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原敦瞧着黄濑凉太手上标了紫原名字的巧克力,面无表情地发问,无任何情感起伏的声线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紫,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小橘为什么要把你的巧克力给我,还把我认成了你……”
谁都知道动了属于紫原吃食便是触怒了他的逆鳞,黄濑凉太苍白着张脸,越描越黑。
“我只是下意识地接过小橘给的东西而已。”
“哦,也就是说黄仔你抢了橘妞送我的巧克力,而且你竟然还把它捏坏了。”
紫原敦大手盖在了黄濑的头上,看着黄濑手里已经变形的巧克力,吃货彻底怒了。
“——动我吃的家伙不可原谅,就算是黄仔,我也要捏爆你!”
黄濑凉太倒霉地被紫原敦拖去‘友好交流’了,赤司则出现拉着脑袋又短路过去的少女的手腕,把她带到休息区里安放好。
——我好像又散失了某些片段,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长椅上。
“……好点了吗?”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站在我面前的赤司手覆在我的额头上,五月像是犯错事的孩子般在旁边对着手指。
“桃井给你做的巧克力渗了些酒精。”
赤司同我解释道:“我从阿哲手上的巧克力闻到了白干的气味,你应该是受了点影响,时不时就有醉晕断片的迹象。”
“抱歉,小橘。”
桃井五月双手合十,同我道歉,“我把爸爸留在厨房里的白酒当成矿泉水加进去了。”
离大谱,这是能弄混的东西吗?!
我,“……巧克力好像不需要加水吧。”一般不都是加奶的吗?
“我中途试吃的时候觉得味道有点重,就想加水稀释一下。”
五月解释道,她吐着舌头,朝着我撒娇,可爱的让人难以怪罪。
“五月就是这样,她下厨的时候,仿佛隔绝了五感,看不出食物的不详颜色、闻不到白干浓烈的酒精味、尝不出加了重盐的黑巧没有甜味、分不清酒瓶重量的这种容器就不可能拿来装水……”
青峰大辉光是回忆着幼驯染下厨时的地狱光景,他便害怕地抱住自己颤动的身躯,可怜又无助。
“女巫制的毒/药都没有五月下厨来的可怕。”
“抱歉,桃井同学——”
黑子哲也将桃井送的巧克力还给了她,虽然拆封过,但他实在没能鼓起勇气尝试。
“我还想活着,请恕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
“上回你吃桃井的便当明明没事,我以为你象征性地吃一点还能免疫得住。”
绿间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试图从这清脆的回音中去分辨我脑子里装了多少水。
“谁知你竟敢不要命地整个吞下,真当以为自己百毒不侵?”
“——什么!全都吃了?!”*2
青峰大辉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等什么,赶紧把她送医院啊,万一现在的她只是回光返照呢?!”
他着急地想来把我架起送医,生怕闹出人命。
我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道:“没事,缓一下就行了。”
桃井五月还沉浸在我以身试险狂啃她制作的毒巧克力的震撼中,不可置信地捂嘴,眼里泛起了感动的泪花,suki的心跳声疯狂作响。
她猛地抱住我,呜呜道:“小橘你对我真好!我这回真的错了,希望你不要因此讨厌我。”
“不会的。”
我轻拍着感到后怕的五月,她头发的香气也好好闻,我没忍住地抱着她多吸了几口,又开始已读乱回了,“五月你好香……”
比桃井五月大只的橘夕子是直接把桃井抱坐在自己腿上吸的。
大家看着橘发少女脸上的红晕,就知道她大概是又醉过去了,现在的橘夕子跟只丧失了挣扎能力的大猫没什么区别。
被这么亲近着的五月顺势而为,乖巧地坐在橘夕子的腿上,任吸。
……属实是太亲密了点。
“黏糊糊地要抱多久啊?”
直男青峰大辉受不了这么橘香四溢的一幕,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试吃桃井巧克力的苦如今都成了俩少女play的一环。
“五月,把你揪过来是让你认错的,不是让你爽的。”
“我有在认错,真的。”
桃井五月双手环着橘夕子,认真地说:“要给小橘赔罪的话,让我以身相许我也愿意。”
“……”
在场的人无言以对了。
【哈哈哈桃井你怎么连吃带拿的!以身相许是怎么用的吗?】
【我还想着到底是加了什么致幻成分的巧克力,让大橘能离谱地把黄濑认成紫原,合着是酒精啊(笑泪),下厨的五月是隔绝了五感的五月,哈哈青峰你是会比喻的。】
【虽然这场面有点心疼好笑,但醉晕过去的大橘钝感力十足,像只黏人的小猫,喜欢吸人,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可爱!】
【明明犯了事却还是成了赢家,真有你的,五月,成功吸引了所有嫉妒的火力却又让他们无可奈何hhh】
第87章 人传人现象
因为误食了渗酒精的巧克力,大家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尤其是我骑自行车上学的,现在这状态要骑车的话算是违规酒驾了吧?
经由大家商定,送我去幸平餐馆的任务最终落在了行事稳重且没有其他事务在身的绿间头上。
绿间扶着我的自行车走,可能是不想和潜在的酒鬼疯子计较,也可能是我手里还拿着他今日的幸运物,他任由着我摸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坐下,给他要扶稳的自行车子压上了点吨位。
“坐稳。”
余光扫过我坐都坐不安分在半空中摇摆的双腿,绿间出言提醒道。
“嗨嗨。”妈妈。
我安分地并拢起腿,将最后要冒出头的那个称呼又吞了回去。
“拿去。”
绿间从车子前边篮子里的书包摸出了一包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一瞧,是葡萄口味的百分百纯果汁吸吸饮料,“给我的吗?”
“葡萄含有丰富的酒石酸,能与酒精中的乙醇结合,降低体内乙醇浓度,看看能不能帮你醒醒酒。”
“那这饮料就是你特地给我准备的啦?”
