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说起来,千鹤自己做高专学生的时候,都不晓得“星浆体”这个名词。或许这个名字,在一些咒术师那里也很陌生。
“如果前辈有想知道的,关于盘星教的事,我倒是可以帮着问问我表叔。他没什么钱,所以一直在努力讨好我们家人。” 西川慎太郎热情道:“有,有空欢迎你到我家来,我可以把他约来一起,坐下来聊聊!”
千鹤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盘星教的人是不可能跟她透露消息的,更何况她的男朋友届时还要执行保护星浆体的任务。
这世上真的有人能预知未来吗?迄今为止,她得到了来自三个人的否认,恰好这三个人都是说话很有分量的人。
就连脑子里的系统君,也认为预知属于神明的能力范畴,普通人只能根据现有的情况,加上经验和智慧做出预测。
系统:“除非你是神。”
千鹤满头黑线:“我觉得我是神经病比较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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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看那个男人跟你描述的形象很相近,个子很高,身材健壮,嘴唇有一道伤疤。什么?你,你要我先让他别走?我不敢呀。”
店内,山口优子面露难色,对着手机那边的人叫苦:“我感觉他一拳头就能把我老公打到半身不遂,这种人我哪里敢拦......好,好,那这算你欠我人情了!我试试看好了。”
打开工作间的门走出去,优子看到她的“目标人物”还在店门口垃圾桶的旁边,正大口大口地吃着红豆面包。
“客,客人,您没走实在太好了!”
“嗯?” 高大的男人只看了她一眼,优子竟感到了山雨欲来的压迫,头皮发麻,手指局促不安地绞在一起。
“那个,那个,我店里的黑羽莉奈说希望您稍微等一下,她,她马上就过来了!”
男人从头到脚都是灰扑扑的邋遢样子,身上还漂着浓重的酒味,才中午就饮酒了吗?
“我可没时间等什么人。”
.......你看起来就是社会闲散人员啊!什么叫没时间!
但优子哪里敢拦他。男人走开后,那令人心慌的沉闷随之消散,优子得以松了口气。
几分钟前,千鹤接到了优子的电话。
她今日是轮休,原本是要去参加一个喜欢的女明星电影首映仪式,但在接到电话后,她改变了主意。
“人刚走不久,就一两分钟吧,抱歉,他看起来太可怕了,实在没有留下他的勇气。” 优子歉然道。
庆幸电影的首映仪式就在品川站附近,因此千鹤能在接到电话后迅速赶到店内。
向优子道了谢,千鹤拔腿就往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茫然地转了一阵,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找到禅院甚尔傲人的身高。刚往前迈一步,高跟鞋被石子绊倒,千鹤整个人往前扑去,摔了个狗啃屎。手肘和大腿的部分与地面摩擦,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低低地暗骂了一句,急忙支起上半身,将要送给禅院甚尔的点心重新装回袋子里。
刚想爬起来,却感到了脚腕处传来疼痛感。
千鹤:“......”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这是扭到了吗?
“喂,你这笨蛋趴在这里做什么?”
禅院甚尔在她前方蹲下,另一只手还捏着手机,两人的视线直直相撞。
“甚尔先生!” 她喜不自胜:“太好了!我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你!那个,你能扶我一下吗?”
“不能。” 他回答的很干脆,眉梢扬起:“你就趴着吧。”
不过是开个玩笑,那双大大的杏眼就开始浮上薄薄的水雾。
禅院甚尔应该感到烦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绪过于敏感的人,偏生他刚躲在角落,目睹了这家伙四处寻找自己的茫然样子,冰封的心里像落下了一根火苗,“蹿”的一下烧的冰雪化为春水。
嘴里吐槽着不耐,却还是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瞥见她脚上套着的十四厘米高跟,蹙了蹙眉:“把鞋子丢了。”
“不行啊,这可是jimmy choo,虽然是奥特莱斯买的打折款.....但是,丢我都不能丢它!您先扶我到旁边的公园长椅上吧。”
午后的光下,照得她整个人犹如盛开的玉兰,一对眸子玲珑剔透,唇上裹着一层灼灼的红,盘在后脑的头发上插了一根绿色的玛瑙簪子,走动的时候,吊坠一晃一动,颇有风情。叉只开到膝盖往上一点,露出的小腿骨肉匀称。色令智昏这话一点不假,禅院甚尔神志被狗短暂的出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言听计从”将她扶到了长椅上。
“这些都是给您的。是我用员工折扣买的。” 千鹤指了指顺带提过来的大包小包。
他冷笑:“拿垃圾来打发我?”
