早点忙完工作,早点回家。”
林秀丽怀孕后,她的工作比从前更宽松一些,只要她完成今日份的工作,随时可以下班,所以她也不拘泥于规定的上下班时间,因为她没有耽误工作。
赵美琳:“你不放心是对的,她们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有你领着,更加方便一些。”
“你呢,新婚生活如何?”林秀丽朝赵美琳眨眨眼。
赵美琳轻咳一声:“挺好的,我跟文华志同道合,一起在工作上进步呢。”
林秀丽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很好~”
大概是林秀丽和顾凌云婚姻幸福,所以她也想见到身边的人婚姻幸福,她就喜欢大圆满。
下午,林秀丽完成工作后,同李主编说了一声,然后被允许提前下班归家,但林秀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车到市集去,现在已经有不少水果到了收获的季节,有葡萄有早熟的哈密瓜有甜甜的杏子,想着家里人多,她干脆每样都买了一些。
嗯,她肚里的崽虽然不喜欢吃蔬菜,但对甜滋滋的水果却大有来者不拒的意思,这一点,十足十像了林秀丽自己。
林秀丽手轻轻摸了下肚子,心里嗨呀一声,感慨自己崽全部遗传了优点,崽崽有眼光,知道什么是好吃的呢。
甜蜜蜜的各种水果就很好吃。
林秀丽买回家的水果受到林俏菲的热烈欢迎。
“呜呼!姐你买了这么多水果,我太幸福了!”林俏菲激动得差点落泪,“边疆是天堂吗?来到这里就有这么多好吃的!”
林秀丽哈哈哈笑:“你可以说边疆是水果天堂,秋天有很多甜甜的水果,去市集买不贵。”
未来水果运输也是个问题,更别提现在的边疆,所以当地水果一般都在当地卖出去,价格相对比较友好。
“市集?我也想去!”林俏菲偷吃了一颗葡萄,一直甜到了她心里。
“等我放假,或者你和姑姑一起出门看看,离部队不远,想吃这些水果就拿去洗干净。”林秀丽只会林俏菲干活去。
“全部都洗吗?”林俏菲问。
林秀丽:“都洗,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完再买。”
林俏菲欢呼雀跃:“耶!我去洗!”
林秀丽发现家里院子不太对,定睛一看,她又不相信地揉揉眼睛,震惊地转向顾嫂子:“姑姑,你不会已经把菜种种下了吧?”
顾嫂子:“种下了,你看院子另一边靠近墙角那边,我种了两棵枣树,不知道哪棵能活下来,先这么种着。”
林秀丽咽咽口水,唯有给顾嫂子送上两个大拇指:“姑姑你太厉害了!”
顾嫂子十分轻松:“这点儿活不用一个上午就干完了,我看家里有羊毛线还有不少布匹,是不是秀丽你准备给孩子的?”
林秀丽:“是啊,我准备慢慢给崽做衣服,到时候不用手忙脚乱的。”
顾嫂子:“我来帮你?不过孩子尿布不要用新布,用旧衣服做,孩子穿着更舒服……”
林秀丽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她不由得发出感叹:“姑姑你一来,我真的省了很多事。”
顾嫂子得意一笑:“那也得秀丽你愿意听。”
林秀丽开心:“我愿意。”
她控制欲不旺盛,有人帮忙,她巴不得自己轻松呢。
果然,顾家少了谁,都不能少了顾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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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秀丽,俏菲什么时候去文工团?”顾嫂子关心起林俏菲的未来。
林俏菲刚好端着洗好的水果回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睁大眼睛看着林秀丽:“姐,我要做什么准备啊?”
