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修罗场在夏油归国后引爆】之part1^……(2 / 2)

并不想自己的初次kiss就此草草的被结束,虎杖快步越过了千鹤走到了她的前面,拦住了她的路。

“千鹤!” 脸颊上再次涌上红晕的虎杖,忽然变得语气坚定,像发誓一般的口吻,说道:“等我们平安回去之后,请给我一个认真追求你的机会!”

千鹤一怔。

“我知道千鹤身边有很多追求者。钉崎说她看得出伏黑喜欢你,我也知道伏黑是个很优秀的人,但是我不想在没有尝试之前就认输。所以,请给我一个机会!”

现在的霓虹少年都如此认真正经吗?跟他们一比,大人组除了七海以外,一个个都一肚子坏水。

“悠仁?你在说什么啊。” 千鹤犹豫。

“可,可以吗?”

千鹤的嘴角勾出一丝甜蜜的微笑,“傻瓜,这时说这些干嘛,等回去了再说吧。刚才是我的不好。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产生的爱意......没办法判断是不是真的喜欢吧?”

“不是的!” 虎杖斩钉截铁地否决了千鹤的话,一副又懊恼又笨拙的样子,“我是真的喜欢你!就在你跳入湖水中的时候,我感觉你好勇敢,我就像对一见钟情了一样......而且,我们共患难一场,难道对你的感情只能归结为冲动吗?”

千鹤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我们就一定要平安地回到高专,到时候我再给你机会!”

“嗯!”

商谈结束,两人顺利地回到了老婆婆所在地。

老婆婆看到虎杖背上的巨大长剑,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露出贪婪的目光,而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继续被封印着......”

“婆婆,什么意思?” 虎杖将星河剑放在她跟前,疑惑道。

“这把剑被封印过.......你们应该遇到特级咒灵了吧。怎么样,见识到它破除封印时的威力了吗?解决一堆特级咒灵不过是转瞬间的事。” 老婆婆幽幽叹气,枯槁如柴的手抚过剑身,“就因为剑本身力量过于强大,所以有人担心会拿它来作恶,因此才封印起来,不让它有转世的可能。”

“能封印它的,也不是普通人吧?” 千鹤忍不住问。

“当然。” 老婆婆看了她一眼,“就是你的前世干的。”

“啊?” 千鹤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耸耸肩,“好吧.....也许我是为了苍生大义呢?总之,我干得漂亮啦!”

这时还能活泼的开点玩笑,虎杖的情绪因为千鹤忍不住上扬了一些。

两人相视一笑,少年的脑海里再度浮现:

【好,好可爱的表情.....】

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忆刚才迷乱的场景,虎杖掩饰自己窘迫的视线,又移回了老婆婆身上,“婆婆,如果我们用这把剑的话,就能顺利帮你报仇了吧?如果能做到的话,可以不杀人吗?把他们关起来就好了。”

没想到老婆婆竟然欣然答应,“好啊。那就麻烦你的前辈再解开一次封印。”

千鹤将手放到剑上,她此刻担心自己的形象在虎杖眼中跟傻叉一样,特地闭上了眼睛——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有强大的力量自身体里传导出来,剑身上古老符文逐渐浮现,就在颜色由暗沉的灰再次变化为星河一般耀眼时——

虎杖看到千鹤褐色的眼睛慢慢变得赤红如血,少女的指节转变成青白。经脉在白皙的皮肤下如一条条小小的青蛇一般游走,喉间忽然剧烈滚动,鲜血从嘴角落下——

“千鹤!” 虎杖冲上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飞起一脚,将剑给踢掉一边。

“婆婆!她怎么了?”

老婆婆冷笑,“这是你出的主意。你要她解除封印,就得多耗一些她的灵力,她的灵力不足或者不稳,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了,转世为人的神器比作为本体的时候更强大,但代价就是觉醒之后力量不稳定。她刚才解除第一次封印救你,其实已耗了很多灵力。你让她再解除一次封印,嘿嘿!”

