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两天,两人几乎是屏蔽了外界,不分白天黑夜的做,温栀南整个人都开始发软。
她手撑在他肩上,努力想要离他远一点,顺便转移话题。
“你刚才不是说,吃完东西带我参观吗。”
“我想看看那里。”
她随意一指,等转过头一看,发现自己指的是唯一关上门的那个房间。
谢执北抬头,神色微顿,“你确定想看?”
她点头如捣蒜,“确定。”
此时此刻,做什么都比两人就这么待着强。
谢执北想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过去,她却轻拍他的手,“我自己走。”
他垂眸看着她,像是低笑了一声,没说什么,顺着她的话将她放下来。
看她腿软得踉跄,再顺水推舟地一把把人揽进怀里,就这么带着她来到那个紧闭的房门前。
日光明媚,透过落地窗直射进来,有些许光影落在门板上。
温栀南的手刚搭上门把,温热结实的胸膛便从身后贴过来。
粗粝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握紧。
他不同寻常的反应终于让她觉得不对劲。
“这房间里边有什么?”
他抬手捻住她的耳珠,轻轻揉了揉,声线沉缓,“温老师”
话音未落,门把手“咔哒”一声转开。
她没等他的回答,转过头看向屋内。
随即怔愣在原地。
这居然是一间“影音室”。
偌大的一间房间,两边墙壁上,满满当当全是她的照片。
从她出道第一部电影,到之后的每一次采访,以及每一部出演的影视剧,甚至于她每一次参加各种盛典活动,无论角色大小,无论采访时长长短,无论镜头多还是少,全都他收藏起来。
有些她甚至已经不记得是在什么场合,却也能在他这里看到。
而正中间的墙面上,是一块白色的投影布。
此刻那上边定格的画面,是她当时拍完《归离》之后,照例接受剧组单人采访的镜头。
屏幕的最底下,是采访播出时剧组配的字幕——
【现在单身,我最大的希望当然是努力搞事业】
一句话,点明她当时的感情状态。
温栀南搭在门把上的手不自觉握紧,胸腔里像是有滔天海浪汹涌而来,一阵又一阵地拍打。
拍得她心头发颤,喉间像是被堵住一般,艰涩不已。
“谢执北”
他再度从她身后贴过来,高大的身躯俯下来环住她,手臂紧箍着她,将她彻底拢进怀里。
像是安抚,又像是强压住内心不安地确认。
“是不是吓到你了?”
“这个视频”
他脑袋贴在她耳侧,视线跟随着她看向幕布。
画面里的她,一身古装妆造,五官精致,眉眼温和柔美。
房间昏暗,可幕布却十分明亮。
少
女脸上盈着清浅的笑容,琉璃似的眼眸清澈明透。
她是他黯淡昏晦世界里唯一的一抹亮,可那6年里,他却不敢靠近半分。
无论是荧幕里还是现实里,他甚至连伸手都不敢。
只能自欺欺人地麻痹自己,在这个房间里自我催眠。
营造出她还陪在他身边的假象。
她说出的那句话,声音温柔平缓,却充满力量,是带着对自己事业的憧憬和渴望。
可她不知道,她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给他带来的是多大的冲击。
这是解禁他6年以来自我封固的钥匙,是他不甘心就这样与她再无牵扯的剧烈渴望。
假象被打破,他变得贪心。
想要真真切切地回到她身边,想要她能看到他,想要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段采访5月份随着《归离》宣传预热时播出,并未过去多久,温栀南自然记得自己的这一身妆造。
也记得当时采访她都说了些什么。
恍然间,脑海中像是有什么炸开。
结合以前他的那些误解,她终于明白过来,“所以你是看到这段采访,以为我‘恢复’单身了?”
因为她这几年和陈宇霖合作了四五次,所以他误以为陈宇霖是她男朋友。
又因为她的这一个采访,他自然而然认为她和陈宇霖“分手”。
分手了,她单身了。
所以他来追。
谢执北呼吸闷在她颈侧,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温栀南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在他怀里转过身,踮着脚尖,抱住他。
在他怀里小声喊,“谢执北。”
“嗯。”
“谢执北。”
“嗯。”
她的声音很温柔,那道他隔着屏幕听到的声音,穿过6年的时间,终于切切实实落在他耳边。
坚定不移地告诉他,“我喜欢你。”
“而且,只喜欢你。”
谢执北脊背一颤,随即僵住,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浑身肌理紧绷到极致。
他垂眸看着她,往常漆黑的眼底变得猩红,像是燃着火光。
沉暗之中唯一的一抹亮,她的身影倒映在其中,被团团包裹住。
她漂亮的眼睛坦诚地与他对视,眼底潋滟着水光。
很温柔,很美好。
谢执北喉结重重一滚,心脏很不争气地猛烈跳动。
他深切感受到,她有一双很会爱人的眼睛。
只要她想,随意一个眼神,他就只能溺毙在其中,无法挣扎,也不想挣扎。
像一簇在水中燃起的火光,在她的注视下,燃烧殆尽。
他无比庆幸,也无比感激,她能接受他的爱。
谢执北低下头,灼热气息喷洒在她颈间,高挺鼻梁抵着她耳后,沉沉呼吸。
又在嗅她。
像是要用尽全力将她身上的味道转移到自己身上。
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被打上她的烙印,被她标记,带着她的味道。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属于她。
可尽管这两天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洗发露,尽管这两天他们做了很多次,像连体婴一样黏糊在一起。
却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他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香气,很特别。
让他心安,却又让他躁动不已。
“宝宝,你好香。”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含含糊糊,可温栀南还是听清了。
