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爹,我跑路了,勿念(2 / 2)

“因为对于我来说爹很重要啊。”余怀礼直白的说,“我见了爹两次,我能感觉到爹也很在乎我,但是不喜欢我。”

绪妄:……

他看了一眼天衍宗的门,收了剑,落到了地面上,平静的说:“一个人若是真的很在乎你,那他怎么会不喜欢你。”

“因为喜欢会在乎,讨厌也会在乎。”余怀礼也跟着收了剑,想了想说,“所以说爹很奇怪啊,我知道爹不讨厌我,也不喜欢我,但不是对我无感,爹很在意我。”

虽然嘴上说着奇怪,但是余怀礼心里跟明镜似的,主角受这样应该就是修无情道修的,无论爱恨都很淡然。

所以余怀礼很放心,他觉得主角受应该不会像百里渊奚、又或者像是以前那些世界的主角受一样,会突然发癫。

绪妄看着皱着鼻子想的实在太多的余怀礼,他脸上露出来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后,神情又渐渐趋于平淡。

他同样直白:“我很在意你,因为你是我倾尽所有带回来的灵宠,与我有不可斩断的因果。这种因果,是哪怕我飞升了,你也会同我一起飞升。”

想到余怀礼一直在纠结自己喜不喜欢他这件事,绪妄垂着眸子犹豫了两秒,还是说:“这就是说,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我们始终是一体的。如果你很希望我喜欢你的话,那我会尽量。”

余怀礼轻轻眨了眨眼,他与绪妄的因果有绪妄说的这么深吗?剧情里绪妄分明能主动斩断他们的因果。

但绪妄没有这么干的原因是由于在剧情里主角攻对待自己实在不太好,所以绪妄才会在飞升时把自己给捎上了。

余怀礼垂着眸子思考了两秒,还是将这件事暂时放下了,他牵了下绪妄的小手指说:“好吧,那爹要快点喜欢上我。”

他哼哼两声,耳朵尖儿嘚瑟的晃了晃:“不过我相信应该很快,因为阿厌哥哥告诉我,我很讨人喜欢的。”

绪妄并不知道阿厌是谁,但是他没有深究,只点了点头说:“好。”

说着,绪妄的视线又落到余怀礼的耳朵尖上,还有余怀礼轻轻摇晃的尾巴上:“你的耳朵尽量收起来,宗里人多嘴杂,他们可能会把你当成妖怪。”

余怀礼喔了一声,边收起耳朵和尾巴边自豪的说:“我本来就是小妖怪呀。”

不过进了天衍宗后,余怀礼觉得路过的人的视线几乎都会往他的身上飘,他紧紧的跟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主角受,握住了他的手。

绪妄看了余怀礼一眼,往外抽了抽手,没有抽动后就随余怀礼去了。

于是路过的人看他们的眼神越发奇怪了,但是因为绪妄的威严,他们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垂下来了眸子。

绪妄并没有注意到,但是就是注意到了,他也会觉得没有所谓。

因为他虽然告诉余怀礼天衍宗人多嘴杂,但是他向来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掌门像是早就知道了绪妄要来,他放下茶杯,边站起来的同时,边打量着余怀礼:“这就是与你有因果的那个灵宠?”

绪妄点头:“这次天衍宗进秘境的人数算余怀礼一个,我会带队。”

“这没问题……他叫余怀礼?怎么还有名有姓的。”掌门想了想又说,“那他就算是你的大弟子了?还需不需要给他安排住的地方。”

绪妄说:“并不用给他另外安排,他与我在无云峰同住。”

“好吧。”掌门点头。

和余怀礼见过掌门,绪妄又领着余怀礼回了无云峰,他带余怀礼去了无云峰的偏殿。

“以后你就住这里,我住在你旁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绪妄说。

余怀礼只觉得无云峰的灵力十分充裕,他弯着眸子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爹。”

“我既然带你回到天衍宗,那你就是我座下唯一的弟子。”绪妄想了想说,“在外面你叫我师尊就好,私下怎么称呼就随你喜好……当然,在无云峰可以露出你的耳朵和尾巴。”

