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次与魔尊做了那种事之后, 许西里就一直心有余悸。
倒不是因为不舒服。
反而是……太?舒服了。
许西里事后想想,总觉得魔尊一定特意学?习过。
对方恶劣得很,最喜欢看他失控的样?子,为达目的能换好多种花样?。
还有一点就是, 两人的体能差距也很大。
那晚到最后, 许西里是晕过去的。
所以那之后的好几天, 许西里对这件事都?避之不及, 每次魔尊隐有这方面的意愿时,许西里就会立刻警觉, 然后找机会蒙混过关或者?直接逃掉。
这对霍歧而言, 是一种极其令人头疼的折磨。
魔尊本就是欲|求极重的人。
不止是指身体方面,更表现在对权势以及修为能力的偏执追求。
此前的千年岁月中, 霍歧所追求的一直都?是后者?。
修为取得突破, 坐上一界之主的位置,成?为令他人畏惧的存在……这些便?是在魔尊看来最能够令人心情愉悦的事了。
但如今有了道?侣, 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极致欢愉的味道?,怎么可能仅仅止步于那一次。
甚至因为是初次体味, 欲念就像是洪水开了阀门?,全然上了瘾。
但魔尊是上瘾了, 一同做这事的另一个人却怎么也不愿配合了。
许西里其实也没?有拒绝多久,也就四五天的样?子。
但期间魔尊表现得,好像他将人冷落了很久一样?。
直到这日, 霍歧修为隐有波动, 像是有再往上突破之势, 需要闭关整理?感悟。
许西里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替魔尊高兴。
同时还特别感慨,他男朋友已经够强了, 再突破,那要厉害到什么地步啊。
魔尊闭关前,需要交代的事务特别多。
当晚崔嵬殿偏殿的烛光亮至半夜,霍歧靠坐在座椅上,正语气淡然地跟梼玉以及解怀山交代公务,而在男人腿间,则趴伏着一只打瞌睡的白色小猫。
将眼下要紧的事务安排完后,本该让梼玉与解怀山二人退下了,霍歧却又眉间微凝,垂眸看了眼怀中的猫。
“此次闭关,短则月余,长?则难有定数,”男人声音微低,看向梼玉与解怀山,“本座已在他身上设下禁制,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务必将他看顾好。”
这个他说的谁,自然不言而喻。
魔尊此前闭关,从不会瞻前顾后,一连参悟个三年五载也是常事。
但现在是有了牵挂。
许西里本已经进入浅眠了,听到这句时,小猫耳尖一动,毛茸茸的脑袋便?抬了起?来。
“喵呜?”
要闭关那么久吗?
他先前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注意力只放在希望魔尊能顺利突破这件事上了。
现在才意识到,魔尊去闭关,意味着自己?会有好多天见不到对方了。
比一个月还久!