她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耸了下鼻尖,嗅了嗅。
很想说,哪里香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带着他的味道。
是那种短时间内黏糊在一起,荒唐纵慾过后,每一处都被浸染的味道。
一想到这儿,温栀南忍不住害羞。
她松开抱着他的手,想要去看看墙壁上的照片,可刚有动作,谢执北已经低下头,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让她站在他脚背上。
就这么一边亲她,一边抱着她往正中间的长沙发走去。
那里还放着一条毛毯。
自从搬来博越风和之后,他睡在影音室的时间比睡在主卧的时间还多。
坐下时,温栀南的腿不小心碰到放在沙发上的遥控器。
房间里陡然响起一道女声。
是她自己的。
幕布投屏的视频开始播放。
采访结束后,之后播放的是她为数不多参加各种盛典活动的画面。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面对镜头时的声音。
在这样的环境下做这种事,温栀南很难为情,害羞得脚趾忍不住蜷缩。
她在他怀里急促喘息,想结束这个吻转过头去看看,却被他按了回来。
那双原本掐在她腰间的大手缓缓往下探,身上这件属于他的宽大T恤在此刻无比方便了他。
仅是几下,就传出隐秘的水声。
她本能地绷直了腰,甚至想要并拢双腿,可他们面对面抱坐着,她这样的动作,除了将他紧劲腰身缠得更紧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原本掩藏在T恤之下的那些绯红印记被他再度加深,他光是这样看着,脊骨深处就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宽阔后背上出了细密的汗,渗在被她情动难耐时抓破的皮肤里。
微麻微刺,却让他陷入病态的心满意足之中。
他俯下身,吻得更加用力。
长驱直入,毫无保留地掠夺她
“谢执北”
她张着唇急促喘息,刚喊出他的名字,剩下的声音就被他全都堵了回去。
“宝宝好棒。”
他从喉间溢出的声音沉哑,又在夸她。
他好像格外喜欢在这种夸她,说各种各样下流的话。
逼她,逗她。
甚至还会吊着她,看她着急却脸红得说不出那些荤话,只能一个劲地求饶。
被逼得狠了,她会哭。
可她一哭,他好像更加兴奋。
舔吻掉她脸上的泪痕之后,骨节分明的长指会更加肆无忌惮。
温栀南闷哼出声。
恍然间,她勉强抓住最后一丝神思,急急拍他的手臂。
“回、回房间”
“不回,”他狠心拒绝她,“就在这儿。”
“宝宝,就在这儿。”
她眼眶包着的泪砸落下来,想躲开他的手指,却无能为力,声音断断续续。
“这里没没有那个”
他另一只手在沙发缝隙找了找,然后扣着她的手去摸那个四四方方带着棱角的小盒子,喘息声又沉又重,“有的,我放了。”
在她睡着时放的。
不止影音室,还有厨房、玄关处、客厅、健身房、洗手间
他想和她做|爱,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又被他勾引到了
温栀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剧组时,宁城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因为下雨,户外的打戏拍不了,剧组改了通告单,她连着拍了几天的文戏,倒是让身体恢复了一些。
晚上洗完澡,她藏进被窝里,微信视频的声音适时响起。
接听键划开,镜头晃了一下才被摆正。
明亮的光线里,男人精壮赤|裸的上半身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闯入她视线。
温栀南眉尾狠狠一跳,目光不自觉被吸引,直勾勾落在他垒块分明的每一寸肌理上边。
谢执北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的水珠还未完全擦干,覆在结实坚韧的肌肤上,欲坠不坠的。
简直像是在勾引她。
这个认知让她骤然反应过来,视线终于上移,对上他漆黑濡湿的眼睛,故意问,“你不是还没收拾好,怎么就打过来了?”
谢执北原本要拿上衣的动作顿住,整个人凑近镜头。
画面又有些晃,他应该是拿着手机出了洗手间。
等到镜头稳定下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一手搭在脑后,一手拿着手机。
这个角度,可以让
她更加清晰完整地看到他腰腹间的人鱼线,甚至还在肌理上那根突起的青筋,一路延伸,没入灰色的运动裤裤腰里。
他低声道,“你不喜欢吗?”
“我以为你会想看这些。”
被他直接当面拆穿,温栀南耳根子一红。
但她随即想起什么,问道,“谢执北,你退役之后,会变胖吗?”
她其实更想问,能不能保持现在这样的身材。
但她没好意思明说,可谢执北却听懂她的意思。
他隔着屏幕看着她,视线专注,“你想我是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
他自然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就算是为了让她维持这份喜欢,他也会努力保持好身材。
不让她有机会将目光定格在别人身上。
男人语气肯定,温栀南抿着唇笑起来,胆子大了起来,“那除了这些,我还能再看点别的吗?”
他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剑眉扬起,眼底似笑非笑,“当然可以。”
话落,他指尖按向屏幕,翻转镜头。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勾住裤腰,往下拉。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灰色运动裤正中间那一处,即使还未苏醒,也极其明显。
沉甸甸的,分量极强的。
温栀南几乎要尖叫出声,飞快捂住眼睛。
“我不是要看这个!!!”
她只是想看胸肌而已!想看胸肌而已!
“你把、把裤子拉好!”
她羞得一张脸全涨红,掌心死死贴着眼睛。
谢执北盯着屏幕里的她看,黑眸直勾勾欣赏她的羞赧,心情很好。
“宝宝,你真的不想看看它吗?”
