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要我做得到的,”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直到此刻,仍未察觉到危险。
他一手掐着她的大腿将人控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抬起,抚上她的脸颊。
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经染上明晃晃的慾和着迷。
“好,”他声音更哑了,来回滚动的喉结格外性感,“我想要”
在他炽烈的眼神里,温栀南终于后知后觉,想要打断他的话,可是,来不及了。
“你等一下”
“我想要你,骑我。”
没有重叠的后边两个字,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他紧紧凝视着她,黑眸里的慾望浓郁而晦暗,凶狠而暴烈。
低哑的嗓音吐出最后两个字,像是要将空气都点燃。
“脸上。”
温栀南的脸瞬间烧起来,不可置信地瞪他,“你!”
“下流!”
他看着她,看得很认真,“你答应我了。”
她拒绝得没什么底气,“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只有你能做到。”
他们只有彼此,所以能骑到他脸上的,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
到死,都只有她。
温栀南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直接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耳根子烧得发烫。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和感受,太过迷乱,太过荒唐。
仅是这样想着,腰就已经软在他怀里。
“你换个愿望。”
他喉结来回滚动,依旧看着她,可却没再开口。
良久,他脑袋又重新埋进她颈侧,像是大型犬在认主一样,鼻尖蹭动,吸她的味道,湿漉漉地舔过她莹润的耳珠。
猝不及防的濡湿触感,她眼睫狂抖,呼吸乱套的瞬间,听到他说,“宝宝,你那天冷落我了。”
突然换了话题。
她的思考能力正在被一寸寸瓦解,思绪逐渐被他带着走,“哪天?”
“杀青那天,视频的时候,你直接挂我电话了。”
她勉强想起
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她还想着,等见了面要哄哄他。
温栀南心跳加速,凑过来亲他,一边亲,一边小声道歉。
“对不起。”
“那我哄哄你,好不好?”
声音温柔得要命,温柔到
他想立刻将她压下,弄坏。
“好,”他低声应她,湿热的吻蹭过她的唇角,最终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缠、舔|吮,掠夺她唇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温栀南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满脑子只剩下“哄他”两个字。
可以她此刻的思考能力,压根想不出要怎么哄。
将她禁锢住的人“好心”提出建议。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躺平在长沙发上,旁边的地毯上,散落着一条黑色的裤子。
是刚从她身上剥下来的。
满室静谧之中,唯有这暧昧情浓的声音,来回响起。
蛋糕依旧放在矮桌上,在他伸出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原本切面整整齐齐的奶油,此刻已经被破坏掉,不知是哪个恶劣的人,用指尖挖去一角。
温栀南双腿几乎在发软。
这个角度,她一低头就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深邃沉慾的眸子。
只有这半张脸,她看不到他的唇
因为,被她压住了。
谢执北说出口却被换掉的愿望,以另一种理由,实现了。
她在哄他,哄到浑身失了力气。
整个人哆哆嗦嗦地颤,呜咽得几乎哭出声。
奶油融化的冰凉,挺拔鼻梁嵌过来时的饱涨,还有那一呼一吸间的灼热气息。
每一样,都深刻烙印在最要命的地方。
“谢执北”
她生理性的泪水落满脸,有些滴落下去,落在他脸上,混合着别的水迹,连带着连他的脖颈和衣领都一并打湿。
那双粗粝大掌紧紧扣住她,承住她无力支撑的重量,顺便为所欲为。
快慰感一层层刮过她的头皮,温栀南爽得腰肢都在打颤,终是腿软得无法再坚持,整个人往后倒。
被他稳稳接住。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压进沙发里。
“宝宝好棒。”
他热衷于在这种时候夸她,各种各样的浑话从他口中,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出来。
一边说,一边掐着她的下巴,跟她接吻。
将所有甜涩浓烈的气息渡进她口中。
“宝宝好香,奶油味的。”
“唔你别说”
她羞到快爆炸,可意识却十分模糊,只能陷在他带来的漩涡之中,与他共同沉溺
后半夜,洗手间。
淋浴间里热气氤氲,水珠从玻璃上蜿蜒而下,在地砖上汇聚成滩。
花洒的水倾泻而下,落在男人健硕宽阔的肩背上,顺着他结实流畅的肌理缓缓而下。
腹肌沟壑,人鱼线起伏,成了水流最好的引导,最终湮没在蓬勃强悍之中。
温栀南全身泛着粉,只能无力地依靠着他站立,脊背被压在瓷砖上。
男人劲筋有力的手臂捞起她的一条腿,她呜咽抽泣,羞赧锤他两下,却跟挠痒痒似的。
“我不行”
“谢执北”
单腿踮着脚尖站立,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
她哭腔更重,明明周遭湿淋潮腻,自己却像是离了水濒死的鱼儿,无力扑腾几下之后,只能紧紧依附于眼前作恶的人。
“唔”
她哭得眼都红了,心跳被他掼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快感像是花洒的水,兜头淋下,席卷全身。
她在他怀里抖抖擞擞,眼神迷离。
可他仍不餍足,关了花洒用浴巾将她擦干净,握着她的腿缠在自己身上,就这么抱着她回了卧室。
从洗手间到床上,明明是很短的距离,可每一步都让温栀南灵魂飞颤。
“谢执北”
她哭得更凶了,声线像是在海上经受海浪拍打的小船,断断续续,好不可怜。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晕过去又醒过来,所有的起伏颠簸终于结束,回归到安稳的被窝之中。
洗手间里亮着灯,外边的客厅也还亮着灯,床的另一侧没有温度。
谢执北不在。
她又哑又渴,试图喊他几声,发现这声音除了自己之外,应该没人能听到。
但脚步声很快响起,男人高大的身影从客厅走进来,手里还捧着她的粉色保温杯。
“醒了?要不要喝水?”
