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混战的弹幕和敬业的麦麸梨(2 / 2)

余怀礼笑了一声,他打开阳台的窗户,晚风鼓起了他白色的衬衫,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回道:【好。】

然后他又按亮了手机,看了看周戬之和季麟发来的消息。

【周戬之:到酒店了吗?】

【周戬之:我看到了接机的视频,我再多给你安排两三个助理?】

【帅得被人砍:给我发张凉快的照片。】

余怀礼回复周戬之说不用,然后又无语的给季麟打了个问号。

【帅得被人砍:干嘛干嘛,我打飞机用。】

余怀礼现场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发了过去。

【帅得被人砍:怎么什么都没漏?】

【帅得被人砍:算了,也能用。】

临近夜晚,邢魄又来找了余怀礼一趟,主要问了一些朋友之间会知道的问题,又告诉了余怀礼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这是谢长生让他来的,说是为了方便两人能够更了解对方。

只是邢魄没想到,他话才说了一半,余怀礼的经纪人就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邢魄认识临添,但是临添这种人可能只听过他的名字。

临添将衣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皱着眉毫不客气的问邢魄:“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邢魄僵硬的哈哈两声:“我和余怀礼说点事。”

临添点了点头,跟赶人似的又问:“说完了吗?”

邢魄:……

“我正打算走呢。”邢魄说完就站了起身,跟余怀礼说了声“明天再见”。

门关上后,临添坐到了余怀礼的旁边,看着余怀礼的脸问道:“他和你很熟悉吗?”

他知道这人叫邢魄,谢长生说要跟余怀礼炒cp的那个明星。

余怀礼摇摇头,神情自若:“也没有,刚认识。”

临添又边看他的反应边轻声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这下余怀礼听出来临添的意图了。奇了怪了,临添这人怎么看谁都觉得他像自己未来相好。

这是什么心理?绿人者怕人恒绿之?

余怀礼无意义的琢磨了一秒,又瞥了临添一眼说:“很圆滑的一个人。”

他可能看出来自己和临添有些什么,但是他的眼神都没变。

临添点点头笑着附和余怀礼:“嗯嗯,不跟这种人玩,容易吃亏。”

但是这些都不是临添说了算的。

翌日一早,六个常驻嘉宾三个飞行嘉宾就聚到了拍摄地点,然后根据节目组设定的故事背景换上了衣服。

余怀礼果然拿的是祭天剧本,因为他们按照人物角色的等级分成三组的,他拿到的人物是小世子,所以他的队友就是人物角色为大将军的邢魄和人物角色为丞相的常驻嘉宾涛哥。

何皈与他不是同一队,因为人家拿的人物角色是穷苦书生开局,最后登上皇位的。

余怀礼对这个没什么所谓,但是他从来没有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古代服饰,造型师给他穿好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你这妆造怎么比我的好看帅这么多。”邢魄穿着厚厚的铠甲凑过来,拍了拍余怀礼的肩膀,有些夸张的哇了一声。

余怀礼头上戴着雉尾冠,身上的衣服十分繁琐华丽,各种配饰撞在一起,发出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更别提他本人长的就帅,衬得他越发面色如玉。

但是余怀礼试着歪了歪头说:“是吗?可是刑哥,我感觉脖子有些疼。”

刑魄叹了口气说:“哎,别提了。一会儿我要穿着这套盔甲满古城跑。”

“坏梨。”何皈走过来,笑意盈盈的叫了余怀礼一声。

余怀礼转头看去,何皈一身穷酸书生打扮,但是哪怕是粗布麻衣也挡不住何皈浑身的气质。

何皈看到余怀礼现在的模样,微微怔了一秒,然后他忍俊不禁的说:“这套装扮特别适合你。”

余怀礼站在这里,活脱脱就是古代那种英气蓬勃、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顿了顿,何皈低头看他衣服上垂下来的丝带,伸手轻巧的给他系上,问道:“今天录节目你和我一起走吧。”

谢长生跟想死了似的,何皈没想到他会把自己和余怀礼分开,他还以为自己和余怀礼是这期节目的最大看点来着。

余怀礼看了一眼邢魄,又说:“何皈哥,我们又不是一组的,我跟你走刑哥和涛哥怎么办呢。”

何皈看起来有些烦躁,他沉着眸子,像是在想说服余怀礼的说辞。

邢魄围观了全程,想要调节现在略微怪异的气氛,他开玩笑似的说:“网上都说坏梨是你的亲弟弟,我之前还觉得是瞎扯淡,现在我信了。”

说着,邢魄碰了碰余怀礼的肩膀:“你哥也太黏你了,你们关系真好。”

余怀礼耸了耸肩,笑着配合了邢魄的调侃:“是吧。”