我感受到了他的关心,“谢啦,绿间。”
“只不过是书包里刚好有这么一包饮料而已。”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还刚好是葡萄口味的。
傲娇的个性也掩盖不住你身上那母爱的光辉呀,男妈妈。
我扭开吸吸袋的盖子,嘴巴对着瓶口,咕噜噜地吸着。
味道甜甜的,喝完之后,好像真的精神多了。
【这投喂的动作怎么能这么自然……看看标,嗯,少女漫频道,没有错。】
【这种家长接孩子放学的既视感,纯正的少女漫场景母爱变质了!】
【坐在自行车座吸饮料的大橘猫猫好乖好甜,让妈妈抱抱吸一口!】
绿间把我送到幸平餐馆后就离开了。
今天来餐馆里用餐的人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在今日情人节的特殊时段,显得一群跑来这里聚餐的冰帝网球部正选格格不入,几位帅气的美少年引得其他女孩频频侧目,我好像听到她们的男朋友心碎的声音了。
迹部景吾给幸平诚一郎带来了很多新鲜当日空运过来的高级食材,让他看着料理。
忍足侑士在我不忙的间隙同我攀谈起来,“从箱根后就没再见了,橘经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见着忍足这说话暧昧的态度,向日岳人提醒着我要小心些,他向我透露道:“侑士钟情长腿的漂亮女性,今天也是他提议说要来这边聚餐的。”
“喂喂岳人不带你这样的,我对这类女性不过就是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
忍足勾起的嘴角有些僵硬,他举着双手投降,无奈地对我表示他真不是那种如他面上所展现的花花公子的形象。
“我听藤原桑提起橘经理打工的这家餐馆厨师的手艺很棒,所以就拜托迹部带着我们过来开开眼了。”
“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可以为此担保,听到忍足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什么。
“……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莉莉子吗?忍足君。”
“为女生效劳,乐意之至。”
忍足侑士接过我要送给莉莉子的那份巧克力,顺带帮忙转达莉莉子今日不能来找我的遗憾,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份橘色包装的巧克力递给了我。
“你们是有点朋友间的默契的,这是藤原桑托我转交给你的巧克力。”
“谢谢。”
我接过巧克力,又将拿出了那些做多没有署名的巧克力一一派发给冰帝网球部的人。
“虽然知道大家可能不缺别人送的巧克力,但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凤长太郎脸红地接过我递的巧克力,一脸郑重,“谢谢前辈。”
……这位学弟还是那么的可爱呢。
“咳咳!”
忍足侑士轻咳了两声,眼神示意着我瞥向迹部,在暗示着什么。
现在除了迹部景吾,在场的网球部正选人手一份我送的巧克力。
“抱歉,迹部,巧克力可能明天才能送到你的手上。”
我双手合十,同迹部解释道。
“我不知道今天能碰到你,赤司说他家明天和你家有个聚会,我就把给你准备的那份巧克力拜托赤司转交了。”
“……真遗憾呢,迹部。”
忍足侑士轻拍了拍迹部的肩膀,语气意味不明。
迹部轻抚抽搐了一下的额角,“赤司那家伙,是在报复吧……一点都不华丽。”
“报复?什么报复?”
“没什么。”
【赤司:不发我和服照还跟我炫耀?我截你巧克力。】
【忍足这助攻可以了,但防不住看不见的敌人啊哈哈哈】
【白瞎了刚刚大橘分发巧克力时,迹部一直在那摆着最帅气的pose,结果唯独只有他没有hhh】
“不过迹部你今天应该收到了很多巧克力吧。”
以整个冰帝狂热迹部吹的现象,我十分好奇地盯着他,“快,说出数目,让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我震惊震惊。”
“想给本大爷送礼的人可以从东京排到伦敦。”
迹部景吾,“去细数这些无关紧要的分量,简直是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嗯,这很迹部。
就着迹部送来的食材,幸平诚一郎为其端上了很多特别的料理,令得网球部的正选大开眼界。
“你不跟他们一起吃吗?”
“啊?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
我窝在厨房里,端着干完饭的碗,疑惑地对幸平创真反问道。
有服务员和顾客坐一桌吃饭的道理吗?
“因为送老爸食材的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啊。”
幸平创真这话一出,让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你……确定?”
“创真,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的父亲有着你不清楚的隐藏大佬身份。”
我看着面前这个敏锐点全点在厨艺上的少年,“能让两个顶级财阀的继承人都尊敬上几分的人,可不多见啊。”
“这两人我不都是通过橘才认识的吗?”
幸平创真突然间向我靠近,“别动……”
后方传来了一声响的动静,幸平创真同我分开了距离,他拿着纸巾替我擦掉了嘴角上沾住的米粒,眼神不经意间轻扫过我身后,发出了声轻笑。
我疑惑朝着后方看去,迹部的姿态有点奇怪,手撑在了桌子上,半起不起的,“迹部,你这是被卡住了吗?”
迹部景吾脸黑了,他看上去想打我,我惹到他了吗?
【全方位视角转动,站在冰帝众这边的视角,刚刚给大橘擦嘴的幸平创真就像是要对着她吻过去了一样,传下去,迹部少爷他急了!
2L:什么?迹部他因为大橘被创真吻了急了?
3L:什么?大橘和创真接吻了?
4L:什么?我女儿初吻没了?
5L:——哈哈哈你们别太离谱了!
……】
【创真刚刚那行为一看就有刻意的成分,这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呢?(狗头)】
【迹部的反应也好好笑,见着创真亲近大橘,一瞬间连礼仪都丢了,起身起的太猛被卡在了桌椅间,好可怜哦。】
今晚打工结束了,同幸平父子告别前,我把给他们准备的巧克力递了出去,然后便牵着自行车走路回去了。
牢记绿间的教诲,就算不会酒醉了,今日也不宜再骑车。
我扶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片我曾经做摸高挑战的户外篮球场,当时就是在这里遇到的木兔前辈。
本来我没打算多逗留的,结果我在篮球场外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形单影只沉默地站在那,环境给他带来了几分与他气质不符的忧郁感。
“……木兔前辈?”
我有点不太确定地叫道。
正出神地盯着空荡的篮球场的少年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脸来,几秒后,我们均是不可置信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是木兔前辈?!”