温栀南没力气应他,趴在枕头上小幅度地点头。
他坐在床边,将保温杯的吸管递进她口中。
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起,分不出今夕何夕。
解了渴之后,她嗓音哑哑地问他,“几点了?”
他将水杯放好,躺进被窝里把人抱进怀里,低声回答,“早上6点多,天已经亮了。”
6点多
温栀南一张脸通红,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俯低身子,宽肩将她包围住,温热结实的胸膛像一个干燥温暖的巢穴,仅容她一人休憩。
察觉到她想说话,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问,“宝宝想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从喉间冒出两个字。
“禽、兽。”
他被她逗笑,长指掐着她的下巴转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另一只手在被窝里缓缓逡巡,粗粝指腹游移的地方,被带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温栀南不可置信地瞪他,可怜兮兮地求饶,“我真的不行了”
那只宽厚的大掌最终停留在她腰间,掌心微微用力,缓慢地揉。
是在给她减缓酸累。
“睡吧。”
他将人彻底拉进怀里,胸膛紧贴着她单薄的脊背,感受着她柔软身躯熨帖过来时的温度,心满意足闭上眼。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宝宝柔韧度很好
温栀南这一觉睡到昏天黑地,醒来时房间窗帘已经拉开,外边的天是黑的,但远处有霓虹灯在闪烁。
她迷迷糊糊睁眼,呆呆望着落地玻璃出神。
身体是干净舒爽的,每次事后,他都会给她清洁。
可纵慾过度带来的酸麻微疼却是难以磨灭的,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太明白。
为什么明明出力的是他,可事后软成一滩的却是她。
而谢执北,像个吸足精气的男妖精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生龙活虎。
被窝里温暖干燥,很舒适。
这样的季节,太适合睡懒觉,即使醒了也不愿意起来。
床头柜上放了个保温杯,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温水。
温栀南将保温杯拿下来,一边“吨吨吨”补水,一边打开手机。
微信里有任雪早上发过来的信息。
【被子已经给你晒好了】
配图是一张粉色被子晾晒在阳台上,被日光暖暖包围的照片。
她抿着唇笑开,指尖轻点。
【谢谢妈妈!(亲亲.jpg)】
【我明天就回去啦】
信息刚发出去,脊背就被一副温热结实的身躯轻压住,男人健硕的胸膛紧贴着她,呼吸蹭过来,在她后颈上轻吻。
“明天回桐城?”
“嗯,”她脖子一缩,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扣紧拉回来。
他似乎是还没来得及刮新长出来的胡茬,酥麻感更甚,逐渐在她脊骨深处震荡开。
“温老师,”他的唇贴着她的肌肤,说话时唇瓣的开合、喉结的震动,全
都反馈到她的身上。
热气袭来,一点点撩拨她。
偏他语气正经得不行,像是在沟通正事,“我陪你回?”
温栀南抿紧了唇,努力保持清醒,“你不用回队里吗?”
“休息,”他咬起她纤薄的肌肤,轻轻磨了磨,又伸出舌头轻.舔,她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抬肘往后,“谢执北”
“你太可怕了”
“可怕?”他被她逗笑,扳着她的下巴转过来,重重吮.吻,问,“哪里可怕?”
“你不累的吗?”
她能感受到,他浑身熨帖过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有逐渐燃烧的趋势。
还有抵在她后腰处的蓄势待发
昨晚回来吃完蛋糕,做到几乎天亮,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宝宝,”他终于停下吻,可仍旧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触碰。
“我是28岁,不是82岁。”
温栀南欲哭无泪。
28岁的运动员,他的体能她这个小趴菜真的扛不住。
似乎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炽热的掌心探进被子里,顺着她纤韧的腰肢缓缓往下,又往回逡巡,握住她的手臂,一点点轻抚。
“你这小胳膊小腿,确实缺乏锻炼。”
“但是”他顿了顿,骨节分明的长指滑进她指缝之中,扣住,十指紧握。
“宝宝柔韧度很好。”
“昨晚在淋浴间,之前在洗手台上,还有上次在床上”
“你闭嘴!”
她终于忍无可忍,在他怀里像扑腾的小鱼一样翻身,飞快捂住他的嘴。
近在咫尺的距离。
下半张脸被挡住之后,男人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显得越发深邃,冷厉眉尾微扬。
温栀南很不争气地红了耳朵。
偷偷在心里腹诽,她练这么久的瑜伽,身体柔韧度还是有的。
可话又说回来,她练瑜伽不是为了和他完成那些高难度姿势的!
“你好重,起来,”她伸手推他,躲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谢执北听她的话,坐直起身,扣着她的腰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像是把他当成肉垫的姿势。
“温老师,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脑袋蹭她颈侧,高挺鼻梁顶着她的耳珠,来回地磨。
下巴没有清理的胡茬就这么在她肌肤上一遍遍磨。
很痒。
她抬手推开他的脑袋,很认真问他,“你这段时间什么安排?”