何皈愣了一下,他非但没有被调侃后的羞恼,反而觉得有些高兴。

他手握成了拳抵着唇,压下来喉咙里的笑意,温和的对邢魄道:“邢魄,那麻烦你今天帮我多照看照看余怀礼。”

邢魄比了个“ok”的手势。

嘉宾们化完妆,八点一刻制作组和嘉宾就都已经就位了。

节目这期的故事的背景是架空的古代,皇帝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传国的玉玺又在此时恰好丢失。

嘉宾分为三组,以涛哥为首的一队是保皇派,以何皈为首的平民派,还有一队全是常驻嘉宾是敌国的间谍。

他们的任务都是抢夺传国的玉玺。

节目组会陆续通过赞助商赞助的手机发布任务,任务完成后会得到关于玉玺的线索。

节目开始录制前,制作组又将他们三队分别带到了不同的地方。

下车的时候,节目组发布了第一个任务,他们需要在古镇的的茶水铺找到姓袁的老板娘,但是整个古镇的茶水铺有十多家,还分散在各个角落。

涛哥想了想说:“这个节目共同行动完成任务会很慢,咱们分头行动,有什么消息就通过这个砖头联络。完成任务后,我们就找个地点汇合。”

话音落下,涛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余怀礼和邢魄都同意了。

但是只剩余怀礼和邢魄的时候,邢魄抱着他的头盔,拽了一下余怀礼的袖子,低声说:“其实我是路痴。”

余怀礼看了一眼邢魄拽着他袖子的手。

邢魄还挺猛,这是一点铺垫都没有就生生开始麦麸啊。

余怀礼说:“那邢哥我们在一起。”

邢魄笑着嗯了一声,他凑近余怀礼,避开了麦低声说:“谢长生不干人事,我们这任务点的任务估计不会那么简单。”

余怀礼点了点头,他提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身上的配饰随着他的动作,叮里哐啷的碰撞在一起,发出来了清脆的响声。

“邢哥我们出发吧。”说着,余怀礼展开了节目组发的地图,又仔细辨认了一下茶水铺的位置:“距离这边比较近的茶水铺应该是往……这边走!”

在余怀礼垂眸看地图的时候,邢魄就用一种温热且含着笑着的目光专注的看着余怀礼。

节目组毕竟没有把这个地方包下来,好多路人库嚓库嚓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拍,而cp粉嗑糖第一点就是路透的眼神糖。

当然不止是营业,邢魄确实觉得余怀礼这个小孩还挺讨人喜欢的。

在余怀礼的带领下,两人找了五六家茶水铺,都没有姓袁的老板娘。

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下一家茶水铺的时候,余怀礼和邢魄却发现何皈那一队几乎和他们同时到达。

而且余怀礼细心的发现了这家茶水铺有隐藏摄像头。

余怀礼偏头与邢魄对视一眼,然后叮铃哐啷的就往茶水铺跑。

“坏梨,别跑那么快哈哈哈,头冠要掉了。”邢魄边跑边笑着喊余怀礼。

余怀礼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邢哥一会儿帮我重新戴!”

邢魄无奈失笑。

余怀礼跑的很快,几乎和何皈那队同时坐到了任务点上,然后问:“您好您好,请问您是袁师傅吗?”

老板娘三十上下,笑呵呵的点了头:“你们几乎差不多到来,那只有完成我手里任务的那个小队,才能拿到我手里的线索。”

在何皈伸手之前,邢魄笑着给余怀礼整了整有些歪的头冠。

何皈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又看向老板娘说:“什么任务。”

老板娘神神秘秘的给他们各发了任务卡。

余怀礼和邢魄头凑在一起,挨着看了那任务卡,然后两人都沉默了。

节目组为了卖他们的cp果然不干人事啊。

“邢魄哥,要不我们放弃这个任务吧……”余怀礼说。

邢魄看起来也不太好意思,但是他说:“不行,不然你刚才不是白跑了。”

饼干棒挑战——一支小队出两个人同吃一根饼干棒,过程中不许断掉,那支小队剩的最短就胜利。

何皈看到任务卡后,视线就止不住的往余怀礼他们这边飘。

他们这队还好,因为他的队友就是荧幕cp,余怀礼不会真的要跟邢魄一起玩这个游戏吧……

“皈哥,你在想什么。”队友碰了碰何皈的胳膊。

何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在想余怀礼的小队也要接受这个挑战吗。”

“哈哈会的吧。”队友笑了一声:“两个男人的节目效果应该不错。”

何皈没应队友的话。

他心里不太舒服,但是他也不太懂自己为什么觉得不舒服。

邢魄对老板娘说:“我们准备好了。是和那队同时挑战吗?还是我们先开始。”

老板娘端出来满满一盒饼干棒,这也是赞助商赞助的。

她微笑着说:“那就请将军和世子先开始吧。”

邢魄率先叼起了一根饼干棒,他泰然自若的朝余怀礼示意了一下,只是耳朵有些不正常的红。

余怀礼垂眸,他左右尝试着歪歪头,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角度,轻轻咬住了饼干棒的一端。

要是刚刚是邢魄装出来的脸热,现在看着余怀礼专注的神情,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他会因为一张照片爆红网络了。

他这个直男都快顶不住了。

饼干棒越吃越短,余怀礼下意识的扶住了邢魄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几乎微不可察了。

何皈猛地站了起来,他有点挂相了,在镜头扫过来的下一秒又强撑起来了笑容。

操,谢长生这么多年一直没变,又用了这些炒cp老套路!