面前的木兔光太郎头发没有涂抹发胶,乖顺的放下来,气质一下子就大变了,我很震惊,这冲天的发型原来不是天生的呀。
“小、小、小橘!”
木兔看着我,顺直的头发突然有了往上炸毛的现象,猫头鹰似的瞳孔瞪大。
“我刚刚还在想着小橘当时摸高跳跃时的样子,你就出现了唉!”
木兔仔细地瞧着许久不见的我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小橘,你又长高了呢,也变得……”
后面木兔的声音压低变轻让我听不太清内容,和平常大嗓门的木兔不太一样。
“好巧,我刚刚也想到了木兔前辈。”
我对他微笑道:“晚上好,木兔前辈。”
既然巧遇上了,木兔便打算送我一程,他身子有些僵硬地走在我身边,尤其是当我掏出了巧克力后……
“唉,真的要给我吗?”
木兔拿着两袋我递给他的巧克力,紧紧的抿着唇,瞳孔里闪烁着强烈的光亮,这是开心的表现吧?
“嗯,我还有好多。”
准备的巧克力分量根本送不完,我其实没给木兔单独准备他的那一份,因为挺久没见的了,平常也没有能固定交集的时候,主动提出要送好像又太冒昧了……
如今既然遇上了,本着来都来了拿了再走的精神,我觉得不太够地又塞给了木兔一袋,甜甜地对他笑道:“前辈可以拿去和朋友分着吃。”
把我送到公寓楼下后,木兔抱着三袋相同包装的巧克力表情晕乎乎的飘飘然地离开了,活像是从糖果店走出去的一样。
太好了!又给出去了三袋!
我回到家里,屋子里还散发着残留的巧克力香味,我数了数,除了别人赠送的要留下自己品尝,自己做的竟然还有十袋没送出去。
以我的食量确实也能将它们解决,但我其实对巧克力……有那么点腻味了。
这两天吃的巧克力实在是太多了,也不能当成米饭哐哐干,巧克力吃多了会上火的,如今感觉把我身体切开都能流出巧克力味的馅。
有没有谁能帮我分担一下呢……
——几天后,宫城。
“小一。”
正要出门的岩泉一被橘栀子叫住塞了两袋巧克力。
“栀子奶奶,这是?”
岩泉一看着手上袋子上的橘色缎带,联想起了某少女的发色。
“是小橘寄过来的哦。”
橘栀子笑道:“说是情人节当天做的义理巧克力,不仅有我和一郎的,还有小一,以及小彻的。”
——“最近上火的好严重。”
岩泉一同及川彻在上学的路上会合后,听着幼驯染一路抱怨着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到现在还只造成了微伤的程度。
“巧克力吃多了牙疼,昨天还流鼻血了,现在我看到巧克力就发怵。”
“是吗,那我就不把夕子要送你的巧克力拿出来了。”
“——等等!”
及川彻猛地睁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iwa酱,你是说夕子给我做了情人节巧克力?!”
“只是巧克力而已,我也有。”
“不,iwa酱,这不一样,夕子送你巧克力是基于多年的邻居情谊,以及对自己的邻家哥哥没有女人缘的同情。”
及川彻非常激动地表示,“但对我这个以前被误会欺负过她的人而言,这份巧克力的意义就大有不同——等等,你回来,iwa酱,好歹把我的巧克力给我啊!”
另一边,牛岛若利也收到了经由知音的手转交的巧克力,有三袋,分别是送给他、天童、还有濑见。
相比于及川彻还在努力地从岩泉一手中抠出他的那一份,牛岛这边很好地完成了转交的任务。
“什么?我也有?”
濑见英太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
牛岛若利看着与橘夕子交流的简讯,说道:“夕子说她巧克力做太多了,想找人分担一下。”
“是凑数的。”天童觉补刀道。
濑见英太绝对不会说自己刚刚有那么一瞬不正常的幻想。
——将自己做的剩余的巧克力寄给宫城的家人和朋友之后,我美滋滋地将从几位女生收到的巧克力解决完后,庆祝自己终于摆脱了这巧克力的苦海。
然而,一个月后,3月14日,白色情人节……
我看着堆满了客厅整张桌子的巧克力回礼,人麻了。
大部分男性回赠的巧克力,包装简洁,但分量实在,知道我大胃王的体质,每一个送到我手里的巧克力都TM的是想把我给撑死的重量,能当砖使的巧克力!
——何等可怕的巧克力地狱。
【这成山的巧克力体量,看的我牙发酸……大橘,看,这就是海王的下场(恶魔低语)】
【每一个人都知道大橘胃口好,每一个人都想让大橘吃他送的巧克力吃的心满意足,于是乎,万人迷的大橘展开了巧克力无限增生的究极领域。】
【没想到作为食物天敌的大橘有一天也能棋逢对手,这群巧克力军队的威力恐怖如斯。】
第88章 义卖活动
我整理着3月14日收到的巧克力份量——
篮球社的大伙给我的、出现在鞋柜、桌肚里的未实名巧克力……
迹部给我送了一大箱的国外名牌巧克力,说是代表了整个冰帝网球社的回礼……
将整个竹青庄都算上给我进行回礼的清濑灰二、日常投喂习惯的野崎梅太郎和幸平创真给的分量也很吓人……
收了三倍份量的木兔光太郎也用着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份巧克力回敬了我……
松田的、萩原的……连同爸爸一整个科室的同事,都像是逢年给亲戚家的孩子送礼一样,数量之多让负责转交的爸爸双手都抱不住……
3月14日当天,我收的头几份回礼还能笑的甜甜的接过,越到后面,这一直在增生繁衍望不到尽头的巧克力让我的双眼失去了光亮,简直没完没了了。
而过了白色情人节后,还不算完呢!
隔天,商业街的零食店、糖果店、便利店老板见到我纷纷露出慈祥的笑脸——
说是要感谢我平常光顾他们的生意以及时常出力帮他们卸重货,将他们店里已经搁置了一个月没卖出去的巧克力,硬是拿出了一些免费塞到了我的手上,来自街坊长辈的关爱好沉重啊……
我给搁置在家里的巧克力称了一下重量,去包装加起来上百斤,都可以融了做个等比的橘夕子巧克力雕像了!