“休假,”他飞快回答,慢一秒都怕她反悔,“全听你的。”
联赛第一阶段结束,窗口期本是一开始为了国家队参加FIBA预选赛预留的,但现在国家队这一轮的晋级名额已经定下,所以他不用去国家队报道,就多出了几天假期。
温栀南抿了抿唇,“我本来是打算自己开车回桐城的。”
“我来开。”
“那好吧,”她笑着看他,“诚挚邀请谢先生和我一起回家,见家长,可以吗?”
他的吻落下来,声音低沉磁哑,“求之不得。”
——
从临城到桐城,开车将近4个小时。
这是温栀南自己开的速度。
但谢执北开着他那辆黑色路虎上高速,又快又稳。
下午出发,只花了3个小时,车子就停在旧小区的门口。
11月底的桐城,天黑得很快,不到7点就已经全部暗下。
旧小区附近的路灯亮度不是很高,昏黄的光线之中,两人并肩而行。
谢执北一只手牢牢牵着她,另一只手提着准女婿上门必备的见面礼。
温栀南外套的拉链被他拉到最顶端,小巧的下巴藏在里边,挡住小半张脸。
她微微偏过头,笑眯眯看他,“谢执北,你紧张吗?”
“听实话?”
“那当然。”
“有点,”他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因为重视,所以才会忐忑,但忐忑之中又带着十足的期待。
温栀南任由他牵着,转过身倒退着走路,面对面地打量他。
他很高,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到,五官长相没得挑,即使是她在娱乐圈里待了好几年,看惯了帅哥,也必须得承认,他的长相不输内娱的男艺人。
更何况还有这一身在赛场上流汗流血拼搏下来的气场,是各种意义、各种维度上的出众。
也完完全全符合她的审美。
想到这儿,她突然弯着眉眼凑到他跟前,“你放心,我妈妈很尊重我的审美。”
两人脚步不约而同停住,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
挨得很近。
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心情不错,唇角弧度扬起,漂亮的眸子在光线下,像是荡漾着一汪清泉。
而此刻,他就在那汪清泉之中。
谢执北喉结重重一滚,手臂一收将人揽进怀里,却只能克制着情绪。
在外边,再多的动作做不了。
捏着她的那只手很用力,却控制着角度,没有弄疼她。
温栀南能看清他眼底情绪的弥漫和起伏,也能感受到他的克制和自持。
她抿着唇,突然笑得更加开心,曲起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勾。
笑眯眯看他,“我们快走吧,妈妈估计等很久了。”
一句话,瞬间将谢执北想要将她扣回压吻的想法浇灭。
她就是仗着回桐城了,他想给任雪留个好印象,不会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所以才敢撩拨他。
谢执北无奈地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单元楼走。
——
老式的小区没有电梯,一梯两户的简单格局,楼梯每一层平台的墙壁上都有镂空花纹,月光顺着缝隙透进来,将回家的路照亮。
任雪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一桌饭菜,时间差不多了就频频到门口观望。
温栀南领着人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呢,门已经从里边打开。
三个人三双眼,面面相觑。
还是温栀南先反应过来,直接给了任雪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妈妈,我好想您。”
一回到任雪身边,她就忍不住变回那个幼时喜欢撒娇的小女孩。
任雪接住她,语气欣喜又慈爱,“你这孩子,注意点形象”
温栀南笑了一下,悄悄往后退几步,站在谢执北身边。
声音变得郑重,“妈妈,这是我男朋友,谢执北。”
谢执北谦逊有礼地朝任雪点头致意,“阿姨您好,我是谢执北,睡睡的男朋友。”
“第一次登门拜访,打扰了。”
说着,他将手上拎着的礼物全递过来。
任雪上次去临城,对谢执北的印象不错。
虽然那时候并未过多关注,却也记忆深刻。
她笑着把人迎进门,“破费了,小谢。”
“应该的。”
终于进了门,站在玄关处温栀南就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
洗了手,三人齐齐整整在餐桌边坐下。
吃饭的整个过程,谢执北都表现得十分得体且斯文,完全不是平时那副冷厉内敛话不多的形象。
无论任雪说什么,他都能接住话且言之有物。
而在和任雪聊天的过程中,他还能每次细心且精准地照顾到温栀南用餐时的一些小习惯。
比如她吃饭前会先盛一碗汤、比如鱼肉一定要把刺挑完了她才会入口、比如她不喜欢吃香菜和葱
每一样,谢执北都留心着,且照顾她的动作十分自然。
温栀南也非常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
一看就知道两人平时吃饭就是这种状态,并不是临时装出来的。
任雪笑了笑,时不时抬头看几眼,之后又满意地垂下眼帘。
吃完饭,任雪洗了水果,三人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归离》网播成绩好,剧组争取来了上星的机会。
电视一打开,就是温栀南饰演的那个角色在男主面前蛮横撒泼的剧情。
温栀南:
“妈妈,要不咱们换个台吧?”
任雪笑,但为了照顾她的面子,还是拿起遥控器换台。
换到了体育频道。
正好在重播恒行第一阶段
的比赛。
谢执北:
温栀南在旁边笑得不行。
一直到这场重播的比赛结束,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多。
谢执北站起身和任雪告别,“阿姨,今天打扰了。”
温栀南立马自告奋勇,“妈妈,我去丢垃圾,顺便送送他。”
任雪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笑着点头。
小情侣就这么并肩下楼。
从头到尾,垃圾袋都被谢执北拎在自己手里。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下次骑的时候,多坚持一会……
不过,两人刚转弯走下楼梯拐角,和任雪家同楼层的另一扇门就被打开。
邻居是一对老夫妻。
任雪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张叔张婶。”
张叔张婶“哎”了一声,随口问了句,“是睡睡回来了吗?”
