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修罗场在伏黑虎杖这延续】part21【……(1 / 2)

屋内仅剩两人, 千鹤毫不犹豫地回答:“没这个想法。”

“真的吗?”对方追问。

“真的。”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坚定,“我虽然缺钱,但不像三轮那样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所以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今天见到杰, 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吗?”

又又来了, 死亡问题!

千鹤心里其实很想回击:你在我这里连个名分都没确定,凭什么问我这种问题?

如果对方是个普通的男人, 她早就这么说了。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是五条悟, 够强大够“不要脸”。

千鹤又能说什么呢?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曾经在集团电梯里遇到那个一米九几,肩宽腿长的外国男模时, 差点没忍住流口水。

"...不敢说。"她低垂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五条悟家的地毯柔软厚实,光脚踩在上面格外舒适。她盯着自己上周刚做的粉紫色指甲,生怕被六眼窥见心思的慌乱让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听说人身上最诚实的部位就是腿脚。

"为什么?"

"怕答案不是你想要的,然后你又欺负我。"

五条悟明明坐着也高出她许多,却故意歪着身子, 从下往上地注视着她。眼罩下那只眼睛是流光溢彩的蓝:"莉奈,你很怕我?"

"不是怕你。"千鹤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着无奈, "只是打不过你罢了。你要是我弟弟,管你长多高多大,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早把你耳朵拧下来了。"

五条悟笑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莉奈,那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莉奈。上次拷问时,他得知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有完整的家庭——一个姐姐, 一个弟弟。可惜时间太短,没能问得更详细。

作为父母的独子,五条悟对有兄弟姐妹的千鹤充满好奇:"你和你弟弟经常打架?"

"小时候常打,那时候胜负五五开吧。"千鹤的眼神变得柔和,“后来他长得比我高比我壮了,虽然偶尔还会打闹,但他总会让着我些。我嘴上总说是自己健身的功劳,其实心里清楚真要动手我肯定打不过。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无意识地挪到五条悟身边,将腿蜷缩在沙发上,单手托腮陷入了回忆。心底泛起一阵绵长的痛楚。

小时候她不喜欢弟弟,因为家里穷,每次有鸡腿吃都要猜拳决定谁能吃到最大的那个,他们是双胞胎,她又比他大了几分钟,是以有时候吵闹起来,母亲和姐姐总说算了,让着最小的那个吧。他们曾在每个角落打闹争吵,也曾蜗居在那方寸天地里,对外界充耳不闻,互相督促激励,渴望用读书改变命运。

她想起和弟弟的最后一通电话,他还在为母亲不接受他女朋友而苦恼。那时的她怎么都想不到,这竟是他们此生最后的对话。

原来,他们只有短短二十几年的姐弟缘分。

五条悟很少见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很想知道她伤心的时候,杰会怎么做。

感觉那家伙应该比自己会安慰人。

大抵是从小的贫困培养出她要强的性子,不怎么会朝人撒娇,难受了也只会一脸垂头丧气的叹气。即便是哭,也不是暴烈的雨,而是像夏季的黄梅雨那般,细细密密的,很是纠缠人心。

五条悟伸出长胳膊,将她圈到怀里,很“慷慨”地拿了一颗毛豆大福,冰凉的大福贴着千鹤的唇,直接送入了她的嘴中,小巧的舌还触到了一点点五条悟的指尖。

“我不吃,呜——”

知道她是不会随便浪费食物的个性,一旦咬了就只能吃下去。

看着她愤愤然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五条悟又气又好笑:“别委屈啊,这可是当地夏季限定版,我自己都没舍得一口气吃完。”

“我跟你不一样啊!” 千鹤将大福咽下去,气道:“我从不觉得大福好吃!而且我晚上不吃甜食!”

“只是一口啊,又不会让你胖十斤。”

千鹤火大,“所以说我跟你真的一点相性都没有!说到底,因为我本就不是你们世界的人啊。”

这句话牵动了千鹤的泪腺。

想回家,好想家人,不想留在咒术界了,真的想回家去.....

