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睡傻子是犯法的!(2 / 2)

谁是坏狗!

*

洗过了澡,余怀礼正坐在床上,给他那个关机了的手机充上了电。

赵忻恣递给了余怀礼一杯温水,嘱咐他喝掉后,这才着手开始打扫房间。

这些天他们的主战场在那张密不透风的柜子里,所以其他地方受灾情况很轻。

赵忻恣大概知道余怀礼想要什么盒子,正考虑要不要给余怀礼房间换个更大一些的、密封性没有那么强的柜子时,楼下响起来了停车的声音。

余怀礼眨了眨眼睛,他赤着脚跑到窗边看了眼,正好看到余惘失正打着电话进了大门。

赵忻恣提着拖鞋跟在余怀礼后面,无奈的说:“坏梨,先坐到床上去。”

余怀礼捧着脸说:“可是哥哥回来。”

赵忻恣顺势亲了亲余怀礼的嘴巴,低声说:“……小梨,你更喜欢余惘失吗?”

余怀礼弯眸,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不对,是小赵哥哥!”

赵忻恣爽了。

他垂着眼看着余怀礼,喉结上下滚动着。

想亲亲余怀礼……

但是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余怀礼。”门把手被拧动,余惘失的声音响起来了,“在家锁门干什么?”

赵忻恣想要亲余怀礼脸的动作,就改为了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要是和余惘失出去吃饭的话,要多吃些。”

“知道。”余怀礼重重点了点头,赵忻恣这才去给余惘失打开了门。

余惘失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床上那两个枕头上。

他眯了眯眼睛,看看兴高采烈的余怀礼,再看看无奈叮嘱余怀礼穿鞋的赵忻恣,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怎么会是两个枕头?

这段时间余怀礼和这姓赵的都睡在一起吗?

“哥哥!”余怀礼张开双臂抱住主角攻,“你回来,想你。”

虽然这期间他把主角受给睡了……

但是没关系,这个世界他只要好好保护住他的人设分就好。

余怀礼已经想明白了,如果他强求的太多,反而只能落到一张红牌。

余惘失看着余怀礼毛绒绒的脑袋,手指微微动了动,抬手抱住他后,低低的应了声:“嗯。”

“哥哥,吃饭?”余怀礼松开了余惘失,又指了指赵忻恣说,“小赵哥哥!”

“不带他。”余惘失淡漠的扫了眼赵忻恣,“还有别人。”

见余怀礼这时候想着他,赵忻恣忍不住笑了起来,亲了亲余怀礼的额头说:“宝宝没关系。我在家等你。”

宝宝?

余惘失听着赵忻恣对余怀礼的这个称呼,看着他熟练的亲吻余怀礼的额头,眉头越蹙越深。

紧接着,余惘失就松开了眉心,淡淡的想,看来这半个月赵忻恣和余怀礼相处的很好啊。

怪不得最近余怀礼不跟自己打电话了。

挺好的。

“先去吃饭。”余惘失揽过了余怀礼的肩膀,低声说:“只不过还有两个人,你想去吗?”

余怀礼弯眸:“和哥哥?”

余惘失点头:“对。”

“好呀。”余怀礼眨眨眼睛,弯眸说:“开心。”

余惘失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才消散了些,他看着哼着不成调的歌的余怀礼,脸上露出来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司机在楼下等了会,就看到他们那整天跟煞神似的老板主动给小少爷开了车门。

然后余惘失又打开了车灯,他垂眸看了眼余怀礼依旧有些干燥的嘴唇,扬了扬眉说,“余怀礼,没有涂润唇膏吗?”

余怀礼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说:“我喝水。”

“坐过来。”余惘失从口袋拿出来了一支未开封的润唇膏,他垂眸边拆开边说,“梨子味的。”

他并不是特意去买的,他只是在看到这支印着个梨的润唇膏时,莫名想到了他第一次见余怀礼时,他戴着的那个口水兜,很好笑。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支润唇膏就已经在他手里了。

余怀礼喔了声。

余惘失旋出来了膏体,轻轻抬起来了余怀礼的下巴说:“我给你涂,不要抿嘴。”

于是余怀礼微微张了张嘴巴。

余惘失:……

他没有说什么,借着车内的顶光,垂眸细致的给余怀礼涂完了润唇膏:“现在抿一抿。”

余怀礼轻轻抿了抿唇。

“……这么乖?”余惘失愣了下,眼底浮现出来了几分细碎的笑意,看着被夸的余怀礼顿时骄傲的哼哼两声,这笑意也传递到了他的嘴角上。

余怀礼刚想说他很懂事,余惘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余惘失看了眼来电人,顿时皱着眉接了起来。