任雪点点头。
一听温栀南回来,张婶一下起劲了,“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睡睡今年也有25了吧?”
任雪几乎预料到他们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毕竟是邻居,又是老人,她不好直接转头回家。
只能笑着回答,“是,25了。”
张叔接话,“那和我家大孙子年龄正好啊。”
“这两孩子也是从小就认识了,大家彼此知根知底,要不等过年的时候,让两孩子自己聊一聊?”
任雪笑得温和,“孩子们现在对自己的事可有主见了,不会喜欢被家长安排的。”
“喜不喜欢见了面看两眼嘛,不合适大家就当过年串门了。”
“对啊对啊。”
张叔张婶一人一句,说得很起劲,顺便还用很期待的表情看着她。
“实在不好意思,”任雪笑得温和,想了想,委婉拒绝,“睡睡的事情她自己做主,您二位也知道的,我只有她这一个女儿,什么事情都只要她开心就好。”
“而且,说不定过年她带个男朋友回来了呢。”
温栀南和谢执北都是公众人物,她其实不好说得太直白。
但两人现在都在桐城,谢执北这几天估计还会再过来,小区里都是好几十年的老邻居,指不定遇到这个碰上那个。
没必要藏着掖着。
张叔张婶略微一顿,顺着任雪的话回想起她们母女俩的情况,心中颇为感慨,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声没有缘分,就转身回了自己家。
安静的楼道里,关门声先后响起。
旧式小区,楼道几乎没有隔音可言。
张叔张婶出来时,温栀南和谢执北刚拐下楼梯,老两口的话就这么清晰传入他们耳中。
清亮的月辉透过镂空墙体照射进来,两人的身影落在台阶上,歪歪扭扭。
温栀南抬头去看他,男人依旧是那张沉敛的俊脸,不说话时显得格外冷厉。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谢执北”
他没回话,只是牵着她走的步伐明显加快。
时间已经很晚,小区走道上几乎没什么人。
从单元楼到停车场,不近不远的距离。
温栀南看他侧脸,偷偷抿着唇笑。
然而,被他掐着腰抱坐进驾驶座时,她就笑不出来了。
“你做什么?”她挣扎,“这是在外边。”
“谢执北,你”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埋首而下,高挺鼻梁蹭在她颈窝处,脑袋拱来拱去,在嗅她的味道,唇瓣时不时擦过她的肌肤。
“温老师。”
“嗯,”她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了。
“温睡睡。”
“嗯。”
“宝宝。”
“嗯。”
“老婆。”
温栀南:
“你得寸进尺。”
小区停车场的环境比较简陋,只是几个简易铁棚搭起来的遮风挡雨的地方罢了。
因为回来得晚,黑色路虎只能停在靠里的位置,光线十分昏暗。
此刻她被他掐着腰抱住,面对面的,就坐在他腿上。
少女那双清透的犹如琉璃一般的浅色瞳仁就这么看着他,泛着盈盈的光,像是能看透他的一切。
对视几秒,他轻叹一声,重新俯下身将人抱住,语气委屈又不爽。
“我家温老师很受欢迎。”
她无声地笑,轻声回应,“我家谢指导也很受欢迎。”
微博上舔屏谢执北身材的人可不少,别以为她不知道。
“但”她顺着他拥抱她的力道,轻轻往前推。
他挺括的脊背靠在椅背上,她就这么借势趴在他胸膛上,定定看着他,声音轻缓,吐字却十分清晰。
“谢指导一日是我的,就终身是我的。”
她极少这么霸道,也极少这么直白地袒露出对他的占有欲。
谢执北脑海中像是有白光炸开一样,头皮都开始发麻,一种难以言喻的酥爽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逐渐顺着血液延伸至四肢百骸,渗透到他身体的每一处。
掐着她腰肢的大手不自觉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双始终凝视着她的黑眸里,慢慢汇聚起风暴。
“宝宝,再说一次。”
“我说,”她指尖在他胸膛上轻点,“今天你跟我回家见过家长,那就是我的人了。”
“嗯,我是你的。”
他急急跟在她后边回应出声,慢一秒都怕她反悔。
车厢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可待久了,眼睛倒也能适应。
温栀南看着他,眼底藏着明显的笑意,想到他刚才不发一言的模样,知道他是在别扭吃醋。
正要开口再哄几句,他已经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就这么低头吻了下来。
“唔”
猝不及防的吻,最开始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猛烈,像是要借此来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可当她因为深入的吻而呼吸不畅时,他就放缓攻势,温柔地用舌尖安抚她。
原本强势扣在她后颈的大手缓缓上移,抚着她的后脑勺,骨节分明的长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轻轻揉按。
一种很怪异的舒服的感觉。
温栀南在他怀里放松下来,双手环抱着他的肩膀,仰着小脸,缓慢而又认真地像他吻她那样,回吻过去。
绵长湿热的一个吻,亲到最后还是因为她有些换不过气而停下。
她趴在他胸膛上,张着红唇急.促地喘,耳边是他明显变快的心跳声。
被丢在副驾座位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任雪发来的信息。
在催促她回家。
温栀南耳根子一红,这才发现原来已经11点多。
她说送他下楼,结果在楼下跟他耗了快1个小时。
谢执北扣着她的腰将她扶正坐好,在她唇上亲了亲,“我送你回去。”
话落,替她将外套的拉链拉好,打开车门,就这么单手掐着她的腰,把人抱下来。
温栀南看他一眼,“每次被你这么抱来抱去,我都有一种我像个空纸箱的感觉。”
实在是因为他抱得过于轻松。
他低声笑,牵她的手往回走,“就你这点重量。”
她不服气地小声“阴阳”,“哦,不愧是臀推245公斤的人。”
“嗯,就是可以轻轻松松把你顶起来而已。”
“下次你骑的时候,多坚持一会儿。”
“谢执北!”