“你们这么着急啊?我和凌云商量好,先让俏菲休息几天,调整好状态,才让你去文工团那边试试的。”林秀丽解释。
文工团招女兵和男兵,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所以新兵到达边疆兵团这边时间不一,有来得早,也有来得晚的,林俏菲属于不早不晚那种。
林秀丽之前特意打听过文工团的事,亏得有刘嫂子这几位消息灵通的,她没怎么费力就知道了个大概。
“对哦,我要调整好状态,不然到时候出错就完蛋啦。”林俏菲顿时不急了,她想留在边疆,不想回京城,所以一定要拼尽全力留下才行。
顾嫂子很看好林俏菲:“路上我听俏菲唱歌,我听着觉得俏菲唱得不比我在军区大院文工团那边听到的差,俏菲这还是没有练过歌喉的,等她练好变得专业,肯定唱得比谁都好听。”
林俏菲嘿嘿嘿笑:“哎呀,姑姑,我唱得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让人家听到要笑话我的。”
顾嫂子:“我说的是实话。”
林秀丽笑眯眯看着两人一个使劲夸,恨不得把人吹上天,一个看似谦虚实则高兴得要上天了。
最后顾嫂子教林俏菲:“不过咱出门在外,还是要懂得谦虚的。”
林俏菲使劲点头:“姑姑,我懂我懂。”
虽然被夸得很有信心,但林俏菲还是有点不踏实,所以她悄悄找到林秀丽问:“姐,要是文工团不收我怎么办?”
林俏菲知道她唱歌确实好听,但是,她知道肯定还有更多唱歌好听的同志,她难免忐忑不安。
林秀丽没有立刻回答林俏菲的话,而是一本正经地打量她,时不时点个头,把林俏菲搞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才终于开口:“俏菲,你的外形条件好,你不只有唱歌这一个长处,你会卖乖讨巧,不能唱歌,也许你可以试试演戏,。”
林俏菲长相更像林大昌,一双杏眼让她看起来娇俏活泼,十分讨喜,她的形象是没有问题的。
而顾凌云的推荐名额不出意外的话,林俏菲肯定能进文工团,所以林秀丽不太担心。
“你现在可能比不上文工团练了几年的兵,但等你练多了,变得专业,肯定不会比别人差,对自己有信心点。”林秀丽拍拍林俏菲的头。
林俏菲深深吸了口气:“我要好好做准备,不能丢了姐你和姐夫的脸。”
林秀丽轻轻摇头:“别怕丢我们的脸,你只要尽力,就足够了。”
林俏菲:“嗯!”
突然,林俏菲“哎呀”一声,眼巴巴看着林秀丽:“姐,爸妈他们让我带了给你的信过来,还有顾伯伯陈伯母的,还有思颖姐也让我给你带信。”
“你现在记起也不迟,你现在去拿信给我。”林秀丽立刻说。
林俏菲:“遵命!”
林秀丽先看的仍然是李芳林大昌给她写的信,而信里的内容依然是家长里短,不同的是现在她身边有个林俏菲帮她进行更详细的解说。
林俏菲嘴巴叭叭叭:“姐,我跟你说哦,我不是一直没找到工作吗,大嫂二嫂天天一睁眼都要问我一句‘小妹找到工作了吗’,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真的,有段时间我都怕见到大嫂二嫂。”
这是信里没提到的,李芳和林大昌确实不好在信里写两个儿媳妇做的那些事情。
林秀丽便问:“大嫂二嫂除了盯着你,还盯着妈,对不对?”