但是谢长生为什么炒余怀礼和邢魄?他不动脑子吗,如果炒自己和余怀礼的cp,#双生子##哥弟的宿命感#……这些随便一个词条都能带火他。

谢长生估计会因此赚的盆满钋满。但是这人连赚钱都不会赚,活该成天在网上给人骂!

在两人嘴唇都快碰到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发出来一阵看热闹似的欢呼。

咔嚓一声,邢魄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紧张的,咬断了那根饼干。

当然不能真跟余怀礼亲上,他们麦麸也是有底线的!

何皈轻轻松了一口气,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回去,看着自己队友比赛。

当然他这队也不出所料的失败了。

邢魄问老板娘:“那咋办,搞个加时赛?”

老板娘又拿出来了一根说:“这样的话……你们一个队出一个人,断在谁哪儿哪队就输了。”

何皈的队友碰了碰他,说:“皈哥,要不你试试?”

何皈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就绪的余怀礼,矜持的点了点头。

邢魄给他捏肩捶腿,笑着说“坏梨你可一定要赢啊”,余怀礼被邢魄这样一弄弄出来有胜负欲,他咬着一根饼干棒,朝何皈扬了扬头。

何皈垂眸看着余怀礼的唇,他喉结动了动,咬上了那根饼干棒。

余怀礼像是真跟何皈比赛似的,毫不客气的进攻着。何皈只觉得脑袋有些眩晕,他的心跳太快,震的他胸腔发麻。

咔嚓。

饼干棒在何皈那里断了,但是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何皈像是没发觉饼干棒断了似的,还在向前,然后就吃到了余怀礼的嘴巴。

何皈的手不自觉就捧上了余怀礼的脸。

余怀礼:……?

邢魄:……?

何皈的队友:……?

谢长生:……?

天老爷,何皈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还是周遭死寂一般的氛围让何皈回过神,他抬起头,态度自然又正常,语气温和的说:“技不如人,输了输了。”

周遭这才从震惊中抽身,气氛活跃了起来。

可能何皈他就是不小心的吧……

余怀礼笑的弯了弯眸子,打开了一把折扇,学着电视剧里玩世不恭的小少爷,摇头换脑的说:“哪里哪里。”

余怀礼和邢魄拿到任务的线索,跟涛哥说了一声就准备去下一个任务地点汇合了。

何皈态度非常正常,笑吟吟的跟余怀礼说再见,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的指尖还激动到颤栗。

余怀礼跑走时,他身上的装饰都跟着飞扬了起来,色彩看着特别明亮丰富。

经过刚刚那场乌龙,何皈心情偏偏很不错。

他觉得谢长生有脑子的话,都应该卖自己和余怀礼的cp。

只是他这种好心情还没有持续半天,再遇到余怀礼的时候,他正在压着邢魄坐仰卧起坐,嘴里叼着扑克牌。

邢魄每次起来的时候,都得叼过余怀礼嘴里的扑克牌,躺下时放在盒子里。

何皈看两人那挨的极近的距离,脸又快绿了。

这节目组怎么回事,非得让他们亲上吗?!

余怀礼没看到何皈,他做完任务就和涛哥、邢魄一起走了。

三人明明是走并排在一起,从何皈这个角度看就是“人从”的排列。

非得挨那么近吗?邢魄就是这样照顾余怀礼的?!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激动,何皈心脏跳的很快。

哪怕录制到最后他们赢了最终任务,何皈的心脏都有些疼。

谢长生按照节目惯例,问了一下何皈说:“在这些嘉宾中,如果让你选本期节目的MVP,你会选择谁?”

一般这种情况嘉宾都会选择同队队友或是完成任务最多的那个人,但是何皈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余怀礼,我觉得他做任务很认真,很努力,特别豁得出去。”

余怀礼眼睛睁圆了些,笑了一下说:“原来我这么好吗?谢谢何皈哥的认可。”

邢魄站在何皈的旁边,他低声对余怀礼说:“要我,我也选你。”

余怀礼朝邢魄笑了一下。

邢魄真的比他努力还敬业,节目都结束了还不忘跟他再麦下麸。

同样听到了邢魄说话的何皈:……

真是够了。

何皈觉得自己的心脏又有些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