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礼指指赵忻恣说:“哥哥。”
于是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赵忻恣。
从进门开始,赵忻恣就从服务人员的态度中,大概猜到这是余棹晖场常带余怀礼的餐厅了。
他垂着眸子,看着菜单上那些对于他来说是并不算便宜的价格,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这些天这种感觉一直存在。
余怀礼虽然是个傻子,余棹晖对他也不算好,但毋庸置疑的是余家不差钱,余怀礼更是被钱堆出来的、货真价实的小少爷。
自己嘴里说的“吃顿好的”,其实都是余怀礼的日常。
自从余怀礼落到了余惘失的手里,他的生活品质就下降了一些,更别提现在余怀礼又和自己在一起生活,对比起之前,余怀礼更像是过着贫农一样的生活。
哪怕知道余怀礼并不在意这些,赵忻恣却不可能不在意。
看撑着脸乖乖等他点菜的余怀礼,赵忻恣弯眸朝他笑笑,心里那股迫切想要赚到大钱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垂下眸子,在服务员的推荐下,点了余怀礼爱吃的菜后,又勾选了两杯饮料。
“小礼。”赵忻恣坐到了余怀礼深表,他的手指挤进余怀礼的指缝中,与余怀礼十指紧扣着,像是发誓似的低声说,“我不会再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余怀礼有些茫然的啊了声。
谁给主角受受刺激了,这又是从哪里突如其来的感慨?
【主角受可能被该死的有钱人搞破防了。】系统吸溜吸溜电子泡面说,【我以前就这样,看到有钱统子我就觉得它们都欠我钱,桀桀桀。】
【怪不得统子你现在是黑心的。】余怀礼想了想又说,【你能不能吃点有营养的……算了,这些电子的东西也不分营养不营养的。】
系统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赵忻恣又开口说:“……小礼,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坏了,它怎么有种自己又要进小黑屋的预感。
余怀礼摸了摸爬到他肩膀上的统子,摇了摇头拒绝说:“我吃饭。”
赵忻恣盯着余怀礼的唇看了两秒,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说:“好吧……”
整桌菜,饮料是最后被端上来的,只不过服务员走的时候欲言又止的看了余怀礼两秒,抿了抿唇,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亲情关上了包厢的门。
而赵忻恣正有些好笑的抽出一张纸巾,给余怀礼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刚刚他说那辣椒很辣,余怀礼不信,偏要尝尝,结果现在被辣的鼻尖都冒出来了汗。
“喝口水。”好笑过后,赵忻恣有些心疼的将刚端上桌子的饮料递给了余怀礼。
余怀礼接了过来,喝了两大口后愣住了。
主角受是不是想死了?为什么饮料敢点白酒……?
“怎么了小礼。”看余怀礼表情不太对,赵忻恣愣了两秒,边说边准备站起身,“还是觉得有点辣吗?我出去拿杯牛奶。”
余怀礼没有说话,眼神都有些涣散,赵忻恣皱着眉轻轻碰了碰他,然后他就看着刚刚背挺的笔直的余怀礼,头砰的一下磕到了桌子上。
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杯水。
赵忻恣:“?!”
这辣椒总不能给他家的小礼辣晕了吧。
赵忻恣连忙将余怀礼扶了起来,有些心疼的看着余怀礼红了一片的额头,又皱着眉叫了他一声:“小礼?怎么了?”
余怀礼捂着头发,眨眨眼睛有些难受的说:“耳朵……”
赵忻恣愣了下,余怀礼一开口他就嗅到了余怀礼吐出来的炙热气息里的淡淡酒味。
他闻了闻自己的那杯饮料。
……怎么是酒?