最近都在做着被巧克力大军淹没的恶梦,醒来看着客厅的巧克力山发现……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我烦恼地哀叹着。
有没有人能跟我做个交易,将这些巧克力等量换成大米?
最终关于收到的这成山的巧克力砖如何处置……
幸平诚一郎老板给我提供了一个能不浪费又能快速处理的方式——
近期将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举办场地就在离我家不远的公园里。
活动当日不会收取摊位费,有意愿的报名即可参加,义卖会的举办方会收取摊主创收的营业额进行一定比例的抽成,以摊主的名义对东京医疗慈善基金会进行捐助。
听上去似乎可行,于是乎我拿到了相关的报名表,在贩卖商品那栏填上巧克力制品。
我收到的巧克力大多都是纯巧克力,方便我进行再次加工。
学校开始放春假了,我不用上学,这几天有空余的时间来做这些。
曲奇、面包、蛋糕、麻薯、泡芙……我尽量地将这些巧克力元素融入进各种各样的甜品里,再将这些成品一个个塑封起来,做成能单独少量售卖的形式。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和紫原那样胃口大的夸张,甜品摄入一点就会容易发腻,所以我所有售卖的单品都是做成小小的精巧可爱的类型——
这也便意味着我在产出的时候需要下更多的功夫,一块大型的巧克力砖可以出品一整箱的巧克力味甜品,忙碌了好几个小时愣是只给这巧克力山造了点微伤的效果。
几百个、几千个、上万个……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手动的搅拌器都被我打坏了好几个,到后面我就像是找了个工厂的班上的牛马一样,手里的活不停,表情毫无波澜地像个人机。
直到赶到义卖会前一晚我终于将上百斤的巧克力全都加工成了拿去义卖现场的甜点,客厅里堆放了几十个纸皮箱,便是我极限挑战的成果展现。
不仅如此,系统还出现恭喜我身体数值面板的又一大进化——
姓名:橘夕子
身高:169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3
力量:5
速度:3
体力:4(+1)
我每天又跑又跳的有氧运动没有落下,但谁能想到卡了几个月的体力3数值关卡,最后竟是做甜品给突破掉的,中途心理防线的多次崩溃我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了……物种的脱胎换骨都得先经历一番人道毁灭。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一天重复上万次的搅打,看不出潜能的柔软手臂只要一用力绷紧,上边全是硬硬的肌肉,成麒麟臂了。
【大橘这是要进化成超人了,竟然真的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一个人硬生生地在几天内,把这看着就不可能的指标给干完了……强,太强了!】
【大橘本可以直接把这堆巧克力拿去卖的,可是她竟然考虑顾客需求不厌其烦将其加工成各种可爱的模样,这种做一点还能有手工的成就感,做这么多是真的只剩下上班完还要面临加班的那种麻木感了……我看着都觉得好崩溃。】
【有这毅力,大橘你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瞧瞧大橘这干事的效率和体力,不正是资本家最爱的牛马代言人嘛,一人顶一个团队,666!】
义卖会当日,我早早地便去占了个好位置,我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将这几十箱巧克力手制甜品全都卖出去!
为此,我将无所不用其极——
将所有甜品的种类全都按类整齐地摆上摊位上,琳琅满目,色彩鲜艳,能给路过的人造成一种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几眼的视觉冲击。
价格上做到物美价廉,最便宜的甜品单个20円就能买到,贵的也有,迹部送的那一箱国外牌子的巧克力被我制成了小型的生巧熔岩蛋糕盒子,单个分量不多,是这里面最贵的单品,一个200円!
——然后便是我为了这次义卖而准备的战衣!
“……只是卖东西而已,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看着我这身为了揽客而换上的着装,松田阵平露出了像是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大男孩一面,卷发炸开了,瞳孔瞪大,脖子红了一大圈。
“——你是想把自己也当成甜品推销出去吗?”
橘发的少女今日穿上了特别甜美可爱的英伦风格褐色华夫饼网格蛋糕裙,领口和裙边有蕾丝做修饰,梯形的宽松长袖中间被缎带系出泡泡袖的形状。
腹部被腰带系紧收束出贴身的腰线,显现出上方柔软曼妙的曲线,大腿上的白丝蕾边长筒袜给修长的腿嘞出了点肉感……
头上戴着浅褐深褐格子双色的发箍,发箍上的一边还镶嵌着黑森林纸杯蛋糕和小饼干的组合装饰物,卷曲蓬松的长发飘在身后,发质柔软,宛如软绵绵的蜂蜜云朵蛋糕。
明明个子高挑,穿上这么可爱的甜美系裙子却一点都不显得违和,精致地像是块行走的巧克力甜点,尤其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弯起的明亮双眸澄澈地宛如没有任何杂质的枫林糖浆,空气中都因少女甜甜的笑容,飘散着糖霜的气息。
清晨的义卖场人还不是很多,穿着甜美的少女已成了道靓丽的风景线,路过的人的目光都不禁在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阵。
【好像橙子口味的华夫筒雪糕,呜呜我好幸福,又开出限定款了,持靓行凶啊,奇迹大橘!】
【是华夫饼奶芙芙大橘!甜化我心了!】
【今天的装束甜份超标了,好可爱的小点心,快炫我嘴里!】
【这是什么神仙摊位啊,不仅颜值爆表美味可口还几乎白给(咳,我指甜品)】
家里的甜品都是萩原和松田开了两趟车帮忙送过来的。
“放这就行了吧。”
将最后一箱从车里卸下后,萩原和松田也该去上班了,他看了我,有点担心。
“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夕子酱。”
“没问题的,谢谢你们帮我,萩原警官,松田警官。”
我给萩原研二递上一袋甜品,“这个,你们拿去,若是太忙了就先吃点甜食补充糖分,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得照三餐好好吃饭才行。”
“知道啦。”
萩原研二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脑袋,但又在中途顿住了,最终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我脑袋上的纸杯蛋糕装饰物,愉悦地轻笑了一声。
“能看一眼这样的夕子酱,今天工作起来也能动力满满。”
目送了萩原和松田离开后,我才专心投入义卖活动中,有熟人在场,还真不好意思放开手脚来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吃的手制巧克力甜品,蛋糕、曲奇、泡芙……”
顾客就是上帝,当看到有人愿意在我的摊位面前停下的时候,我立即冲着他们扬起百分之两百的笑容,双手端上早准备好的试吃盘,服务意识满分。
“可以先试吃哦,不好吃不要钱。”
“——好、好的!”