“它很想你。”
从她回宁城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星期了。
两人分隔两地,他在训练准备新赛季,而她在剧组拍戏。
唯一能见到彼此的,只有晚上洗漱完的这一点私人时间。
这还是在她不拍夜戏的情况下才有的“待遇”。
如果她要拍夜戏,那就连睡前的这点视频通话时间,都要被砍短不少。
连续几天像连体婴一样的亲密无间之后,陡然分开这些天,谢执北显然是更难接受的那一方。
又或者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让他和温栀南分开,他都很难以接受。
只能靠着每晚视频通话的这点时间聊以慰藉。
像是一种戒断反应,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戒断成功。
从身到心,他都很想她。
温栀南仍是捂着眼睛不松开,小声骂人,“谢执北”
“嗯。”
“你好下流”
他隔着屏幕紧盯着她,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微沉,像是喘了一下。
“宝宝,你真的不看看它吗?”
“我不,”她拒绝得很坚定,手也依旧举着。
两人都没再说话,镜头两边陡然安静下来。
安静到,她甚至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以及——
男人不经意间压抑着的,不同寻常的沉喘声。
“谢执北,你”
她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紧张得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她不知道,视频对面的男人,紧盯着她咬得微微发白的唇,眼底的黑暗慾望像是无底洞一样,幽邃吓人。
“宝宝,别咬自己。”
他又喘了一声,低哑磁性的声音就这么钻入她耳中,撩拨得她浑身发麻。
她忍不住催促,“你还没好吗?”
他低笑一声,“温老师,你好残忍。”
他有多久,她是最清楚的那个人,这才隔了几分就开始催促他,简直是不给他活路。
捂眼睛的手举久了有点酸,温栀南被他压着嗓音调笑之后,不敢再出声了。
只是手臂没力气再保持原来的姿势,不自觉下滑。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越发明显,有布料明显的摩擦声,有隐匿的水声,还有他哑得吓人的喘息声。
每一样,都在勾引她的好奇心。
她还从未见过他自己弄。
紧闭的眼眸睁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光亮侵袭入内,浓密眼睫挡住她的视线。
声音更响了。
他没再叫她的名字,可喘息声却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刻意勾引她。
想让她看着,他是如何在她的注视下自渎,如何在她的注视下射|出。
镜头里,他小臂上的青筋迭起,很明显是在用力,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握着,来来回回。
那几天里,他教过她,就是这样弄的。
温栀南看得眼热,脊背上冒出一层薄汗,喉间有些渴。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正想再开口催促他,就看到他手里的那把枪,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更加兴奋。
她犹豫许久,小声问他,“谢执北”
“嗯,”他压着尾音回应她。
她继续低声问,“你舒服吗?”
“不舒服,”他的声音哑得像是要冒火,“宝宝,它现在只认你。”
一直出不来。
没有那种真实的触感,没有她在身边。
很难。
温栀南只觉得时间过了好久,久到她又忍不住催他。
他死死盯着屏幕,喊她的名字,勾引着她多和他说话,听她温软轻缓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伴随着一声哑到性感的闷哼。
就在她的视线里,飞溅。
他灰色运动裤上垫了几张纸巾,有很多。
温栀南盯着他的裤子看,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谢执北,你以后少穿灰色运动裤出去。”
灰色真的太明显了。
谢执北释放过后,声线都变得懒怠,隐着满足问,“为什么?”
她没答,移开视线,不太自在地说了句,“你收拾一下。”
他将纸巾全部团起,丢到床头的垃圾桶里。
手机镜头终于重新转回来,画面里,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还蕴着没完全散去的慾望,额际覆着薄汗,冷硬帅气的五官更加凌厉。
平直宽肩和结实胸膛全部绷紧,肌理蓄势待发,极具攻击性和侵略性。
是几乎要冲破屏幕席卷而来的男性荷尔蒙。
温栀南小小地吞咽了一下,别扭地想——
好吧,又被他勾引到了。
她抿着唇,将自己往被窝里藏得更深,几乎只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他紧紧凝视着她,哑声道,“温老师,很想亲你。”
她隔着被子,很认真地劝他,“你忍一忍。”
他低低笑了声,响起今晚是有正事要跟她说的,“季前赛的地点定下来了。”
每年常规赛开始之前的季前赛,都是采用赛会制的方式,四五支球队集中在一个城市比赛。
向铭远所在的前进队和恒行分在一个赛区,都在宁城。
还有其他3支球队,等下个月中旬,会集中到宁城参加比赛。
谢执北虽然不上场,但他会随队。
温栀南眼底一亮,“那你下个月就过来了。”
“嗯。”
这个消息打破了两人刚才视频时的旖旎暧昧氛围,她心情不错,一直到睡着了唇边都还噙着笑。
——
一个星期后,Alren官宣温栀南代言的消息正式发布。
照片和视频发布,微博上舔屏的网友一大堆。
【卧槽!美出新高度】
【红气养人啊!红气养人啊!南姐绝美!】
【温栀南看着温温柔柔,但没想到这组硬照拍着特别A!】
【踩我!踩我!老公姐踩我!】
【没人发现吗?这可是Alren耶,除了钟表还做计时器的,能不能期待一下~】
【信女愿以身上的10斤肉作为交换,希望梦想成真】
【楼上,性缘脑收一收!】
「执栀之手」的超话里,全都是cp粉在祈祷希望梦想成真。
温栀南在拍戏间隙切小号登上微博,这些评论她都看到了,但没太在意。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
是——
又过了一个星期,Alren直接官宣,成为联赛之后10年的计时器合作商!
cp粉日思夜想的盼望居然真的成真了!