林俏菲拍拍手:“对!其实一开始我只是以为大嫂二嫂关心我工作的事,要不是妈跟我说破了,我都不知道大嫂二嫂藏着别的心思,大嫂二嫂可能有一两分关心我找没找到工作
吧,但她们更关心的是咱妈的工作会不会让我顶替,她们两个都盯着妈的那份工作。”
至于王晓梅张红芬为什么不盯着林大昌?一是不敢,二是林大昌是林家顶梁柱,未来几十年依然会是,所以林家人没想过让林大昌退休,让家人顶替他去工作。
“还好姐你和姐夫喊我来边疆当兵,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爸妈说找不到工作没关系,但我觉得有关系的,没工作在家里吃白食,大嫂二嫂明嘲暗讽时,我甚至不敢理直气壮怼回去,我同班同学有不少现在都不知道未来出路,发愁得很。”林俏菲经历了高三这一年,成熟了不少。
林秀丽说:“我们靠爸妈养,又不是靠哥嫂养着,对着哥嫂他们,我们大可以理直气壮。”
林俏菲摇摇头:“说是这么说,但我可受不了大嫂二嫂她们两个的眼神,我总有种她们在说我是吃白饭的意思,幸好我们是爸妈养着,要是哥嫂他们能管我们,那我准得完蛋。”
林俏菲有个女同学在家里就没什么地位,父母偏心哥哥,哥哥偏心着另一半,女同学在家里压根儿没有地位,连吃都不敢多吃。
林俏菲知道她比很多人幸运。
林秀丽想到四位哥嫂,摊摊手:“幸好他们管不到我们,他们少操心,我们俩很省心。”
林俏菲哈哈笑出声:“现在京城连一份临时工都比较难找,更别提一份正式工,大嫂二嫂只能待在家里,所以两人越发相看两相厌了,对了姐,大嫂又怀孕了,二嫂还没有,所以二嫂很急,天天拉着个脸,大嫂很得意。”
“哦,刚好,我看到这一段了,”林秀丽扬扬手里信纸,她继续往下读,“二嫂经常跑她娘家寻偏方?还抓药吃?”
“可不么,有回不知道二嫂熬的什么药,熬得臭气熏天的,咱们八号院,还有边上的大杂院都受不了那个臭味儿,大家都被熏着了,大嫂被刺激得孕吐不止,两人狠狠吵了一架,要不是大嫂有孕,她们肯定会大打出手,”林俏菲无奈摇头,“对了,姐你打电话回家说你有孕的事,又让二嫂狠狠受了一回刺激,那天半夜我起床,迷迷糊糊地听到二嫂哭哭哭,听着渗人得很,我后半夜还做了噩梦,可惨了。”
林秀丽嘴角一抽:“二嫂她、算了。”
林秀丽能说什么?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她现在在边疆,不用直面求孩子的张红芬,被折磨的人不是她,很好。
“妈看不过眼,又不想二嫂一直折腾大家,所以带二嫂去一位老中医那诊脉?二嫂宫寒?”林秀丽惊讶地抬头看向林俏菲。
林俏菲面色沉了沉,低声说:“是真的,二嫂小时候落下的病症,姐你也知道二嫂家是什么情况,二嫂家当时哪会带二嫂去看大夫?二嫂都是自己熬过来的,老中医说二嫂的宫寒挺严重,要慢慢吃药治,以后能不能有孕,谁也说不准。”
林秀丽摸摸下巴,这真不是个好消息,张红芬一直盼着有个孩子,现在却突然得知自己不容易有孕,张红芬怕不是要发疯。
“二嫂回她娘家发疯了,把张家狠狠砸了一遍,”林俏菲叹息,又觉得解气,她一开始就不喜欢张家,每回上门都是占她家便宜,“二嫂很可怜,这件事之后,大嫂基本是躲着二嫂走,能让就让。”
林秀丽沉默:“二哥怎么说?”
林俏菲:“继续跟二嫂过日子,让二嫂按时吃药治病,二嫂对二哥越发听话了。”
林秀丽点点头,快速看完后面的内容,折好信:“我们就不操心了,家里有爸妈,就像有定海神针一样。”
“姐,这也是我急着跑来边疆的原因之一,家里那情况,我待着不怎么舒服,希望二嫂能有得偿所愿的一天。”林俏菲说实话。
林秀丽放好林家的信,然后拿起顾家的信,她秀眉微微蹙了下,希望这封信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就算真的有,她公婆肯定用不着她和顾凌云操心。
信仍然是陈英兰写的,她在信里只是写了一些家长里短,顾家并无什么大事,这就好,她可以放心,至于陈英兰隐晦提及的几句家中几位斗鸡眼的事,她纯当一个看客。
“思颖姐在信里写了什么?”林俏菲好奇地问。
“我看看。”林秀丽快速看完,挑了挑眉,何思颖的信重点提到一件事——徐友梅的父母再一次去到北师大要徐友梅在边疆的具体地址,何思颖猜测徐友梅父母也许会去边疆找徐友梅,而何思颖也写信寄给徐友梅提醒她。
所以,徐家夫妻不打算放弃徐友梅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北师大要徐友梅的具体地址?