一般试吃完的顾客多多少少都会挑点买走,遇到几位明显是甜食爱好者买很多的顾客,我为他们装袋的时候,还往里面多塞了几包甜品进去。
这些巧克力味的甜品做起来花了我不少时间,但卖起来速度很快。
“小橘,我们来了——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
临近中午,彩虹战队光临此处时,我其实已经卖出一大半了。
春假时期,除了一向忙碌不见踪影的赤司,彩虹战队的人都来义卖活动这边光顾我的摊位了。
桃井五月抱住了我,发出了超高音的土拨鼠尖叫,“我要这块巧克力蛋糕!快帮我包起来!”
绿间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头饰上,那是今日的双鱼座幸运物。
黄濑把他那潮流的模特衣品穿上了,整个人就是个帅气的发光体,我双眼放光地看着他,“黄濑,你来的正好,就在我的摊位上多停留一会儿吧。”
“交给我吧,小橘!”
黄濑凉太对我比出ok的手势,魅力四射的wink随便往人群一抛,就有新的顾客往我的摊位前面聚集了。
其实也不仅黄濑,青峰、绿间、紫原这群帅气的运动系少年,外加五月这么可爱的粉色系美少女,他们就在我的摊位面前站了几分钟,剩下的那些义卖品就兜售一空了。
“……紫原,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呢?”
从来时到现在,紫原敦带着饥饿感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中途我以为他饿了,就给他投喂着甜品,他边吃着甜食边盯着我,视线还更加的……火热?
“这样的橘妞,喜欢,想咬。”
紫原盯着我,吞了下口水,像是在思考着从哪里下嘴。
我,“……”
最近我真有种自己在紫原敦眼里越来越不是人了,而成了某种食物,我真怕哪天他饿疯了,就开啃我的脑袋了。
“——多吃点!”
我拿着剩了几块的曲奇继续喂他,生怕孩子饿着。
紫原弯下腰,就着我喂食的动作吃下曲奇,还伸出舌头似乎想舔掉了我手指沾上的巧克力酱,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子握着我的手腕往下放,紫原最终舔了一圈空气。
“黑仔,你这样好讨厌哦……”
紫原不满地看着一脸无辜彰显存在感的黑子。
【哈哈大橘这幅甜美狠狠地把小紫的XP给戳中了!】
【人类喜欢的情绪通常会夹带着摆不上台面的欲/望,在紫原这样的吃货心中,喜欢大概会掺杂着食欲吧?】
【别说紫原了,大橘打扮的这么甜美动人,谁不想咬上一口呢?】
【可惜了,这样可爱的大橘,赤司没见到hhh】
第89章 上电视了
义卖活动上创收的利润,我全都捐助上去了,能把这笔钱投入到帮助他人的地方,这样也算对的起大家的心意了。
数额不算少,但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跃成了活动中捐的最多的摊主。
对此,主办方还给了我一座玻璃制的奖杯,这是对本次活动中捐助的慈善资金最高者的殊荣奖励。
奖杯杯身是个女性的S型身躯,她头部变成了个爱心,爱心旁还展开了双翅膀,意为慈爱的天使。
——意义是挺好的,但这奖杯的审美是真的让人难以恭维。
我站上了主办方临时搭的简陋颁奖台上,给我颁奖的是个深蓝发戴眼镜样貌英俊的中年男士,他长得有那么点眼熟,直到旁边的主办方人员唤他一句‘忍足医生’……
听到这个姓氏,我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瞧瞧那和忍足侑士七分像但更为成熟的帅气容颜。
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遇上熟人的家长。
原以为接过忍足瑛士递来的奖杯就可以走了,没想到还出现了记者,硬是要给我采访,面对着闪光的镜头和记者伸到我面前的麦克风,我拿着奖杯,笑容有些僵硬。
啊啊啊啊早知道有这一出就捐少一点了!
我拿着奖杯回家,思索了再三,还是没胆把这座丑丑的奖杯放在客厅上丢人现眼,这么奇葩的造型就该压箱底永不见天日。
——我拉开幸平餐馆的门时,发现里面用餐的熟客们都统一45度抬头望向墙边的电视频,电视里出现了我的那张脸。
我,“……”不会吧。
如今是晚间新闻时段,也不知是应了谁的要求,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我拿着奖杯磕磕绊绊地面对记者提问的一段录像。
“没想到今年的义卖慈善捐助最高得主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知你有什么获奖感言呢?”
“我、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画面中穿着可爱蛋糕裙的我红着脸,紧张地抓着奖杯,神情慌乱,瞳孔没了焦距,话都说不太清,呈现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宕机状态。
“感、感谢家人,感谢我的朋友们……在我背后对我的付出,然后,很荣幸,为慈善医疗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滴,能把大橘拉到义卖冠军的宝座上,离不开一群人的努力。】
【宝宝好可爱,脸红地能滴出血来了,可口的小橘子变小苹果,羞耻起来的样子是真的会让人忍不住再多欺负欺负几下的!最好是亲亲抱抱再用力地在怀里揉搓嘿嘿嘿嘿!(发出了怪阿姨地叫声)】
电视循环播放我采访时的窘态。
“……”
我捂着脸不忍直视。
说真的,我自己已经不太记得之前面对记者的采访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如今回看这段录像,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来啦!小橘,你上电视了哎!”
店里的熟人见到我,笑着打趣道:“真上镜啊,小橘。”
“义卖辛苦了哦,咱们的小橘还真能干呢!”
“电视里的小橘姐姐好漂亮!像大明星!”