品牌的官宣微博直接冲上热搜榜前列,再度卷起一场盛大的讨论。
温栀南收工回到酒店,打开手机时才看到这些消息。
她如今已经放平心态,网友们说的大多无法影响到她,只是有时看到一些好玩好笑的梗,会跟着笑出声。
林桦看她吃自己的瓜也吃得这么开心,忍不住把自己刷到的表情包发给她。
两人正在微信上斗图,陶乐一个电话打过来。
她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刚结束一场应酬。
“今天热搜上的内容,看到了吗?”
温栀南唇边还带着笑,轻快回了句,“看到了。”
“11月份,联赛常规赛就要正式开始,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
手机那头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陶乐应该是找了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周围嘈杂声减退。
她对着电话这边的温栀南说,“Alren那边想邀请你作为VIP嘉宾,去现场观看新赛季第一场常规赛。”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被压进被子里亲
但比常规赛更早到来的是季前赛。
10月中旬,联赛20支球队分成4个赛区,每个赛区5支球队进行循环赛。
恒行所在的A组被分在宁城,向铭远的队伍也在这个赛区。
正好联赛为各支球队安排的下榻酒店就是《赤雁还》剧组所在的酒店,温栀南知道这个消息时,曾深刻怀疑过是不是谢执北“假公济私”。
可男人一张冷硬俊脸,不说话时看着十分肃厉,压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恒行乘坐的班机到达宁城时,是中午12点。
这个时间,温栀南还在睡觉。
她最近这两天都是大夜戏,下午进妆,半夜才收工。
酒店走廊里,暖黄明亮的光从顶上直照下来,落在男人宽阔挺拔的肩背上。
他一身黑色运动装,上身是一件白色冲锋衣,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一张房间磁卡。
“嗞——”
房间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吧台处一点光源。
谢执北将行李箱放好,洗了手脱下冲锋衣,在吧台边烧开水,之后找到她的保温杯兑了一壶温度刚好的。
缓缓推开推拉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够听到床中央那道清浅的呼吸声。
她很瘦,被被子盖住,几乎看不出起伏。
谢执北来到床头柜旁边,单膝跪坐在床上,伸手将被子拉下,少女莹润白皙的脸颊露出来。
他借着床头灯朦胧的光线,就这么看了一会儿,随后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
温栀南是记得他今天要来这件事的,只是大夜戏让她着实疲惫,没办法清醒着等他。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他的吻落下来时,她鼻尖动了动,像是嗅到让自己心安熟悉的味道,脑袋朝他这边靠过来。
眼睛还没睁开,唇瓣已经呢喃出声,“谢执北”
朦胧光线之中,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低声道,“嗯,我在。”
得到他的回应,她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浓烈的安全感包围,迷蒙着伸出手揽住他,“你来了”
“是,我来了。”
他换了个姿势,靠坐在床头,隔着被子抱她,将人抱进怀里,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乱七八糟地点头,黑发拂在脸颊边,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拨开。
接着将保温杯打开,吸管递到她唇边,他看着她就着他的手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喝水。
润了喉,她喉间舒畅许多,又往他怀里拱去,寻他胸前让自己舒适的温度和姿势。
然而拱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没在被窝里。
温栀南还很困,勉强睁开眼看他,“你怎么不进来?”
他低首看她,在她额间亲了亲,“刚从飞机上下来,没洗澡。”
她迷迷糊糊扯着唇笑,嘟囔了句,“我又不嫌弃你。”
话音一落,下巴被人掐住抬起,温热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这一回的吻比刚才的深入多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无比方便地直接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吻得温柔又缠绵。
温栀南本就还没完全清醒,此刻更是被亲得意识发昏。
整个人像是一团软软的棉花里,舒服又沉迷,忍不住哼唧着出声,指尖攥住他的衣领。
这是两人之间,难得的一个不含情欲的吻。
谢执北压着她亲了一会儿,唇舌退出,缓缓轻啄,声音低沉微哑,“你继续睡,我洗个澡过来陪你。”
“嗯”
她意识迷糊,也不知究竟听没听清,在他起身时,自动自发抱着被子合上眼。
等到谢执北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她已经完全熟睡过去,连他上床都不知道。
房间窗帘紧拉着,除了床头那盏小灯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光线。
10月份的天气正好,就这么窝在被窝里,是十分适合睡觉的季节。
谢执北不打季前赛,下午的踩场训练晚一点去也没关系,此刻舒舒服服地抱着女朋友睡午觉。
“铃——”
闹钟响的时候,是下午3点。
温栀南刚想伸手,身旁已经有一只长臂探出,在她之前将闹钟按掉。
她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着问,“几点了?”
“3点,是不是该起来了?”
“嗯。”
她在被窝里小小地挣扎一会儿,被他揽着肩膀抱起来。
床上窸窸窣窣一阵声响,他掌心盖在她眼睛上,按亮床头的灯,等到她适应光线了,才将手放下。
等到刷完牙洗完脸,酒店的下午茶正好送来。
两人坐在餐桌边,谢执北帮她将红枣银耳汤晾温,递到她手边,“夜戏还要拍几天?”
她想了想,“差不多还有三四天吧。”
说到这儿,她记起一件事,“过几天宁城音乐节,好像初阳和彭祺元都会来,初阳在跟我约吃饭,你要一起吗?”
秦初阳和彭祺元都是歌手,两人在演出场合碰面的次数多,一来二去,也算是认识了。
这次音乐节,他们的行程通告又是一样,再加上向铭远也在宁城,于是秦初阳一拍手就有了跟大家约饭的想法。
正好时间和温栀南这一阵的夜戏通告结束的时间对得上,她就应了下来。
但谢执北去不去
她默默将口中的银耳咽下去,侧眸看他,又问了一次,“你去吗?”
他似笑非笑睨她,“你去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吗?”
