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修罗场在夏油归国后引爆】p3【6k营养……(1 / 2)

“悟, 你也来了。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吗?”

夏油杰转过头朝挚友微笑,唇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那是与千鹤低语后残留的温柔宠溺。

“跟高层打交道这事,果然还是悟去做比较好呢。”

夏油杰的指/尖轻轻戳着千鹤的后脑勺, 轻柔的, 小心翼翼的对待易碎品一般。

“打交道?我可不想那么麻烦啰啰嗦嗦一堆,我已经杀光他们了。”

“什么?” 夏油杰有些诧异。

五条悟的眼睛从挚友身上移到了他怀中的人。

她是真的受到了惊吓呢, 还是别的原因?现在听到自己说“杀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居然连点没有动静了。

“其实.....我没有杀他们。” 五条悟轻轻地说:“只是让他们变成残疾人而已。还有, 我刚弄清楚了一个事。去年百鬼夜行的幕后主使,正是源夫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刻意卖关子一般,深海般湛蓝的眼眸凝视着千鹤的身体,期待她能有点动静。

然而,她依然埋首在杰的怀中。

杰回来之后,她似乎连人类与生俱来的那点好奇心都吝于给予自己了。

夏油杰轻柔地晃了晃千鹤的身体,指尖戳在她的后脑勺上再次点了一点, 柔声道:“好了,我带你去找衣服。”

“等一下!”

五条悟叫住了他, 声音拔高了几分。

“还是换新田监督来吧, 杰再怎么说也是个男老师,应该避嫌。” 他试图用老师的身份来压制夏油杰。

“是吗?那要我提醒下悟,你也是男教师吗?”

夏油杰没有回头,一直压在心底里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悟,不要拿无聊的借口来干涉我的事。我是男教师,难道你不是?你其实早就知道千鹤就是莉奈了吧?如果真的将我当成朋友, 为什么不告诉我?看着我缅怀过去,深陷过去但袖手旁观?”

五条悟说不出话。

因为,太想一个人占有莉奈了。

丢下这些话语,夏油杰抱着千鹤离开了。

五条悟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杰带着莉奈走了。他想自己千里迢迢的来这里,竟然连莉奈的脸都没能看到。

晚了一步,他好像无论是什么事都晚了一步。与杰分头行动就是个错误,他不该听任杰将与高层“算账”这事给揽下来。

可是.....如果没有听杰的话,他们不会在关键时刻赶到救下莉奈。

莉奈和杰,心有灵犀。

是他太自大了,杰怎么会不知道千鹤就是莉奈?

狡猾得如同狐狸一样的家伙,莉奈又不是在撒谎上颇具天赋的家伙。

【悟,你才是后来的,多余的第三个人。】

十年前,杰那句带着讥诮的话语还在耳畔。

额前散落的银发垂落至眼睫,惹眼的瞳仁里可见流光溢彩。可以洞悉一切的六眼,能看穿世间一切咒力流动,却偏偏在情/事上栽了跟头。

莉奈常说他是外面开无限,心里也开无限,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他始终未能读懂莉奈深藏的心绪。

**

天终于亮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到来后,那些来岛屿上寻欢作乐的咒术高层人员,都被五条悟废去了一只手或一只脚,岛上由宇多川带领的一众类似保镖队的诅咒师们,也都成了夏油杰的手下败将。

任凭这些咒术高层如何哀嚎救命,或者悲愤得将五条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都已改变不了被六眼废去肢体的事实。更何况,正因为是六眼做的,没有哪个精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敢为他们治疗。

源夫人倒是这群高层人里最有骨气的,她还是唯一的女性。

她很痛快的在众人面前承认百鬼夜行是她幕后所为。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想看忏悔的话,还是去教堂吧!” 她对着五条悟啐了一口,脸上丝毫不惧。

根据源千鹤的记忆,以一副端庄淑贤形象示人的源夫人,此刻她面目扭曲,青筋暴起,优雅的仪态荡然无存。

“五条悟,夏油杰,像你们这种人,大概是永远不会明白,身为咒术师中的弱者,我们的心情和命运。”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在高专是什么目的,尽管那些愚蠢的男人,都以为你只是不想过被束缚的家主的日子,找点新鲜感才做教师。但只有我知道你的野心和计划!