她恼羞成怒,压着嗓音小小发威。
他笑着碰了碰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将她拉回怀里,低声哄了好几句。
——
任雪公司忙,再加上部门有其他人请假,她不好在这个时候休息,于是嘱咐温栀南带谢执北好好逛一逛。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白天全副武装戴好口罩避开人流,专挑那种苍蝇小店吃东西。
傍晚就手牵手一起回家,和任雪一起在餐桌边坐下吃晚饭。
等晚上谢执北回酒店,就到了母女俩的夜聊时间。
这些年,母女俩聚少离多,现在终于能有时间待在一起,要不是任雪隔天还需要上班,两人差点就要聊到凌晨。
任雪今年五十多,再有一两年就能退休。
温栀南说起这件事,问她,“妈妈,你退休了就搬到临城吧?”
“小姨在临城,我也在临城。”
任雪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没有直接回答,“再看吧。”
人老了,就不太想动,搬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有可能我想先去别的城市看看。”
不过任雪心里清楚,往后女儿回桐城的次数和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她想起温栀南房间里的东西,“你柜子里有好几个纸箱,里边的东西,要不要趁着明天走之前拿出来晒一晒?”
纸箱里大部分是温栀南以前初中高中看的一些少女漫画和课外书,还有大半箱的日记。
因为知道里边有女儿的日记本,所以任雪从来不轻易去碰。
只偶尔时间长了,会拿出来晒一晒。
这次既然温栀南在家,就让她自己晒也成。
听到日记本三个字,温栀南唇边笑意微顿。
她愣了几秒,才说道,“不晒了,明天我直接把东西带去临城吧。”
“也行,”任雪想着她应该是舍不得里边的东西,便没有多想。
隔天。
温栀南和谢执北中午吃完饭才出发。
一共三个纸箱,谢执北来回搬了三次,被他整齐码在后座上。
任雪站在车旁边,温栀南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妈妈,有空我会多回来的。”
任雪笑,“傻孩子,有空就好好休息,多做自己想做的事。”
温栀南自然是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不知怎的,突然就红了眼眶。
她从副驾下来,一把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妈妈,其实、桐城没什么好留恋的”
没必要一直待在这里。
以前被工作束缚,退休了以后,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才是。
任雪点头笑着应“好”,慈爱地摸摸她的脑袋。
一抬头,就看到谢执北站在车头,神色温柔地看着温栀南的背影。
她眼底笑意更甚,拍了拍温栀南的肩膀,“好了,这些大的人还哭鼻子。”
又对着谢执北说,“小谢,把她领回去吧。”
时间不早,别待会儿天黑了开车不方便。
温栀南这才松开她,跟着谢执北上车。
黑色路虎一打方向盘,开上大路。
趁着红灯的时间,他侧过身靠过来看她。
她眼睛还红着,被他这么盯着看,不太好意思,伸手推他,“专心开车。”
他却直接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语气笃定。
“温睡睡,你情绪不对劲。”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需要温老师哄一哄
温栀南抿着唇,眼睫低垂,挡去眼底的情绪,“有点舍不得妈妈。”
这话倒也并非假话。
她和任雪聚少离多,在桐城抛开工作踏踏实实过了3天,现在要离开,确实舍不得。
话音一落,车厢内陷入安静之中。
她悄悄抬眸看他,就见他的视线依旧落在自己身上,一错不错。
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里,有些许探究,但更多的是深刻浓郁的情愫。
温栀南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开口,“谢执北,我”
“哔——!”
绿灯亮起,后边的车在按喇叭。
话没来得及说完全,谢执北只能回正身姿,将注意力放在路况上。
回去的后半程,温栀南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
傍晚5点,黑色路虎驶进博越风和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专属停车位上。
她睡得不深,车子停下时朦胧睁开眼,随口问了句,“我们到了?”
“嗯,到了。”
她坐直起身,伸手去开副驾的门。
却发现,打不开。
一回头,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人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掐住,提起来。
等回过神,她已经坐在他腿上。
路虎车内位置宽敞,可再宽敞的座椅,两人这样交叠着坐,都显得逼仄。
更何况,他健壮结实的身躯十分有存在感,热腾腾地散发着热量,就这么熨帖着她。
明明已经快12月,可温栀南莫名觉得,有点热。
“谢执北”
“嗯,我在。”
“嗒”一声,他抬手往上,按亮车厢顶部的开关。
昏黄光线倾泻而下,照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一个小光圈,将他们紧紧围在一起。
就在这暖融融的光线之中,她看清了他眼底晦涩不明的暗潮。
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她有事瞒着他,看出来她心情不佳。
但他没有非要让她明说,只是安静地在等。
“谢执北,”她心口像是膨了一团棉花一样,很软,却很涨,“我”
“没关系。”
他突然俯下身,长臂横在她腰上,抱住她,低声道,“温睡睡。”
“不急在这一时,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
他能明白她的犹豫,也能明白她的强撑,那具体的某一件事,让她难以开口。
尽管他心底很想知道她瞒着他的事究竟是什么,可还是愿意等。
温栀南鼻尖陡然一酸,清透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对不起.”
