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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边做笔记边说,“看来她的数据还有很多需要补充的地方。”

一群灰头土脸的土黄色少年鬼鬼祟祟地站在仓库外边,轰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联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两位主角在他们眼中那特殊的关系,就让人不禁感到汗颜。

要想看到里面被改建的室内网球场正发生的事还不被幸村察觉,只能蹲下来,从卷闸门那开了几十公分的间隙瞄进去。

切原赤也整个都趴在地上了,幸村和橘那对彼此不留情面的劲爆打法,让他无端地想到了自己父母吵架上头收不住手(主要是他妈)的场合,弥漫到这的火/药味浓郁到让小海带无助地抱住自己。

在切原眼里一直温柔专情对待彼此的橘和幸村,突然这么大开大合地开干,战火连天的氛围像是对待仇人一样……只能让他联想到漫画里某些撕心裂肺的决裂场面。

切原苍白着脸,脑子已经想象到了这两人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纯恨未来,

“部长,前辈,你们唔唔——”不要再打了啦!

就在切原真情实意地想爬进去呐喊出声时,被仁王一把薅住,“小孩子不要乱跑,知道吗?噗哩。”

橘色女孩各种暴力到极点的网球招式都被幸村润物细无声地给一一化解掉,此种画面让仁王不禁感慨——

“真是好特别的调情方式啊。”

仁王对那俩调情的比喻,一瞬间让在场的几名少年想歪了。

真田黑红着脸压低帽檐,“真是太松懈了……”

【调情……糟糕,回不去了。】

【这种不顾及对方身份病情往死里打球的紧张氛围,都能被你们给硬生生给扣出点糖来hhh】

【虽然但是,立海大你们这群家伙怎么那么像父母吵架躲起来偷偷观察的孩子们啊?】

柳生咳咳了两声,回归正题,“仔细看,橘桑除了展现那天赋异禀的力量,使出的招式似乎还能看到青学球员的影子。”

“真的唉!”

看着橘夕子身上蓝光乍现的特效,切原震惊地瞪大眼睛,一个眯眯眼的腹黑少年跃然于脑海中,令他咬牙切齿。

“那是青学不二的‘棕熊落网’……”

“橘夕子作为帝光的篮球部经理,凭借着出色的学习能力,让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能从篮球新手进化成正选球员的陪练,copy别人招式也是她的天赋之一。”

柳莲二说道:“我从乾那里知道,橘桑有带着幸村去看过他们青学的比赛,想必她就是在那时,观察到青学球员的网球招式,并学以致用。”

丸井吹出的口香糖泡泡啪的一下破掉了,眼睛可爱地瞪圆,“这么怪物?”

桑原,“毕竟是单独制止过医闹的女生。”

联想起橘夕子凭自身临机应变的能力和武力制止的那两次‘医闹’事件,其中一件还是撞上幸村手术时段的爆/炸未遂案,大家逐一沉默了。

她的学习能力强到连拆/弹都会,copy点青学那边的技能怎么了。

“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仁王脸色突然凝重了许多,“她的劲头开始松散了——”

我大口喘着气,喉咙冒出了久违的铁锈味,难以讲清的疲惫感遍布全身。

不管打出再强力的球,都被幸村给轻松回击了,那可是力5啊!

他并非是在力气上和我硬碰硬,而是凭借出色的观察力,冷静地找准了球最薄弱的受击点,施以巧劲,达到以卵击石的效果。

我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曾经和迹部对练,观察到青学与冰帝网球成员的必杀技要点,所有都copy出来的招式,在幸村面前都成了无聊的把戏。

打了这么久,我愣是一分未得,只做到了将幸村外套给打落的成就……

“橘,我不会先说停下,你的实力值得尊重,想打多久,我都奉陪。”

幸村望过来的复杂神色在我眼中模糊成一团,“但你,还要再打吗?”

他的嘴动了动,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怎么……我听不见了?

球拍静谧地从手中脱落,我却无知无觉。

我张了张嘴,恐惧弥漫心头……发不出声音了……

天花板落下的灯光被黑暗所吞噬,我陷入五感丧失的诡异困境之中。

“……”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身子已经被人移动到了球场旁的冷板凳上。

温热的手心落在我的额头处,重新与世界连通的触感令我的眼泪不受控地流下。

……原来我,还活着?

“醒了吗?”

幸村的脸落入我上方的视野中,他担忧地看着我,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思绪复杂。

“按照常人的身体素质,要摆脱我‘灭五感’招式的影响还需要一点时间,即使这样,我还是——”

幸村紧咬着下唇,他明明赢了我,却看着难过。

“我很抱歉,橘……”

“就如你所见的这样,这就是我的网球风格。”

“伤害了你,对不起。”

他在害怕……害怕我会因此而讨厌他。

第157章 我的身体只能我来掌控

幸村精市所谓的‘灭五感’绝招其实是通过不断轻松回击对手的球,展现出其完美的球技和强大的实力,漫不经心地一步步将对手逼入绝境,给其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心理压力的疯狂累积会让对手陷入一种类似于‘Yips’状态,即因过度紧张而产生的运动障碍,导致对手的触觉、视觉、听觉等感觉逐渐被剥夺,进而精神崩溃。

