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千鹤胡思乱想的时候,五条悟问:“莉奈,你想我换什么衣服吗?机长?列车员——”
“不,不用了。” 千鹤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可是,如果不用的话,总感觉有点亏啊,毕竟付了那么多钱啊!还是能用就用吧!”
这个时候装什么节俭啊!我迟早跟你们有钱人拼命!
千鹤豁然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从衣柜里抓起一套衣服,低声道:“你平时,不,不戴眼罩,就这样穿高专的衣服,对我来说,就,就已经是制服的诱....了。”
将真心话说了出来,连带着耳根都在发烫。五条悟微微一怔,从后面环住了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畔,低声道:“原来是这样,早知道我就少戴眼罩了。”
“不,不!悟需要墨镜和眼罩来减少信息,不然你会很累的。”
“嗯,真的超累的。” 他的声音难得透着疲惫,白色的额发略微凌乱的落到千鹤的肩膀上,“好几天睡不着了,晚上稍微有休息的时间,也是满脑子都在想莉奈,一整个莉奈补足,所以莉奈要好好安慰我一下。”
“嗯.....我去一下卫生间。”
“好吧。” 料想莉奈爱洁,肯定会先去洗漱一下。五条悟随意的褪去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踢掉鞋子,慵懒地躺倒下来,等了一会却没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只有窸窸窣窣古怪声音,联想到她拿了一套衣服去洗手间,五条悟的呼吸一窒,心底升起异样的期待。
“悟。”
片刻之后,千鹤的声音传来。
五条悟转过身去。
她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低声道:“以前每次公司万圣节派对,我的着装都特别没创意,不过相对来说也不容易出错,我挺怕被人笑话的.....我上一个万圣节的派对,主题是P开头的单词,我马上就想到了police,正好这里连帽子都有.....” 眼前站着的莉奈穿着铁甲小宝里的中野美树相似的制服,只是因为酒店性质较为特殊的缘故,裙子会较普通的万圣节着装要短一小截,堪堪地盖到了腿/根处。
“还可以吗?” 千鹤略微忐忑的问。
如果说之前的第一次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才变得放肆。此时千鹤很清楚自己滴酒未沾,神志清醒,是她主动跟到了房间里,是她主动拿过了这套明显暗示的衣服,是她主动到卫生间里更换。
五条悟坐起身,撑着下巴轻笑了一下。
这一声让千鹤越发不安,“如果不适合的话,我就——”
“哪有不合适.....现在,来逮捕我吧,police小姐。”
“嗯....” 千鹤从身后拿出了毛茸茸的手/铐,缓缓走向五条悟。
“还有这种东西啊?”
“毕竟是很贵的房间啊.....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当然是善用搜索了。”
“.....你每天都搜索这种东西?都在想什么东西呀?”
“这算是罪名吗?” 那给我定罪吧,police小姐。” 他笑说。
“白痴.....给人定罪的只能是法官,你个法盲。”
床头的电子时钟上数字一秒一秒的跳跃,千鹤在恍惚的时候,偶尔会想到自己这样彻夜不归,次日杰必定颇有微词了,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因为现在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因为只要她稍微分点神,就会被可恶的“罪犯”惩罚。
“喂喂喂,法官小姐,检察官小姐,你有在专心在审理我的案件吗?”
千鹤微微张着唇瓣,如同案板上的鱼,在垂死挣扎最后一口气,“笨蛋,大笨蛋!法官和检察官穿的是这套衣服吗?高专,高专没有给你科普过吗?”
“那下次租借一套吧?”
“一般,不会有人cos法官或检察官吧?” 千鹤很不高兴的撅了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时钟,从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千鹤实在支撑不住了,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而可恶的罪犯好像不知疲惫,甚至还穿着那身保守的没有任何特色的高专衣服,不过腹肌偶尔会在衬衫的波动下展露在千鹤的眼中。
“混蛋五条悟,你不累吗?” 千鹤气喘吁吁的问。
“我在努力补足更多的莉奈,就当我是在充电,这样能理解了吗?”