她笑,“那我就跟初阳说定咯。”
“好。”
吃完东西,正好林桦来敲门,温栀南收拾了东西去做妆造,谢执北则是出门去体育馆。
——
Alren作为联赛新的计时器赞助商,季前赛所有比赛也会进行计时器的测试,再加上恒行的赛区正好就在宁城,网络上出现了许多关于温栀南会不会现场看球的猜测。
甚至于有不少营销号开了投票,每一个参与人数都接近十万。
【别管!我们执栀之手有自己的步调】
【不管南南去不去,我们执栀之手都是真的!】
【有些cp粉真是搞笑,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呢,就已经开始挽尊了】
【坚决维护温老师看球赛自由!】
【话说《球场上见》快完结了,好舍不得呜呜呜呜】
【这个夏天好快乐,可以和大家一起磕执栀之手】
【小道消息,听说今晚最后一集有大糖哦~】
【我靠?!真假!难不成执栀之手要官宣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疯了】
【信女愿用20斤肉,换执栀之手今晚官宣!】
【我随20斤】
【我随10斤】
【】
晚上10点,温栀南结束最后一场戏的拍摄
,终于收工。
这是她最近这一个多礼拜以来,收工得最早的一天。
黑色路虎已经等到片场外的马路上,10月中旬的宁城,夜里温度下降,温栀南全副武装,裹紧外套,与林桦道别之后,小跑着上车。
车厢里开着暖黄的灯,谢执北将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她,顺便握上她的手,确认她的手是暖的,这才放心。
“走吧走吧,”温栀南许久没有和朋友聚会过,今晚这一顿夜宵,她很期待。
吃饭的地点定在宁城一家私人餐厅,依旧是秦初阳的经纪人帮忙订的包厢。
等到温栀南和谢执北到时,包厢里的氛围已经非常热闹。
秦初阳和彭祺元都是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人,再加上有徐卫霖偶尔接两句插诨打科,即使向铭远话不多,也已经叽叽喳喳足够让人想笑。
“南南!你来了!”
包厢门打开,秦初阳眼尖,一抬头就看到,直接站起身朝她扑过来。
像之前录节目时的每一次。
可她忘了,那个时候谢执北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分,每回看着她扑向温栀南时,虽然极其不爽,但却无可奈克。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两人关系确定,他站在温栀南身边,底气都硬了不少。
看到秦初阳扑过来时,揽着温栀南的腰直接将人侧抱开。
秦初阳扑了个空,回过头瞪他一眼。
其他人乐不可支。
徐卫霖笑,“秦老师别费劲了,现在就是路过的狗多靠近栀南两步,都要被他一脚踢开。”
几人分别落坐,工作人员进来上菜,这个笑闹的话题才算是揭过。
秦初阳坐在温栀南另一边,拉着她叽叽喳喳说话。
自从《球场上见》结束录制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只有网上聊天。
秦初阳吐槽她们两的关系都快变成网友了。
今天终于见到面,她嘴巴就没停过。
彭祺元在旁边笑,“秦老师,我记得刚才你的经纪人才说过你要好好保护嗓子。”
秦初阳头也不回地答,“别理,她说的不算。”
温栀南被她逗笑,帮她把杯子里的茶水添好,递到她手边。
因为隔天谢执北、向铭远和徐卫霖都没有比赛,所以这一顿饭吃到快12点才结束。
等到秦初阳的经纪人过来催,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夜深,餐厅停车场里灯光寥寥,寂静无比,夜风凉凉。
谢执北再三确认她外套的扣子已经扣好,这才揽着她的肩带着人走向路虎。
路灯的光线昏黄,聚成一小团,映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直到上了车,温栀南唇边仍旧噙着笑。
一想到刚才秦初阳和她的经纪人斗智斗勇只为了多留几分钟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出声。
谢执北没急着开车,探身帮她把安全带系好,顺势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她被亲得一愣,立刻推他,“这是在外边。”
他不管,俯身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才坐回驾驶座。
温栀南被他气笑,指尖在他肩上戳了戳,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手机亮起,是秦初阳发过来的信息,一条链接——
【卧槽!实锤爆料!「执栀之手」是真的!】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宝宝,扶好
【卧槽!卧槽!】
秦初阳在微信里一连发了好几个疯狂的表情包,【那场烟花真的是谢执北放的???】
温栀南抿紧了唇,指尖放在屏幕上,还未来得及敲出回复的语句,那边又发了过来。
【牛批啊!谢指导!】
与此同时,陶乐和林桦的信息也发了过来,甚至于李葵月也按耐不住给她丢了个八卦链接。
温栀南:
陶乐:【烟花真是谢执北放的啊?】
【真是他放的啊???】
温栀南言简意赅地回了个【是】,随后点开她发来的链接。
今晚播出的《球场上见》是最后一集,也就是最后那两天录制的内容。
很显然,现在八卦的热点和中心全都集中在她和谢执北身上。
链接里附着的视频,是决战前一天她在酒店发现娄成阳受伤的事。
视频最后,她和刘芹沟通过后走出酒店大门去了沙滩,因为这一段没拍到正面,播出时是用她的身影和大段大段的景色空镜带过的。