她平常不容易动怒,近期接连的任务折腾的人精疲力尽,内分泌失调让一向准时的例假迟到,还有突然被提及的家人触动了她的泪腺,千鹤捂着脑袋,满是愧疚低声道:“对不起,我心情有点不好......我不该冲你发火,对不起。”

“....没关系的。”

“真的吗?” 伤心的眼泪涌上了眼眶,五条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整个人都被他宽厚的胸膛包裹住,独属于五条悟的淡雅香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衬衫的衣角,指尖触碰到他结实的肌肉,那份触感让她的泪水稍微有止住的趋势。

“这样乱发脾气,真的很任性吧?” 千鹤忽然说道。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没关系,你可以任性。” 难得他在她面前是一副成年长辈的派头,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指腹穿梭在她柔软的发丝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千鹤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哭腔:“有时候会觉得很孤单.....”

“我知道,但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千鹤微微瞪大了眼睛,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暖流瞬间涌遍千鹤全身。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抱着她,她也舍不得推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忽然道:“莉奈——”

“嗯?”

她刚抬起头,忽然感到肩头被他轻轻一推。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脚步踉跄,轻轻半跪着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五条悟慢慢将眼罩拉了下来,绷带掉落在地毯上,落在千鹤的脚边。

她微微愣神,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不解和隐隐的慌乱。

就像是打针之前涂抹碘酒的时候,人的心里会荡漾过的一丝丝恐惧和颤栗,犹如微风拂过湖面的涟漪般细小的动静。千鹤的手指不安地揪了揪高级的羊毛地毯。两人的距离又拉得更近了一点,一尘不染教师制服就贴在她的面前,阵阵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不过他始终保持站着,没有蹲下或坐下。

“莉奈。”

“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补偿我吧。” 他面无表情,声音也平平淡淡的。

她的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怔愣了几秒后,莫名地想到了之前与禅院直哉的那次接触。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一样。从前上班的时候跟着女同事们调侃下面时尚杂志拍摄的男模特,是站在观众的角度,玩笑归玩笑,心里却是干净的,因为犹如隔着一条很深的河流去看河对岸,完全没想太多。

五条悟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娇小的身形,她莹润的小脸上染了明显的红晕。千鹤抬头与他再次对视,想要拒绝和怒吼的话语到了嘴边,竟然都消失了。

悬殊的身高差在千鹤坐在地毯上之后又再次被拉大,五条悟抬头没有绷带遮盖下无双瑰丽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那盏孤零零的大灯。从小因为六眼而带来的无数信息困扰就在刚刚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消解,有瞬间他终于体会到了普通人常说的大脑一片空白是什么感觉。可惜很快脑子里又乱成了一锅粥,漂亮的如蓝宝石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水雾。

差一点他就要哭了。

他在急cu的呼吸交错中无端端冒出个念头,杰深受咒灵球的困扰,如果是莉奈的话,或许可以净化挚友吧?

可是,谁叫杰对莉奈抱有跟自己一样wo龊的心思呢?

所以,还是不能让出啊。

顾小姐亲手挑选的薄荷色的覆在深蓝色上面,床头柜本来摆着的昂贵台灯歪倒了,只差一点点力气,就会掉落在地上。

千鹤嘴巴疼的有点厉害,嘴唇有点发肿,好像吃了一顿麻辣火锅的后遗症,麻木的感觉不到自己唇的所在。嘴角的地方有撕裂感,一度想去照着镜子看看有没有上药的必要,但现在哪有时间去顾这个。

五条悟正高高兴兴地吃着草莓蛋糕,她将自己手放在嘴边轻咬了一下关节处,对方夸她是粉与白两种颜色组成的美丽蛋糕,对于一个甜食党来说,这或许是他能想出的至高赞美。

......真是,心烦得要命。

千鹤揉了揉自己的两腮帮,有点疼,于是她心不在焉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作为提醒,得到的是他不满的应和:“你当我是小狗啊?”

千鹤又慌又怕,一张红扑扑的脸,眼里是烟雨蒙蒙的水雾,她只好改成揪他乱蓬蓬的头发。不敢太用力,生怕真将人家的头发给扯下来。说到底人已不年轻了,年龄快到三十岁的时候,头发这东西是很重要的。

虽然五条悟看起来是青春永驻的类型。

真是令人嫉妒,方方面面。

“......听起来,你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如果能见见她就好了。” 五条悟从背后将千鹤搂在怀里,脸上带着餍足之后愉快的情绪,两人像并排摆放好的勺子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