泪珠蓄满,欲坠不坠。
她抿着唇,甚至不忍心去直视他的双眼,心底的酸涩更加浓重,浓重到像是要将她淹没。
她想也不想就开口,“谢执北”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话音坠地,谢执北脸色骤变,直起身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黑眸直直逼视她。
“把你的想法给我收回去。”
“不可能。”
声音冷厉得吓人。
温栀南:?
她眼泪掉得正起劲,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懵地与他对视。
“什么?”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她眼睫上还悬着泪珠,晶莹剔透,脸颊上有泪痕。
而泪痕最终的落点,是在他青筋突起的手背上。
谢执北看着她,忽然噤了声,几秒后,又说,“温睡睡,这辈子我们就绑在一起了。”
“你要是再逃,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是真的被她刚才无意识说出的那句话吓到。
这辈子他们都不可能分开。
绝无可能。
她一丁点类似的想法都不能有。
男人的声音沉寒冷森,说出的话充满威胁,可那只掐住她下巴的手,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没有人能明白他多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温栀南吸了吸鼻子,知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连忙伸手抱住他。
“我们这辈子就在一起了,不会分开。”
少女柔软的身躯熨帖过来时,带着温热的体温,还有那轻缓有节奏的心跳。
她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是他最想要听到的。
谢执北胸腔里的跳动逐渐缓和,紧绷的肌理也放松下来。
只是横在她后腰处的手臂,仍抱得死紧。
他的力气太大,箍得她有些难受,她不自在地动两下,下一秒,被他抬起下巴。
吻落了下来。
湿热的、黏潮的。
他唇舌长驱直入,掠夺她的气息,不让她退离分毫。
凶狠得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温栀南被他亲得止不住后仰,可他随即压过来,追着她吮.吻。
挺拔宽厚的脊背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困在他胸膛和方向盘之间这寸无法躲退的位置。
暧.昧的接吻声就这么回荡在车厢里,听得她面
红耳赤。
直到她快要承受不住,想推他时,放在副驾座位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唔”
“谢、执北”
“电、话。”
她话不连句,说得极其辛苦,慌乱推他,在他怀里扭动。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手机铃声逐渐盖过接吻的声音,谢执北充耳不闻,吻逐渐游移。
他单手就将她轻松控住,在她不经意间蹭过某处时,难以自抑地就这么隔着层层布料,顶了她一下。
温栀南:
“下、流。”
又是艰难挤出来的两个字。
手机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已经安静下来。
他热融融的气息侵略而来,坏心眼地咬她的耳珠,吻又逐渐回到她唇上,正要再度深入交缠时,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温栀南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连忙拍他,“电话”
谢执北终于舍得退离一些,腾出空位让她拿手机。
语音电话一接通,余飒那大大咧咧的声音霎时传遍车厢。
“亲爱的睡睡!我下周就要回国啦!!!”
温栀南刚才被亲得眼眸迷离,现在要强制将思绪回笼,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语气也同样激动,“真的吗!”
“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都处理好了!搞定了!”
“下周我回来,就是真的回来了!”
余飒激动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好几声才恢复正常,“小睡睡,下周到机场接我吧~”
温栀南笑,“好,到时我去机场接你。”
宣布完这个大好消息,余飒开始了她的吐槽,吐槽她最近几个月为了回国所做的努力,每天熬夜加班,还得同步个人品牌在国内的进度。
温栀南抱着手机和她聊,就这么聊了10来分钟。
像是忘了在接电话的前一秒,她和谢执北还在激烈接吻。
忘了在接电话的前前一秒,她还在哭鼻子。
最终,这通电话被谢执北不爽地掐掉。
余飒在电话那头大喊,“谢执北你把我家的小白菜给拱了!”
“你给我等着!”
——
任晴和余智知道余飒要回来,兴奋了好几天。
余飒落地那天,余智学校有课,无法请假,是任晴和温栀南去机场接的。
明亮的到达厅内,余飒一身红褐撞色的连衣及膝裙,大波浪大红唇,墨镜别在发顶。
手边推着个行李箱,一眼就看到站在外边等自己的两人。
她笑着跑过来,同时给她们俩一个熊抱。
任晴晴拉着她的手仔细观察打量,“好像又瘦了,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余飒心虚应了句,“当然有。”
温栀南脸上戴着口罩,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
刚才和任晴站在这里时,两人非常低调,再加上她全副武装,周围的人没认出她来。
但此刻,余飒太惹眼,引得路人频频回望。
短暂的寒暄之后,温栀南带着她们两人去地下停车场。
车是任晴开的,直接开回她家。
于是温栀南也跟着过去了。
一直到傍晚,谢执北结束一天的训练回到博越风和,才想起来今天是余飒回来的日子。
他拿出手机,温栀南下午就给他发了信息。
【我今晚不回去哈,在小姨家睡】
谢执北盯着那条信息来回看了好几眼,只能咬咬牙,应下。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余飒回来几天,谢执北就独守空房几天。
直至他忍无可忍,直接开车去“抓”人。
晚上8点多,小区昏黄走道的长椅上,坐着两道纤瘦的身影。
温栀南和余飒捧着一个热腾腾的小袋子,各自埋头努力,剥板栗。
12月的临城,入夜起风,路灯光影之中,有落叶被卷起。
这个时间点,小区走道上没有其他人。
谢执北站在走道另一侧,就这么看着其中一道身影。
这是余飒回国之后第一次吃板栗,快被香晕过去,即使晚餐吃了不少,此刻也依旧吃得起劲。
她剥两个相当于温栀南剥一个。
姐妹俩一边吃板栗,一边小声聊天,偶尔温栀南会被逗得不好意思,脑袋在余飒肩上拱啊拱。
余飒嘿嘿笑几声,转移了话题。
两人视线一抬,就看到不远处路灯下,男人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
“谢执北?”