小学生加奈子跑过来抱住我的腰,抬脸对我扬起甜甜的笑容,“当然,现实里的小橘姐姐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百倍!”
“哎呦,你们太夸张了,我也没有那么好啦……”
被大家这么一夸,我有点飘飘然,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哈哈哈上一秒,大橘:呜呜这也太社死了(捂脸想拔腿逃跑),下一秒,大橘:真的有这么上镜吗(被夸了好开心),这也太好哄了吧hhhhh!】
【大橘上电视了,我家女儿出息了!妈妈我好欣慰啊(拿出手帕抹抹不存在的眼泪)】
【虽然这不到半分钟的镜头一直循环播放有点鬼畜,但禁不住我女儿人美啊,这张盛世美颜多下饭啊!】
【大橘这可爱的在电视一露相,不知道又会惊艳了多少人呢……】
打工的时候,我求着老板把电视这段录像撤掉,一直被大家打趣真的很不好意思。
期间收到了不少祝贺我上电视的短信,赤司的、迹部的、忍足的、木兔的……这到底是被多少人看到了!
甚至宫城那边好像也有人看到了。
及川彻发来的一句‘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巧克力公主(比心)’,脑子里闪过他不正经地嘲弄着说这话的脸,让我一瞬间有了想拉黑他的冲动。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这种无从发泄的羞耻心态,令我含泪干了五碗米饭。
——安室透没想到会在电视上看到橘夕子,三个月不见,变化还真大啊。
安室透坐在车上,回忆着刚刚匆匆扫过某家商店播放的新闻片段,正接受采访的女孩虽然表现出不适应的害羞模式,但健康过头的气色一点也不见曾经那些事给她造成的阴霾。
诸伏景光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上,看到安室透脸上的神情一愣,“你的心情似乎挺好的?”零……
习惯脱口而出的称呼如今只能在心里叫一下。
“有吗?”
诸伏景光微妙地点头,昨日意外碰头后,他才发现自己和零卧底进同一个犯罪组织。
当时有其他的组织成员在场,零身上所展现出的神秘危险又带着邪性的气质,简直跟上回所见还穿着警服的他彻底划出了一道互不相干的分界线。
不亏是警校组第一,演起来,比真正的罪犯还要罪犯。
如果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是这么在心里称赞他的,他也会回敬道,你也不遑多让,hiro。
警校时期,大家在讨论谁最不适合卧底进罪犯窝的时候,诸伏景光得到了其他四人一致的投票,他温柔平和的形象一直是深入人心的。
——结果昨日再见,面前这个背着狙/击/枪,阴翳的男人是谁?
昔日十几年兄弟情的幼驯染,如今却只能戴上狼人假面,去融入那个他们深恶痛绝的黑暗里世界,真是叫人唏嘘。
所以,在被安排了跟进相同任务的今日,刚刚凑巧看到了安室透残留的那抹柔软的笑意,不禁让诸伏景光疑惑,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你的心情看着也不错?”
诸伏景光了解降谷零,正如降谷零了解诸伏景光,有些感觉,就算说不清楚,但相处了十多年的幼驯染就是能轻易地感受到彼此真实的情绪。
安室透先一步对诸伏景光反问出声,“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没什么。”
诸伏景光回想起来时偶然发现他曾有两面之缘的少女上了电视。
他不可否认,那抹明亮的橘色一出现,就好似有魔力一样,给原本心情不是很好的他带来了几秒的平静。
……但现在没必要和零去提一个和组织无关的人物。
【我靠!分频直播里竟然会有zero和hiro的同框!好震惊!这是发生了什么了?(有谁能来为我解答一下吗?)
2L:理论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能被我们看到,但实操起来会很困难,一般来说,这种异世界的直播切入最好要先投放个稳定的锚点进去,才不会导致磁场的崩坏。
这个频道的锚点就是橘夕子,之前我们看的分频直播之所以能成立,是因为那些人当下的举动多多少少有大橘的影响在里面。
——从这个理论出发,镜头突然能捕捉到这俩威士忌预备役的身影,就证明,这里面至少有一个心里在想着大橘!
(来来来bgm响起:真相只有一个!)
3L:一个太少了,我赌两个!
4L:大橘上个电视,竟然能把这俩炸出来,6!
……】
车子启动,里面一片寂静。
进行了番问候后,这俩表面佯装不熟的幼驯染就不再说话了,他们一个开车,一个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表现出互不相干的状态。
偶尔通过后视镜对上又立马移开的眼神,给这好不容易演起来的‘不熟’氛围添上了几分偷感,让两个把几百个不好惹的心眼子写脸上的男人在心里小小发笑了一下。
想起了点好笑的事……
两人分别在自己的脑海里通过同一名少女联想起了两位警校同期,面对信赖的人,通常会有种极难抑制的分享欲。
松田阵平跟个未成年少女好像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好想跟zero/hiro讨论一下可拷的同期八卦啊,但现在不是干这么事的时候,得忍耐。
【我好像知道他们想说又不好现在说的话了……】
【感觉他们俩好像忍的挺辛苦的hh】
【某个卷毛警官逃过了被同期蛐蛐的命运。】
——
“啊啾——”
松田阵平猛地打了个喷嚏,“谁在念我……”
萩原研二嫌弃地离他远点,“春季是流感多发季,注意点啊,小阵平。”
“橘前辈的女儿真是可爱呢……”
警视厅里爆/破处理科里的人此时都围在了科室里唯一的电视机前,虽然橘正雄经常拿出他女儿的照片在大家面前炫,但活跃起来的有声影像……除了松田萩原,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
一群大男人盯着电视机里健□□动的橘夕子,跟着前辈一起云养女儿的心态,让这群五大三粗的人幸福地露出了警察看了想掏手铐的怪蜀黍神情。
“长相是遗传了妈妈吧。”
“跟前辈像的地方是卷毛,真好。”
被大家这么埋汰,橘正雄也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很是骄傲地赞同他们的观点。
他本想加入进来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结果突然收到上司的电话要让他去趟办公室,只能先离场了。
“真羡慕前辈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有女儿呢……”
“想的真远,你先找到对象再说吧。”
“小夕子这么可爱,都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臭小伙。”
有人站在橘正雄这个父亲的角度设身处地一想,瞬间不好受了,“真到那一天,前辈一定会在我们面前崩溃地哭出来的。”
“一般来说,只要父亲不是渣爹,女儿会容易喜欢上和自己父亲有某些特质重合的人。”
“和橘前辈像的人,那不就是……”
众人的视线落在了松田阵平身上,发现他一直在自己的桌前忙着组装个仿真的炸/弹模型,没空理会他们的聊天。
“松田,你这是在干什么?”