我自认自己的抗压能力不错,却仍无知无觉,没有一点防备地走进对方布好的圈套中。

五感被剥夺的状态,那种对自己身体的失控感令我感到恐惧,一下子就把我拉回到了前世,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什么无法做到……

无能为力的感觉很讨厌。

这种恐惧有别于我几次遇上生命危险时的害怕,那是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爬出来了,却又突然掉落回那个深渊的——更深层的恐惧。

因为我在那个深渊待过,所以——我宁愿死都不想回到那里。

是我选择挑战幸村的,就算从他的网球中短暂体会到这种恐惧,我也不该对他抱有什么不好的指责。

理智是这样想的……但身体却本能地在告诉要去远离,感性压过了理性,我竟然有那一瞬,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了。

我的脚不自觉地踩着踏板,但踩出的鼓点却与双手的节奏完全脱节。

鼓棒与鼓面的碰撞声杂乱无章,时而急促如暴雨倾盆,时而缓慢似老牛拖车。

毫无节奏韵律的演奏让我的鼓手老师听不下去了,紧急叫停。

“——stop!stop!”

一身腱子肉,身着修身的朋克系装束,抹着烟熏妆和口红的鼓手老师扭着腰肢朝我走来。

“夕子girl,放过你手上的乐器,被这样‘粗鲁’地对待,实在是太可怜了。”

“……抱歉。”

“不不,不必道歉,我说的可怜人是你哦。”

鼓手老师温柔地说:“音乐传递出的情感能够直接触及人的灵魂深处,你先前的摇滚表达能让我感受到一种积极向上的旺盛生命力,我也正是被你那强大的精神能量所感染,才收你为徒的。”

“强大的精神……”

老师的这话戳中了我,我小声地反驳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强……”

“不过是请假了一天,却出现了这么多迷茫的杂音,甚至还有对自我的厌弃……”

他捧着脸,忧伤地叹了口气,“纠结的夕子girl一点都不可爱。”

“继续待在这,你的烦恼得不到任何的解决。”

老师将我手中的鼓棒拿走,对我开解道:“夕子girl,你要记住,摇滚是一种直面生活的态度,逃避龟缩起来的做法可是一点都不酷哦。”

我被鼓手老师推搡着离开教室,他自作主张地给我放假,说是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就不要回来了。

被赶出来的我走在人流密集的人行道上,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驶向神奈川的电车。

明明今天是决定练鼓的,但此刻靠在我身上的网球包是怎么回事?

唉……

我抱着网球包,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懒散后仰瘫在靠背上。

人一闲下来之后,就容易想东想西的,昨日从‘灭五感’的影响中抽离后,幸村那心事重重的脸浮现于脑中。

明明是想帮忙舒缓一下他的心理压力的,结果反向冲刺,在他本就压抑的内心世界,又扔下了来源于我的负担。

我不知道刚恢复五感的神情是否失控,但他想要触碰我脸庞的手在半空停住。

我不讨厌他的,但他可能误会了我没收住的恐惧是在针对他,可是当下没法理清思绪的我无从解释。

现在我明白,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啊——烦死了!”

我烦躁地抓着头发,没控制好的音量把其他乘客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我下意识地拿起网球包,挡住自己涨红的脸。

“哈?你问我是怎么进入‘zone’境界的,想进就进喽。”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像到青峰大辉无聊打哈欠的凡尔赛模样。

“你要想看的话,那就过来找我打球啊,反正我现在很有空,咱们就像之前那样,直到一方倒下前,无休止忘我地用篮球纠缠下去。”

他在某些字节压了些重音,带着引人误会的缱绻意味,有种他低声在我耳边吹气的感觉。

单听声音的话,青峰和迹部的声线还很像……

我将贴耳的手机拿远点。

“我不在东京。”

现在我坐在神奈川某处公园的秋千椅上,上方有树荫,不会曝晒。

同青峰用手机沟通,拒绝他邀请后,我继续问道:“其他球类运动,也有‘zone’的理念吗?”

“任何运动都有,本质是全身贯注,投入忘我的心流状态,那是一种某个特定领域的极少数天才才能达到的境界,身处于境界中的人会获得一种远超五感之上的潜能加持。”

青峰说:“各个圈子对此有各别的叫法,但条件大致都差不多,极致的热爱、坚定的信念、完全沉浸其中的专注力……我处于zone时,感到兴奋、快乐和满足,对外界时间空间的感知会减弱几近于无,当时唯一的想法——”

“就是想和你这么一直打球下去。”

“想要一直这么下去的心情……”

我和幸村打球时,大概是无法保持想和他一直这么打网球的心动,尤其是被他灭了五感之后。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此路对我不通。”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有急于进入心流状态去达到什么目的的想法……”

青峰听出了我的烦恼,却没有要问我要去做什么,而是对我提点道。

“论起身体素质,你完全是够格的,但你要找准自己的锚点。”

“就像篮球之于我的意义一样,它是我最深爱的运动,我与它常年磨合,已然构成了一种深入灵魂的默契。”

“问问你自己,你想要在什么领域发光发热,有什么东西,是你绝对不允许被人凌驾在自己之上的。”

我陷入沉思,内心世界中迷雾笼罩的某处犹如拨云见日般。

嘴角得以褪去沉重的心事,轻盈上扬。

“谢谢你啊,青峰。”

我不再纠结,重拾自信来到立海大的校门口,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直奔里面的网球部。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暖色调。

“幸村——”

网球场内站着的立海大三巨头,以及其他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正选们全都往我这边看了过来,见到是我,有几个脸上写上了‘不是吧,还来?’好懂的情绪。

“拜托了,再和我打一场网球吧!”