没多久,沙滩上烟花骤然升空炸开,背景音是许多游客的欢呼声。
而在视频的最后,长空镜的最后一幕,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朝她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个身影其实非常模糊,尤其是在节目组特意渲染过的镜头里,夜晚之中几乎只有成排的棕榈树和空中绽放的烟花。
正常人的注意力都会被烟花吸引去,但网友都是靠着节目来磕糖的,一个个跟福尔摩斯一样,任何细节都不放过。
画面被截下来,亮度调高之后,男人挺拔健壮的身姿,穿衣习惯,走路姿势,和网友们意料之中的那个人完全一致。
这不是谢执北,还能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我癫了!啊啊啊啊啊这是爱情啊!!!】
【这不是真的什么才是真的!!!】
【天王老子来了执栀之手也是真的!!!】
【他超爱!他超爱!他超爱!】
【谢执北唯爱温栀南!谢执北唯爱温栀南!谢执北唯爱温栀南!】
【没人磕健身房那一段吗?呜呜呜呜呜!谢指导男友力MAX】
【娄成阳这个大傻逼,没影的事也拿出来说,造女明星黄谣的都去死一死!】
【幸好有温栀南及时发现,不然这比赛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娄成阳该回去给温栀南磕头谢罪,手腕扭伤可大可小,他真坚持比赛说不定以后球都拿不起来】
【正缘!这就是传说中的正缘!】
【我磕到真的了!天啊我真的磕到真的了!】
【】
温栀南被满屏的感叹号吓到,连忙退出,点开下一个链接。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链接里附着的,是某论坛的一张截图。
截图里,一个自称是源城烟花厂员工的ID晒出自己员工证的一角,并附言——
【我们烟花厂就在这段海滨路不远的地方,烟花是谢执北亲自来订的!那晚因为加急所以他加了很多钱,我印象深刻!当时他戴着口罩我没认出来,现在看到节目里的背影,走路姿势和衣服裤子,跟那晚的完全一模一样!】
这段话一出,瞬间在论坛掀起风浪,不过几分钟,就已经被许多网友截图转发到其他各个媒体平台。
微博小红书和抖音,几乎全都是。
如果说节目里的那个背影只能证明谢执北去安慰过温栀南,那么源城烟花厂员工的爆料,几乎就是将“谢执北喜欢温栀南”这件事给捶死。
【来啊!我看哪个傻逼还敢说这是普通同事!谁还敢说这是我们cp粉自己脑补YY的???】
【谁会为了“普通同事”加急加钱订烟花?】
【虽然我不磕这一对,但不得不说,cp粉吃的太好了,真幸福】
【路人说一句,这不是爱情的话,那什么才是爱情?】
【谢执北超爱!谢执北超爱!谢执北超爱!】
【谁还记得这两人以前也认识,对不起我已经脑补出十万字晋江小说了】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漂亮温软小演员×高大深情运动员!!!】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大家让一让,我已经把民政局搬过来了】
【同人文同人文同人文!求同人文啊啊啊啊啊】
【指路[执栀之手]超话,里边超多太太放饭】
【谁懂啊!谢执北他什么都没说,可他想说的烟花都替他说了,呜呜呜纯爱我哭死】
【我话放这儿了,执栀之手必定官宣!】
【蹲一个领证官宣】
毫无意外,各大平台上,[执栀之手]四个字再度冲上热搜词条的最高位。
这是温栀南完全没预料到的走向。
她没想到节目组的镜头居然拍到谢执北去找她的背影,没想到那段画面滤镜被渲染过后网友依旧能认出他。
更没想到的是,谢执北去订烟花的事会以这种方式被爆料出来。
热搜上,执栀之手和他们两人的名字分别挂在最高位。
词条里的实时讨论还在不断增加,她用自己的小号登录,无论怎么刷新,首页几乎都有关于今晚节目播出的帖子。
温栀南抿紧了唇,默默退出微博,不再看。
许是她过分安静,趁着红灯,谢执北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已经深夜,马路上的车很少。
夜风吹着人行道上的树木,枝叶乱晃,在路灯下晃出凌乱的影子。
她转过头看着他,小声道,“谢执北,我们又一起在热搜上罚站了。”
谢执北粗略一想,就知道是今晚《球场上见》播出导致的舆论风暴。
但他之前就拜托过陆泓旭关注过舆论走向,只要没有出现对温栀南不利的,那他没什么所谓。
关于两个人的关系,他是巴不得公开的那一个。
但一切都要看她的意思。
“罚站就罚站吧,没关系。”
他低声应了句,拉起她的手亲了亲,不想让她过分担心,转移了话题。
“明天休息?”
“是,”温栀南没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乖乖回答。
她连续的大夜戏,接下来要转回日戏,所以剧组明天给她放了假。
正好绿灯亮起,他点了点头,没再开口,专注于路况。
——
车子拐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一直到被谢执北牵着手带回房间,她都没怎么说话。
玄关处,磁卡一插进去,感应灯亮起,照着吧台的这一处地方。
光线昏黄,落在两人身上。
谢执北垂眸看着她,她发顶上有个可爱的小发旋,但现在戴着帽子,看不到。
她依旧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他弯腰,帮她将拉链拉下来,外套脱下,帽子也取了下来,带着她去到洗手间。
洗手间的光比玄关处要明亮得多,一片明炽,像是情绪无所遁形一样,温栀南终于稍微抬头,“来这里做什么?”