林秀丽不由得担心起徐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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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相隔太远,林秀丽寄了信给徐友梅,余下的只能靠徐友梅自己了,她在这里干担心没有用,最重要先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有余力帮别人。
“姐,姑姑,我这样穿精神不?”林俏菲两手拉直衣角,问林秀丽和顾嫂子。
顾嫂子一个劲儿点头:“精神极了。”
林秀丽拍拍林俏菲,让她不要太紧张:“你看起来状态好极了,表现一定会很优秀。”
努力调整了几天的林俏菲咧嘴一笑:“那姐,你和姐夫送我出门去文工团吧,我准备好了。”
林秀丽转头看向她身旁的顾凌云,顾凌云一只手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动作随意地戴上军帽,她笑:“姑姑要不要也跟我们一起去?”
顾嫂子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给院子菜园浇水,你们去,回家告诉我。”
林秀丽预言:“说不定我和凌云这次送俏菲去文工团,她今天就会搬进文工团宿舍住下。”
林俏菲兴奋地说:“那我要不要把行李一块带上?”
“不急,你那点行李很好搬,现在还是轻松点走去,等会儿我和凌云不能进去,只能你自己一个人,不好扛着行李。”林秀丽说。
林俏菲:“好吧。”
文工团负责人一早等着林俏菲这个预定新兵,毕竟是顾团长推荐的,怎么都要好好看人有没有能耐,只要林俏菲不是烂泥扶不上墙,林俏菲进文工团的事就会在今天定下。
听到林俏菲歌喉的那一刻,负责人眼里闪过几分惊讶,看着俏生生站在那里唱歌的林俏菲有了几分欣赏,心里评估着,林俏菲是个可造之材,长相讨喜,要是能演戏,还能安排林俏菲去排练演戏。
文工团其他人悄悄打量着林俏菲,这个人如果留下来,未来可能会成为劲敌,文工团男兵女兵眼里多了审视警惕,一个团里出挑的也只有两三个,大家既是文工团同志也有竞争关系,表现好或坏,能不能得上面领导重视,都是关乎到个人未来发展的,当然,大家对新同志的到来肯定是欢迎的,不是林俏菲,也会有别人。
林俏菲唱完后,得到大家的掌声,顿时高兴地笑了:“谢谢大家,我叫林俏菲。”
“林俏菲,你不错,现在能不能加入训练?”文工团负责人问林俏菲。
林俏菲立刻点头:“我可以!不过我要到外面跟我姐和姐夫说一声。”
“去吧,记得搬到宿舍来,尽早适应集体生活。”
“是!”林俏菲高高兴兴地跑出去。
一见她脸上掩饰不住高兴的表情,林秀丽就知道事情成了,果然,林俏菲一见她便说:“姐,我以后就是文工团的一名女兵啦!”