虎杖感觉到千鹤的身躯在自己怀抱里轻微颤抖,对那个恶毒老婆婆的憎恶,以及对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愤恨,使得少年掌心握紧成拳。

“悠仁......我没事,你放心。” 千鹤幽幽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弧度。

“对不起!”

“多一点尝试总不是坏处,反正,我还死不了。” 千鹤在他怀里坐起来,沉声问道:“老婆婆,第二件神器在哪,我这个雷达现在没感应到,你知道位置吗?”

老婆婆:“当然。第二件神器是碧落簪,如果我没有猜错,就藏在我曾孙和曾孙女婿的宅邸里。”

千鹤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我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老婆婆眼里有毫不掩饰的冷意:“那东西绝对不能让那畜生拿到,不然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如果他卖掉了,或者占为己有,神明再次降罪到我们一族身上怎么办?你到底敢不敢去?”

虎杖高声道:“我去就好。”

千鹤:“你又不是雷达,还是我去。”

“可是我很担心你!神器神器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如果不能跟你一起平安的回去,那取得神器有什么意思?”

爷爷去世后,他认为这世上就只有自己独自一人了。抱着必死的信念入学东京高专,虎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注定短暂的人生里,还会对一个女性怦然心动。

刚才千鹤吐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遭受的怒火交织过后的罪恶感,涌上心头的是更深重的无力感。不能为喜欢的人做点什么,意识到自己无法保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这种痛苦竟与直面死亡时的恐惧不相上下

但他确实没办法,只有神器转世才可以感应到神器。

千鹤问:“老婆婆,他们的宅邸没有结界吗?”

“有,但你不同,你可以穿进去。这小子嘛,估计是进不去的。”

“好.....悠仁,你要是不放心,就陪我到结界之外。我们动作快些,如果趁着天明之前能回到这就更好了。” 千鹤站起身,不想少年太担心,估计打趣道:“偷东西这事,我还是第一回,你呢? ”

老婆婆忽然问:“虎杖,你不想要神器吗?”

虎杖没说话,反而直视老婆婆,问道:“婆婆,你们家族世世代代都守护神器,可你说,这其实是神明降临的诅咒。守护神器的你们,每个人一生都注定遭遇背叛和各种悲剧。难道你感到很幸福吗?对我来说,神器是死物,可是千鹤前辈却是活生生的人。”

老婆婆怔住了,对虎杖的这一反问感到猝不及防。

几秒后,千鹤和虎杖再次听到她发出充满愁苦的叹息。

“真是难得,这世上还有你们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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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让他们喊她白婆婆,说她的曾孙女婿是上门进来的赘婿。岛上是母系社会,向来是女人当家。到白婆婆祖父那辈,因着祖母突遭横祸,才破了例让男人掌权。

她们生下的孩子多是女孩,男孩一般都会夭折,最长寿的也不过是活到了十六岁,为了香火延续,招赘婿就成了规矩。

她的曾孙女婿曾是一名诅咒师,据说有一级咒术师的能耐。

自打娶了她那病弱的曾孙女,这家便渐渐由他做主了,估摸叛变岛主的主意,就是这小子提出来的。再过几年,怕是要把百月家的血脉都替换成宇多川家的种。

老婆子和她的祖母不同,既然结婚无法将摆脱诅咒,那老婆子就得担心某些男人,想将岛屿上的母系社会变成父系社会。用她的话来说,肮脏的血脉无法侍奉神器。更何况,历代神器的几次失窃,都和上门女婿的背后捣鬼撺掇有关。

千鹤和虎杖要找到山顶的宅邸很容易。或许是因为有巨大的结界作为保护,一路上的守卫并不算多、以千鹤灵巧的,擅长隐蔽的身形,很容易躲过。

虎杖虽说是来高专不久,但他天赋过人,身手不同凡响。

“就是那里了吧?”