“洗手。”
水龙头被拍开,水流声响起,冲刷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有些凉。
她回过神来,试图缩回手,“谢执北唔”
话没说完,炽热的吻已经落下。
她被他掐着腰抱上洗手台,捏着下巴抬起,滚烫唇舌长驱直入,咬着她,吮着她。
辗转,扫荡,疯狂追逐挑弄。
温栀南被他亲得意识迷离,身子很快软了下来。
唇舌交缠之中,他低哑的嗓音从喉间溢出,“宝宝,我说过。”
“不用担心。”
只要她好,那就一切都好。
任何的流言蜚语,网络上或真或假的那些,全都影响不了他。
从始至终,能够牵动他情绪的,只有她一个人。
“嗯”
她浑浑噩噩应了一声,也不知究竟听清楚了没。
全身的感知全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带给自己的炙烈慾望之中。
直至她快要被他亲得无法呼吸,试图揪紧他的衣服推离他,可指尖慌乱一抓,触到的只有男人热烫的肌肤。
她本能睁眼,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脱了上衣。
灯光下,结实肌理垒块分明,坚硬且蓬勃,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喉间那一处突起性感而又锋利。
她伸手抱着他,像是被蛊惑一般,在好不容易喘息的间隙,仰首轻轻吻上他的喉结。
吻刚一落下,男人浑身一僵,握着她的肩膀将人彻底扣进怀里。
这个时候,温栀南还不知道,这个吻是打开他今夜疯狂的按钮。
上衣纽扣直接被他拉扯开,有几颗崩落在洗手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浑身一抖,他已经埋首而下。
“谢执北”
她嘤吟着出声,嗓音细碎,是被撩拨得难受。
半身裙的裙摆被撩起,他熟练探入,将她惹到腰肢颤栗。
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熟悉她的身体。
哪里最敏感,哪里最柔软,哪里最脆弱,他一清二楚。
仅是几下,她就仰首咬着唇呜咽哭出来。
裙子洇出水迹,被他剥下,热烫的吻再度袭来,沿着少女莹白柔润的肌肤,一寸寸蜿蜒。
最终,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贴吻向下。
“谢执北!”
过于强烈的感受,她几乎尖叫出声,却惹来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入侵。
她被控着腰,压在洗手台上,无论怎么扭转,也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那截白皙的小腿被他抓着,足底踩蹭在他硬实的宽肩上,直至蹭出细汗,打滑往下溜。
她抽抽搭搭哭着,“我想下来。”
“好。”
他哑着声应了一句,长臂搂住她将人抱下来。
她迷迷糊糊间恍然生出些许疑问,不明白他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她就被他掐着腰转了个身。
热烫的气息从身后贴过来,他握着她的手扶在边沿上,咬着她的耳尖,“宝宝,扶好。”
下一秒,被他直接抱离地面。
力道凶猛而至。
第80章 第八十章看来刚才还不够累……
“唔!”
“谢执北”
她语不成句,因为脚底远离地面,紧张得脊背都在发抖。
整个人就被他这么抱起来,单薄脊背贴着他炙热的胸膛。
很烫,太烫了。
这种未能踩实的虚空感让她害怕,全身上下只有一处是真实有感觉的。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那种兜头而来的感觉,像是将她硬生生钉在他身体上。
过于激烈,过于可怕,过于凶猛。
男人湿热的吻落在她后肩,吮咬着一遍遍舔吻,力气大得惊人。
她被撞得几乎整个人要软倒,可每一回她以为自己要往下掉的时候,就会被他掐控着腰提回来。
“宝宝,”他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另一只手绕到身前横抱着她,一边吻一边说,“看到了吗?”
洗手台上那面超大的镜子,此时此刻,一览无余。
温栀南羞得快要爆炸,身子猛然一缩,听到他伏在她身后低喘。
他扳过她的脸颊和她接吻,她眼尾全是泪,都是被他故意使坏逼出来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明明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单手抱起,他还有多余的力气发狠。
灵魂都像是要被掼飞。
明明两人回来之后还没洗过澡,可洗手间的地面上已经湿漉漉一片。
他掐着她的下巴转头去看,直面镜子里两人的荒唐。
她呜呜咽咽地哭,快慰感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双眸迷离地望着镜子里的两人,气极他的使坏,却没有任何力气。
刚想喊他的名字,就已经尖叫出声。
她胡乱蹬地,脚踩不到地面,身子悬空,过分浓郁猛烈的感觉让她像漂浮起来一样,没安全感到不断蹭他的小腿,想要借此稳住自己。
他湿热的大手控着她的腰,掌心压着她的小腹,吻落在她耳边。
“你别”她脸颊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掉,“别按。”
“宝宝好棒,”他又在夸她,一边夸一边哄,可任她怎么求饶,却都不会停下。
“宝宝好香,”骨节分明的长指牢牢掌控着她,她根本受不住这样,浑身发颤,又被他按了回来,哭得抽抽搭搭。
“宝宝好会哭,怎么这么多眼泪。”
两人都出了汗,浑身湿淋淋的,她手滑得几乎要撑不住洗手台边缘,被他扶住,十指交握。
她哭得眼眸迷离,只能凭借本能努力往后靠。
他是她唯一的支撑点。
洗手间里明亮的光影在她眼前浮浮
沉沉,泪眼朦胧,所有一切全都模糊,只有他带给她的感觉,猛烈而又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着她进了淋浴间,温热水流倾泻而下,在玻璃上留下斑驳的水痕,最终在脚边汇聚成滩。
温栀南被极致的快慰逼到几乎要晕过去,像是缺氧的小鱼一样,张着口不断急促呼吸。
等到被他抱回床上,她意识几乎已经抽离。
谢执北拉过被子将她盖住,到客厅烧水。
几分钟后,他拿着她的粉色保温杯进来,里边是兑好的温水。
他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温栀南早已经昏昏欲睡,整个人软趴趴的,被他一碰,条件反射一样地抖。
他低笑一声,把人揽进怀里,吻她的眉眼,“有这么害怕吗?”
一边说,一边将保温杯的吸管递至她唇边,看她轻轻咬住。
温栀南迷蒙着一双眸子,一边喝水一边费力睁开眼看他。
思绪转不动,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小腹时不时轻颤,肩头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斑驳痕迹。
不止这里,在被子盖住的地方,在睡裙盖住的地方,还有许多。
她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心跳还未回缓,就被一只温热大掌掌握住。
她浑身一颤,清醒了些,将保温杯推到他手里,像是要借此将他推离一些,“谢执北”
“嗯,”男人埋首在她颈侧,像是亲不够一样,来回舔吻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舒服吗?”