“恭喜,”林秀丽摸摸她的头,很是为林俏菲高兴,得知林俏菲现在就要回去训练,点点头,“好,你赶紧回去参加训练。”
“谢谢姐!谢谢姐夫!我会在文工团好好当一名女兵的!“林俏菲雀跃地朝林秀丽和顾凌云敬了个礼,然后脚步匆匆往后面跑。
林秀丽挽着顾凌云的手:“我也要代俏菲谢谢你,凌云。”
顾凌云:“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哈哈,我是以俏菲姐姐身份谢你哦,不是我自己跟你说,这一声谢你必须收下,没得谈。”林秀丽很坚持。
顾凌云想想:“好。”
林秀丽咯咯笑:“这才对,我们回家,帮姑姑干活吧。”
今日其实是周日,林秀丽和顾凌云休假,文工团这边是不久之后要下乡慰问演出,所以连休息日都安排了练习,林俏菲现在加入进去,应该只是跟着练习,还不到能参加演出的程度。
所以,林秀丽只能祝福林俏菲加油好好当一名文工团女兵啦。
“我现在开始期待以后在表演台看到俏菲上台唱歌了。”林秀丽回头看了眼文工团大楼,眼睛闪闪发亮。
顾凌云:“会有机会的。”
林秀丽:“当然
啦,听说文工团今年要排新节目,真让人期待啊。”
夫妻俩聊着天慢悠悠走回家,见顾嫂子在忙碌,两人打算过去帮忙,顾嫂子立刻拒绝:“你们今天休息,在家里好好歇歇,尤其是秀丽,坐着看我干活儿就行。”
林秀丽:“好呀,我坐着看,不过姑姑还是让凌云帮你吧,两个人干活更快,是不是,凌云?”
顾凌云嗯了一声,不容顾嫂子拒绝地加入干活行列。
顾嫂子摇头笑:“你们两个啊,其实菜园就这点儿活,浇浇水就行,没有别的能干的,我一会儿就能干完。”
“但我们不能只看着姑姑你干活。”林秀丽摇头,诚然,从顾嫂子来了后,她和顾凌云日子过得更松快悠哉了,但两人不能当甩手掌柜,把什么事都交由顾嫂子干,他们不至于这样没良心。
林秀丽和顾凌云请顾嫂子来帮忙,对外说是自家姑姑来照顾怀孕的林秀丽,但是夫妻俩每月给顾嫂子发工资的,这样顾嫂子手里有钱,她自己想买什么都方便,自由得很,顾嫂子也没推辞,直接收下工资,顾嫂子之前在顾家帮忙,顾卫国陈英兰也是每月私底下给她发钱。
总之就是,别人有,还是不如自己有更好。
除了工资之外,林秀丽和顾凌云做什么之前,都很愿意多考虑顾嫂子的情况,而顾嫂子闲不住,但不是话多的,更不爱指手画脚,所以三人相处得挺和谐,三人对目前的情况都满意。
吃过午饭后,林秀丽和顾凌云回房间午休,林秀丽一时没有睡着,便靠在顾凌云怀里,低声问他:“凌云,我知道姑姑丈夫儿女去得早,姑姑那时候还很年轻吧?她没有打算再成家吗?”
顾凌云大手轻轻摸了下她脸颊,滑溜溜的,但看她瞪他,就知道他手上的茧子又磨到她了,他若无其事地低头亲亲他的脸,亲她总不会磨到她。
“我问你话呢,你亲什么亲?”林秀丽娇嗔他,还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顾凌云顺势亲在她手心,林秀丽怕痒,赶紧松手,见他眼神幽幽的,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说他:“你不许乱来,乖乖的。”
“我不乱来,只是想亲你。”顾凌云一本正经地说,大手轻轻落在她肚子上。
林秀丽捧着他的脸亲他一口:“好了,奖励,你快说。”
得到奖励的顾凌云终于说到正事:“其实姑姑以前还跟一个男人结过婚,不,其实那不算一段婚姻。”
“诶?真的吗?”林秀丽瞪大眼。
“这事是姑姑的伤心事,所以我们从不提起。”顾凌云解释。
林秀丽默然,她悄悄问:“所以是怎么一回事?幸好我问你了,要是哪天我不小心提到,倒是让姑姑伤心一回。”
顾凌云抱着林秀丽,缓缓道出事情始末。
那是顾嫂子被顾卫国和陈英兰从老家接到身边后发生的事,顾卫国和陈英兰把顾嫂子接到他们家,不是打着让顾嫂子照顾一家大小的想法,而是知道顾嫂子在老家一个人活不下去,而顾卫国又没有亲人在世了,只有一个血缘关系还算近的顾嫂子,所以顾卫国才把顾嫂子这个堂姐带出来。
顾嫂子到顾家后,慢慢变得精神,顾卫国和陈英兰本就存着给顾嫂子这个堂姐介绍对象的心思,结果还没等两人提出来,顾嫂子却先说她处了个对象,顾卫国和陈英兰自是为她高兴,虽然见过那个男人后,顾卫国陈英兰不太满意,但顾嫂子坚持,然后顾嫂子跟那个男人成家了。
顾嫂子满心以为自己过上了幸福的新生活,但在她最幸福的时候,有人给她迎头痛击,那个男人的妻子孩子找上门痛斥顾嫂子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死了全家的寡夫,只是因为顾卫国盯上了顾嫂子,想攀附顾卫国往上爬。
林秀丽愣住:“姑姑嫁给那个男人的时候,爸妈没查查?”