温栀南眼底一亮,小袋子丢到余飒怀里,朝他跑去。
“你怎么来了?”
“来抓人。”
谢执北伸手将她的外套拉好,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掌心握着她的手。
“大晚上在路上吃板栗,不冷吗?”
她抿着唇笑,“不冷啊,”顺便踮着脚尖将刚剥好的一颗板栗塞进他嘴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好吃吗?”
“好吃。”
另一边的余飒看到他两这副腻歪样,面带嫌弃地“啧啧”两声,“回去吧回去吧。”
“再不回去,某人估计想刀了我。”
“那我上楼和小姨说一声。”
“打住,我回去说就行了。”
余飒笑,很潇洒地直接扭头就走,留下一个挥手的背影。
直至看着她进了单元楼的门,温栀南才收回视线。
身侧男人高大的身影突然倾斜过来,靠在她身上,低头看她,“心情很好?”
她整个人被裹进他怀里,点头乖乖回答,“很好啊。”
“我不好,”他脑袋蹭过来,温热气息侵占她的感官,低声道,“需要温老师哄一哄。”
第90章 第九十章宝宝,你可以的
回到博越风和时,已经快9点。
光线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玄关这一处,有暖黄的光圈。
温栀南进了门,刚把手机放在置物柜上,换了鞋想走进客厅,脚步还没迈出去,人已经被掐着腰抱起来。
几乎是抵在门板上。
双脚离地。
“谢执北!”
这个高度,她难得可以俯视他。
那双清透的眸子不可置信地低垂,瞪他。
“不是说要哄我?”
他坏心眼地松了点力度,看着她就这么悬空往下坠,慌乱地抓住他,只能依偎进他的怀抱里寻求安全感。
温暖的光线之中,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罩住,宽阔肩背挡住她大半的视线。
“就在这里。”
温栀南:
“变态。”
她骂出声,可下一秒,炽热的吻就直接贴了过来。
被亲得意识迷离之际,她泛着水雾的眸光不经意间扫向客厅的落地窗。
窗帘没拉。
“谢执北”
“窗帘!”
她紧张得要命,瞳孔荡漾出远处朦胧的霓虹光彩。
他低笑一声,唇舌贴在她耳边,恶劣地磨了几下,听她轻.喘出声。
“宝宝,外边看不到里边。”
“更何况,这是23楼。”
“唔”
她一紧张,就忘了这件事。
分别了三四天,明明就在一个城市,却像是在谈异地恋。
谢执北积攒了三天的力道,全在这一刻用在她身上。
空气里响起黏.腻的水声,还有衣服布料被拉拽丢到地上的声音。
温栀南干净白皙的小脸红了个透,趴在他肩上微微颤抖。
“等、等一下”
她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勉强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宝宝。”
他哑着声喊她,声音里含着浓烈的慾。
“没有那个”
她被弄急了,夹着他的腰乱七八糟像爬树一样想往上逃离,没有一点章法,说几个字都费劲。
却被他单手一把扣住,粗粝掌心毫无阻碍地磨着她腰间细嫩的肌肤。
“这里有。”
他一边说,一边探手到置物柜的抽屉里拿。
她呆呆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就看到最靠里的那个抽屉,满满一抽屉。
“你”温栀南羞愤欲哭,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控诉他。
她被他抱着抵在门板上,退无可退,只能仰颈承受。
低泣声被他热烈的吻堵回喉间,呜咽着化作生理泪水,从眼眶滑落。
两人之间有过无数次亲密,可每一次,她都会被他的力气惊到。
明明她全身都挂在他身上了,可他还跟毫无负担一样,力道没有半分因此消减。
凶狠地,恶劣地
她两条腿挂在他腰间,白皙脚背绷直,不过几秒,连小腿都开始发颤。
温栀南整个人陷入迷离之中,快.感剧烈冲刷着她的神经,像是缺氧一样。
刺激到了极致,浑身犹如过电般发麻。
“谢执北”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指尖陷入他肩膀结实的肌理之中,划出一道道红痕。
一点点
的痛感,他却浑然不觉得疼。
反而是肌肤表层与身体深处双重激发出的酥麻,驱使着他更加兴奋。
顺便将他与她,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丢在地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洇湿,团成一堆挨在他们脚边。
看样子是不能再穿了。
“我不行了”
她再度求饶,泪珠落在他肩膀上,顺着胸肌滑落,与汗水融合在一起。
“谢执北,”温栀南还在啜泣,呼吸都要碎了,迷离得像是要灵魂出窍。
“宝宝,你可以的。”
他吻她的耳珠,性感低哑的声音灌入她耳中,“很棒了。”
“宝宝好厉害。”
温栀南被他的话撩拨得面红耳赤,身子紧张又害羞,忍不住攀他更紧。
惹来他的一声低.喘。
随即是更深刻地占有。
酣畅淋漓的一场,等到谢执北抱着她进洗手间,还想继续时,她没什么力气地阻挡他。
“我明天要去见新戏导演。”
她讨好地主动亲他,“给我留点力气。”
声音实在过于可怜,他哑着嗓闷在她颈间低笑,到底是没再继续。
“抱你去洗澡。”
温栀南脑袋在他胸膛胡乱蹭了蹭,也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谢执北抱着她坐进浴缸时,她几乎快要昏睡过去。
还好,这一回总算是没闹到下半夜。
洗完澡出来,谢执北将她抱回床上,从客厅拿了水回来喂她喝下,这才上床钻入带有她体温的被窝里。
紧贴着她单薄的脊背。
——
翌日下午,陶乐准时出现在博越风和接人。
2302的门大开着,她站在门口,没进去,视线在2302和2301两块门牌之间来回好几次,最终看向弯腰穿鞋的温栀南。
“啧啧啧”
“看来这段时间,情侣生活过得很滋润嘛。”
温栀南很无法避免地想歪了,耳根子漫上一层浅红。
但
情侣嘛,在一起不可能不亲密的。
她轻咳一声,拿陶乐之前说过的话堵回去。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陶乐倚着门框笑出声。
打趣完,她神色一正,说起正事。
“发给你的本子看得怎么样了?”