虎杖指着山崖顶上,一座黑黢黢的古宅如同巨兽盘踞在那里,翘起的檐角挂满了风铃。

“老婆婆说过,那风铃可以驱散邪祟。所以即便没有结界,岛上的毒物和咒灵也不敢去冒犯。” 虎杖转头看了下千鹤,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千鹤,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老太婆那么想夺回神器,她不会说假话,所以我肯定能进结界。我先看看情况,悠仁你躲在外面等,好吗?”

“可是,我想跟你——”

“如果你被结界弹出去了,或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我们就折了一个人了。安啦!相信我这个雷达吧!” 千鹤看着垂头丧气的他,郑重道:“我已经告诉你七海先生所在的地方了,悠仁你也可以去那等我......神器就算偷不到我也会想办法跑掉的。对了,我昨日已经叫小雪姑娘想办法帮我找一艘船了。如果你真的不见我回来,就抓紧时间,带着七海先生坐船溜之大吉,说不定老天对我们不错,能漂到什么有人的海岛,或者在大海上遇见捕鱼的船只,这样我们就能和高专的联系了。”

被巨大树丛遮盖住的清冷月光,零星的散落到两人的身上,虎杖悠仁伸出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她的手心里有丝丝的汗水,却如同一块寒玉般冰冷,虎杖的手温暖干燥,大得能将她的手包裹住,他像揉捏着面团一般,轻轻地揉她的手,很柔软。

“而且悠仁,这里面说不定有高级的通讯设备,如果可以,我会用设备向高专的人发我们的定位或讯息。所以我会见机行事,别太担心了。”

她微微眯起的杏眼里泛着笑意,在虎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等我们都回去了,给你机会你好好追我。”

她安慰的,带着玩笑意味的话语让虎杖心中一暖。

“我在这里等你,早点回来。”

“好。”

她纵身一跃,果然能轻轻巧巧的进入了庞大的结界。

一进到结界里,自称雷达的千鹤果然察觉到了那股亲切熟悉的气息,碧落簪应该就在她落脚的附近——倒霉了那么久,总算是小小的幸运了一回。

任由感觉指引自己前进,千鹤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花园里,花园里满是各色的山茶花,看得出被人精心照顾得很好。

千鹤顺着蜿蜒的小径,一直步行道一颗巨大的树木面前。

如同神社里供奉的神木,这颗大树的树干也挂了一圈注连绳。

她抬头,发现这棵树高耸入云,简直无法一下子望到顶端,树干之粗,只怕两三个成年人都无法伸手合拢起来。

她记得小时候妈妈说,那些百年的,千年的树木都是成精了,人不可用相机来拍照,不然就是对精怪的大不敬。

鬼使神差的,千鹤伸出手去,纤长的五指触碰到了大树的树干——

霎时间,无数回忆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了千鹤的脑子,比走马灯还要快无数倍,就像是按下了八倍速播放的电影——

就在意识差一点完全陷入的时候,千鹤猛地将手拿开,那些记忆霎时间烟消云散。

可是虽已不在她的脑海里播放,但这些记忆却如同灼热的烙铁,在她血脉深处留下了永不消退的刻痕

在那些回忆里,她穿着霓虹古代的服装,除了与现在一般的俏丽容颜,长发乌黑,姿容昳丽,整个人衣着普通,看起来与寻常妇女无异。

回忆里,是她栽种了这棵树。

回忆里,她晚年时曾在这座岛上生活。

回忆里,她有一个深深爱着的丈夫,有一个平凡的小家。

她的丈夫是一名优秀的咒术师,经常跟随大的咒术师家族一起出动,为保护百姓祓除各地可怕的咒灵。

直到某一天......

丈夫变了。

他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人,她不再能理解他的思想,不再理解他为什么将原本苦心保护的,那些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轻蔑地称呼为: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