他唇贴着她的肌肤,声音闷沉。
她被这句话惹得脸颊更红,抿着唇不想回答。
可她不回答,他多的是方法逼她回答。
带着粗粝薄茧的指腹微微一转,她就在掌心里颤抖,“谢执北”
很柔很软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他心头重重一跳,将她握得更紧,按住她的腰贴向自己,“宝宝。”
“你每次这样喊我的名字,我都想把你弄|死在床上。”
她不知道,她的声音对他来说是天然的春.药。
害羞的,温柔的,轻缓的,生气的,冷淡的,活泼的
每一种语气,都只会让他更兴奋。
温栀南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不可置信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
“好下流。”
他被她的反应逗笑,喉结来回滚动,“放心。”
“舍不得真的把你弄.死。”
“哦。”
她小小声地发了下脾气,“那我是不是还得谢你。”
“不客气。”
这人厚脸皮起来,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温栀南不动声色拉开他的手,想离他远一些。
实在是他就这样抵着她,她累极了却无法安睡。
可刚有动作,就被人按着小腹拽回来。
“躲什么。”
她欲哭无泪,“你怎么又”
“嗯,”她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理直气壮回答,“跟你待在一起,很难不兴奋。”
温栀南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再次对他发出敬告,“谢执北,纵慾对身体不好。”
“宝宝,憋着也对身体不好。”
他憋了6年,自然全要在她身上讨回来,这才哪儿到哪儿。
温栀南:
“歪理一堆。”
他没应,低头,炙热的气息蹭过来,在她唇上重重一吮,吻逐渐有往下的趋势。
“看来还是刚才不够累。”
“累!”她急急抱住他的脑袋,不让他再继续往下,声音微哑,“我真的累。”
谢执北的吻回到她唇上,轻舔一下,这才安分了些,把人抱进怀里,“睡吧。”
“嗯。”
他这样说,温栀南知道他不会再做什么,放心地任由困意侵袭。
又累又困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沉沉睡去。
秋天的夜晚,刚进行过长时间酣畅淋漓的剧烈运动,浑身上下清洗干净,躺进软乎乎的被窝里,和相爱的人抵首而眠。
没有什么事能比此时此刻更让人觉得满足。
温栀南几乎是秒睡,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胸前,呼出的气息喷洒着他肌肤。
他心口微痒,枪又有抬起的趋势,却仍是将她抱得紧紧的。
——
温栀南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两点,醒来时房间仍是暗的,暗得她意识昏乱,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床的另一边没有人在,洗手间里传来哗啦水声。
她困顿地伸手,刚想点开手机看一下现在几点,洗手间的门就被人拉开。
光亮倾泻,她眯了眯眼。
下一秒,一具高大温热、带着湿漉水汽的结实胸膛就覆了过来。
他掐着她下巴抬起,就这么弯腰吻了下来。
含吮着她的舌尖□□,像是在品尝一样,吃得啧啧有声。
黏腻声响在房间里回荡,温栀南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又被压进被子里边。
睡裙裙摆被撩起,男人半湿的掌心侵袭而来,沿着少女柔滑的肌肤,一路逡巡而上。
温栀南被亲得心驰摇曳,缓缓抬手抱住他的肩膀,触及到他赤.裸的肩膀时才有些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被他一把攥住。
修长指节扣着她的手腕,指腹轻轻压在她的脉搏之上,时不时揉一揉她青色的小血管。
他身上还有水珠没有擦干,这个姿势,水珠在他平直凌厉的锁骨处凝结,缓缓滴落。
滴在她睡裙领口处,因为惯性而下滑,就这么滑过她的锁骨,滚落进她的颈窝。
像是在那里找到一个藏身之地。
她腰肢紧绷,脚尖忍不住轻蹭,仰着小脸轻喘。
不过一会儿,那只大手就从裙摆下收回,举到她面前,给她看。
她红着脸眸色迷离地去推他的手,却被他一把反扣住,指腹覆在她腕间骤快的跳动之上。
有什么湿润的触感被室内空调一吹,很快就凉了。
凉得她心头发颤。
“谢执北,你”
她在接吻的间隙喘息,被他摁着脖颈偏头嗅到些许味道。
脸颊更红了。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腕间,唇舌缓缓□□,一边亲,一边抬眼看她。
极其色.情的动作。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遮掩的攻击欲和侵略欲。
温栀南霎时软成一滩水,又羞又恼,只觉得他在这种事情上越来越没下限。
正想要出声骂他,他已经含住她的耳珠,一边亲,一边哑声问,“昨晚在车上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被撩拨得面红耳赤,还得分心回想他的问题,好在他停了下来,就这么伏在她耳边沉喘。
她费劲回忆,终于记起昨晚的事,也明白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只是在想”她抿了抿被亲肿的唇,“不知道公司会是什么反应。”
陶乐会尽力站在她这一边,但秦路明那边就不好说了。
她不想用谢执北炒作,不想用恋情炒作,但就怕秦路明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还很安静。
谢执北低笑一声,看着她,“放心。”
“他不敢。”
“不敢?”
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浅色瞳仁里,写满不解。
“嗯,不敢。”
所以你跟随你的心意就好。
不用在乎别人,只需要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什么”
“铃——”
她话还没问出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谢执北伸出手帮她拿过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很清晰——
妈妈。
温栀南额间神经突突直跳,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