【天杀的天杀的,我老公怎么又到发qing期了,现在的心情是我要槽疯全世界,除了我老公,我老公可以槽我。】
【???坏梨不是喝酒了喝醉了吗,怎么看出来他到发qinq期了的?】
【只要是兽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啊。】
【不对吧,这不对吧,这根本不对吧,我怎么感觉坏梨昨天才过完发qing期。】
【赵忻恣我原谅你有事没事就和我老公亲嘴了,只要你别和我老公睡觉什么都好说TvT】
【赵忻恣你食不食油饼,你手往哪儿摸的???】
【别活了,赵忻恣千万补药对傻汁做出那种事啊赵忻恣你要坚持住你的底线啊赵忻恣你要不要脸赵忻恣你要不要脸赵忻恣你要不要脸……】
【FOX:?????】
【哈哈哈天杀的发qing期哈哈哈哈哈真好啊真好啊。】
【宝宝……坏梨宝宝你怎么是兽人啊……】
【止风:?】
【FOX:@直播小助手你们直播免疫功能怎么做的?怎么还不上线?】
【FOX:@系统你个天天只会打游戏的废物,坏梨和你一起上班简直就是做慈善了,宿主身体数据异常也不会上报吗?】
【FOX:系统商城不是有道具吗@系统】
【FOX:@直播小助手@系统你们两个再给我装死我现在就让你们销号,能不能干干活,废物凑成一对看着就来火。】
【艾特系统没有用啊,它已经被关进小黑屋了。】
【止风:@帝国直播公司能有解决办法吗?】
【检测到了用户huaili身体数据呈现异常,已对直播间进行屏蔽处理。】
【?????】
【你们想死了是吧,解决办法是屏蔽坏梨直播间??把我们屏蔽了是吧?】
【止风::)】
【FOX:给老子气笑了。】
余怀礼现在并不知道直播间掉线,也不知道系统被关进小黑屋,他只觉得很难受。
……完蛋的发qing期。
“回家。”余怀礼甩了甩头,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回家。”
赵忻恣拧着眉头点了点头,他让男性服务员扶着余怀礼先上车,自己留下来结账。
只是等到赵忻恣匆匆结完帐去地下车库,却看到那男服务员正边亲着余怀礼边笨拙的解他衣服的扣子。
赵忻恣眯了眯眼睛,气的牙都快咬碎了,他顿时把那男服务员揪了出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想死?”赵忻恣拽着他的衣领,脸色阴沉沉的。
那男服务员挣扎了两下,但赵忻恣只是看着高高瘦瘦的,力道却大到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说他喜欢我。”男服务员梗着脖子说,“是他让我亲的!”
闻言,赵忻恣又梆梆狠狠揍了这贱货两拳:“你再造谣一句我现在嘴都你撕烂!”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这贱人趁余怀礼喝醉了占余怀礼的便宜。
除了余怀礼那个死了的爹和那相当于死了的哥,他只喜欢自己。
而且余怀礼哪怕喝醉了也不会让别人亲他。
越想越气,赵忻恣又往他身上补了重重的两脚,他眯了眯眼睛用余怀礼的画笔写了串电话号码扔到他身上:“我现在没有什么耐心给你掰扯,有什么话明天打这个电话,1081,剩下的帐我明天再跟你算。”
黑色的轿车在路上疾驰着。
赵忻恣频频从后视镜里看着在后座蜷缩成一团的余怀礼,他总觉得余怀礼并不是喝醉了。
到了家,赵忻恣刚把余怀礼扶下来,余怀礼就边说着“别碰我”边推开了他,踉跄这脚步去了楼上。
赵忻恣跟在余怀礼后面,伸手扶了他好几把,却都被他推开了。
他皱着眉,好不容易将余怀礼放在床上,又给他掖了掖被角后,才下楼给他泡了杯蜂蜜水。
啧,两口白酒怎么会醉成这样……
赵忻恣推开门,刚想让余怀礼起来喝点水再睡,却发现床上空荡荡的,地上全都是衣架,还散落着几件零星的小衣服。
他愣了两秒,快步走向房间里那个大大的衣柜。
刚拉开柜门,赵忻恣手中的水杯就砰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那些衣服全都像是被筑巢一般,被余怀礼都给压在了身下。
蜷缩着躺在一堆衣服里的余怀礼,毛茸茸尾巴垂了下来,一扫一扫着,看起来好委屈。
等等,尾巴?这是哪里来的尾巴?!
“小礼……”赵忻恣轻轻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余怀礼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安全感,从焦躁不安中脱离出来了,他坐起身,黑粉色的耳朵轻微的抖动着。
余怀礼伸出手,勾住了赵忻恣的小手指,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爸爸。”余怀礼看着眼前分裂出来十个八个、而且还在晃动的人影,有些委屈的低声说,“我想我还需要一个能把我盖起来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