“什么时候能到。”手机里传来了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余惘失你有时间观念没?现在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余惘失语气很不耐烦:“等着。”

“你弟弟呢,来了没?”路季则又问。

余惘失偏头,定定的看了眼余怀礼,他忽然发现他似乎把润唇膏涂出来很多。

余怀礼不解的回看了余惘失一眼,他眨眨眼睛,凑近余惘失的手机说:“弟弟来了。”

手机那边沉默了两秒,路季则乐了:“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余惘失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用理他。”余惘失有些厌恶的说,“他有神经病。”

稍微停顿了会儿,余惘失的语气难得有些斟酌的说:“余怀礼……你想知道你真正的父亲是谁吗?”

余怀礼:……?

主角攻啥意思啊,剧情里可没有跟他认亲这一茬。

他歪着头,疑惑的问:“爸爸?”

“就是……”余惘失捏了捏眉心说,“算了,都是些不确定的事情,你就当正常的吃个饭。”

他是在A国出差的时候接到了路季则的电话。

路季则和余棹晖有些相像的地方,都喜欢在背地里暗戳戳的阴人,但是路季则比余棹晖更表里如一些,他的嘴和他的行为一样都很贱。

所以哪怕现在他和路季则在合作,他都得仿佛着路季则在背地里搞些阴招。

但是路季则的那通跨国电话却是和余怀礼有关。

路季则用怒其不争的语气说家里有个不争气的堂弟,天天跟范进中举似的在家里发疯,说什么遇到了他的灵感缪斯,拿着一副画像,拜托自己千万要把余惘失的弟弟约出来。

路季则又说,只是那副画像他越看,越觉得有几分像他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而他父亲曾经包养的情妇确实给他生下来一个男孩,他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还帮着带过那弟弟一段时间呢,都带到会叫哥哥了。

只不过他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人不见了,后来才知道是他亲妈给人带走了,没养,给丢到了福利院,但毕竟是人亲妈带走的,他不能说什么嘛……

余惘失冷淡的打断了路季则半真半假的絮絮叨叨,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路季则笑意盈盈的说他能干什么呀,虽然老爷子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多条亲戚多条路嘛,而且他堂弟是真的很想见余怀礼……

余惘失明白路季则这黑心肝的东西根本没安好心,他想见余怀礼的话,大概就是觊觎余怀礼手里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但是路季则这种人,不能明着拒绝,探出来他的底牌会轻松很多。

而且余惘失又想,无论怎么样,余怀礼都该摆脱余棹晖带给他的阴影和影响了。

收回了思绪,余惘失又转头看了眼余怀礼,低声说:“润唇膏涂出来了,擦一擦。”

闻言,余怀礼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把润唇膏全部擦掉了,又抬头看向余惘失,朝他努了下嘴巴。

余惘失知道这是余怀礼想让自己给他看看有没有擦干净,但看着余怀礼亮晶晶的眼睛,余惘失的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了一个笑容:“傻子。”

重新旋出来了膏体,余惘失给余怀礼涂着润唇膏,目光落在了他淡粉色的薄唇上:“……不要随便对别人撅嘴。”

余怀礼啊了一声。

余惘失并不想用家长的架子对余怀礼说教,这让他觉得很奇怪、非常奇怪。但是看着余怀礼疑惑的表情,他皱了下眉,解释说:“别人会想亲你,不能随便让别人亲。”

余怀礼想了想:“哥哥?”

“哥哥也不能。”余惘失又补充说,“我也不会想亲你。”

余怀礼弯了弯眸:“小赵哥哥亲我!”

余惘失:“……?”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难以理解的说:“谁?那个、赵忻恣?”

余怀礼点点头。

余惘失刚想教育余怀礼赵忻恣那种人更不可以亲他,额头也不可以,车子就停了下来。

“老板,到了。”司机说。

霓虹灯闪烁着,余惘失看了眼控制不住四处张望的余怀礼,低声说:“跟紧我。”

余怀礼靠近余惘失,挨着他的肩膀说:“跟紧!”

余惘失又弯了弯唇。

包厢里,路宥之正坐在沙发上画画,路季则正靠在窗台上跟人打电话,见余惘失和余怀礼进来,他跟那边说了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刚刚你挂断电话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路上出现什么意外了,没想到余总是时间管理大师,时间卡的刚刚好。”路季则跟调侃似的开口说完,像是看不见余惘失不耐烦的态度似的,十分自然的拍了下余惘失肩膀。

然后路季则的视线又落在了余怀礼的身上。

看着余怀礼那张脸时,路季则愣了下,很快他又重新笑了起来:“是叫余怀礼吗?”