我眼睛弯起,看到我笑容的幸村愣住了。

还是昨日同样的室内网球场,里面仍只有我和幸村两人,至于偷偷在外面围观的……算了,不管他们。

我握着网球拍,直至幸村,“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日的我了,尽情放马过来吧,幸村!”

幸村未从我这跳脱的变化中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随后表情无奈。

“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看懂你在想什么,橘。”

幸村没完全收住自己心事重重的状态,他垂眸道,“但我,不想因为网球,和你生了间隙,你是我最喜欢的……”

他的音量越来越小,我没听完整,但就前半句,我可以给他肯定的回应。

“不会的,幸村,我向你保证——”

我对他露出个真心的笑容,“不管是以前,昨天,还是现在,我都不曾有过任何讨厌你的想法。”

“……那未来呢?”

“未来的事就让未来的我告诉你吧,若是把未来也融入此刻的担保中,不就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了吗?”

我笑道:“这问法多少有点贪心了呢。”

“因为我就是这样贪心的人。”

幸村踏入球场,这一次他没有披外套,纤瘦的身形却如松竹般强韧。

“不管是胜利,还是其他,任何我想要的,我都会紧紧抓住,绝不拱手让人,所以——”

我们在球场上相对立,他看着我,温润的眉眼染上凌厉的锋芒。

“这一次,我依旧不会放水。”

“你若是放水的话——”

我将网球往上抛,第一颗发球就展现出了比昨日更甚的力量感。

“那我才要苦恼呢!”

幸村握起球拍回击,球威传达到他掌心的震感令他微微一顿。

“何等恐怖的进步速度……”

球已经过网,幸村看着我还能忍住按捺不动,直到确认球走向才移动步伐,轻笑了一下。

“连我的风格都模仿上手了,简直像在和自己对打一样。”

“不,我只是在保存体力罢了。”

我双手握拍,暴力回击,“减少跑动的频率,把力气集中在进攻上!”

“正面迎击,我还真没自信能接下你的球,但只靠硬碰硬,可没法打好网球。”

幸村用网拍进行横切,通过减少与球接触的面积,减少球与网面摩擦产生的威力,幸村回以轻盈但锐利的球威。

接下来,幸村打回的球,线路越发刁钻。

第一颗球持续来回跑了几十圈仍未分出胜负。

幸村有办法很快结束这一球的,但他没有,而是在消耗我的体力,他每次都打回刁钻的球路,而我虽有意减少了脚部的跑动,却无形中给每次都要打出强力重击的手臂带来了加速的负担。

幸村,“你的重击对我没用,却还是一直使出,这似乎和你保持‘体力’的想法相悖。”

我,“虽然优势被你克制了,但让我放弃优势,岂不是更加难赢你?”

幸村,“……你这样,会加速五感的失衡。”

是呢,手臂都红了。

我占着骨骼柔软的特性,手腕被我疯狂造作扭曲,照理来说应该会有辣辣的痛感,但随之到来的,却是连球拍都快难以握稳的麻痹感。

再一次体验,还是让我难以置信,这真是国中生打的网球吗?

幸村握紧球拍,看到网对面的少女双眼褪去光芒的那一刹那,心痛地难以复加。

少女再次陷入虚无的模样,又一次深刻地提醒着幸村——

他正在用自己热爱的网球伤害他倾慕的女孩。

哪怕这伤害是暂时的,但伤害就是伤害。

昨夜,少女清醒过来面对他那恐惧的模样,对少年而言犹如刀割。

他其实大可以抱着她和玩玩的心态,用快乐不伤人心态的方式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但这样既不尊重这个女孩,也不尊重他所热爱的网球。

她是认真的抱着想挑战他的心态,这种情况,不伤人自尊的唯一方式便是全力以赴。

心情好沉重……

阴霾的心境笼罩着幸村,直到一阵光芒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他心底里的黑暗。

闪烁着光芒的网球强力擦身而过他的发丝,像流星般,重重地砸到他身后的界内区域。

幸村精市不可置信地睁大瞳孔,怎么会……

“在球场上走神可不好啊,毕竟不长眼的网球可是容易把人打爆的。”

本该五感丧失融入虚无中的少女此刻神采奕奕,在幸村眼中,她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为其赋予非人的神性。

“哦,对了,我得告知你一句——”

少女笔直地站在球场上,高声大喊,“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

我想永远拥有对自我个体的自由掌控权。

一具健康的身体,每一次呼吸,肌肉的伸张,脉搏的心跳,与世界建立的感知……都是我的!只能我来做主!