“明天是橘夕子的生日。”
松田阵平眼睛盯着模型,嘴上答道,“给她做生日礼物呢。”
“——哪家好人会在女孩子生日的时候给她送炸/弹模型啊!”
同事们震惊,将‘直男’二字写脸上的他们也做不出这种事啊,“你没事吧,松田?”
“那家伙可是有抱着炸/弹跑的前科啊,都碰过真货了,还怕什么假冒的。放心吧,我仿制的只是市面上常见的规格,没有泄露什么不能公布的机密。”
“——我们担心的又不是这个!”
“萩原,你不劝劝他吗?”
萩原研二摆了摆手,“由着他去吧,这事我们和橘前辈报备过了,夕子酱之前已经因为意外接触过两回炸/弹了,我们想着帮她了解一些相关的理论知识也好。
橘前辈也答应了,小阵平负责送可以用来学习拆除的模型,前辈则打算送夕子酱相关的理论教程书……”
听到他这么说,同事们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来自少女手机的求救暗号、天台上命悬一线的瞬间、那通赴死的电话……
橘夕子的几次危机,松田阵平都有参与进来,再强大的心脏都要被吓出阴影来了。
尤其是最后一次,要不是当时有那个人在场……
虽然这三个月没发生什么大事,但女孩那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的事故体质,真的让松田阵平想起了就会觉得心里像埋了颗炸/弹一样,难以放心。
他还能有多少次能及时赶到的时候?现在这个炸/弹跟杂草一样随处可见的社会,多一样保命的技能傍身没有坏处。
与其去只想着保护好她,不如让她学着保护自己。
松田阵平不信神,但他有时候又觉得橘夕子初见他时误会性喊出的一声‘爸爸’,真的带了点命运之神的戏弄。
他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过的单身狗,如今对橘夕子却有着养孩子一样操不完的心。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算算也快半年了,萩原研二感慨道:“夕子酱明天就15岁了呢。”
【是啊,再几年就成年了呢。】
【没想到我已经follow了大橘这么久了,我们见证这个上了电视人人都夸的宝藏女孩背后付出的巨大努力。】
【15岁的夕子,一定能接着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我会继续关注下去的!】
第90章 英雄救美
除了一座审美奇葩的奖杯,义卖会的主办方还给我一张全项身体体检的免费券,不过只有三天的保质期。
都拿到手了,那就用掉它吧。
隔天早上我乘上电车,往体检券的指定医院金井综合医院出发。
这回的体检项目很全面,有些项目只能到固定的诊室去做,医院很大,我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这些项目做完,体检的某些数据还得等中午过后才能出炉。
午饭就在医院的食堂解决了,食堂阿姨的手挺抖的,医院的菜品看着也都很清淡,我没选太多的菜,打算之后拿完体检报告再去别的地方吃点好的。
我挑了餐厅的角落处用餐,之前一直跑上跑下的没怎么去注意周围的情况,现在休闲地坐下后,看着穿着条纹服来来往往的病态人群,一下子就令我触景生情了。
‘您的女儿心脏不容乐观,她现在只能等合适的心脏移植供体。’
‘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吧,救救我的女儿。’
‘……很抱歉,现在的情况只能等。’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郑重地向我的父母鞠躬,‘在那之前,我们医院会尽情所能地维护患者的生命体征,哪怕希望渺茫,也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你身体的各项指标都特别健康。”
我的思绪被拉回到了现实,医生将我的身体报告递回给我,他笑着夸我,“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漂亮的身体数据了,真好。”
是啊,真好。
我看着面前的医师脸上那真诚的笑脸,仿若看到了前世负责我的主治医师未能来得及在我面前展现的一面,真希望他也能因为我而感到开心。
……医生,现在的我也是个健康的孩子了。
我拿着体检报告开心地同医生挥手告别。
春天是象征生命力的季节,正午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坐在医院楼外围的草坪上,认真地看着手上的身体报告。
现在我的身高169.5公分,就快突破一米七了,有这身高,130斤的重量完全正好,体脂率正常。
牙齿状况良好,没有龋齿。
肺活量四千多毫升,以这个年纪的女性来说是极为厉害的存在,甚至能赶超大部分的男性。
心率脉搏稳定,血压正常……
阳光下,这张体检报告简直像是镶了金边的荣誉证书,它在告诉着我,有这样厉害的身体素质,想做什么就大大方方地做。
咔嚓的怪异响声落到我的耳朵里,我好奇地往声源方向张望,发现有人的轮椅车轮子卡进草坪边的小沟道里,还没能弄出来。
我见他好像是一个人出来的,便走过去帮忙,帮着这位病人将他的卡缝的轮椅移出。
“谢谢……”
病人回头向我道谢,看到此人正脸的我有些震惊地瞳孔微微放大,“你是……幸村君?”
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我曾经和这人浅浅地打了个照面,但对方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仅是因为那张颜值出众的美人脸,更是因为他明明加入的是拿过全国第一的运动社团,浑身却散发着搞文艺的温柔优雅的气质,如此强烈的反差让我记住了这个人。
上回见面,土黄色的运动服穿在幸村身上都变得好看了起来,他的五官精致,但手臂上那经久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可一点都和柔弱沾不上边,披在肩上不掉落的外套,给这位率领着网球部拿下全国第一的部长营造出了种高深莫测的王者风范。
可如今,他穿着金井综合医院的住院服,身上透着虚弱的病气,脸色苍白像朵易折的花。
我没看到他身上有打石膏,却还需要坐轮椅才能出行,感觉是很重的病情。
……意识到这个事实,我的心里不是滋味。
幸村精市先是茫然地抬头盯了我好一阵儿,才恍然地想起了我是谁。
“我记得你是在箱根帮过赤也的……橘桑?”