“您要是真觉得是垃圾,就不会到我们店里买东西了。”
千鹤细细端详在坐在一旁的他,亮如黑曜石的眼里写满喜悦:“我跟自己打了个赌,我赌您还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您知道我家在哪,我就赌您一定也知道我在哪工作。所以我跟我好朋友说了你的样貌,如果有天您来了而我不在,她会马上给我打电话。您看,我就说我赌运很好吧?没想到那么快就再见到您了。”
“......白痴。” 他嘴上嫌弃,却从口袋里拿出了创可贴丢给千鹤。
“您随身带创可贴啊?”
不是。当然是看到你这白痴摔倒之后在便利店买的。
但禅院甚尔没说出口。
“甚尔先生,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他不回答,却问:“你搬家了?”
千鹤嗯了一声:“现在跟我男朋友夏油杰住在一起了。甚尔先生,你还在赌马吗?我觉得你赌运那么差,还是算了吧。你找份正经工作不好吗?别的不说,就您这体格,做个健身教练绰绰有余。”
同居?
禅院甚尔的眼睛倏然眯起,疤痕因嘴唇一抿显得凶恶起来。
千鹤没意识到身边突然变低的气压。好不容易见到禅院甚尔,当然要抓紧时间好好开导他:“甚尔先生,人活一辈子,总想着要获得别人的认可,就相当于给自己设了一个牢笼。其实,只要自己认可自己就够了。咒术界就是一堆shit,禅院家是shit中的shit。就说禅院家下任家主禅院直哉,他连你一个手指头都不如!长得没你帅,实力没你强,人品更是渣到不行。那种人要真的做了家主,禅院家迟早完球。您要一个迟早完球的破家族认可,有什么意义?”
禅院甚尔眼底因涌起的暴戾又因为她一番絮絮叨叨恢复平静。
千鹤浑然不觉他情绪的变化,一手揉着受伤的脚踝,还在努力开导,直到他突然打断,说道:“抬起来。”
“禅院直哉说不定会被五条悟给——啊?您说什么?”
“抬起来。”
他指了指千鹤受伤的脚。
千鹤笑说:“不用——”
话音未落,禅院甚尔的大手已穿过她的膝盖,蛮横的将她的小腿架到了他的大腿上。
旗袍下露出的雪白肤色,与他那日晒雨打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全身哪里都是白白软软的,像剥了皮后白嫩嫩的荔枝肉。
将手按在她受伤的脚腕上——
纤细,清瘦。
到底忍不住,手指不安分的摩挲了一下她的光洁如玉的脚背。
千鹤闭上眼睛,感觉到脚腕处传来的力气,酸楚感和疼意逼得她从唇边溢出几声轻吟。可因为她紧闭双眼,满脸通红,这几声怎么听怎么“不可描述”。
“好了。”
将她的腿放下。
千鹤试着动了动,疼痛竟然消失了大半。
千鹤大感佩服:“天啊,您真是技多傍身的代表啊!” 她抓住机会继续吹彩虹屁:“您那么厉害,就不要冒着生命危险跟诅咒师抢活干了,就光开个按摩店就能赚的盆满钵满。所以呀,您赶紧找个好日子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好啊。” 他满不在乎地答应,翘起了二郎腿,撑着下巴,姿态闲闲好整以暇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但,要我金盆洗手必须有报酬,你肯不肯付?”
千鹤傻乎乎地:“可是我没钱。”
“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他的眼神从她明艳照人的脸,一路滑落到旗袍下白皙匀长的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跟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