这是我两次人生所坚持的信念,只有这个,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我之上。

【看似在打网球,实际是在捍卫自己的人身自由权……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大橘有着不舒服天才少年们对所热爱的运动倾注心血的热爱与信念!】

【所以大橘心流境界的锚点,就是她自己是吗……我靠,好燃!】

【虽然但是,她高喊那句‘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真的让我不小心想歪了,我有罪(扇自己两巴掌)】

第158章 提前实现的不妙预感

我想我已经切实地体会到青峰所描述的兴奋、快乐和满足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在整个意识完全浸入虚无的那一刻,我选择直面恐惧,于是我穿过重重黑暗,发现了一束亮光,光源的地方存在着一个人影,她安详地睡在那,我上前拥抱住了她。

然后,我重获新生。

“——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

从幸村灭五感的精神控制中,我成功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内心世界的小宇宙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我的双腿仿佛变成了强劲有力的弹簧,每一次起跑,都能精准地控制发力的节奏和力度。

脚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的反作用力,它被我巧妙地转化为向前冲刺的动力。

我感受到自己的重心在身体微妙转移的每个瞬间,浑身的每块肌肉跟随着自己的呼吸有节奏地收缩与舒张,完美配合高速移动的步伐,让自己在高强的运动变化中,依然保持平衡与稳定。

手握的球拍好似都化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双手紧握,肌肉密度瞬间硬化到了最大的程度,轰的一声巨响——

网球宛如化身成了比它大几十倍的炮弹,于空中高速滑动时,都能从中感受到那股能将山丘击落成平地的恐怖力量感。

幸村本能地躲开了这一球,于是他身后的地上多了个陨石坑,那颗网球在离地起码一米的坑底。

“……”

幸村额间落下冷汗,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硬是接下这一球,手臂会断掉的吧。

“抱歉,幸村,接下来我会轻一点的。”

幸村微笑的嘴角有些沉重。

我感觉自己化身成了超人,每一次呼吸的轮换,我都能感受到自身更高水平的突破,对身体自如的掌控,心跳过度加速,心里想着更快,还能更快——

快到幸村完全追不上我打出的网球。

而我的身体真的听从了我的想法,帮我做到了这一件事!

跳跃到空中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地在起飞,这种感觉令人上瘾。

不过就像是特效动画片里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每次变身都会有能源耗尽的时候,我也无法一直维持这个样子。

身子就像从超级赛亚人模式中抽离出来后,可怕的疲劳感涌上来,啪嗒的一声——

球拍从我的手中脱离,双脚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我身上滴落的汗液给打湿,过度透支身体的痛感在这时教我做人了,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嚎叫,但我的心情很爽。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舒爽,勉强让我的身体支撑着,不立即倒地。

又一声啪嗒——

网对面的幸村似乎也到极限了,球拍落到地面,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手肘不知何时变红了,原本干净的运动衣沾上了灰尘又被汗液淋湿,十分狼狈。

我想直线跨过中间的网走到他身边,却在网前倒地。

头一偏,我和幸村交汇的视线因一层网格,变得朦胧。

我们各自躺在了网线的两边,明明离得很近,却又好似被一张网给分出了两个世界。

“你赢了。”幸村说道。

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分辨不出他声线中饱含的情感,这网还真碍事。

我默不作声地往他那边蠕动,从网下边的缝隙穿插过去,我勉强坐着,几缕橘色的发丝落在了席躺着的幸村身上,上方灯光将我半身的阴影打在了他身上。

此时的幸村是卸去盔甲的他,眼里某种脆弱的情绪,在全然对上我目光的那一刻,一触即碎。

他支起手臂,将手腕盖在了自己的眼睛处,有水珠从脸与手腕的缝隙流出,不知是汗液,还是……

“还真是失败啊……”

幸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干涸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又透露着几分梗咽。

“我简直对这样的你,毫无办法。”

“大家都认为我有着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坦然微笑面对的坚强,实际上这只是我自小养成的一种习惯……”

“我以前的胆子很小,明明藏着心事害怕到什么都不敢说,但不知为什么我不说话的样子就是会让对手会错意,别人会因为我所展现的冷静,错估我的实力,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发挥,被我找准漏洞。”

“只是在努力打自己的网球,却渐渐被周围的人奉上神坛,我不过是——”

“见过各种对手因为害怕未知频频失误的样子,不想让自己出现这样的丑态,所以我开始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就算遇到真的难以解决的事情,也要放平心态,冷静下来,切勿自乱阵脚。”

幸村同我自述着他心中的自己,一个更加真实接地气的自己,细腻敏感的自我剖析形象很符合双鱼座的人格特征。

“但这种唬人的‘装腔作势’,唯独对你不起作用,明明很想在你面前保持帅气的风度,结果却总不尽人意。”

幸村移开了手腕,望向我的双眸,流转着温柔的水光。

“从医院遇到你开始,一直以来,让你包容我各种不成熟的地方,我——”

我手指抵上他的唇瓣,制止着他往下说出我不想听的那句话。

“不要因这种事向我道歉啊。”

我说:“你所说的那些不成熟之处,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同是双鱼座,我很能共情你。”

我认真地对他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有着纤细敏感的一面,遇到一些事,也容易羞耻心发作,可别人却突然表现出比我还要慌张的样子,这种奇怪的现象大大地愉悦了我,让我迅速镇定下来。”