我点了点头,再次同他说起自己的名字,“橘夕子。”
“嗯,我想起来了。”
幸村精市微笑着同我颔首,“几个月不见橘桑的变化很大,没能立即认出你,我很抱歉。”
“不会,你一个人吗?”
“嗯……待在病房太闷了,想着出来透透气。”
幸村精市垂下眼眸,“让你看到我失态的一面,真是不好意思。”
“今天是个散步的好天气,如果幸村君不介意的话,让我陪你一会儿吧?”
幸村精市顿了顿,收起了有些尴尬的神色,对我展露出轻柔的笑意,“那就麻烦橘桑了。”
金井综合医院的绿化带管理的很好,我推着幸村精市的轮椅,跟着他一起在这户外的场所悠闲地散步,空气中弥漫着自然的清香,入目一片生机盎然的颜色,将人的情绪带入进一个舒适的领域中。
“橘桑今日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
“来做体检的,机缘巧合得到了张体检券,不想浪费。”
“原来是这样……”
幸村精市目光落在花丛上,不经意地问道:“橘桑,不好奇我发生了什么吗?”
“幸村君愿意说的话,我很乐意倾听。”
“我得的病……是急性神经根炎,也被称为格林-巴利综合征,这种病症会导致我的身体机能出现多重的障碍,四肢出现弛缓性瘫痪的症状——”
幸村精市叙说着自己的病情,“常从下肢开始,逐渐波及上肢,你看,我们也就……三四个月没见,我从一个能在网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运动员变成了需要轮椅才能行走的废人。”
一个能站上全国领奖台的天子骄子顷刻间跌入万丈深渊……我听的心里有些难受。
“有痊愈的办法吗?”
“要想完全痊愈的概率很低,医生给我的态度让我觉得希望渺茫。”
“但是,幸村君不会放弃的,对吧?”
幸村精市抬眼看我,笑而不语,他那浸着温柔底色的深邃眼眸寻不出光亮。
气氛有些尴尬,我好像越界了,和幸村连普通朋友的关系都算不上的我,没什么立场去同情和鼓励他,我前世又不是什么医术高明的神医,没法给到他任何实际的帮助。
“——咕!!!”
从肚子里发出的巨响打破了这话题难以进行下去的尴尬氛围。
树上的鸟发出了几声叫,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合上了音律。
幸村精市没禁住地‘噗’了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他这掺杂了愉悦的笑声,我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好唉!我的肚子,你真是太给力了!
【哈哈哈出现了,大橘的气氛制造机——空袋胃王!】
【别说,大橘的肚子一叫,真的能给空气造成破冰的效果,就是有点废脸皮。】
【大橘:只要能博得美人真心一笑,肚子叫叫又何妨,不碍事。】
【唉,虽然知道幸村美人最后能痊愈,但看着他这样,心情还真是不太好受。】
“中午,没吃饱……”
我借此转移话题,同幸村精市聊起医院食堂的饭菜寡淡无味。
幸村精市赞同地点头,他也觉得医院的饭菜难以下咽。
之后,我和幸村默契地挑些轻松的话题,比如我说箱根的温泉,他同我说起神奈川的海……
十几分钟后……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病房了。”
幸村精市看向我,嘴角噙着笑意,“今天和橘桑相处的很开心,多谢。”
“我送你回去吧,幸村君。”
我推着轮椅,拐了个弯,“对了,叫我橘或夕子就行。”
“好,橘,你也叫我幸村吧。”
我们前往了住院楼,按下了神经外科病房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开,外面的声音很是嘈杂,医院里面会这么吵闹吗?
我推着幸村的轮椅走出电梯,人群响起的尖叫声令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疯疯癫癫地拿着刀在走廊上乱挥,医生护士病人看着他手上的刀,都害怕地不敢靠近,如今他正冲着我们这边的电梯口出来了。
“——啊啊啊啊!”
同我同一个电梯出来的人害怕地返回按着电梯的按钮,可是电梯门已经关闭往下了。
“救命啊!别过来!”
持刀的人红着眼理智全无地囔囔着,“反正我也活不了了,谁也别想好过——”
前世,我是医院的常期住户,因为住房的床位紧张,所以都是几个病人挤一间房,要想完全清静地养病是不可能的,周围那被病痛折磨的嗷叫和护理不及时产生的某些难闻的气味……都会影响到个人的情绪。
面对这种,我自己一开始也会有点生理性的烦躁感,但在家人们的开解下,我会渐渐明白要彼此包容,大家都不容易。
但唯独有一样声音,我最讨厌也不会想要去宽容,就是胆敢在这个地方惹事生端的声音,俗称,医闹。
因为要推着轮椅,幸村在我的前边,他面临着持刀人即将冲他砍来的危险,我当机立断地给轮椅来了个大转弯,将幸村转移到我身后。
“橘!”
见我不打算逃开,幸村精市不可置信地喊道。
持刀人疯狂地像索命的恶鬼,我很镇定一手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力一收紧,男人吃痛地卸下了握刀的力道,刀落下,半空时被我另一只手给顺滑地截住了。
两只手都用上的我,最终曲起左腿,用膝盖给男人的腹部来了一个痛击。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形如流水,爸爸教我的基本功历经几个月的磨练,效果初显。
“啊——”
男人两眼一白,晕过去了,倒地不起。
众人们呆愣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有人鼓掌……
我回头查看幸村的情况,“你还好吗?幸村。”
“我没事……那个,你先把刀放下。”
我看着被我握着立起来银光闪闪的刀,看着确实挺吓人的,连忙把它藏在身后,对着幸村扬起了无辜的笑脸。
【——我靠!好帅!】
【橘爸,你看到了吗?你女儿已经能用你教的东西英雄救美了!】
【猫猫制服疯子,猫猫好!猫猫担心吓到幸村把刀藏起来,猫猫爆好!总结,猫猫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