“可是,我有话想要跟你讨论的,时间都被你浪费了!” 千鹤带着一丝恼意抱怨道。
“莉奈可以说啊,我会好好听。” 将她抱起来在怀里,两人恨不得没有一丝缝隙的紧密贴合,千鹤咬了咬下唇,是得到了一点缓解,看来如果不争取现在来说,怕是一晚上都要被这混蛋给“浪费”了。
“悟,你,你有没有想过高专可能会有内鬼?毕,毕竟你上次遇到的特级咒,咒灵,它知道你的路线.....而且!” 她突然尖叫起来,“而且,为什么要趁着姐妹校交流会的时候,杰,甚尔先生,忧太都不在的时候来偷袭呢?他们,他们有备而来的,你想想专门针对五条悟的帐....还有,还有他们去了忌库偷东西,悠仁提到的.....脸上有缝补痕迹的咒灵,跟袭击你的,袭击高专的,是一伙的吧?”
五条悟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唇,沉声道:“我早就怀疑了,有人跟咒灵,诅咒师勾结。京都那边我已经拜托歌姬去调查。”
“嗯....嗯,歌姬老师吗?她,她还是很靠谱的。”
“对,歌姬办事不必担心。但现在我完全不明白,那伙人偷走东西是为了什么?尤其是宿傩的手指,是想增加力量吗?”
“他们已经是特级了.....那么贪心吗?”
“搞不懂啊,毕竟咒灵跟人不一样啊。”
莉奈脸上露出欲哭不哭的表情。五条悟心想,实在是太可爱了,简直可爱的要爆了。心中闪过一个邪恶的不逊色于咒灵的念头,不能让她顺利的去上课,得让她一连休息好几天,连动都动不了的程度。
“嗯....我在想,他们是靠着什么突破了天元的结界呢?虽然说,天元的结界更偏向于隐蔽而不是守护,但也不是一点防护能力都没有吧?而且忌库可比银行的金库还要安全吧?他们是怎么知道宿傩的手指,还有神器都藏在哪呢?”
“嗯。如果是要制作可以防护我的帐,应该会需要到我的咒力残骸。”
“那.....那个人一定能有机会接近你,而且他也了解你。”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接近,才能做到。” 五条悟意味深长的说。
闻言,千鹤悚然一惊,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脑海里电光一闪,撑着他的肩膀,不顾一切抬起身子,她想到了一个人:“如果不用接近的话,那,那京都校的机械丸,不正有监听的能力吗?”
“京都那边我已经叫歌姬去排查了,现在我跟她用的都是排除法,确实正如你说,机械丸是有能力去做的,换言之,他是can,但不确定是不是他did,你明白意思吗?” 五条悟难得认真地解释道。
这时候用英文但千鹤反而能更好的明白五条悟的意思,正犹豫着怎么继续追问时,千鹤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尖叫着,再也撑不住自己,重新无力的环上他的肩膀,心里憋屈到想要狠狠的咬一口他的颈动脉。这时,五条悟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不是机械丸,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谁?”
“那个人了解我的行为弱点,术式的盲点,也了解高专的防御设置,更何况,那个人的家族历史悠久,当年一直跟随天元大人,甚至就是那个人的家族主导了忌库的建设。”
“谁?”
这次五条悟没有马上回答她,脸颊边缘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因为距离的很近很近,千鹤这次准确的从他漂亮的蓝色眼里捕捉到了一丝闪过的难过。
“悟.....现在先别下结论,说不定不是你想那个人。” 千鹤安慰道。
他们都陷入了静默当中,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亲密无间。
“你说的对,至少要等到明天天明了再去想。”
“明天,天明?” 千鹤表情惊恐:“你真不打算睡觉了?”
“对啊!” 他笑容扩大,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混蛋五条悟,可是我就要,就要——” 霎时间大脑空白,柔软的舌尖吐了出来,所有的意识刹那间被强烈的疲惫和ci激吞噬,千鹤彻底晕厥了过去。
千鹤的身体素质还是出乎五条悟的意料。次日醒来后,她好像又没事了,只是看起来稍显疲惫,她还是照常的洗漱,吃早饭,念叨学校里的事。直到发现五条悟的脸色不对劲,千鹤关切道:“还在想内鬼的事吗?歌姬老师有消息过来吗?”