顾凌云说:“那个男人老家很远,而且那时候通讯很慢,调查不全面,而且姑姑很快被那个男人哄住搬去与他一起住了。”
以前结婚不在乎领结婚证,男女搬到一起,请认识的人聚一聚告知即可,就算是现在,会去领结婚证的人也不多。
林秀丽难以想象顾嫂子有多喜欢那个男人,她认识的顾嫂子是一位温柔能干的长辈。
“姑姑很喜欢那个男人吧?”林秀丽问。
顾凌云:“老陈同志说是,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姑姑很想要重新拥有一个家,即使爸妈愿意收留她,但姑姑难免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林秀丽哎了一声,想必那时候年轻的姑姑一定非常没有安全感。
顾嫂子决绝地离开那个男人,她无处可去,回到顾家,然后就此在顾家住下来,再没想过成家生子,屡次拒绝顾卫国和陈英兰为她介绍的男同志,顾卫国陈英兰不敢逼她,让顾嫂子把这里当她的家吧。
林秀丽揉揉酸涩的眼睛:“姑姑那么好,但她却经历了那么多磨难。”
顾凌云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抚她的背。
林秀丽不由得说:“女同志想要过上好生活,真的好难。”
顾嫂子算是那个动荡年代的一个典型,但幸好,顾嫂子没有彻底被打倒,她坚强得很,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过的样子。
林秀丽想到她认识的一位位女同志,各种各样的都有,但大家都很积极地在这片土地生活着,一想到这些,她胸腔里又满是喜悦。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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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林秀丽担心林俏菲在文工团能不能适应,但林俏菲用实力表明她可以。
林俏菲十分得意地说:“姐,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十八岁了,以后你和妈说的悄悄话没有我不能听的,而我,也是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啦,我觉得我人缘不错哦,大家还算照顾我。”
林秀丽仔细观察林俏菲的神情,确认她不是在说假话,笑着拍拍她的头:“好,你最厉害。”
“嘿嘿,其实我知道还是因为我背后有姐你和姐夫撑腰啦,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故意惹我。”林俏菲在文工团女生宿舍住下一周,她一个宿舍住了十个女生,自然不可能没有矛盾,明争暗斗也是有的,毕竟顶峰的位子就那么多,谁不想站上顶峰?
林俏菲现在只是个新人,她还要继续练习唱歌,离真正登台演唱还有一段距离,文工团领导不会让她就这样上场,而且文工团唱歌唱得好的有好几位,谁也不让谁。
“大家争得激烈,”林俏菲解释,“因为如果不往上走,当上文工团领导,到了年纪还是一个普通的兵,就得考虑退团,转业回原籍的话,工作也分好坏,所以大家都很渴望表现,让上面领导看到的,团里还有一些女兵,希望通过嫁给一位有前途的军官留在部队。”
林秀丽听着,眨眨眼:“你这么快就了解这么多啦?”