温栀南唇边笑意微敛,轻轻颔首,“都看了。”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这次,关导不打算公开选角,但我听说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不少女演员去试镜了。”
温栀南抬头,很认真看着她。
陶乐笑,“当然没有通过的。”
关东何做事有一套自己的章法,大导嘛,总归有点自己的脾气。
就算他最近几年成绩一般,但毕竟资历和能力摆在那里,投资商并未插手选角的事。
因此《断尾》这部电影的女主,只要他觉得合适了,那就可以当场拍定。
以温栀南最近几年的咖位,是接触不到这样的机会的。
只是在《赤雁还》剧组得到周导的赏识,所以才给她递了橄榄枝。
《断尾》讲述的是一个抑郁症少女如何战胜疾病的故事。
主人公身世凄惨,却坚韧如蒲草,病发时她曾有过多次想要了结自己性命的冲动,却也还是努力想要将自己拖出沼泽。
这样的一个角色,温和却坚韧,柔软却刚毅。
陶乐也看过剧本故事,私心里觉得,温栀南甚至都不用演,她往那儿一站,就是《断尾》女主本人。
但试镜这种事,谁也无法保证一定能试上。
陶乐知道温栀南喜欢这个故事、喜欢这个角色,却也没敢在她面前说太多,怕影响她试镜的状态。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直到商务车抵达面试的大厦时,温栀南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下车时,她一把拉住温栀南,“你怎么了?”
温栀南神色一怔,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在找状态。”
“哦。”
——
面试的楼层在7楼,坐电梯上去之后,有工作人员做指引。
走廊里空荡安静,和当时试镜《赤雁还》时完全不同。
温栀南今天为了贴合角色,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胸口别了个胸针。
栀子花图案。
“温老师,这就是面试房间了。”
她朝工作人员微微颔首,“谢谢。”
“不客气。”
“咔哒”,门应声而开。
面试的房间里,正中间靠右的位置摆了四张桌椅。
其中一张空着。
关导坐在最中间。
他年近60,双鬓发白,从温栀南一进门,他那双因为上了年纪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就锐利地盯着她。
温栀南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按照流程站到中间和评委们打招呼。
关东何视线在她脸上一扫,将定好的演绎片段指给她。
轻飘飘的一张纸,可温栀南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她一直盯着纸看,甚至忘了主动示意评委可以开始。
直到制片人主动问,“温栀南,可以开始了吗?”
她匆忙回神,连连点头。
这是一段《断尾》女主发病时拿刀想要自杀,却及时清醒过来自救的场景。
现场连把道具刀都没有,温栀南只能随机应变。
她强压下心头即将弥漫开的潮闷和窒息感,闭上眼缓了一会儿。
再睁眼时,努力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
“老师,可以开始了。”
场地正中央,只有一把椅子。
她将刚才工作人员拿给她的那张纸卷起来当做是一把“刀”,转过头,盯着椅子看了许久。
看到眼眶都红了,才动了动,抬步朝椅子走去。
椅子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浴缸。
一个原本要装着她尸体的浴缸。
而她,变成了《断尾》女主。
她拎着裙摆缓缓走进去,坐下。
她在电视上看过,割腕自杀的人,都是这样死的。
躺在浴缸里,用刀片最锋利的那一面,只要轻轻在手腕上一划。
人类的皮肤那么脆弱,很容易就能划开。
所以,这不是一件难事。
只要这一刀划下去,她就能结束一切。
温栀南坐在“浴缸”里,眼珠子缓缓转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
那双握着“刀”的手缓缓颤抖,可刀锋还是触碰到了。
冰冷而又锋利。
刀面凌冽的光就这么映入她清透的眼眸之中,眼眶熬红了,可她却含着泪笑起来。
内心有无数个声音在告诉她。
没关系的。
只要割得深,血放得快,不会死得很痛苦的。
温栀南,结束这一切。
摆脱这一切。
眼泪一颗颗砸落下来,她举起“刀”,却在下手的那一瞬间,直接扎在“浴缸”瓷砖上。
“吱——!”
刀锋划过瓷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中破土而出,极速侵袭她。
温栀南猛地清醒过来。
手一抖,“刀”掉落在地。
而她抬起头,整个人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