“不是,我在想别的事。”
“什么?” 千鹤急问。
“我在想....你是不是会反转术式啊?”
“啊?” 千鹤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苦笑:“我会那么高级的术式?想太多了。我要是会啊,我早就跟你们炫耀了。能用反转术式治疗的就你们三个人,而且你还是只能治疗自己,我怎么可能学会嘛。”
“那你为什么都没事啊?明明我昨晚都那样努力了。”
骤然明白他在说什么,千鹤羞不可抑,不得不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羞赧,抓起沙发上的枕头朝他砸去,被最强的咒术师闪身避开:“看来是天生异禀,不过这样的话,会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你个混球!”
.....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没有打车,而是故意选择了慢悠悠的电车。车厢随着铁轨延伸,缓缓穿行在城市里,一站又一站的驶向品川,五条悟始终攥着千鹤柔软的手,两人看起来与寻常的情侣没什么区别,两人说了很多话,从严肃的高专内鬼话题再到新出的集英社杂志,五条悟的思维跳跃很快,不过千鹤都有好好跟上。
快到品川换车之前,五条悟忽然问:“所以,我在莉奈心里是不一样的吧?毕竟昨晚的莉奈很清醒。”
他将头靠在千鹤肩膀上,柔软的发丝蹭过千鹤的脸颊,低声道:“我想成为莉奈心中唯一的那个人,告诉一下,我现在的胜算有多高?”
“我——”
“还是没办法决定吗?没关系,那我继续等好了。莉奈,千万不要听任何人胡说八道,你没有浪费我的时间,跟莉奈在一起,才会产生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的一面的想法啊。”
千鹤心里一惊,随即释然。
果然,他还是知道那天自己在商场遇到若叶的小姨的事了。
“嗯.....谢谢悟。”
“但是,也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毕竟我也是人,虽然很强大,但归根到底也是个普通的男人,忍耐度也是有限的,光是想象莉奈最后可能跟别人走到一起,就已经想提前杀了那个人了。”
千鹤:“......”
“因为实在太喜欢莉奈了,所以可以稍微迁就一下你,容忍你偶尔犯错误。”
这家伙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上一秒还在真诚告白,下一秒就开始霸道的标.记领域了。
“但是,这种偶尔次数不能太多,因为我的宽容也是有限的,如果用完了额度,莉奈后果自负了。”
“....认识我那么久,知不知道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啊。” 千鹤冷哼一声。
“哪有,你喜欢吃硬的。”
“电车上说什么呢!混蛋!”
最终千鹤没有跟随五条悟一起回校,他要回去上一年级的课,千鹤接了个难度低的祓除任务,时间结束的早,她便去了津美纪所在的医院。
刚陪津美纪没到十分钟,就有人敲门。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若是千鹤没有记错,是源家的那位女佣,曾在她逃走的时候递鞋子的那位。
“您好。” 千鹤起身行礼。
“千鹤小姐。” 女佣鞠了一躬,“老爷他跟这位津美纪小姐一样突然陷入昏迷,医生说,如果他一直都醒不来,加上年事已高,如果再醒不过来,或许就要考虑身后事了,我想您毕竟与他有过父女缘分,如果您方便的话——”
“免了免了。” 千鹤连连摇头,她对源老登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不去他坟头蹦迪就算她修养好了,“话说,上次还没有感谢您的帮助,请问姐姐怎么称呼。”
“叫,叫我直美就好。” 直美有些为难道,“日向女士过一会也要来看老爷....小姐,老爷都这样了,你还是去看看他吧....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到老了,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只有我们这些下人......”
“那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千鹤翻了个白眼。
“可是....您跟他有父女的缘分,我想老爷庞大的遗产,应该也有您的一部分,我建议您不要放弃这个机会——”
千鹤霍然起身,双眼绽放光芒。
哎呀,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