林俏菲:“嘿嘿,因为女生们没有特意隐瞒着,大家想争取什么就大大方方得展现出来,还有团里的男生,他们的竞争比我们女生更加激烈,毕竟走到领导位置的只有很少的人,大多人最后还是只能回原籍,能不能有一份工作也要看上面安排。”
在部队工作岗位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文工团领导们干得好好的,他们不退休或是调职,下面的人上不来。
“无论哪里的工作岗位竞争都很激烈。”林秀丽颇为感慨,她以前能进第一报社,是因为她是那届毕业生中的佼佼者,加之那时候没人敢搞太大的小动作,所以她工作分配很顺利,但林秀丽也明白,她的竞争者多着呢,幸好她大学时足够努力,不然没办法从一堆优秀同志中胜出。
再是兵团日报报社这边,因林秀丽是从京城调动过来边疆乌市,第一报社那边尽心尽力为她争取,所以她入职兵团日报也很顺利,但这其中肯定
有几分林秀丽在第一报社努力工作的原因,她在第一报社的工作表现赢得了同事们和领导的认可。
林秀丽想到她这一路的工作,她在工作上没有半分懈怠,所以才会赢得工作单位的认可和帮助,她可以毫不愧疚地说,她已经尽力做到她能做到的最好。
林俏菲握着拳头:“姐,虽然我不知道我未来想走到哪里,但我会在文工团好好努力表现,不会松懈的。”
“只要你尽力而为,这样就行。”林秀丽没盼着林俏菲如何如何,只要林俏菲过得高兴。
顾嫂子对林俏菲的支持就十分简单了——做好吃的让林俏菲补一补身体,林俏菲喜欢吃肉,所以顾嫂子炖了一锅羊肉,这边买羊肉最容易,而顾嫂子这段时间跟家属院一些军嫂熟悉了,一来二去的,就知道不少这边食物的做法,尝试着在做饭时做给林秀丽和顾凌云吃。
林秀丽和顾凌云被顾嫂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再幸福不过啦。
对此,林秀丽对顾凌云发表了讲话:“姑姑与时俱进,做菜还懂得因地制宜,厉害!”
顾凌云失笑抱着她:“嗯,厉害。”
林秀丽是瞎说的,但顾凌云这么配合她,让她咯咯咯笑个不停,不过,她家家庭氛围好,那是再好不过了。
林俏菲听姐姐林秀丽报菜名一样报这一周吃的菜,馋得口水直流:“好可惜,我不能天天回来。”
林秀丽:“你要是想就回来吃饭。”
林俏菲用力摇摇头:“不了,我跟宿舍几个女生一起,更好培养感情。”
其实是林俏菲不好意思天天来姐姐家蹭吃蹭喝,虽然姐姐对她很好,但林俏菲不想当成理所当然,她吃的多,要是一日三餐都过来姐姐家吃,就是给姐姐添负担,她长大了,她是一名文工团女兵,每个月可以领自己的津贴,养得活自己。
林秀丽没有坚持,心里暗暗想,小妹确实成长了不少。
林俏菲吃饱喝足后,跟着顾嫂子屁股后面忙前忙后,林秀丽由着她去,她和顾凌云待在房里,听顾凌云给她读书,还有肚里的崽,胎教嘛,夫妻俩早早开始了这一项家庭活动,也不管肚里的崽能不能听懂。
今天轮到顾凌云读他爱看的军事书籍,林秀丽不大懂这方面的知识,但她听得津津有味,这是她不了解的领域,她有兴趣去了解,而顾凌云很乐意与她分享他的喜好。
“我觉得我肚里这个崽也很喜欢听你读书。”林秀丽笑着说。
顾凌云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大手轻轻落在她肚子上:“随我。”
林秀丽:“也可能随我啊。”
顾凌云挑眉:“随你。”
林秀丽哈哈一笑,手牵住顾凌云的大手,让他继续往下读。
顾凌云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卧室里重新响起,一室皆是温馨愉快。
林秀丽日子过得温馨和乐,工作上也很顺利,心情好,精神好,身体棒,她每日活力满满的,有一天她看到家里院子那两棵已然扎根的枣树,突然说:“姑姑,凌云,我们要不要给家里的枣树做嫁接?”