小猫乌黑圆溜的眼睛变得有些许呆滞。
许西里心想,从认识魔尊到现在,这好像是他跟对方分开最久的一次。
但许西里也就呆了那么几瞬。
毕竟还是正事最重要。
白猫很快想通后,抬起?圆爪,在魔尊手指上拍拍,小脑袋严肃地昂起?:“喵呜喵呜。”
“我不会乱跑的,你就放心去吧。”少年保证道?。
霍歧:“……”
偏殿烛光熄灭,梼玉与解怀山回?去休息,魔尊也带着自己?的猫回?寝殿。
许西里在偏殿里变成?白猫,是因为魔尊处理?事务非要让他陪着。
但许西里总觉得自己?去会打破办正事的严肃氛围,不太?好。而且他以人形待在魔尊身边时,对方总是没?隔多久就要过来亲他。
变成?猫的话,这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现在回?了寝殿,白猫便?又变回?了少年模样?。
他随意洗过澡,正趴在榻上昏昏欲睡。
天色已经很晚了。
霍歧在一旁点上安神香,往蜷在床榻上的少年身上看了眼。
许西里这几天都?拒绝做那事,于魔尊来说,几乎已将自制力用到极限了。
又想到此次闭关,还不知要再等多久,霍歧便?觉喉间微涩,隐有些心烦意燥。
但走近了,少年又的确困倦得可怜。
这些时日魔尊忙,许西里也一直在旁边陪着。
于是反复斟酌,霍歧最终歇了心思?。
少年双眸轻阖,呼吸平稳,魔尊便?将床幔放下,转身去了后面的浴池。
男人再度回?来时,许西里已经睡了一觉了。
他本来是要等魔尊上榻的,但等了好一会儿,对方竟然又推门?出去了。
一开始,许西里还当还有什么要紧事没?处理?。
直到朦朦胧胧间,他被?揽进一个带着潮气的怀抱,脊背贴上男人坚实的胸膛,感受到了偏快的心跳。
许西里下意识便?翻身,睁开眼时,对上一双带着浓郁黑雾的双眸。
魔尊低头亲他。
亲得很轻,在唇上反复挨着,不深入,只落下潮热烫人的呼吸。
许西里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他瞬间就明白魔尊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整个人都?被?对方的潮热气息包裹住,许西里耳尖顿时就红了。
他下意识就开口:“你……你自己?弄了?”
话落,魔尊原本要给他裹好软被?的动作一顿,呼吸又重了下来。
垂眸看着许西里,男人眼底的情绪颇为燥郁。
却又见许西里默了几瞬,声音更小地问:“那你还跟我……”
后面两个字,少年因为太?羞耻了,压根说不清。
但其中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许西里在从偏殿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偷偷想好这件事了。
因为一想到会跟魔尊分开那么久,他真的会舍不得对方。
少年的话音落下,霍歧神情明显一顿,旋即毫不停顿地,便?将人揽到了身下。
像是生怕对方会反悔。
这次才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像是要掠夺掉所有的空气一样?,侵略,啃咬,许西里只有仰头承受的份。
亲吻的间隙,少年轻闭着双眼,口唇微张喘息,能清晰感受到魔尊的动作。
第二次,他还是太?过生涩。
需要去适应的滋味并不好受,许西里强烈地想要躲避,但最终眼角滑下生理?泪水,细白的手臂反而抱紧了男人的肩背。
这样?配合,像是任人欺负。
霍歧便?又俯身过来,将人抱住。
男人吻去少年脸颊上的热泪,声线极为低哑:“小西好乖。”
明明答应了少年只来一次,这一晚却又到了天边微亮的时候。
许西里眼睛红肿着,嗓子也用哑了,少年趴在魔尊怀中,感受到对方的法力在细细疗愈着自己?使用过度的地方。
少年已经连害羞的力气都?没?有了,闭着眼,慢慢陷入睡眠。
霍歧揽在少年仍有些发软的腰间,又亲了会儿,才把人轻放在被?窝里,从榻上起?身。
他该去准备闭关事宜了。
却没?想到刚坐起?,手指又被?人轻轻握住。
许西里本还打算去送送魔尊呢,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起?床了。
“……我等你回?来。”
许西里困得要死,再加上昨晚被?欺负得够惨,他现在一点也没?有舍不得魔尊。
少年这时只是说句在分离场合该说的话,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由于声音又哑又软,听在霍歧耳中,就是在黏人地撒娇。
魔尊心绪几经波动。
最终,简直连自己?是怎么踏出寝殿大门?的都?不知道?。
……
许西里这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下意识便?往旁边翻身,想靠着什么。
手臂落了空,才记起?魔尊已经闭关去了。
寝殿内光线稍暗,许西里发了会儿呆,心中隐隐冒出一丝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许西里过得还算有趣。
想学?习修炼了,便?去找梼玉,对方不仅会教他,还会在他无聊的时候,给他推荐话本看。
若是想跑闹了,就去找解怀山。解怀山特意驯服了一头体型偏小的妖兽,让许西里当坐骑十分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