幸村轻笑出声,被我这说法给愉悦到了。

“那些不了解我却会被‘神之子’的名头给唬到而失态的模样,确实让我觉得很有趣。”

……我和幸村连腹黑的一面都很相像呢。

“不过,真是太好了呀。”

幸村的手臂舒展开了,整个人躺在球场呈现‘大’的姿势,他深呼吸了一下,轻松的神态令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擅长观察对手的破绽,除了刚刚的你,我迄今遇到的对手,不管对手有再厉害的必杀招式,我都可以轻松找到击溃的方式。”

“我能破掉别人引以为傲的招式,那么我的绝招一定也有会被某个人给破解的那一天。”

“我研究过越前龙马这半年来所有的比赛影像,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个能创造出奇迹的天才。”

“看到他,一种模糊念头慢慢缠绕在我的心头,但我不敢说,感觉说出来,就跟承认自己输了没有区别。”

“可我其实真的在害怕,我害怕那一天就发生在立海大夺取三连霸的最终关头,若是在那决胜关键的舞台上,被对方破掉了‘灭五感’的招式,我该怎么办?”

幸村同我阐述起他这段时间深陷的囹圄,他发出了有些讽刺的笑声。

“刚刚还在嘲笑那些把目光放到未知上的人,但其实我也是这样,这几天一直在给自己树立个看不见的怪物。”

“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但这一次的胜利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任何时刻摔倒我都行,唯独在那个舞台上不行,我绝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幸村自诩心态上的矛盾,但那只是因为他把立海大的荣誉看的太重要的。

他决然的语气静悄悄地释放出了一种令我哑然的超强控制欲,温柔的外壳包裹着疯狂的欲望。

“我一直在苦恼着若是‘灭五感’真的没用了,我还能怎样扳回失去的局面?”

“但不破不立,一切只存在于想象中,我尚未可知自己深陷失败的绝望光景,又怎么能确定重新振作之后要掌舵好前行的方向?”

……所以这段时间,他是在担心自己还不够强,但又仍处在自己太强太无敌的现实中,缺少失败的经验,没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

真厉害啊,幸村,明明是强者,却在心底里模拟代入弱者的境地,不断勉励自省。

我打心底里佩服他这站在大气层审视自身的谦逊。

自信但又不自信,造就了越来越强大的幸村。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好在,不妙的预感提前落实。现在不一样了,我真实地看到了凌驾于我之上更高的山峰,那片风景很美,让人着迷。”

幸村坐起身,他望着我,与我平视的目光盛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

“多谢你了,橘,幸好,是你打败了我。”

幸村神情释怀,在此刻,他得以卸下某些沉重的负担,绽放出的美丽微笑把我的灵魂给冲击到了。

“我被橘打败了呢,你是第一个破了我灭五感招式的人。”

他重复这一事实,不仅语气可爱了几分带了点撒娇般的黏糊感,好像有奇怪的小花花从他满溢幸福的五官飞散开来。

我可是差点把砸出陨石坑的网球打到他身上了啊,他怎么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幸村:我都没说出我的烦恼,可我喜欢的女孩却用短短两天的时间解开了我的心结,她心里有我!(恋爱脑发作)

2L:哈哈看看大橘懵逼的样子,我觉得她真没想到幸村的心理会这么绕(双鱼座男真可怕),这波属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3L:毕竟大橘是总能一步到位写出正确答案的直觉系选手。

……】

第159章 被打断的心情

我同幸村随意坐在球场上交流着刚刚那场变化无常的网球战役,幸村笑着说当时的我在闪闪发光,头发飞舞在身后像是跃动的火苗……

听着他这般夸赞,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是不是像魔法少女变身了一样?”

“我觉得比那更特别。”

我有些惋惜,“没法亲眼看看我那副样子,感觉还挺可惜的。”

“这个倒不用担心。”

幸村余光瞥到仓库的门口处,小声对我提示道:“室内的监控是打开的,以柳的脾性绝对不会放过,你之后可以找他要录像。”

“真的?”我眼睛瞬间亮起。

幸村轻笑地点头,他开始向我请教我刚刚是怎么做到挣脱他灭五感的同时,还瞬间爆发出了好几倍的潜能。

我把我知道的一通脑地告诉他。

“……我那时只想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整个人像是突然迈入了更高维度的精神世界,于是我激发出了凌驾于五感之上的潜能,对于那样的‘我’,我全身心地享受其中,甚至摆脱了饥饿、疲劳等生理感觉。”

这种突破现实禁锢的超常发挥,我好像曾经经历过几次,但那时只是匆匆一闪而过……

比如箱根那次危及的关头,我就摆脱过生理上的疼痛与不适和心理上的恐惧与畏缩,集结全部的能量在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全都爆发出来,紧握一线生机。

“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或许那就是薛定谔存在的第六感!”

问怎么突破灭五感?答曰:开发第六感。

因为过程很难用科学方法论证,我讲到后面自己都开始混乱了,用的词越来越抽象,偏偏幸村听的一脸认真。

“原来如此,心流啊……”

幸村敛神思索着。

“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本来就棒棒的,是个超厉害的天才!”

我对他一笑,“幸村也是这样,你也是天才,一定也能做到的。”

——

全然忘我的沉浸状态会让大脑对于身体发出的警告进行迟缓性的处理。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着远超当□□质好几倍的潜能,但我还处在生长周期的少年体顶不住我这般造作。

“还站的起来吗?”