顾嫂子疑惑:“嫁接?”
顾凌云看着林秀丽,说:“你想早点吃上家里种的枣子?”
林秀丽眼睛闪亮地看着顾凌云:“有这个原因,但做这件事很有趣不是么,姑姑,我听说做给枣树做嫁接后,可以让枣树更早开花结果,还能提高产量,枣树结的枣子会更多更大更好吃。”
嫁接什么的,顾嫂子不懂,但林秀丽这么一解释,她立刻拍板说:“那就嫁接!这么好的法子必须做。”
他们一家没试过嫁接枣树,但没关系,他们可以学啊,学习重任落在林秀丽和顾凌云身上,夫妻俩想办法找了一些有关于嫁接的书本,找书不难,嫁接历史很长,他们有很多可学习借鉴的方法。
“没想到给枣树嫁接这么简单。”林秀丽学完后,有几分惊讶,她还以为会很难。
顾凌云:“步骤不难,但嫁接能不能成功,还要等时间验证。”
“也对,那我们现在就带着姑姑去试试给枣树嫁接?咱家有两棵枣树,都嫁接了,只要有一棵活下来,我们就成功啦。”林秀丽搓手手,跃跃欲试。
现在是春天,春天做嫁接,刚刚好,更有利于枣树嫁接口痊愈,然后努力生长活下来。
做嫁接的人是顾凌云和林秀丽,两人一人负责一棵枣树,顾嫂子就是给他们打下手的。
看完两人嫁接,顾嫂子稀奇地说:“这样就行了吗?”
林秀丽解释:“嗯嗯,我和凌云分别选了两种不同的树跟枣树做嫁接,接下来就看它们能不能存活。”
顾嫂子立刻说:“我这几天负责盯着它们,看枣树能不能长好。”
林秀丽笑:“那就全部拜托给姑姑你啦。”
“放心交给我吧,”顾嫂子很开心,盯着两棵枣树看个不停,“哎呀,我以前种地,都不知道还能这样种树呢,原来这个叫嫁接啊。”
“姑姑,你又学到新知识了。”顾凌云看了眼林秀丽,突然说。
顾嫂子连连点头:“秀丽说,我这叫活到老,学到老。”
顾嫂子多了照顾枣树的任务,每日可精神了,林秀丽认为姑姑身上种田基因完全被激活了,院子里的小菜园被照顾得很好,一眼看过去,一片绿油油的,十分喜人。
“我听家属院其他军嫂说,部队还给你们发一块地?”顾嫂子问。
林秀丽和顾凌云对视一眼,然后解释他们夫妻没有领,因为实在是没时间去打理一块地。
顾嫂子:“凌云,你去领地回来,我来种!”
林秀丽和顾凌云先是沉默,然后劝说顾嫂子打消这个主意,家里不缺这一块地的产出,而且他们不愿意顾嫂子太累,顾嫂子已经不算年轻,即使每日精神奕奕的,也不能一直忙碌个不停。
最后林秀丽搬出肚子里这个崽,才终于打消顾嫂子要往外面发展种地的念头。
顾嫂子颇是遗憾地说:“那我想想家里院子怎么做更合理的安排。”
林秀丽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姑姑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顾嫂子转身就出去院子瞅了。
林秀丽拉着顾凌云小声说:“姑姑真是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姑姑太勤劳了。”
顾凌云揽住她:“如果姑姑真的闲着,她怕是要胡思乱想。”
“所以让姑姑每日有事情忙,但不能太忙,这样的程度就不错?”林秀丽非常敬佩顾嫂子,因为她做不到。
顾凌云:“嗯。”
十几天后,两棵嫁接的枣树成功存活,并焕发出新生机,林秀丽一家都很高兴,真没想到第一次就能成功,这是喜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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