看看这座岛吧,一直是母系社会多少年过去了,但你以为那些男人会心甘情愿一辈子都听从女人的话?尤其是他们获得利益之后。其实,他们跟你一样,说白了,不过就是想洗干净!对,你想洗干净咒术界,他们想将白姓改为自己的姓氏,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

“那些老不死的蠢货,还以为我们是互相制衡的,狗屁!其实我们的命根本就是捏在你手心里!你留着我们不杀,只是因为目前没有其他好的办法,怕一下子杀光了不好管理咒术界!”

千鹤忍不住插嘴:“夫人,你果然百月岛的族人,对不对?据我所知,不是白家的人,是没办法御神器的。”

之前的源千鹤对源夫人还是抱有不少敬意的,所以千鹤到了这时还是尊称她一声夫人。

源夫人脸上闪过悲哀之色:“小丫头,你知道比没有天赋的普通人更凄惨的是什么吗?是身在一个人人都与众不同的家族里,自己却是最平庸的那个人.....我们家是世代咒术家族,每一个孩子,每一个都拥有天赋,跟他们御三家不同,我们不可能诞生没有咒力的孩子.....但是,我是其中最最平庸,最最不值一提的。想想你的同期禅院真希姐妹吧!我告诉你,我的日子比她还要凄惨一千倍!

在我十二岁那年,终于不堪忍受族人的欺凌,我想找个地方自尽......就在那时,一个通商的商人,向我伸出援手。他说,只要我能偷出一件神器,他就带我远走高飞......我想反正我迟早也会死的,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会面临何等的厄运!谁会愚蠢到想待在这样的家族里啊!反正,逃跑掉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反正.....偷走神器也会死,不如冒险偷走,得到了力量再说!

后来,我竟然真的成功了......我跟着他来到京都。恰逢神代家最小的小女儿病入膏肓,而我们两个正好长相相似。那个商人竟想出了李代桃僵的办法,在他的安排下,我成了神代家的小女儿。”

神代是源夫人未嫁之前的姓氏。

“原来如此。” 千鹤又问,“是你偷了漱玉瓶。”

“是。” 源夫人冷笑,“我在那个人的协助下,偷走了漱玉瓶。哈哈......一想到我偷走之后,我父母那抓狂的样子,我就说不出的痛快!可是,即便偷了漱玉瓶,我也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掌握了御器的办法......不过好在,我毕竟流着跟他们一样的血……

即便是掌握了御器之法,起初,我也很害怕,害怕天赋有限的我,一旦放出先祖收服的那些特级咒灵,会被当场杀死,毕竟我不是本家,我的血没有那么纯正.....直到后来,高专来了个问题学生,拥有连五条悟都会忌惮的特级咒灵,而我也不想再守着神器却不能使用,哪怕是死,我也要试试看——”

千鹤接口:“所以你就策划了百鬼夜行,袭击高专,试图抢夺里香。”

“是啊。真不容易啊。” 源夫人感叹道:“我做了很多准备.......我跟臭老头说了我的身世,那个渴望力量的家伙,竟然去黑市购买了假货,用交流会上出事故将你们这些人都引到京都去。乙骨那少年,来高专的时间太少了,就算他是个天才,也不能与五条悟相提并论。更何况,你当年不一样被伏黑甚尔打败过?可我唯一没料到的,就是她——

“神器转世啊,神器的转世!哈哈哈哈!” 源夫人指着千鹤狂笑起来,笑声悲伤。

源夫人忽然倒退几步,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五条悟,你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我们这些渣泽做梦都想拥有的天赋,血统,能力.....不过,你再天下无敌也不过是个人!你真以为世上没有人能杀死你?你真以为世上没人可以对付你?!你知道那个虎杖悠仁的少年为什么能承受宿傩的手指吗?告诉你,宿傩会回来的!世界会大乱的,你们一个个,死定了!”

“夫人,别往前走了!”

前方已是悬崖,眼看着源夫人就要跳下去,千鹤还是忍不住喊道。

五条悟一蹙眉,身形快速闪动,但夏油杰想到了什么,喊道:“悟!别去!”

“砰”的一声巨响。

烟尘后,五条悟毫发无损,但空气里的小爆炸声依然在不断响起,他们听到源夫人出于本能的在喊疼,但她的身体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这股力量一点点扭断了她的四肢百骸。

后来,她原本漂亮光鲜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团瘫软在地的碎肉。

“她服下了百炼蛇加九阴虫的毒.....”