余怀礼笑吟吟的说:“我知道啦,师尊。”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他还是不想把看着只比他大一些的人叫成爹,

“还有七日,秘境就要开启了,到那时你只管跟着我就好了。”

绪妄说完,看着乖乖点头的余怀礼,又想起他们一开始探讨的喜欢与在意的话题。

为了表示亲近,绪妄抬起来了手,僵硬地拍了拍余怀礼的头:“你这些天没有休息好,我就先出去了。”

余怀礼:……

主角受打他头干什么?

他无语的看着绪妄离开的背影,并没有睡觉,而是在充裕的灵力中,盘着腿打座了起来。

*

魔宫。

百里渊奚靠在太师椅上,他的衣袍从半遮半掩着,手里把玩着一枚丹药。

阿厌垂着眸,尽职尽责的说:“这丹药能够隐藏起您的魔气,但是时效很短,只有三天,您的实力会折半。”

百里渊奚漫不经心的听着,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阿厌还想说什么,但是他抬起眸,目光在触及到百里渊奚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那若隐若现的咬痕和吻痕,他又将想要提醒百里渊奚“注意安全”的那些话语给咽了下去。

百里渊奚注意到了阿厌的反应,他挑了下眉,慢悠悠的笑了声说:“阿厌,你有心仪的魔物了吗?”

阿厌摇头。

“是吗……”百里渊奚转着那枚丹药说,“那你可以和看得顺眼的魔物尝试一下这种事情……确实让魔欲仙欲死。”

阿厌嘴唇轻轻动了动,低声说:“少主,属下并没有这种想法。”

百里渊奚笑了声,并没有再说什么,他随手将丹药放进了储物袋里,起身离开了。

本来百里渊奚想直接回凌晓峰的,但是想到还在睡觉的余怀礼,他将衣服系的严严实实,去醉花楼给余怀礼打包了两只烧鸡,又买了些余怀礼喜欢的吃食,这才回了凌晓峰。

只是刚推开大门,百里渊奚就皱起来了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快步走进了房间。

窗明几净,纱一样的床幔被风轻轻吹起,但是床上已经没有了余怀礼的身影。

百里渊奚愣了两秒,他的视线落在了被压在茶杯下的那张纸上。

茶水洒出来了些,他写的字已经成了一团一团的黑色,但余怀礼龙飞凤舞写下的那些字依旧清晰。

——我想静静。

百里渊奚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静静是谁?

然后他又反应了过来,余怀礼这是想要自己待一会儿。

百里渊奚拿着纸张的手轻轻抖了起来,他皱着眉想,余怀礼是一时无法接受和自己做这种事吗?

其实他也无法接受,但是在这七天里调理好了。

两人毕竟不是什么真的亲属关系,这次睡了也就睡了,未来他们依旧保持着以前的关系就好了。

但或许余怀礼需要时间接受,他应该给余怀礼时间。

百里渊奚吐出来了一口浊气,他想,余怀礼既然想要自己安静呆一会儿,那他在余怀礼想通以前,不会试着去找他。

……不对。

弥陆秘境就在七天后开启,余怀礼若是不去,他的修为迟迟突破不了瓶颈怎么办?

算了……若是余怀礼实在不想去,他会找到方法帮助余怀礼突破的。

比起这个,百里渊奚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就是余怀礼已经做过了那种事,他会不会像书里说的那样食髓知味?如果他在外面,遇到不知廉耻引诱他的东西怎么办?