“恐怕有点难……”

休息了好一会儿,我的双腿仍处于罢工的状态,如果这是在自己的家,我大概会不管不顾就这样猫下身子,原地大睡特睡。

幸村对我伸手,我借着他的力起身,却没力气站稳,身子脱力地向前倾,被幸村接住,脑袋抵到了他的肩上。

明明流了那么多汗,他身上的气味却一点也不难闻。

我在心里想着,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幸村,我没力气了。”

“……不要紧。”

他身子僵硬地让我误以为自己在倚靠着一根笔直的电线杆,真的不要紧吗?

即使这样,他也用自己的手臂托在我的后腰处,防止我倒下。

幸村的手掌很绅士地没有接触到我的身体,但这面对面被他揽在怀中的姿势本身就很亲密,胸膛间的呼吸起伏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抬眼能很直观地看到他那充血的耳根,随着我眼珠子的转动,他的眼睫毛都一颤一颤的。

“别这样看我。”

哇,幸村的脸变得好红啊。

说起这话软绵绵脸红的样子像是遭到了什么欺负又无力回击一般,有点可爱怎么办。

腹黑心思起的我仍睁大着眼睛,用一种无辜的眼神近距离地盯着他。

我看到他喉结处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回避的眼神突然地敢于同我对上,深邃眼眸突然卷起危险的漩涡,好似要把我整个人给吸入其中一样。

一种奇怪的气氛笼罩在我和他之间。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修长的指节曲起,轻佻起我的下巴,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过于郑重的神色令我突然有了点紧张感。

幸村这种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了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橘,其实我,一直都对你……”

“——这都几点啦!!!你们怎么还待在这里?!!”

门口处传来的一声河东狮吼,把我的耳膜都快冲破了。

“门卫大爷,求你了别喊啊,明明正是关键时候的说……”外边立海大的人焦急地在同怒吼声的主人理论。

“谁管你们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晚上九点!这不是早上九点,你们训练是辛苦,但我也要下班的!”

穿着保安制服的门卫大爷骂骂咧咧地拉开卷闸门进来时,我已经被幸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到了凳子上坐好,他则作为立海大的部长向被迫他们跟着一起留校的门卫弯腰道歉。

他道歉的姿势很熟练,感觉以前没少做,至少面对他时,门卫暴脾气的模样收敛了很多。

“等等,这场地是怎么回事?”

门卫震惊地看向被砸出好几个石坑的网球场。

我有些心虚地目光偏移。

也不知以前是否也遇到过这样的案例,门卫竟然没对这宛若经历可怕事故的网球场追问下去,只是限我们十分钟内离开校园。

我被幸村背着,跟着立海大的大部队灰溜溜地离开门卫的视线,跑到外面时,天黑的景象让我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和幸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那个场地,要赔偿吗?”

我双手收在肩膀前,对大家问道。

柳,“网球部有用来修缮场地的经费,还请不用放在心上,橘桑。”

仁王,“比吕士是学生会会长,交给他来烦恼吧。”

柳生扶了扶眼镜,“放心,我会秉公处理成网球部必要的特训支出。”

我,“……”

走到校门口时,大家纷纷都在关心我接下来要怎么安排,虽然现在能搭晚间的电车回东京去,但我这透支过头的身体让他们无法放心让我一人回家。

“……要来我家暂住一晚吗?”

幸村试探对我问道:“我妈妈和妹妹都在家,她们会很欢迎你。”

“不用啦,我其实有拜托家人来接哦,他们应该快到了。”

来找幸村挑战之前我就预感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提前和爸爸报备过了。

“啊,来了!”

一辆马自达从公路往立海大校园这边行驶而来,白色的车影咻的一声在我们面前停下,萩原研二下了车门,看着被幸村背在身上的我,愣了愣。

“这是怎么啦?夕子酱。”

“过量运动,双腿没力了。”

我从幸村身上下来,往萩原的方向伸手,他双手拉住,把我给扶稳,看着我这难得双腿打颤的疲软姿态,好笑出声。

这么多人在场,萩原也不好细问,只是把我扶到后车座坐好后,再转过去面向立海大众人。

“真不好意思,她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那么,我们就先离开了。”

萩原把我这边的后车门关上,在他马达正要启动的时候,我打开车窗,同他们挥手告别。

“再见了,大家,幸村。”

幸村迎上我的目光,微微笑道:“后天见,橘。”

“嗯!”

幸村目送着车子载着少女远去,回想起刚刚败退在少女直白凝视目光下,他禁不住地想将藏匿已久的告白脱口而出了,要不是被门卫大爷打断的话……

虽然那时的气氛正好,但这么莽撞的做法,可不像他呀。

而在见到少女对另一个成熟帅气的男性展现出不自知依赖的模样后,幸村心中的庆幸大于遗憾。

现在,还不是个好时机。

“是哥哥吗?”

“看着不太像。”

“但长的很帅,如果没有血缘关系,部长应该有危机了,噗哩。”

“据传,橘桑的择偶标准似乎更偏向于年上型……”

“唉,柳前辈连这都能收集到吗?”