几人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他们回过头去,看到虎杖悠仁背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头上插着一根碧绿色的簪子,坠落的天青色翡翠,随着虎杖的步伐轻轻摇晃。

“你是,辉夜婆婆?” 千鹤震惊,她记得白婆婆提过她的腿脚已断,是永生也无法下地走路了。

叛乱的敌人已被收拾干净,虎杖在那之后去洞穴里找出了婆婆。她是神器守护者,当然也能感应到神器的所在。

女人点了点头,声音苦涩:“五条悟,那孩子一定很恨你,所以宁可死了,也不想告诉你,现在外面在酝酿什么阴谋。”

五条悟沉声道:“在酝酿什么?”

“我也不清楚。” 辉夜婆婆轻声道,又看向夏油杰:“你杀光了我的所有子孙对不对?”

夏油杰摇头:“不....他们是在战斗中战死的。”

“不管怎样,死了就好。” 令人吃惊的,辉夜婆婆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我早就想到,延续千年多的诅咒,不会以和平解决的方式拜托的。我猜的没错,我也赌对了,会有人来救这两小孩,他们的老师会帮我了结家族的诅咒......”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辉夜婆婆开始说话:

辉夜婆婆抬头仰望着天空,落下泪水,“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一直都不知道,真正能解脱的办法是什么,或许,当我们能找到一个足够强大,没有权力,私心欲,善良无私的人,并将神器托付给他,绵延的诅咒就可以终结......好了,虎杖,将婆婆放下。”

虎杖将辉夜婆婆放到地上。她缓缓从头发上取下了发簪,朝五条悟的方向递过去——

“老太婆活了很多很多年,我能看出你是唯一配得上拥有所有神器的人。”

五条悟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了发簪。

辉夜婆婆笑了笑,她的容颜如花朵一般枯萎下来,脑袋缓缓垂下,再也没了呼吸。

**

结束了,百月岛的族人都死绝了,村民们没有了高压的统治,所有人都自由了,小雪重新见到了幸存的亲人,夏油杰和五条悟将百炼蛇都带走,准备拿去高专给硝子做试验。

回到鹿儿岛的一行人,在码头看到了前来迎接的灰原雄。

灰原的左臂还缠着绷带,却在看清七海身影的瞬间,冲了过来将同期一把抱住。

“七海!对不起!如果我不叫你帮忙的话!”

千鹤暗暗好笑。

这么多年了,灰原还是个直率的“少年”。

被抱住的七海身体明显僵硬:“灰原.....请不要这样,我不习惯与男人拥抱......”

灰原松开好友,大眼睛往各位前辈身上转悠,终于落到了千鹤身上。

“啊!!!!!真的假的!”

灰原瞪圆的眼睛里写满震惊,直直地盯着千鹤,一脸混乱的表情。

灰原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直到夏油杰不动声色的挡在千鹤面前:“注意你的身份!再怎么说你也是千鹤同学的前辈,九州校的老师,总这样打量女学生,不像样子。”

一向温柔可亲的夏油杰摆出前辈的样子让灰原倏然一惊,马上立正站直:“对不起,我错了!千鹤同学,我叫灰原!请多多指教!”

千鹤望着这位故人,笑说:“我才应该请灰原老师多多指教。”

一旁的禅院直哉始终板着他那生人勿近距的高傲臭脸,高专众人也没去搭理他。

禅院家会派人来接他。

千鹤也不想和这个人多待,在岛上的情况特殊还能忍。现在脱离了险境,她的梦想有多远这个男人就滚多远。

“禅院直哉,我们要去聚餐了,你京都那边的没资格参加我们的聚会。” 她毫不客气的对禅院直哉说。

禅院直哉一脱离危险之后又恢复了他那欠揍的样子,“你该不会以为我想跟你们这群人混在一起吧?”

“你不去更好,反正大家都讨厌你。”

被厌恶的事实似乎反而让禅院直哉更加兴奋,笑容里的戾气越发严重,“真好啊,去执行个任务,把夏油杰也一起收了,你的男人是不是太多了点?这事......六眼知道吗?”

“那也没办法啊,我漂亮温柔,肯定会受欢迎。” 千鹤讥讽道:“大少爷,像你这样中看不中用的我一般是不会收的,毕竟你那方面支棱不起来的时候,我可是不会安慰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