那就十天。

十天后,若是余怀礼还不回来,他就去把余怀礼找回来。

百里渊奚皱着眉,手里攥紧那张纸。

*

六天一晃而过。

绪妄虽然没有为余怀礼举行什么入门仪式,但是这六日全天衍宗上下都知道了,那天跟着绪长老回来,长的很英俊、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很会闯祸的青年就是绪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

“绪长老,不好不好了,余怀礼和小师妹在夜里偷偷把掌门的活了两百年的万年青给浇死了。”

“绪长老,不好不好了,余怀礼和小师妹把副掌门的信鸽给烤了。”

“绪长老,不好不好了……”

六天时间里,绪妄听“绪长老,不好不好了”这句话听的都要起茧子了。

但是他看着精力旺盛的余怀礼,想了想也并没有说什么,就跟在他身后给他收拾烂摊子。

掌门也找他:“绪妄,你再不管管你这灵宠,他在天衍宗就要成混世魔王了。”

绪妄喝着茶,纠正:“是我的弟子和你的女儿。”

这可不光是余怀礼一人闯的祸。

绪妄慢吞吞的说:“你能管住你的女儿吗?”

掌门:……

“这俩可真是,混世魔王和小霸王玩到一起去了,简直让我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掌门气的直哼哼说,“我那不管不问活了几百年的万年青被他俩浇了两次水就死了。”

“它太脆弱。”绪妄说,“余怀礼和你女儿也是好心。”

顿了顿,绪妄又说:“况且余怀礼是灵宠,不能用天衍宗的行为准则要求他。”

掌门:……

什么太脆弱?他那不管不问都能活几百年的万年青吗?

绪妄现在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简直突飞猛进了。

掌门无语,他觉得绪妄对余怀礼实在有些溺爱过头了,那些人看在绪妄的面子上也不敢对余怀礼说什么重话。

“我跟你没话聊了。”掌门甩袖子,“这俩小崽子再闯祸我就——”

掌门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那经常给绪妄报信的大弟子通报了一声,就进来了。

“师父,绪长老。”大弟子说,“不好了。”

绪妄捏了捏眉心,问:“怎么了。”

“师叔和师妹拔了两朵三长老花圃里的花。”大弟子说,“这两朵是三长老培育了好久的,现在三长老追的师叔和师妹满宗门跑。”

掌门:……

他就知道这俩没个消停的时候。

绪妄放下茶杯,站起来了说:“我去看看。”

只是他一只脚才踏出门呢,有人就冲到了他的怀里,他扶正了笑的灿烂的余怀礼:“师尊师尊,我正找你呢。”

绪妄摘掉了他头发上的绿叶:“又闯祸了?”

“啊?”余怀礼疑惑的歪了歪头,“没有呀。”

绪妄看着他手里开的正艳的两朵花,捏了捏鼻梁:“算了,找我什么事?”

“这个。”余怀礼弯眸,将两朵花举到绪妄的面前,“它们很漂亮,我想送给你。”

绪妄看笑容真挚又灿烂的余怀礼,沉默两秒后无奈的伸手接了过来:“谢谢,确实很漂亮。”

余怀礼笑嘻嘻的说:“不客气呀~”

绪妄牵着他的手:“你是在哪儿摘的?”

“就在地上捡的啊。”余怀礼说,“我看没人要。”

绪妄脸上露出来了个淡淡的笑容:“三长老没有追着你们满山谷跑吗?”

“什么!”余怀礼大惊,“原来三长老在追我们啊,小师妹说他正在和我们比赛赛跑。”

“鬼精。”绪妄看余怀礼的小表情,就明白他肯定知道三长老在追他们。

绪妄抬手,将余怀礼摘的花轻轻夹在他的耳朵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去无云峰闭门思过,是你今日顽皮的惩罚。我去找三长老。”

“好~”余怀礼轻轻摸了摸耳朵上的花,“那我去闭门思过了,师尊你快些回来。”

绪妄捏了捏鼻梁,轻轻叹了口气。

这七天他叹的气比前七十年叹的气都要多。

……不过幸好明日秘境就要开启了,余怀礼还能少闯两天祸。

掌门跟了出来,他唉声叹气的看了一眼绪妄,然后又是一惊,他无语道:“咱俩都要去给人赔罪你还能笑得出来?”

绪妄摸了摸自己翘起来的嘴角,他平淡的看了一眼掌门:“你看错了,我现在很无奈。”

掌门:……

现在这师徒俩一个塞一个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