余怀礼没有说话,路宥之就放下画笔,走过来笑着对余怀礼说:“又见面了。”

余怀礼喔了声:“是你。”

路宥之点了点头:“怎么没接到你的电话?不想跟着我学画画吗?”

余怀礼真诚的点了点头:“不想。”

“还真是——”路宥之笑了起来,“直白的让人有些伤心呢……但是没关系。喏,那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路宥之的见面礼是他这些天给余怀礼画的自画像,可能细节上差别,但是和余怀礼的神韵有八九分像。

余怀礼拽拽余惘失的衣服,指了指自己说:“是我。”

余惘失看了眼那画,嗯了声说:“没你画的好看。”

余怀礼:……

主角攻受都是真心实意的觉得他画的那些简笔画好看吗?

嗯?难不成他真感染上了艺术细菌,有成为天才艺术家的潜质?

路季则笑意盈盈的附和说:“确实呀……弟弟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路家,多让路宥之给你画几张。”

路宥之笑着嗯了声:“这张我是跟着记忆画的,可能跟弟弟有些出入,以后我多给你画。”

余怀礼觉得人设是傻汁也有点好处,遇到不想回答的他就装听不懂。

余怀礼神情有些茫然,伸手拽了一下余惘失的衣服:“饿。”

路季则随意的按了两下打火机,他笑眯眯的将点菜的平板递给了余怀礼:“弟弟,这上面都有图,你看着喜欢的,点这个加号。”

余怀礼说了声“谢谢”,坐到椅子上点菜去了。

余惘失拒绝了路季则递过来的烟,皱了下眉说:“你能不能别叫他弟弟。”

蓝色的火苗从打火机里蹿了出来,路季则笑了笑:“没看见余怀礼前,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看到他后,我反而不确定了。路宥之跟我说,余怀礼很“通透”,我当时还想这什么形容词,现在见面看,确实。他和我爸不太像,和那把他丢了的情妇也不太像。”

余惘失皱了下眉:“什么?”

“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路季则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说,“反正大家都当笑话听啊……那个路家的那个老头,一把年纪了却马上风死在了银帕里,亲儿子回国一看,多了十几个兄弟等着跟他争家产呢。那些人一看就流淌着那老不死的血,很浑浊,不见棺材不落泪。”

顿了顿,路季则又说:“看起来,余棹晖确实把他养的很好呢。”

余惘失知道路季则这人,嘴里向来是半句真半句假,有些东西他藏着掖着根本不会往外说?

他嗤笑了声:“……所以呢?”

“可能人到年纪了,就想要幸福美满吧。”

路季则轻轻摸了摸余怀礼的头发,在他疑惑看过来的时候,他朝余怀礼弯了弯小手指:“余怀礼,还记得吗?我是哥哥。”

余怀礼眨了眨眼睛。

余惘失沉着脸说:“你认亲有些太早了吧。”

路季则哈哈大笑了起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逗逗他嘛。”

余惘失:……

有病。

他有些后悔带余怀礼来了。

余惘失垂着眸子,看着有些茫然的余怀礼,低声说:“你别理他,他神经病。”

余怀礼点了点头。

他没告诉主角攻的是,在路季则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真的在路季则的身上,感觉到了似有若无的熟悉。

路家那两兄弟在吃饭的时候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就是余怀礼被路宥之这人追着问的都有些烦了,最后才点头答应他说可以给他做“模特”。

路季则撑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要走的余怀礼:“余怀礼。”

余怀礼转过头,疑惑的看了路季则一眼。

他挑眉,像是开玩笑似的开口:“别忘记哥哥啊。”

*

车子在余家停下。

余惘失偏过头,看了眼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余怀礼,低声说道:“到余家了,回房间睡觉。”

余怀礼含糊的应了声,揉了揉眼睛跟在余惘失后面下了车。

看余怀礼这迷瞪样,余惘失估计他会摔倒,于是未雨绸缪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房间在三楼,余怀礼的房间在二楼。

准备上三楼的时候,余怀礼打了个哈欠,抬手甩开了余惘失的手:“哥哥,晚安。”

余惘失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了眼困倦的余怀礼,他开口:“你——”今晚不和他睡?

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余怀礼就被赵忻恣抱了个满怀。

赵忻恣朝余惘失笑了笑说:“余先生,晚安。”

余惘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