“喜欢年上啊,那部长不就没机会了?”

背后蛐蛐的声音有点太大了。

幸村转过去对着自己的部员们绽放出分外美丽的笑容,“看来今天的训练量还是太少了,明天继续加倍吧。”

偷偷八卦着的部员们这下不嘻嘻了。

【幸村,好像赢了,又好像输了……】

【不要紧的,幸村,你生日早大橘一些天,勉强算年上(狗头)】

【门卫大爷要是再晚个几秒到场就好了,当时气氛多好啊,主上那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没了下文(抓心挠肝)】

——

直到看不到后方那群土黄色的身影,我终于没了最后一丝力气,上身往旁边的车座倒去,像猫条般瘫在上面。

萩原研二通过后视镜看着我死尸般支棱不起来的状态,没有急着逼问我怎么弄成这样的,也不嫌弃一身汗脏兮兮的我把他的后车座给蹭脏,而是播放起舒缓的音乐。

“先睡一会儿吧,夕子酱,很快就到家了。”

温柔的人开着不颠簸的车,轻缓的音乐,弥漫在车内芬香不刺鼻的空气清新剂……舒心的环境令我的眼皮越发沉重,缓缓进入到梦乡中。

‘橘,其实我,一直都对你……’

蓝卷发的少年那帅气柔美的面庞深情凝望着我,他的唇一张一合,拼出了‘suki’的音节。

——我猛的睁开了眼!

哦,是梦呢……

我微微松了口气,手放在受惊的心口处,好似还能触碰到刚刚那狂跳不已的心悸回响。

第160章 生长痛

我早上是在一阵温软的香怀中醒来的。

萩原研二有一位姐姐萩原千速,这姐弟俩的脸相像到任何一人看了都能肯定的说,他们绝对是有血缘关系的手足。

我在箱根见过萩原千速一面,但当时要紧的事接连发生,也没能和她好好相处。

昨夜,来接我的萩原研二本着‘来都来了’的态度,直接把我带到他神奈川的老家住一晚。

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在家的萩原千速很热情地招待了我,我们一起洗澡,她还帮我吹头发,她还给我她的睡衣穿,邀请我一起睡在她的房间。

现在,我睁开眼,看到千速美人的睡颜,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卸了妆的萩原千速和萩原研二更像了!

差点以为自己和萩原研二睡在一张床上,呼,罪过,罪过……

浅棕色长发的美人从睡梦中醒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同坐在一张床上的我打招呼。

“早啊,夕子。”

“早上好,千速姐。”

萩原千速红唇轻勾,慵懒的笑容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意识到自己和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睡在一张床上的事实,我不禁有些脸红。

“光看脸的话,还真看不出夕子竟然已经长的比我要高了。”

萩原千速打开自己的衣柜,她转过身,手穿插在我们的脑袋上方,比对着我们俩此刻微妙的身高差,大概几公分的差距吧。

“试试看我以前的衣服吧。”

我穿好萩原千速的衣服,被她手拉着手带到了客厅。

“早上好,夕子酱!”

穿着居家服头发扎起的萩原研二从厨房里端出做好的早餐。

“我呢?”

被忽视的萩原千速走过去直接扯着他的耳朵,凸显萩原研二的家庭弟位。

“竟然胆敢不跟你亲爱的老姐道早安?”

“啊啊痛,姐,在夕子酱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萩原父母也在这时候过来了,我连忙向他们问好。

萩原家的姐弟都遗传了妈妈的颜值,我看着温柔招待我的萩原妈妈,和旁边单方面进行压制的姐弟俩,三人的脸放在一起都可以消消乐了。

“多吃点啊,夕子。”

萩原妈妈一直在疯狂给我夹菜,她似乎很清楚我非人的饭量。

“常听研二在电话里提起你,总是在对我们夸你有多可爱,我一直很想见见你。”

她同我对上眼神,双手捧着脸,满足道:“果然超可爱的!橘警官也真是的,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以前在神奈川,怎么就没想着带夕子来我们家坐坐。”

萩原爸爸笑道:“多亏了有夕子在,也算是满足了研二小时候一直缠着我们想要个妹妹的心愿,我家孩子在东京给你添麻烦了。”

我拘谨地回复,“哪里,我才是一直深受萩原警官的照顾。”

“听听,夕子酱可从来没喊过我和小阵平一声哥啊。”

萩原研二幽怨道:“你们是没见过她对自己邻居喊哥哥的样子,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心虚地埋头干饭,嚼嚼嚼。

“研二这是嫉妒了?”

萩原千速笑话他,“谁让夕子的爸爸是你们工作上的前辈呢。”

萩原家用餐的氛围很好,他们迅速地把我吸纳成家里的一份子,同我聊起我父亲在神奈川工作时同他们的交集,说起萩原研二以前小时候的趣事,其中还掺杂了松田阵平的影子。

萩原妈妈,“研二打小就很受女孩子欢迎,幼儿园的办家家游戏里,他做过班上所有女孩子的‘老公’。”

萩原研二脑袋低了几分。

萩原爸爸,“小学认识松田家的孩子之后,就变皮了很多,两人经常跑到我的修车厂里,有时不小心拆到了我昂贵购入的零件……那时没少因为这种事脱裤子被我打。”

萩原研二尴尬地喝着汤。

萩原千速,“我有研二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想看吗?”

萩原研二咳咳地被味增汤给呛到。

虽然我真的很想看看萩原研二的女装照片,但被家人爆出这么多以前黑历史的他实在是太惨了,我只能先露出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在心里打定之后要去向千速姐要她的联系方式。

“说起来,我记得老姐是小阵平的初恋来着。”

萩原研二‘不经意间’地一波献祭法,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他的好兄弟上。

原来是初恋啊……

我偷偷打量着萩原千速,小时候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很难不心动吧。

“原来阵平喜欢千速啊?难怪以前总喜欢对千速搞恶作剧。”

“松田家的小子,竟然还抱有这层心思……”

“哈?松田?我记得我高中的时候,他偷偷把我手机给拆掉了,啊小时候他还扯过我头发。”

因为是关系好的幼驯染,所以黑历史同样也被对方的家庭掌握的很透彻啊。

听着他们所描述的松田形象,和他喜欢欺负我的那个状态高度重合了,你还真是从小到大都这么幼稚啊,松田警官……

“不过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萩原千速摆手道:“他现在对我可没那个意思了。”

我疑惑于她怎么能这么笃定。

“好奇我怎么看出来的?”

萩原千速单手撑着下巴,笑道:“上回在箱根见到他我就已经很清楚了,一个人在意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松田。”

“不提这个了。”

萩原千速,“我继续跟你讲讲松田以前的糗事吧。”

我眼睛发亮乐呵呵地点头,这些事我爱听!

萩原研二狠狠地松了口气。

【通宵加班的松田正坐在自己的工位前不断地打喷嚏hhh!】

【萩原:兄弟就是在需要的时候拿来出卖的,至于小阵平千叮铃万嘱咐‘求’着我别把他初恋的事告诉夕子酱——已经被我选择性遗忘掉啦!(将脑子甩开.JPG)】

【初恋?只是松田单方面暗恋史吧,明明是个母胎单身狗,却好像在夕子这边多了些不存在的情史,研二酱这招祸水东引真是太虾仁猪心了!

(萩原研二:唉嘿,不用怀疑,人家就是故意的)】

早餐后,萩原父母有跟其他人的聚会要出门,萩原千速要去上班。

于是热闹的萩原家只剩我和休假的萩原研二两人,我们一起在厨房里把碗给洗了。

洗碗间,我扭动了下筋骨,感觉哪哪都不太得劲,感觉骨头有点阵痛感,这种诡异的痛感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尤其是自己的双腿,像成了个面团被拉面师傅拉伸成面条般,骨骼神经的牵扯带来了一种奇妙的痛爽感。

是昨天用力过头的后遗症吗?

“……是生长痛吧。”

萩原研二侧目,探究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其实我刚刚就觉得夕子酱有哪里不太一样,近看才发现,你应该又长高了点。”

唉,真的假的,我已经有四个月没有长高了,期间做了很多努力,愣是定型在了172公分。

萩原研二拿出了软尺,让我站着不要动,量完后告诉我结果。

“173公分,我说的没错吧。”

萩原研二对自己的结论很自信,“又长了呢,夕子酱,恭喜啊。”

“一公分的差距都能看出来,萩原警官好厉害,你的眼睛就是尺!”

“谬赞了,在观察力方面我可是能稳压小阵平的,夕子酱的任何变化全都逃脱不了我的法眼。”

萩原研二对我眨了眨眼睛。

原来昨日超常发挥的状态,不仅突破了我的力速极限,还连带着拉伸我的骨骼发育,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我还能再长高唉!

——这个好消息让我今天一整天都是乐呵呵的傻笑状态!

骨骼还有点抽痛,昨日疲劳的影响还在,今天就先不要剧烈运动了,否则容易受伤的。

被萩原开车送回家后,我铺上瑜伽垫,缓缓做着简单的拉伸运动。

站立前伸、坐姿伸展、瑜伽体式拉伸……

都是些促进腿部生长,塑造腿部线条增加肌肉弹性的动作。

系统久违地现身了,它一来,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数值面板有了大突破!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3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3

力量:5

速度:5(+1)

体力:4

上回的速度突破还是在体育祭的时候,如今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让速度更进一阶啦!这也太cool啦!

我在心里对自己鼓舞道,橘夕子好样的!

开心!快乐!兴奋!

晚餐就去幸平餐馆庆祝吧!

也是多亏了幸村的‘灭五感’招式为我降下了一道名为‘恐惧’的考验,让我得以脱胎换骨,一夜之间迅速成长,成为更强更好的自己!

现在我明白了‘神之子’的含金量,伟大的幸村大神,请受小女子一拜!

我满足地在地上打滚,双手双脚快乐地拍打地面,时而翻面将身子扭成麻花面包,又站起身模仿奥特曼发动哔哔光波,发出了嘿嘿嘿的怪笑声。

【在家扭曲爬行(?)的橘宝宝也好可爱!让妈妈亲亲。】

【长高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大橘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好懂。】

【一个人在家抽风是常有的事,抽象的大橘也美美哒,我患了一种大橘只要呼吸就会被可爱死的病。(应声倒地)】